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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武侠时代(寒羽)-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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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即他笑容一收,眉头顿敛,刚刚摆出来的威风煞气,便不由得一凝,思忖该如何应付,便在此时,突然旁边大船之上,火光一闪,数十柄火把一起点亮,一人哈哈大笑道:“潘老大,咱们出来行走江湖,最重要是讲一个‘利’字,管他什么少林武当,但凡入了咱的陷阱,便是天王老子,也要留下层皮来!今日我等前来打劫,还请诸位赏脸,给口饭吃,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人一现身,连笑三声,定逸转头一看,登时大吃一惊道:“麦正?什么时候你们巨鲸帮和海沙派成了好朋友了?”她与众恒山弟子,先前在襄安县被嵩山派安排的海沙派和白蛟帮联手所困,多亏齐御风与这位巨鲸帮的副帮主麦正前来解围,是以一直念念不忘,只是江湖风波一个接着一个,事多且烦,便一直未能奔赴东海,前去谢礼。

麦正微微一怔,转头看了定逸师太一眼,哈哈笑道:“原来是恒山定逸师太,哈哈,咱们可是老相识了,一会儿定然不会教贵派吃亏,我们抢少林那群和尚多少钱财,就抢贵派多少,公平无欺,绝不多占。”

定逸大惊道:“麦英雄,先前见你侠骨英风,仗义救人,我恒山定逸好生敬仰,只盼一有闲暇,便登门拜访,以酬当日救命之恩,怎么却如此自甘堕落,竟然做出这等倭寇的行径?”

麦正脸上泛光,散发着一种妖异的狂热,他听了这话,当即哈哈一笑:“我都说啦,今日这大买卖千年难得一遇,便是天王老子,今日也绝不能放过。”

这时只听得他身旁日月神教的宝船之上。一人冷哼一声道:“难道天王老子欠令堂的嫖资么?”说罢,只见十余条黑影。飞掠而下,直扑麦正而去。

原来这宝船之上。另有船舱,天空略有异状之时,日月神教的光明左使向问天便已察觉,当即他及时埋身舱内,才躲过了一劫。

此时他见正主现身,便率领着这十几个舱内隐匿的好手,出来拼死一搏。

麦正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劲风便朝自己扑来,他当即抬手一扬。以“漫天花雨”的手法射出数十枚飞锥,打向这十几人要害之处。

向问天绰号“天王老子”,武功除了当世寥寥不过几人之外,便几可天下无敌,面对这等宵小的暗器手法,实在不屑一顾,当即他长袖一摆,在天空中划了个大圆,便将那数十枚飞锥都接在手里。随手一扬,飞锥随即以急速飞射回去,便将几十名巨鲸帮的人手放倒在地。

这一下变故实在出乎麦正意料之外,万万料不到向问天轻功暗器。居然如此娴熟,当即他见到身边十余人或死或伤,竟无一人幸免。当即转头便跑,回转到船舱之中。

当即向问天等十余人各持兵刃。落在甲板之上,十余人相互对视一眼。便朝着船舱中追去。

此时夜色渐凉,海岸上浓雾弥漫,视界不明,众多正教群雄惴惴不安,心中竟都盼望着这魔教一干好手能够获胜归来。

只听得船舱之中嗖嗖之声不绝,暗器连续飞响,接着又是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随后劈里啪啦几声闷响,显然是向问天等寻人不着,便劈裂船舱,借以泄愤。

过一会儿,突然听得向天问一声大喝,乒乒乓乓几声响,似乎是有人在窜高伏低的闪避,接着惨呼之声连绵不绝,接连响起,不到几个刹那的功夫,声音转低,竟然无声无息。

海滩上众人面面相觑,心中都是一沉,随后便都将目光对准了那船舱门口,心中都在祈求下一刻出现的活人,最好是魔教教徒。

不及一盏茶的功夫,只见人影一闪,却见麦正手中持着一块手帕,轻轻拭了拭额头上的血迹,施施然走出,对着众人得意一笑:“不好意思,天王老子已经伏法,现在便轮到诸位了。”

令狐冲本来看见巨鲸帮人手出场,便已然迷迷糊糊,一颗心越来越凉,直往下沉,眼前不断晃动的,都是巨鲸帮众手中那直刀的影子,那直刀的刀首之处刃面斜开,与诸门诸派兵刃都不相同,一般只用于前代战阵之上相错厮杀,他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等实物。

先前梁发等人身死,他只以为是嵩山派的阴谋,是以并未将伤痕异样放在心上,此时见到这刀身,却猛然心中打鼓,不由得想起梁发身上的伤痕,绝非一般长剑,恰恰便是这等直刀所致!

