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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武侠时代(寒羽)-第2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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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多月,却欠下了不少的银钱,他算命治病,颇有些神异,但长得凶恶,不似一般算命先生那般仙风道骨,所以找他算卦的人却不是很多,而且他虽然口齿伶俐,但是性子疏懒,有时候就贪杯好吃,算卦太多,就说自己今日泄漏天机太过,甘愿把信众让给别的算命先生,所以人缘颇好。
他这人每日高卧不起,只有揭不开锅的时候才出来摆摊,近些日子名气传了出去,生意红火,周围的几个算命先生只能干看着他把大把的票子挣到手里,虽然眼红,却也无可奈何。
不料他又赌性发作,一连赔了不少钱财,只到了昨天日欠下客栈的银钱太多,连铺盖卷都让人扔了出来,才愤然道:“我今日给自己算了一课,不出三日,当有大富贵降临,你等到时候后悔莫及!”
齐御风听到这话,不禁心中惊讶,心说此人说有富贵,自己便给了他一场富贵,这事可当真有些蹊跷。
那兵卒含笑又道:“他还说永昌有圣人降临,叫各家各户都做好准备,迎接圣灵下凡,到时候谁要是诋毁圣人,他就要揪下那人的脑袋!”
齐御风叹息一声道:“如今他既然主掌永昌,揪人脑袋,确实做得了。”
正当此时,另外一名监视的兵卒也跑了回来道:“不好拉,新任的总管老爷。和人打起来了。”
齐御风听得有趣,便问道:“怎么回事?”
那兵卒自己上前斟了一杯茶水。坐在椅子上说道:“方才在茶馆里面,几个当地的财主在喝茶。言语之中说是咱们王爷对它们颇为重视,甚为得意。然后这时候一个女子上楼卖唱,那几个财主得意之下,就将她调戏了一番。”
“咱们这位总管,那可真是个暴脾气上前一步,就提起那个家伙,摔死狗似的将他摔在地上,那些财主那曾见过这样的人物,当即便吓的连连磕头求饶。那施总管才饶过了他,让他灰溜溜的走了。”这兵卒一边说,手里一边比划,不自觉的就站在了凳子之上。
“谁知道等施总管一下楼,却见那家伙纠结一帮打手,就站在门口,也不让路,施总管见此情景,只是微微冷笑。坦然自若,迈步出门,那些搭手见他赤手空拳,便一哄而上。其中一个黑脸的。手里持这一根铁棒,就向他头顶上劈来。”
“咱们总管侧身摆头,使了招……哎呦。这招咱们大人教过的,叫什么名字了的?”他说的津津有味。但却突然卡了磕,不由自主的朝齐御风望去。
齐御风点点头。笑道:“这是‘顺风扯旗’,乃是少林派的功夫。”
那兵卒嘿嘿一笑,点头继续比划道:“不错,就是这招顺风扯旗,让过了棒锋,双手就抓住了铁棒,同时飞起右脚,正好踢在大汉的小腹上,那家伙便滚出一丈多远。施总管舞起夺来的铁棒,一阵旋风般的横扫,把那帮家伙打的四处逃窜。”
“接着他一招‘乌龙摆尾’,嘿,只听得‘咔嚓’一声,一颗大杨树应声而断,直把咱们杜将军都惊了过来,与他结交,顺便把那些家伙,全都关了起来。此时他与杜百八将军,正一同往这边走呢,我顺着小道,先回来回报王爷。”
他固然说的眉飞色舞,底下众兵将也是听得有趣,在他们眼中,这总管都是弱不经风的文职,譬如汉代的张良、三国的诸葛亮一般,这位怎么跟个武将似的,说打就打,毫不含糊。
一边一位兵卒道:“其实哪又有什么稀奇,咱们武威城里的五位神仙,不是一样上马安邦,下马安民,普天下的文臣武将之中,又有几个比得过的。”
另外一个兵卒道:“不错不错,就是咱们大人,一样不是做得了一方诸侯,也当得起天下第一剑客么?”
