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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武侠时代(寒羽)-第2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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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前仆后继,永无休止。
当即他看着这狼群密密麻麻。如同蚂蚁一般,不禁心道:“这一群狼不下千只,如果要向人施袭,只怕我们都难逃厄运……”
可是事实大出了他意料之外,只见群狼狂奔嘶嗥奔驰而来,达斯坦手中快刀闪烁,浑然不见影子,但见狼群似乎置若罔闻,拼命前冲。他奋力搏杀,不一刻便连杀了数十只巨狼。
那狼群或是畏惧他的勇武,或是另有他因,当即如潮水一般,飞退而过,片刻之际,地上却是只留下上百匹狼尸,堆成一堆。
齐御风登时心中大为咂舌,心道这达斯坦不但拳掌上的功夫厉害。居然这兵刃之上,也是丝毫不差,他这身形闪烁,纵横来去。几乎丝毫不见喘息,而狼群一奔而过,他居然能在这短短的瞬间连杀百余匹巨狼。这等功夫,当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在心中略微对比了一下,发现自己若是杀上几十头倒还是有可能。却也做不到如此轻描淡写,神速如电,而若他一样,以一柄短刀如此快的杀却这许多敌人,就算是东方不败复生,恐怕也做不到罢。
达斯坦眼见狼群飞奔而过,面上却愈发郑重,他走到齐御风身边,微一沉吟,道:“狼群的结成,大都是饥饿所迫,不管遇上人兽,必然要群起扑袭,今夜所遇狼群,竟不肯向人施袭,个中原因,实使人大为费解。”
话至此处,他突然抬头一看,随即拉着齐御风的手,隐入了草丛之中,道:“我明白了。”
随着他一指,齐御风神凝双目,抬眼望去,只见正东方山谷中,忽现出一点红光,忽明忽暗,乍隐乍现,逐渐向几人停身之处移动。
那一点红光移动非常缓慢,大约有一盏茶功夫,才到了几人隐身巨松处十丈左右。
齐御风在雾中隐隐约约看去,却见那物事四蹄着地,头上两条犄角,背后一条尾巴,身高足有两丈,头颅巨大,似乎带了个巨大的面具一般,一时之间却也看不清到底是什么怪物。
当即他手中紧握了长白剑,心道只要你一过来,我就刺你几下,看你还吓唬我?
这时候达斯坦眼见那怪物走到近前不到一丈之遥,突然身形一闪,两道急促的火焰闪起,但闻一阵嗤嗤轻响,两道火焰迅速地在突石草丛中穿行,昏暗夜色中,看得十分真切。
齐御风心中猛然一动:“他要放火照明?”
一语甫落,忽听砰然一声轻响,一阵光焰闪动,山谷中骤然亮起两堆火光,熊熊燃起来了。
那燃起的火堆,都经过达斯坦细心设计安排,用易燃的枯枝、茅草经松油浸制而成,不但不怕山风,而照明之力十分强大,两堆火光照亮了数丈方圆。
但见那穿行在草丛突石中的红光不停闪动,劈啪轻响连续爆起,刹那间燃起十几处火堆。每一火堆相隔约两三丈远,十几处火堆,照亮了四五十丈长短的山谷。
这时,那怪物已暴露在十几堆火光照耀之下。
达斯坦手执弯刀,由隐身的草丛中一跃而起,几个纵跃已到那怪物丈余外之处。劈手如电,一刀砍去。
齐御风此时已经看清那怪兽面目,见它头顶弯曲双角、有如剑戟,眼如巨碗铜铃,两个鼻孔足以塞的下拳头,身上一身灰黑皮毛,一条硕大的尾巴,如同一座小山一般,却是一只巨大无比,桀骜不驯的牦牛。
他只见跟这头牦牛一比,自己身边这老虎雪怒俨然便如同一只小猫一般温顺,当即不由得心道:“这高原如此贫瘠,这牦牛究竟吃了什么,才能长这么巨大?”
