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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武侠时代(寒羽)-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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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闭上眼睛,静心屏气,听风辨位,突然一指伸出,点中了甚么,顿时室内悄无声息,当下他心中不由得一喜。

他这般以内劲贯通指尖,使剑招点中蚊子,虽只是轻轻一触,中者必死,显然内功已练得稍有了些火候。

他正以为高枕无忧,可放心睡觉,可过不多时,又听嗡嗡声响,情不自禁坐起身怒道:“这还没完没了了!”

当下坐直了身子,凝神静听,但有响动,伸手便是一指,如此在暗中修炼剑术,也觉得颇为有趣。

如此小半个时辰过去,他已杀了几十条生灵,突然觉得外面门闩一响,有人似乎走进了店中,当下不由吃了一惊,睁开眼来。

第6章夜归

齐御风一骨碌起身,抽剑而立,又嫌这玄金剑在月光下太过耀眼,急忙抓起一块抹布,挡在剑刃之上。

他脚上轻踩着绵软步伐,不弄出响声,走到门口,向外探去……

突然间,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扑面而来,那张脸上一双铜铃般的眼珠直勾勾瞪着他。

齐御风吓了一跳,疾风般向后一闪,眼前这人看了他一眼,随之阖上眼帘,身体便靠着房门委顿下来,

齐御风低头一看,却发现眼前这人,不是馄饨老何,又是何人?

他急忙上前,搀起老何,却看他满身血迹,容颜枯槁,显然是已受了重伤。

齐御风急忙叫道:“老何,老何?”

老何勉力睁开眼睛,看他一眼,细声说道:“怎么是你?老张呢?”

齐御风道:“老张走了。”

老何咽了口吐沫,又问道:“那闻先生呢?”

齐御风道:“闻先生也走了。”

老何听到这话,似乎十分失望,沉默良久,才颤声道:“扶我上炕,歇息一阵。”

齐御风当即轻轻搀扶着他,一直走到炕边,然后横着将他抱起,轻轻放在老张的小炕之上。

他看着老何背靠山墙,闭着眼轻轻喘息,急忙将被褥裹在他身上,然后便有些手足无措,立在一边。

老何闭目歇息了一阵,突然道:“弄点吃的,稀一点。”

齐御风听闻急忙下厨,将他们所吃的剩菜,热了一碗,搀上些米饭,端了过来。

老何低头一闻,见里面隐隐有人参、茯苓的味道,不由得有点不满道:“我今天不在,你们就躲起来吃这个?”

齐御风见这老头还能生气,应该是伤得不重,不由得笑道:“今天送喜报,赚了二十贯钱,所以我就请吃了一顿,本来想叫你一声,谁知我回来时你早都走了。”

老何轻轻摇头,苦笑道:“能活着回来,已算是万幸。”

当下他努力弓着腰向前凑到碗边,齐御风见他行动艰难,急忙一手扶住他后背,一手端着大碗,让老何一口一口将这碗牛肉人参米饭汤吃了个干净。

最后一口喝毕,老何长吁一口气,仰起头来,谁知突然一声咳嗽,鲜血从嘴里涌出,齐御风又急忙提着袖子上前擦拭,

老何摆了摆手,说道:“无妨,我有些喘不过气,你给我后面垫个枕头。”

齐御风当下又给他后背垫了个枕头,坐在炕边,沉吟半晌说道:“老何,你信我不信?”

老何一瞪眼,说道:“傻孩子说甚么话,不信你我能在这呆着?”

齐御风说道:“那好,那你告诉我伤于何处,是何人所伤?”

老何看他放在门口的玄金剑一眼,笑道:“你这吃饭的家伙不错,怎么今天才拿出来?”

继而他面sè一正,道:“可是……孩子,这是我老何的仇怨,以后我自回了解,你这出入江湖的小虾米,还是稳当点好。”

齐御风见他自作多情,以为自己要给他报仇,不禁一阵哭笑不得,说道:”呸,没见你哪次馄饨少收了我一文钱,我是问你伤在何处,我这有药可为你疗伤。”

老何晒然一笑,说道:“我胸腹中了一个蒙面人一掌,恐怕是伤了任脉。”

齐御风知道那任脉,并在中极、关元穴与足三yīn交会,在天突、廉泉穴与yīn维脉交会,在yīn交穴与冲脉交会。因此,任脉联系了所有yīn经,故称“诸yīn之海”。

故而任脉有失,必是yīn阳不调,伤及肝肾,当下从怀中掏出包裹,选了一颗药丸,到厨房用热水化开,端着碗到老何面前道:“老何,你敢不敢喝?”

老何微微一笑,轻声道:“有甚么不敢?扶着我点。”

齐御风当即搀扶着老何将这药喝下,老何折腾一阵,稍微喘息道:“小子,你到底是那门子弟?”

齐御风一笑:“老先生,先别问我啦,你们一个比一个能卖关子,你先说你姓甚么罢?”

老何闭目道:“我自然姓何?江湖人称‘一挑馄饨金不换’的浙江雁荡山的何三七,便是我了。”

齐御风听闻,“哦”一声,点点头,不觉有些失望,心道何三七是谁?好像没听说过。继而说道:“原来你是浙江温州人,怪不得爱做馄饨。”

浙江雁荡山地处温州,而温州馄饨在后世也小有名气,齐御风也曾有所耳闻。

复而他又问道:“那刘员外是什么人?”

何三七微微一怔,问道:“你们见过他了?”