齐御风苦笑道:“天下第一,你当明教教主与武当派张真人算是什么,平日这些话可别瞎说出去,给我招灾惹祸,另外……”
他斜睨了旁边那说书的兵卒一眼,道:“你这说一句站高一层,是不是得给你搭个梯子,让你上房梁啦,赶紧下来吧。”
那兵卒眼见自己不知不觉之间,居然已经站到了桌子之上,此时登时大窘,忙灰溜溜的爬了下来。
齐御风微微点了点头,心说这人倒也有趣,只是执掌一方,却不知道他一个说书先生,有没有那份能耐。
当即众亲兵纷纷议论起这位新任总管,都觉得颇为有趣,一边一位老实持重的兵卒却迟疑道:“其实王爷,咱们这位大爷,可能也没想着投军,听说他昨日还住在一个寡妇家里,准备成家立业呢,今日一早,他是看见兵荒马乱,没人打理他的挂摊,饿了一上午没吃早饭,才径直跑过来的游说您的。”
齐御风摇头笑笑,说道:“这些都不是重点,他若能将永昌打理好了,咱们管他什么动机,唯才是举,你们干的好了,也一样升官发财。”
正当此时,突然听见门口一声粗豪的声音叫道:“嘿,今日能结交到你这样的朋友,可当真是痛快,耐庵兄,一会儿咱们可要多喝几杯。”
那边也有人道:“教训几个腌臜泼皮,殊不足道,百八兄弟,你再将你们盘蛇寨的故事,给我讲上一讲。”
杜百八道:“如今元廷无道,官逼民反,咱们杀人放火,行抢元廷的钱财勉强度日,都是我辈应尽之时,那又有什么讲头,咱们王爷一口神剑,压服了大元国师、那才是大侠客所为。”
两人亲亲热热。一同步入堂中,齐御风却目瞪口呆。问道:“老杜,你刚才叫他什么?”
杜百八奇怪道:“耐庵兄啊。这位施耐庵兄,乃是方才我在街头所见,嘿嘿,这脾气甚和我的口味……”
啊……噗……
齐御风猛然一口气喘不匀,吐了出去。
“你就是施耐庵,不是叫施彦端?”他转头朝着这位虎背熊腰的大汉看去。
施彦端微微笑道:“在下原名施彦端,名子安,安即能忍自安,有忍耐的意思。所以又起别字,唤作‘耐庵‘。”
齐御风听到这话,当即一拍大腿道:“唉,你不早说,来来,大碗酒大碗肉伺候,今后这位施先生,便是永昌的大当家!”
他原以为施耐庵应该是长的跟吴用一般,弱不经风。谁想却如同鲁智深一样,胖大体宽,文武双全,今番碰到了这等知名的古人。当即便客气了许多。
当即他招来田再镖等人,又将施耐庵介绍一番,众人觥筹交错。见齐御风找来个威风凛凛的大汉做总管,也觉得甚合口味。总觉得比那文绉绉,满嘴忠义道德歪理的人能强上数倍。
一席过半。齐御风问道:“先生先前在张士诚那里做客,怎么却又离开了?”
施耐庵摇头道:“张公此人虽然对自己人颇为仁厚,在苏州人望颇高,但他定都苏州之后,却也独断专行,亲信佞臣,疏远忠良,其弟张士信性荒淫,务酒色、大造宫殿,广征美女,每日“朝坐白玉堂,夜宿黄金屋”,东吴朝中政务全由黄敬夫、蔡彦文和叶德新这三人全权处置,这三人作诗文,接对子倒也拿手,只不过治国之才,那是一点没有,只知道舞文弄墨,空谈国事。就连国内战乱之时,也免不了每日大排宴席,饮美酒,食佳肴,如此三吴之国,灭亡之日可期,却又有什么留恋。”
齐御风点点头道:“今番朱元璋已经定下灭周檄文,你看得打多久?”
施耐庵叹一口气道:“张氏骄横,暴殄奢侈,此天亡之时也,其所任骄将如李伯升、吕珍之徒,皆龌龊不足数,惟拥兵将为富贵之娱耳。居中用事者,迂阔书生,不知大计。我看不过一年半载,三吴便可计日而定。”
齐御风听到这话,不禁惊悚,他听五散人所说,这东吴张士诚、西吴朱元璋,都是几十万大军,怎么也得打上个三年五载的才行,没想到这昔日西吴之人,却说张士诚撑不过一年,也不知道这两伙人谁说的正确。
正当他沉吟之时,施耐庵却笑道:“如今天下日渐明朗,东南由吴王朱元璋盘踞,西南有我主威德覆盖,北方一地,苟延残喘而已,天下双雄夺鼎之日可期。”
齐御风心中略有些苦恼,心道怎么这就要跟朱元璋干上了?如今天下各路豪雄越打越少,什么方国珍啊,明玉珍,都走上了下坡路,难道真的要攻打朱元璋,自己在古代当个皇帝?