但见达斯坦一刀如电,飞快的劈在那牦牛额头之上,只听的砰的一声,正中那牦牛双目之间,那弯刀登时被撞击得片片碎裂,但那牦牛的头壳却是丝毫未损。
那牦牛对这强猛的一击,似乎毫不在意,头微一伸动,两只闪动着红光的眼睛却注视着齐御风,缓缓向他爬去。
齐御风一皱眉头,暗自忖道:“这牦牛怎么不去打达斯坦,却跟我较劲?”
心念一转,暗中潜运功力,正待举剑击去,忽见那牦牛长颈一伸,全身电射而起,一团灰影,直向齐御风扑去。
齐御风早已有备,侧身一让,手中长剑斜劈而出。
但见他长剑一劈,那牦牛似乎知道他宝剑锋锐,陡然转了个身,双角一抵,从另外一个方向冲来。
齐御风不待这长剑变招,当即急纵而起,一掠跃出一丈多远,飞纵到一颗古树之上。
他在空中定神望去,不禁暗暗心惊,心说这牦牛如此庞大,怎么速度却如此之快,当即听得雪怒一声怒吼,飞扑而上,他尚未来得及阻止,却见那牦牛尾巴一甩,便将雪怒击出老远,然后看也不看,目光依旧盯紧了在树上站立的齐御风。
齐御风眼看它咬住达斯坦的刀柄,但闻一阵嗤嗤之声不绝,那精钢制成的弯刀,逐渐缩短,原来这牦牛竟把弯刀当成食物,吃得津津有味。
第六十九章风腥寒野英雄勒
这等嚼食钢铁之事,实是闻所未闻的奇观,齐御风心中一凛,不由得复而担心起来。
达斯坦在空中纵跃两下,犹如猴子一般,荡到了齐御风的身边,低声道:“这牦牛外壳坚逾金石,口齿又这等犀利,不知用什么方法制它?”
齐御风摇头道:“我只怕他那双犄角,更为难办。”
达斯坦目力所及,眼见他手中长剑锋芒闪烁,流溢着星芒光华,当即道:“你这是柄切金断玉的宝剑?”
齐御风点头道:“不错,我出道以来,只见过他有一次失手,便是一个叫做空法和尚手中的金刚杵。”
达斯坦笑道:“那是释迦摩尼佛留下的之宝,又怎能被你一剑割裂,不过对付这畜生,怕是够了,借我一用。”
齐御风有心不借,但看到达斯坦宛如激发了内心的野性一般,目光中满是兴奋,当即也碍不过面子,便伸手递了过去。
达斯坦一触之下,登时觉得剑体冰凉,沁人心脾,不禁赞道:“当真是绝世好剑!”
他随手比划一招,笑道:“虽然我剑法不怎么好,却也足够了。”
说罢身形一跃,手中一剑如月光之华,刹那间爆射而出,本来四下里昏黄的火光,登时变得清冷了下来。
那牦牛似乎知道他这长剑厉害,当即身形陡转,避过这一剑,狂嗥一声,复而攻上,达斯坦慌忙变招,却是一剑横削,那牦牛四蹄腾空,飞跃而起,跳过了达斯坦的头顶。临末之际却一尾巴挥出,攻向达斯坦的脑袋。
幸亏他就地一滚,才躲过了这一重击。
齐御风眼见他这剑法的确使得不怎么样,心中不由得暗暗焦急,心道早知道你剑法平平,不如由我来进攻了。
但看见那牦牛落地之后,迅捷无比,转过身来,扁嘴大张,利牙森森。达斯坦不禁笑道:“你这牙口倒是不错。”
一人一兽再战将起来,一时间整座林子中飞沙走石,接着便是碗口粗大的树木接连倒地,掀起一片尘土,空气之中。一种似雾似烟的淡红气体从牦牛身上渐渐弥漫开来,发出一股令人窒息作呕的气息。
那达斯坦闻得这股气味。不禁叫道:“你快走。这红雾带有剧毒,不可沾染,我不惧毒素,你且不用担心。”
齐御风摇头道:“我也不怕啊。”他手上无剑,而且眼见达斯坦浑厚的掌力拍击而上,那牦牛也不痛不痒。自己赤手空拳,上去也是白搭,一时之间,甚感无奈。
达斯坦这一次使出剑来。却又与先前迥然不同,齐御风但见他剑招怪异,使的尽是诡异武功,剑芒吞吞吐吐,伸伸缩缩,与自己平日所见相差甚远,端的是惊奇万分,令人匪夷所思。
当即他思索片刻,便点点头心道:“是了,他对中原的兵刃尚未掌握纯熟,此时变招,使的却是波斯传来的剑法招数。”