当即他心中激愤,几乎不可自抑,但在这毒盐的断筋腐骨的侵蚀之下,便是连方证这等身居“易筋经”神功之人,也只能苦苦支撑,他内力虽强,但稍一运功,便气血狂翻乱涌,眼前金星飞舞,却又有甚么用?

此时眼见这生死仇人洋洋得意,立在眼前,他却无能为力,不禁悲痛莫名,泪水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正当此时,他突然听得低低一声叹息,寻声过去,却见齐御风正悲悯地看着自己,随即对着他苦涩地摇了摇头。

令狐冲虽在苦痛交缠之中,但神智尚清,他当即禁不住心中一愣:他为什么要对我摇头?他为什么要摇头?

这些人在华山之上,犯下滔天罪行,却自在而来,从容离去,究竟凭借的是什么?

方才日月神教第二的好手,竟然也沉沙折戟,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当即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在他脑海之中飞速而过,他凛然全身一颤,不由得放声道:“星使追还不自由,双童捧上绿琼丹。九枝灯下朝金殿,三素雪中传玉楼。凤女颠狂成久别,月娥孀独好同游。当时若爱韩公子,埋骨成灰恨未休。”

原来他在梁发等人不幸去世之后,回思陶钧的自杀,越想便觉得越是不对,华山之上机关遍布。便是劳德诺重归,估计也对此无能为力。这其中定然有他不知的蹊跷之处,想来想去。却也只有失踪的小师妹一人有嫌。

但在他的心中,小师妹地位何等重要,尽管不断浮起这个念头,却也强压了下去,不去想它。

后来他思念失踪的小师妹,忍耐不住,便一个人偷偷前往天琴峡岳灵珊的居室探访,望着房中四壁萧然,壁上却新题了一首诗。什么“埋骨成灰”云云当真入目心惊,他对文理并不甚通,后来经人解释才知道这一个一个女子孤单寂寞,抱恨终生的意思。

这才知道她必有难言之隐,而且与上山杀人的匪徒,定有关联,他历经磨难,一直隐忍,此时见到这杀人利刃出现眼前。便再也忍不住,将这在心中念过了千百遍的诗吟诵了出来。

他此时内力在当世英雄当中,也是数一数二,四肢虽然无力。但丹田却并未受损,这几句诗一吟出来,登时方圆几里之内。人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便是身在船舱深处之人。也觉得听来如同人在身侧一般。

少林寺一干高僧,登时都露出讶然之色。都觉得这位华山派掌门果然功力浑厚,数遍天下的内家好手,似乎都颇为有所不及,虽然令狐冲这内功运用,似乎颇为生涩,不得其法,但这般充沛的内气,却是实打实正教好手之中的第一,连方证都要稍逊三分。

令狐冲耳目灵便,吟诵一遍之后,当即侧耳倾听,果然不出多时,便听得一艘巨鲸帮的船舱之中,传来隐隐约约低低一声轻叹,继而不多时,一个隽秀的身影提着灯笼,从舱中慢慢走出,只见月光斜照之下,她目光散乱,一双眸子中充满了绝望与哀伤,充盈着泪花,她看着令狐冲的身影,缓缓道:“大师兄,你好。”

令狐冲见到此人身影,登时胸口如受重击,心中一沉,似乎整个世界忽然间都死了,他几欲放声大哭,却又哭不出来,想要喊叫,却也喊不出声,他全身颤抖,泪水簌簌而落,看着朝思暮想的人儿,轻轻抬起一只手道:“你……你……”突然头一歪,一口鲜血喷出,继而接连不断,连呕三升,面前一片沙地,尽皆染得通红。

东方不败见此情景,不由得轻叹一声,遥遥看着令狐冲的脸颊,凝望不语,脸上充满了爱怜之色。

这时突然方证双手合十,口中道:“常言说,‘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既然岳小姐已然显身,岳先生何不现身一见,以叙契阔?”

他此言一出,登时群雄无不惊栗,心道那“君子剑”岳不群相传已死了三四年,怎么方证却指名道姓,叫此人出头?众多华山弟子,更是悲痛莫名,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过不多时,只听的舱中一人纵声大笑,一个青衫书生踱了出来,轻袍缓带,右手摇着折扇,神情甚是潇洒,齐御风侧目观瞧,只见他颏下五柳长须,面如冠玉,一脸正气,当真是一位神仙般的人物,让人心驰神往。

此人走到船首,拱手说道:“与方丈洛阳一别,已过五载,大师昔日教诲,,岳某铭感五中,方丈贵体一向安好?”