只怕如果真的打败了朱元璋,夺取了这天下,他就算不想当,可能都不成了。
他沉思半晌,摇头道:“我等都是汉人,怎么能窝里造反,咱们夺得西凉一地,日后若是向东,也是该攻打大都,驱逐蒙元才是。”
施耐庵脸色一怔,随后缓缓点了点头道:“也好。”
齐御风看他样子,似乎颇为不以为然,不禁摇头道:“就算那朱元璋再背信弃义,怎么说也是汉人政权,不能便宜了外人,再说武威黑水一带,不过百万人,顶多万余兵马,怎么能敌得过朱元璋几十万的大军?”
施耐庵听到这话,突然笑道:“大人,你当那朱元璋真敢北上么?”
齐御风奇怪道:“他若平定了张士诚,怎么不敢北上?”
施耐庵道:“他既然已经与明教分裂,手下将领之中,多为先前明教元老,就算徐达、常遇春这等大将也未必心服,统合自家矛盾,就要有多少功夫,这等时节,他又岂敢冒这等大险?”
齐御风道:“那他攻打张士诚,就不怕军中有变化么?”
施耐庵摇头道:“若是五散人或者明教高层在此,定然反驳他攻打张士诚的不是,可是在朱元璋军中行走的明教中人看来,这张士诚所占据的三吴之地,可就是一个香甜可口的大肥肉,即无反击之能,又富的流油,自己若不占这便宜,他日定然就便宜了旁人,你说他们会不会支持?”
齐御风微微点头道:“不错,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张士诚又不是明教分子,这些人自然没有什么忧虑顾忌。”
施耐庵点点头道:“但是北伐大都,意义却又不相同,若得大都,必然称帝,朱元璋当一地诸侯还可,若是称帝与天下,却让明教的老人怎么看待,就算他们忠心扶保朱元璋,难道就不怕明教一怒,血流三尺么?”
齐御风心道,就算你有百万雄兵,却也挡不住高来高走的武林豪杰,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若是这些人天天将自己周围布置得跟铁桶一般,这活着却也没什么滋味了。
第六十五章策马忘岖幸神都
施耐庵停了一会儿,又道:“就算朱元璋也知道这点,所以他檄文之中,只是叱责白莲、弥勒两宗,却不敢提明教之名,还是怕……”
正当此时,突然身边有人阴阴说道:“还不是怕了我了。”
施耐庵听到这个声音,像是从他耳边发出,登时一惊,齐御风却笑道:“韦蝠王来得好早。”
韦一笑举起一个酒杯,将残酒一口喝下,说道:“我早就想亲手宰了这个忘恩负义之人,无奈杨逍教主不允,范遥那个小子,也连番阻拦,只道是为光复大业有碍,他奶奶的,他指着咱们鼻子骂,却不许咱们反击,这也忒的憋屈。”
齐御风连忙介绍道:“这位是施耐庵先生,现在我委任他为咱们永昌的管家,这位便是明教法王,韦蝠王。”
施耐庵连忙起身施礼道:“小人见过韦蝠王。”
韦一笑淡淡看了施耐庵一眼,问道:“你就是施彦端?”
施耐庵点头道:“不错,小人正是。”
韦一笑略微沉吟片刻,突然问道:“你们江相派这是打的什么主意,想趁着天下大乱,夺取江山么?”
施耐庵身躯微微一抖,连忙道:“小人不敢,小人唯念当今天下,多薄情寡义之人,相互攻讦;只为了一家一户之荣华;唯独西凉一军,于一隅奋起,振我大汉雄风,心仰慕之,是以从之。”
韦一笑听到这话,微微点了点头。似乎甚为满意,接着又摇头道:“那你的师兄刘伯温,怎么不来扶保西凉,反倒投奔朱元璋去了?”
齐御风听到这话,心中“我艹”了一声,心道这施耐庵原来也是个有根蒂之人,是什么江相派的人物,怪不得能文能武,当得了大神作者又打得了数十流氓,而且他居然与那个刘伯温还是什么师兄弟。这等奇闻。可当真没有听说过。
施耐庵微微摇头道:“道不同,不相与谋。我来之前,已经同他通过信笺,只不过他执意认为朱元璋能夺取天下。却是不肯随我同来。”
韦一笑微微点了点头。就此不理。
当夜散了酒席。等施耐庵出门,齐御风寻了韦一笑,问道:“这什么江相派是个什么来头?”
韦一笑淡淡道:“江即使江湖。相便是宰相,这江相派出自钱塘一带,以张良、诸葛亮、孙思邈为祖师。都是些穷酸文人,以说书、行医、看相算命为生,搞不出什么名堂,且任由他去。你赶紧打点好这里,都交给田再镖等人处置,我陪着你,这几日便去吐蕃。”
齐御风微微一愣,问道:“这么快,不拖延他几天么?”