当即他仔细看去,但见他使出这套剑法,神出鬼没,诡秘万端,起手出招之际,往往不知所云,却得思索片刻,才知道他这一招的用意。
如此渐渐几招过去,渐渐熟悉了他这一套的路子,齐御风不由得暗暗点头,暗赞果然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如果不遇到达斯坦这等猛人,又岂能看见如此奇幻的招呼,岂能想到了剑法居然还能有如此使法。
虽然以剑法而,他这剑法与自己已然大成的独孤九剑相比,颇有所不及,但如此巧妙回旋,身形起落,却是令他大开眼界,当即他不由得心道,这孤独求败前辈,肯定没有到过波斯,否则一剑通,百剑通,他这等使剑,我若看见,定然不至于想不出其中的破解之法。
只见这时候那牦牛身上的厚毛,已经被达斯坦剃去了不少,而一支犄角,也被他挥剑割去,只是那牦牛虽然体重庞大,但身法灵活,却也不容人小窥,它行动疾比流矢,就连达斯坦也不得不一再躲避其锋芒,周旋盘转,小心试探。
一人一兽周旋半天,达斯坦突然一剑刺出,径直取那牦牛的眼睛,那牦牛头一低,微微避过,双膝一跪,居然好似跪在了地上一般。
达斯坦微微一怔,随后心知不妙,身形猛然暴射,向后躲避而去,谁知那牦牛一跪之后,突然从地上跃射而起,一只尖角,径直向他胸前刺去。
那牦牛一身,足有万钧之力,达斯坦身在空中,劲力已尽,那能躲得过,当即手中劈出一拳,狠狠敲在那牦牛头上,只听得“轰”“轰”两声,一牛一人均落在地上。
达斯坦虽然躲避过这致命一刺,但觉得胸口登时如铁锤敲击了一般,再也拿不住桩,后退了四五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齐御风眼见生险,不禁失声惊叫,抬手截下一截树枝,身形如电,疾射而飞,一剑刺向那牦牛的眼睛。
那牦牛在地上打了个滚,随即站起,眼见齐御风一树枝刺向它眼睛,不禁也心生怯懦,任凭它铜筋铁骨,这坚硬的体质却如何也练不到眼睛上面,当即闪身一避,一蹄翻出,踢向了齐御风。
齐御风树枝在牛鼻子上面一压,身形陡起,躲过这千钧一击,随后身在空中连发两剑,却接着又攻向它的双眼,那牦牛弯腰低头,不管不顾向前猛然冲锋,齐御风足尖在牦牛后背上面一点,一个转身,却又正迎上了转头而来的牦牛。
这一下他接连不断,如狂风暴雨般袭向牦牛之眼,那牦牛比不过他的快剑,却也无计可施,只好低着头,不断来回撞击,齐御风连攻他身体柔软之处,耳蜗,鼻孔,直刺激得它哇哇大叫,直将一腔怒火,尽情发泄在四下树木之上。只听得轰轰不觉,参天大树,接连倒下,四下乱石飞溅,当真不似人间景象。
达斯坦揉了揉胸口,不禁惊讶的看着齐御风,直愣了眼睛,他但见齐御风手中一条长枝,如一点寒星,上下元转。闪转腾挪之际,便能劈出十几剑,而且剑走轻灵,招断意连,潇逸洒脱。每一招看似都简单到了极致,而剑法其中的意蕴。却远远高明过他几倍有余。
当即他不由得目瞪口呆。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径直的看着齐御风发呆,心道这少年拳掌武功能练到如此地步,已经让人惊叹不已,没想到他剑术之上,居然有这般造诣。只怕就算张教主也未必及得过他。
正当此时,突然只见齐御风乍一落地,那牦牛陡然一声大吼,前蹄陡然在地上一击。齐御风只觉得地动山摇,仿佛地震了一般,当即身形一歪,树枝疾点,在地上一戳借力,那树枝吃不住劲,登时从中折断。
当即他心中大惊,心道这厮居然还带了种族技能,会战争践踏这一招!