方证点点头道:“托贵派之福,尚且无恙。”

岳不群又对着方证恭敬地深鞠一躬,随即转了半圈,团团一礼道:“今日与各位稍有误会,不群在此向天下英雄致歉,今日武林风波乍起,祸患迭生,不群身为正教同道,不敢忘却身上所负之责,等到今日事必,必当向诸位磕头谢罪,以告今日无理之孽。”

群雄见他谦谦有礼,一派君子风范,原本气愤难平之意,此时却不禁化为愕然,但见他神清目朗,蕴藉儒雅,超凡脱俗,丝毫没有一丝高人一等的架子,当即许多人想到他昔日声望卓著,乃是江湖中有名的正人君子,心中不由得都想到:“难道今日之时,居然是一场误会不成?”

正当此时,突然东方不败懒洋洋说道:“岳不群,那《辟邪剑谱》上的武功,你练成了么?脸上挂着这么长的胡子,你不觉得碍事么?”

岳不群闻听此言,哼的一声,眉间闪过一阵怒色,但随即微笑道:“你这魔头,胡说八道甚么,我华山剑法,本来就是天下第一,岳某又何求他派的武功?”

这时日月神教宝船之上,突然一人尖声说道:“你才胡说,你杀了我林家一百多口人命,却又嫁祸给余沧海那蠢人,人在做,天在看,你真以为没能留得住一个活口么?”

这声音既高且锐,在海岸上尖声怒叫,静夜之中,有如厉枭夜啼,群雄听之,不由得毛骨悚然,抬眼一看,却见那船首上一人面如冠玉,眉清目秀,勉力拉着长帆,此时神色激动,那五官却又扭曲得渗人。

岳不群眼中精光一闪,陡然眯缝着抬眼望去,口中淡淡问道:“你是谁?”

那人仰天“哈”一声笑,神色如狂,继而低头道:“我是谁?我是谁?我便是福威镖局的林平之,你杀我啊,你杀我啊,你杀了我爹,杀了我娘,使得不就是‘夺命连环三仙剑’的功夫么?我当日亲眼所见,你抵赖得了么?”

岳不群脸上怒色一闪,随即慢悠悠道:“我道东方教主武功天下第一,有武曌之风,原来却也有这等面首相伴,看来男女虽殊,其趣亦同。”

东方不败不怒反笑,口中道:“在下虽算不得三贞九烈,却也不让须眉,胜在用情专一。这位林公子虽然生得美貌,但他入我日月神教之后,为报血海深仇,便已毅然自宫练气,服食丹药,修炼《葵花宝典》上的神功,此时内外齐通,早已不堪男女互化之道,岳先生乃是此中高人,倒可为他指点一些外练虚灵和涤荡昏浊的捷径。”

群雄听说什么“自宫炼气”,《葵花宝典》,当即心中不由得都是一惊,令狐冲本来气冲九窍,身上无数伤口破裂,鲜血不住渗出,迷迷糊糊,只剩半条性命,听得此言,不由得也清醒了三分,直愣愣地,看着面前这陌生而熟悉的师傅发呆。

岳不群本来意气风发,雍容优雅,听得此言,却面色一变,笑容登敛,他低下头来,双目凝视着东方不败,眉毛渐渐竖起,脸色发青,片刻之后,一张青紫的面孔随即又转而变得通红,他咬牙切齿道:“你这泼妇,当真找死!”

这一声叫的尖锐之极,显得愤怒无比,但声线不男不女,于海天明月之下,竟充满了阴森森的妖氛鬼气。

他说过这一句,突然青光一闪,转而不见,继而身形在东方不败身侧突然出现,手中长剑,便朝着她咽喉疾刺而来。

第168章童子

岳不群一剑挥出,身前之地疾风劲卷,黄尘暴起,长风呼啸之际,长剑之上剑光便更胜几分,直直洞穿了那漫天飞舞,遮天蔽日的沙尘,飞掠而来。

东方不败此时一身洁若冰雪的素服白衫,见这剑气缭绕的异状,当即抬手一挡,一只左袖登时便在这剑光萦绕之下层层开裂,乃至化成雪花般的绒絮,消逝不见,露出半只洁白如藕的手臂。

当即她一张俏脸涨得涨红,怒咤道:“找死!”当即右手一挥,一道长袖徜徉回旋,便当真如一条白龙腾云驾雾,矫夭变幻一般,朝岳不群袭去。

但见她长袖如飞,左点一招,如蓓蕾初绽,攻向岳不群左脸颊,接着未及岳不群还击,长袖中段突然向中间一折,犹如神龙摆尾一般,陡然又硬生生分出一股力气,攻向他右边脸颊,这一袖双击,花开并蒂,连续两招使出,那长袖便如同一条长长的手臂一般便捷灵活,而且这一招手法之快,势道如疾风暴雨,当真非同小可。

众人见了这等电石光石火的一霎那间,东方不败依旧能大展神威,不禁齐声惊呼,惊诧莫名,齐御风心中暗道:“这东方不败原来早已恢复了功力,却一直在暗中等我?”