韦一笑摇头道:“眼下夏国有变,明玉珍那糊涂儿子,不知道要搞什么名堂,咱们与吐蕃若能连成一线,尽可自保无虞。”
齐御风怒道:“怎么,那明升吃了狼心豹子胆,还敢今番咱们西凉?”
韦一笑摇头道:“明升是个草包,就算眼下即位当了皇帝,也是个金草包,他手下大将戴寿、万胜两人,才是夏国的话事之人,眼下他们蠢蠢欲动,咱们也不能不防备。”
齐御风此时倾国之军,也不过两万,这还包括了黑风寨的友军,想要将永昌整顿出来,再练精兵,至少也得一年,当即他听到这话,当即郑重起来,点了点头。
当即不过三日,齐御风留下施耐庵、田再镖把守永昌,招纳兵马,收集流民,那施耐庵来到永昌不过数月,比齐御风快不了几分,但他记心极好,说起这永昌所辖州县的具体情况。再扩展到沿边诸路,人口多寡,物产如何,可用者有几,须注意者是什么。在齐御风刻意鼓励之下,直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齐御风见到他这般能耐,当即也放下心来,嘱咐他切勿为了写小说到处采风,而忘记了治民,便与韦一笑、杜百八等人回转了武威。
那拉康与仁波切听说齐御风居然就此平定了永昌,面色都是惊异不定,当即众人休息了一日,四人便一同骑着快马,奔向日喀则。
那波巴拉杰驻锡之地,并非吐蕃首府,却是在吐蕃西南一地,位于雅鲁藏布江及其主要支流年楚河的汇流处。
齐御风此来,并未带得伽玺真和西天僧人,只是由韦一笑护卫,两人轻功高绝,剑技无双,即使谈得崩了,只要不是千军万马一起围困,却也逃得出来。
一行人骑着快马,行了半月,也未曾到了那日喀则,这渐行渐西,天气一天冷似一天,齐御风虽然是武学名家,筋骨强健,却也只觉得黄沙扑面,寒风透骨,却也着实难熬。
当即他与韦一笑嘀咕抱怨道:“当年唐僧西天取经,有十万八千里之遥远,也就莫过如此罢?”
韦一笑道:“当年我教教主张无忌年幼之时,便带着杨逍的女儿杨不悔,行遍万里之遥,也未曾道得过一声辛苦,咱们不过走了三千多里,你就受不了了?”
齐御风听到这话,心中登时惭愧万分,当即不再多言,快马加鞭,一路奔驰。
等到了这日喀则边境,时候已近冬日,天空中早已飘扬起大雪来,那拉康与仁波切用钱财从牧民手中买来皮袄一人一见,众人穿上皮袄,日夜兼程,终于眼见一处高大的雪山,那仁波切才笑道:“那雪山之中的卓千寺,便是我师傅的驻锡之地了。”
齐御风抬眼望去,却只见足足还有几百里之遥远,不禁苦笑道:“这都快要到了天竺了罢?”
他原本只是一句玩笑,但那仁波切听到,却点点头道:“不错,过了这座大雪山。便是天竺国的加德满都与廷布两城。”
齐御风听到这话,不禁感慨一声,心道,就算后世如何便利,我可是也从未出过国啊,这时候行路如此艰难,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从波斯、天竺等处,到了中原的。
当即众人快马,赶到寺中,仁波切与寺庙众人打过招呼。笑道:“师傅行动不便。我去跟他打声招呼,一会儿便来接应诸位。”
齐御风但见这大雪山之中的寺庙,本应该是荒凉寒冷之处,但这四周都是插天高山。挡住寒气。四下低洼。内有温泉暖气,却是一片生机盎然,。但见遍地绿草如锦,到处果树香花,不觉惊喜,忙点头答应下来,各自随着知客寻房住下。
两人痛快的在热水之中洗了个澡,换上换洗的衣物,过了一会儿,便有知客过来,领着他二人吃饭,齐御风连问了几句,想问问什么时候波巴拉杰能让两人前去拜见、又问仁波切那里去了,可是那知客却不通汉语,只是微笑,两人无奈之下,只能就此吃饭睡下。
等过了一日,第二天那知客僧人赶来,却是换了一位会说汉语的僧人,他结结巴巴领着两人吃过早饭,却道:“大师说他三日之后方能出关,与两位相见,现在寺庙中缺乏人手,,可否请两位暂且帮助寺庙做一段时间活计?”