那牦牛昂然蹿出,“哞”一声,飞快的奔袭而至,齐御风急忙将手中断枝一丢,射向它的眼睛,身形一纵而起,在旁边树上攀援而上,想要再抓起一根树枝抵挡。
正当此时,达斯坦醒悟过来,高叫道:“剑!”
齐御风心道,咱们现在隔得如此之远,我却怎么过去拿剑?
达斯坦随手一挥,只见一道银光飞射,一剑信空飞来,齐御风没想到达斯坦一掷之力,居然如此之远,且准,不由得又惊又喜,当即伸手一捉。
却不料达斯坦激动之下,力气太大,他本来想要将这长剑射在齐御风所在的树上,可那长白剑锋锐无匹,齐御风一捉扑了个空,径直透树而没,飞出老远。
正自齐御风惊愕间,猛然只觉得身体一倾,却是那牦牛已经将大树推倒,他急忙身形一跃,在空中连跳两下,落下地来,未及牦牛近身,便接连翻了几个筋斗,疾奔而去。
他一边奔跑,一边心中暗暗懊悔,心道若非有小飞、雪球在此,我岂能被你一个大怪物困住?
可是那牦牛似乎甚有灵性,知道那长白剑厉害,便故意挡着他的去路,不让他过去拾捡,齐御风一时无法,当即施展轻功,蹿蹦跃跳,无所不施,但听的身旁牦牛不断扑来之势,迅猛如电,与他兜着圈子,自己足下却越来越是无力。
他此时猛劲乍过,四下树木石头几乎都被那牦牛击倒,无处躲藏隐蔽,当即又随手捡拾起一截树干,向前一递,却不料那牦牛早有准备,张开大口,一口咬断了树干。
齐御风无奈,只能立时纵身一跃闪向旁侧,暗中把功力运集右掌,等待牦牛在身边经过,运功一挥劈出,自己身形借力,远远飞出。
可是他这一次落地足有三四丈远,刚一喘息,却有觉得一股强猛的力道,浪翻波涌般斜撞过来,地上轰轰作响,虽然只是一头牦牛,却如同万马奔腾一般。
正当此时,突然见达斯坦一声怒吼,气劲冲天而起,上身衣衫破开,人仿佛增高了一尺有余,就连手臂也是粗了一大圈。
他几步奔到齐御风近前,劈手一掌,打在牛头之上,将那足有大象般的牦牛打得一趔趄,口中叫道:“我来缠住它,你去拿剑!”