但略一细看,却见她两招齐发,被岳不群陡然向后闪过之后,却并未起身追击,依旧盘膝坐在地上,一条长袖轻飘飘地,忽挑忽捻,忽弹忽拨。上身半点不动,若有若无地拍击而出。遇到凌厉的招数,便使衣袖将对方之力斜引下来。使得俱是武当派太极一路以弱胜强、四两拨千斤的功夫,其奇捷快诡虽依然留存,却亦不见先前堂堂正正之师。

三五招一过,她头上便渐渐冒出冷汗,左掌突然按住胸口,似乎有所不适,长袖招数便转而繁复绵长,往往七八招守御之后,才能攻出一招。岳不群见她左支右绌,似是抵挡不住,突然间剑法一变,剑刃忽伸忽缩,招式诡奇绝伦。

群雄见这两人武功尽是势道奇劲、招式诡奇绝伦,匪夷所思,且招招夺人性命,狠辣异常,当即不由得都面面相觑。许多人见到昔日江湖上有名的“君子剑”所使招数渐趋阴险刻毒,不由得都皱起了眉头。

三十招过后,岳不群心中不由得大为急躁,眼见此人坐在地上一动不动。而且单使一袖,自己居然这半天也没能将其杀死,当真在众英雄面前脸面无光。他对东方不败怨恨极深,怒火中烧。恨不得下一刻便将她置于死地,当即心随念转。突然于剑招之中,飞起一腿,踢向东方不败的脸面。

群雄之中,许多人当即不由得心中一颤,眼见东方不败那一张俏脸细润如脂,粉光若腻,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吹弹可破,便如新剥的鸡蛋一般,心中登时都大为不忍。

但这一脚踢出,东方不败除非跃起相避,或者出掌硬接,否则便断无生还之理。看她这半天都丝毫不动身形,显然也同众人一样着了道,内力有亏,想要支撑着站起也难办到,更别说施展轻功内力了。

就当众人以为岳不群这一脚终于取了这天下第一高手的性命之际,突然见东方不败双目暴睁,全身似乎扶起了一阵白色的烟雾,接着众人便觉得眼前一花,却见她身形已然闪在了三尺之外,身形如昨,便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当即船头上的海沙派掌门潘吼揉揉眼睛,不由得大声喊道:“妖法!是妖法!”

而另外一艘船上,巨鲸帮的副帮主麦正却叫道:“土遁!是土遁!”

正教群雄等少数挨得住毒盐侵蚀的,也都一边默运内功相抗,一边议论纷纷,不知所以。

齐御风自岳不群跃身下船之际,目光便片刻不离其身,他一心想要将这自残本《葵花宝典》中所悟的武功,看个明白,虽然他身体不断麻痒刺痛,不免有些深思不属,但这两人的一举一动,却也无不瞧得清清楚楚。

这武学之道,便如世间任何繁复奥妙的学问无异,愈是沉下心来钻研,便是愈是兴趣盎然,所得甚深,齐御风留有后手,所以心无挂碍,便看得津津有味,他眼见岳不群足尖将及东方不败那光润玉颜的脸蛋之时,她目光陡然一亮,全身一颤,裾带飘飞,显然与他使“紫霞神功”之时有些相似,而那股攸然而来,攸然而去的烟雾,却是她全身毛孔突然打开,同时绽放出一股热气所至。

这一脚岳不群全然踢空,心中也不禁一阵惊讶,但他身在局中,却不容他细想,便跟着跨了一步,抬腿又起,又一脚袭上东方不败的身前。

他这连环腿法,既快且狠,人所难料,原是极高明的招数,但东方不败身形不动,接连陡闪,身上白雾氤氲,竟而久凝不散,他一连踢出一十三腿,那东方不败便连闪一十三下,其势

体迅飞凫,飘忽若神,始终端坐如一,片尘不起,便如同莲花台上的观音大士一般。

岳不群使尽平生力气,踢出这一十三招,却眼见对方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全然浑若无视,当即不由得心中大惊,尖利地仰天狂叫一声道:“这不可能!”