韦一笑一听,几乎气得笑了起来,说道:“我两人一为明教法王、一为一方诸侯,千里前来,就是为了帮你这个破庙做工来的么,亏他也说得出口。”
那知客僧人语言甚不灵便,当即支吾道:“可是大师说他曾经立下誓愿,生平除非修佛之人,一概不见,只有苦行为僧者,才能与他商谈,两位若是不通这折衷之法,却是没有法子了。”
韦一笑苦笑不得,说道:“不做,不做,我这人好吃懒做,生平最是好逸恶劳,而且我这人杀过的秃驴,没有八百,也有一千,怎么也修不成佛了,你让那劳什子大师,爱见不见,不见我们便走。”
齐御风却听得有趣,问道:“有木匠活么?不是木匠活我就不干了。”
那人知道齐御风是法王亲自认定的佛教护法之身,对他谦恭尤甚,当即道:“如此劳动护法金身,实在克不敢当,但卓千寺中,素来有此规矩,却也不能打破。”
齐御风休息了一日,正闲的无聊,当即道:“如此让法王好好休息,我去陪你做工。”
他心中纳闷,也打不定这老家伙出的什么鬼主意,当即起身,那僧人告罪一声,领着他走出客舍,到了大殿之中。
那大殿之中早有个老和尚等候,见他到来,上前行礼道:“卓千寺中,无劳不已成活,千载已成惯例,护法此来,千里迢迢,还要劳动大驾,实在惭愧。”
齐御风心道这几个和尚念经念得呆了,编个瞎话都编不圆,那个波巴拉杰不就好端端的坐在屋子里享福,却也没看谁让他出来干活了。
当即他微微点了点头,那老和尚拿出一张木条,细细观看,齐御风不懂藏文,却也不知道上面写的什么意思。
那老和尚看了一会儿,说道:“护法从中原而来,乃是人杰地灵之所在,必通花草之道,今番我这寺庙之中,草木虽盛,却肆意乱生,护法可否指点一二?”
齐御风捏了捏下巴,思索片刻,问道:“是插花还是园艺?”他寻思着这些活,还是在幼儿园的时候陪小女生干过,长大了之后,可从来没有这般闲心。
那老和尚微微一笑道:“大师有言,但凭随心,无所不可。”
齐御风当即点点头,陪着那和尚到库房领了一把大剪刀,走出殿外,心道莫非这老和尚要从修剪树木中想看我的剑法如何?
当即他走到一颗树前,转了两圈,三砍两砍,削下了不少树枝,又看一看,觉得甚不满意,当即左削右剪,将这一颗树削得规规矩矩,这才作罢。
接着他又走到一处花丛,但见一丛花树映水而红,灿若云霞,于是便将花草剪枝削减,只留下几枚大枝,花朵,其余残次,均舍弃不要。
他本来对草木之道并非擅长,但削完那棵树之后。觉得甚为呆板无趣,却也不能后悔重来,这一次便按照色彩远近,依次搭配,其中要义,便是以独孤九剑之道,自然而然而为之,在色彩搭配之上,蕴藏了不少剑法之中的变化。
他做完之后,甚为满意。心道。这一剑由浅入深,急转而下,然后三波三折,如果有人能依照这红色花朵的方向比划。便可领悟出我这一套剑法来。只可惜自己就算看的出来。但眼见若是有人,就跟他讲解也讲解不明白这其中蕴藏着的想象和无穷的变化,。天下更无人能从这摇曳的花枝之中,看出什么变化了。
他本来这一年乍登得大位,天天所遇见的人无不敬仰,就连五散人也视他为倚重,对他期望甚大,可万万料不到,千里迢迢跑到这山缝的小寺庙中,却被人当成了伺弄花草的花匠。
不过他这一年多,到处杀人放火,捅刀子暗算,眼见这庙中和尚,几乎都不会什么武功,却也是难得的休憩之机,一颗心便也渐渐平定了下来。
当即他修花剪草,锄地弄石,忙得不亦乐乎,心道如果常人能在这乱世之中,得这样一个职位,倒也算幸运了,只不过自己还有大事要做,这日子却是长不了,当即忙碌一天,将这寺庙之中花草搬弄一遍,又去谷中寻了些花草种植了进来,登时这寺庙之中焕然一新,五彩缤纷,就连他自己,也觉得颇为得意。
临到晚饭的时候,那老和尚看见他犹自在琢磨花草,便笑道:“护法大人这花木之道当真高明。”
齐御风看见他过来,便回头道:“高明在那里呢?”
那老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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