齐御风心道你手无寸铁,有什么招数缠它,与它近身肉搏,只怕三五招便被它顶死了,但此危机之刻,却也不容他多加争辩,当即他转身便奔,只盼得早一刻拿到长剑,回身好宰了这恶牛。
达斯坦眼见那牦牛双目红光,闪烁不定,径直朝他看来,又是一声哞叫,冲了过来,当即冷笑一声,左掌一翻,不闪不避,朝它一拳打去。
但见他这一拳击出,那牦牛头一歪,小山似的身形几乎站不住,像是要跌倒了一般,但随即它稳住身形,便朝着达斯坦低头一袭,剩下的尖角,扎向达斯坦而来。
达斯坦一闪身避过,屁股一扭,腾空而起,径直坐在了牛背之上,两只大手一抓,铁钳般的抓住那牦牛尾巴,就是一掀。
那牦牛吃痛,陡然惊叫一声,远远传播开去。扭着身子,就要向后冲刺,可是达斯坦骑在它臀尖之上,却那里容它够得着,当即只能使劲用力,不断扭着屁股,想要用尾巴将他赶下背去。
达斯坦用尽全身力气,咬紧牙关,猛然一声大叫,死死抓住这比正常男子胳膊还要粗上一大圈的牛尾巴。不使它翻腾起来。
那牦牛左冲右突,不断扭腰伸蹄,达斯坦双腿只是紧紧夹住它的后脊梁,不使自己落下去,只是那牛尾巴甚长。却也不断来回抽打,当即也是苦不堪言。
齐御风划空狂飙而去。周围激荡起强烈的呼啸之声。去寻自己的长剑,只是那达斯坦一掷之下,那长剑飞得甚远,一路之上,却不见光芒闪烁,当即他心中不禁抱怨。又不是标枪,使那么大劲干嘛?
一直奔出了百丈有余,他才发现前面剑光锋芒毕露,一道剑气冲天而起。泛着丝丝的寒光,当即大喜过往,上前抓起宝剑,回头便跑。
那达斯坦运起的一脉神功,乃是波斯国阿萨辛派秘传的内功心法,阿萨辛派的《大光明典》所记载的绝学:缚穴术。
这功法可以让人于瞬间陡增数倍潜能,对敌一击必杀,是一种被逼到万分紧要的关头时,为求和敌人同归于尽而使用的霸道武功。
天下各家各派的武功心法虽略有不同,但万变不离其宗,都是要打通穴道和经脉,让真气在体内畅通无阻,让潜能源源而出。
但此门武功却是反其道而行之,需要封住各处穴道和经脉,让真气锁在其中,将全身内力积聚于身体某一部位爆发,积聚越多威力越强,可在瞬间重创乃至消灭敌人。但如果使用者内力未臻化境,贸然使用此招后必身受内力反噬之苦,极易走火入魔,轻则武功尽废,重则命在旦夕。
在唐朝年间,波斯国的祆教出了个两个才智超绝的人物,在波斯并称为“绝代双骄”,其中一个唤作阿萨辛,绘画、技击、宗教、医学、幻术、天文、数术诸多才能,旁人专精一门已是极难,阿萨辛心无旁骛,钻研数年后,博古通今,竟能件件冠盖波斯,他年未及三旬,已被波斯人誉为“波斯之宝”。阿萨辛自幼信奉祆教,他称雄国内之后,被祆教奉为四大长老之首,阿萨辛却并未自满,更曾游学中华、埃及诸国。
但他见识越为广博,便越加对自己信奉多年的祆教教义生疑,这却与祆教教义有关,沃教产生的背景是多神的,但祆教则只信奉一个神,叫作“万事得”。祆教教义最紧要之处,就是二元论,“万事得”虽是至高无上的,但在它之下,一切均落在真与假二灵的对立和抗争之中。真假二灵作一选择之时,真理之灵因为选对了,方才成为正确的思想、言语和行为,这是沃教信徒一生要学效跟随的。
阿萨辛逐渐感到,祆教太重命数之说,令世人对自己之未来大感悲观,沃教信徒多活在惶惑与哀愁中,实是大不合理,此时,祆教另一位长老——穆萨。哈贾尼,也同样地对祆教产生怀疑。于是两人约定一同离开祆教,传扬各自的真理。他们选择到大唐中土。