他这一声凄厉大喊,太监嗓门暴露无遗,直刺得人耳嗡嗡直响,便如同被一团牛毛细针攒刺耳膜,恐怖之中,更带着一丝恶心。

东方不败紧闭双唇,含辞未吐,抬首转盼流精,不禁轻轻地“哼”了一声。

岳不群听见这一声,突然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瞪着东方不败,一手持剑,一手挥掌,剑掌交错,配合得天衣无缝,便朝着东方不败继而追来。

他这剑法掌法虽然巧妙。也堪称绝学,但东方不败胸中所学。实在胜他百倍,一身太极功夫已然练得炉火纯青。当即她抬右臂、挥长袖,但见那长袖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便将岳不群手中长剑带得一歪,而她裸露的左臂随之起手一拂,便欲将他一掌荡开。

两人双掌一错,东方不败掌心内劲如洪水滔滔,浩荡不尽,岳不群被她内气牵引。一黏一转一崩,便向外飞了出去。

东方不败正自得意,突然觉得掌心一阵疼痛,举手一看,却见白如凝脂的掌心之中,已然被刺了一个小孔,隐隐有黑血渗透而出,她心中怒火生疼,不禁抬首破口骂道:“伪君子!”

一旁的令狐冲听见这四个字。陡然身子一晃,伤处剧烈疼痛,便如是一个大铁椎在他当胸重重一击,霎时之间。他几乎气也喘不过来。

这一下两人一动一静,一青一白,便在沙滩之上又战了起来。群雄一边看着这等以快打快的功夫目眩心驰,一边却也暗暗心焦。心道两人但凡有谁胜出,于今对正教人物都算不得好事。但看见那上百艘小船之上,这帮那派的人物一个个手持直刀,虎视眈眈,心中却又不禁盼着这位“真小人”的东方教主得胜。

令狐冲看着东方不败穿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衣与自己的师傅大战,她容颜秀美绝俗,清丽秀雅,只是眉头微颦,神色之间极为愤恨,当即心中不由得虬缠百结,不知如何是好。

正当此时,突然听得身边一个细细的声音道:“令狐掌门,令狐掌门?”

令狐冲微一错愕,随即微微转头,却见方证盘膝坐地,面色庄严,但却微微眨了眨右眼,向他示意。

他此时内力大成,百脉虽运不得力,丹田却是暖烘烘地,当即便运内气将声音凝成一线,使出“传音入密”的功夫,轻声对着方证问道:“方丈有何见教?”

方证双掌合十,低下头去,将双掌立于胸前,掩饰嘴唇的动作,轻声道:“令狐掌门可曾保得童子元阳之身?”

令狐冲听得此话,不禁一怔,心说大敌当前,你作为怎么却又功夫研究这些无聊物事?当即他略一定神,不禁抬眼又看了一眼此时身穿一身洁白素衣,清幽淡雅的东方不败,脸色登时一赧,悄声道:“这个……当时未曾忍住……”

方证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顿了一顿续道:“我观齐少侠容光焕发,虎视鹰扬,脸色红润,如此**着上身许久也丝毫不被夜间寒风所侵,你离他近些,且问问他是否还是童子之身?”

令狐冲听了此言,当即微微一点头,正欲上前与齐御风答话,突然却又觉得不知如何说起,他思忖半天,才回头道:“不知方丈为何要寻童男子之身?莫非……要做甚么法事不成?”

方证摇头道:“并非什么法事,西域大乘法王朱巴嘉措在世之时,曾经留下一脉绝学,名唤‘菩提琉璃功’,这功法能活死人、解百毒,得功健体、疗疾开慧,乃是密宗无上之宝,这功法简单易学,一学就会,一用就灵,不讲气路,方位,时间,只不过修习之人,却必须为纯阳之体,尚未破身,否则有害无益。”

令狐冲听得迷迷糊糊,当即也不假思索,便反问道:“那诸位少林和武当派的前辈,你都问过了么?”

方证轻咳一声,转头看了一眼身边数十位白须飘飘的和尚老道,顿了一顿道:“他们也不必问了,还是先与齐少侠商议一番为妙。”

令狐冲方才问出一句,便已晓得自己说错了话,当即心中后悔不迭,他转过头去,看一眼齐御风,又看一眼他身旁清醇娇美的曲非烟,一时神色古怪,竟不知如何开口。

过了好半晌,他才以“传音入密”问道:“齐师弟,气海精关,可曾守住?”

齐御风正看得东方不败、岳不群两人比斗,有滋有味,对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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