阿萨辛到了中华之地,读到了《周易》中说:“一阴一阳之谓道”,恍然大悟,明白了世间各物,本是阴生阳,阳生阴,老阴为少阳,老阳为少阴,独阴不生,孤阳不长,阴阳相生相互转化的道理,于是便自立教派,成为阿萨辛派,并将阴阳互存,万物不存中性定为教义中坚。
而后他回归之后,更以绝大智慧,创下了《大光明典》心法,这心法兼有阳刚之美与阴柔之和,正合阴阳相融之理,虽然传到了后世,已经残缺不全,但达斯坦的第一位师傅,却有幸得之,并传给了他。
他当年传授这功法之时,便说过这功法最为耗损元气,再三告诫他,要他非在万不得已之时,决不可轻易使用,达斯坦先前武功虽然不高,却也从未遇见过要使用这等绝命之术的对手,一直遇见了今天,这才迫不得已,一怒之下,决意与其两败俱伤。
齐御风持剑回击,只见达斯坦再也吃不住劲,手中一松,那牛尾巴如长鞭一般击打在他的胸口,登时他口吐鲜血,身子猛然高飞而起,齐御风当即目嗔欲裂,长剑如同活蛇般一蹿,霎时灵动起来,起手便势如闪电,凌厉无匹一刺,当真如雄鹰敛翅,风云激荡一般,那牦牛被他这一刺,登时瞎了一只眼睛。
却见齐御风身形不动,长剑微微一折,将剑光收敛藏掖起来,只留一丝锋芒在外,那牦牛本来已经有些灵智,否则也活不到今天,当即他看着齐御风手中长剑锋芒隐没,顾不得脸上鲜血横流,怒吼一声,劈头冲上。
却见齐御风猛然身形半转,一剑如晓月东升,随之翱翔,当真是鹰隼试翼,风尘翕张,只见他剑势雄浑,宛如银河自九天直落,又如同一条势不可挡的大瀑布飞泻而下,剑意变幻无常,如水云,如烟雾,其间又有水珠四溅开来,当真壮观无比。
那牦牛离他不过一尺有余,便再也冲不过去,只见它尽管躲避得再快,却也处处都在齐御风剑招笼罩之下,当即无数剑招,倾泻而下,顿时一只硕大的牛头,化成百千碎块,四下崩飞而去。
齐御风浑身浴血,犹自昂然挺立,冲着达斯坦微微点了点头,他心潮澎湃,猛然一声大喊:“为了联盟!”
第七十章来日未卜凶与吉
齐御风猛然喊出这一声,回头一见,却又看达斯坦仰天吐了一口血,急忙上前握住他的双手问道:“如何?”
达斯坦脸色苍白,仰躺在地,略微喘息了两口气,摇头道:“暂且还死不了。”
他先前发了狠劲,硬生生拖住了那头牦牛,明知己力不敌,非败不可,但实逼处此,别无他途,此时乍然松懈下来,只觉得全身大汗淋漓,已经深受重伤。
齐御风见他脉搏极为微弱,似乎有无数股丝线般的内力强行乱窜,不可收拾,当即道:“你先别说话,我替你疗伤。”
达斯坦摇头道:“我死之后,你将这枚令牌……”他勉力要从怀中掏出一物,正当此时,只觉得胸口一紧,一股热流传送了过来,当即他不由得心中吃了一惊,心说想不到他小小年纪,内功已经如此高明,立刻吸了一口气,入定运功,运劲通脉。
齐御风连运几下,都觉得功效甚微,睁眼一看,眼见达斯坦面色青紫,心中不禁忐忑,心道只要这内劲再乱窜一会儿,他非得经脉俱碎,浑身瘫痪不可。
当即他一咬牙,对着雪怒说道:“你替我们守着,无论谁来,都不可让他靠近!”
雪怒似懂非懂,微微点了点硕大的头颅。
齐御风又沉吟片刻,深吸一口气,忽地跃起,左掌抚胸,抬手一指,一阳指霎时间迸射而出,点中了他的头顶的百会穴,达斯坦本来屏住呼吸。全身已经入寂灭之境,这一点过来。全身不由自主地微微一跳,只觉得一股热气从顶门上直透过来。心中不由得想到,这少年是什么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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