齐御风道:“嗯,今儿个我抓了他儿子,差点跟他打了一架。”

何三七闻言沉默良晌,感慨道:“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情仇难却,恩怨无尽。即使金盆洗手,这刘正风也难离开这个离开这个是非圈子。”

齐御风闻听“金盆洗手”、“刘正风”,这几个字,脑子里登时像是一个响雷“咔嚓”一劈,情不自禁惊叫道:“刘刘刘刘刘刘刘刘刘……刘正风!衡山派的刘正风?”

何三七疑惑的看他一眼,心道这刘正风在江湖上名望不过与自己仲伯之间而已,这么这少年这般激动?

于是便点点头道:“不错。正是衡山派的刘正风,不过三年之前,他已经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了。”

齐御风一听登时如坠云里雾里一般,心道,按照情景,这里便就是笑傲江湖中的故事了,可是那刘正风,不是金盆洗手之后不久就死掉了么?

他读小说较为粗略,许多细节都不记得,当下努力回想笑傲江湖中的坏蛋,突然灵光一闪道:“他金盆洗手,那嵩山派没去阻挠吗?”

何三七看着面前这少年抓耳挠腮,神情十分激动,不觉有些奇怪,顺口道:“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嵩山派为何要阻挠他金盆洗手?”

齐御风此时已恢复些平静,记忆缓缓流淌出来,他轻声说道:”那左冷禅……”

何三七“嘿”一声笑道:“那左冷禅的确是位了不得的枭雄,不过四年之前的八月十五,嵩山派十三太保一夜之际,尽数暴毙,他便是想阻挠点什么,嘿嘿,恐怕也有心无力。”

齐御风听闻,不觉又惊叫道:“死死死死死死死……死了?什么费彬、丁勉、陆柏……”十三太保都是左冷禅的师兄弟,可人数众多,齐御风也只记住了这几个人名。

何三七有气无力的点点头道:“不错,一夜之间,天南海北的十三个人,没留下一个活口,嵩山派说是瘟疫所致,嘿嘿,谁见过从福建到河北的瘟疫?”

齐御风登时内心泪流满面,这又是什么神展开啊?这是因为我进入传送门的方式不对还是怎地?怎么刘正风金盆洗手之后还活着,十三太保却死了个干干净净呢。

他当即有些有气无力,随口道:“那江湖上有没有消息说,这十三太保是何人所杀?”

何三七此时困意上涌,有些疲倦,当即闭上眼睛,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口里轻轻说道:

“东方不败。”

第7章三战

齐御风眼见何三七沉沉睡去,情不自禁起身来到后院,他内心一阵激动,摩拳擦掌,jīng神振奋。

这是《笑傲江湖》世界,肯定是没跑了,刘正风,左冷禅,东方不败,起码这些名字都是可以确定的。

但似乎哪里又有了些偏差?

刘正风居然没有死,还大大方方的在这小县城里当上了财主,但明显他与那个甚么魔教长老曲洋交好的消息已经被人传扬了出来,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江湖人士聚集在这淳安县,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左冷禅这个大yīn谋家居然受到了如此挫败,手下十三太保死的干干净净,记得他为统一五岳剑派,不惜派人对付或收买其馀四派,还在各派安插了卧底,是个不折不扣的真小人,却没想到现在居然如此难堪;

东方不败这个不男不女的二刈子,原来就是个爱绣花,爱莲亭,爱葵花宝典的自宫系宅男,没想到这一次居然这么活泼,下山杀了嵩山派这么多人……

不对不对……要是按照这个套路下去,那还有令狐冲什么事了么?他还能学到独孤九剑么?

想到独孤九剑,齐御风不由得着急上火起来,心道:“这我可得上华山看看,抱不上令狐大侠的粗腿,就直接去思过崖找风清扬老前辈也好。”

他心念至此,突然想到那个张帮主和闻先生说的杭州惨案,突然又想到,那个甚么福威镖局好像就在杭州有个分舵……

他正在这里胡思乱想,突然听见屋子内一声咳嗽,急忙进屋。

何三七看他进来,有气无力地说道:“我肝气上浮,淤结与胸,我得运功疗伤,你扶我坐直了身子。”

齐御风急忙上前扶正了他的身体,用后背顶着,坐在炕沿上,也潜运内力,当下一股阳气沿着督脉运转,顺着神道穴缓缓输送到何三七体内。

他自修行《无相神功》以来,一直勤练不止,又因为曾得众多高手之助,打通了任督二脉,所以修行速度尤为惊人,自忖不过三五年,便可与陈家洛,胡斐等人一争高下。

但这般运劲给人疗伤,他倒还是第一次施展,也不敢大意,当下凝心静意,只觉一股真气,活泼泼地,从丹田出发运转到任督二脉,再从督脉神道穴注入何三七体中。

如此小半个时辰过去,他渐渐觉得有些乏力,但于这内功一途,却又添一丝领会,当下深吸一口气,鼓荡内府,继续提气外放。

那边何三七此时却轻咳一声,悄声说道:“你且先歇息吧,我能坐的直了。”

齐御风一听何三七语气平和,不像方才时那般有气无力,不由得露出了喜悦的笑容,用手背在额头上擦了把汗道:“没事,我不累。”

何三七沉吟片刻,说道:“那个……你内功太过浅薄,没什么用,我反而要中和收束你这股内力,不能专心致志……”

齐御风一听,不由得悻悻地直起身,回头幽怨的看了老头一眼,心道:“我这可是无相神功啊,你居然说没什么用,不说实话的话,会死么?”

当下他有些羞惭,脸sè微红,只得坐在一边无所事事,又过了半晌,只见何三七面sè涨红,身躯微颤,头顶一团氤氲水雾经久不散。

他当下不由得暗暗吃惊,心道这老何内力居然如此高明,当真匪夷所思,他知道这般情景,定然是何三七到了龙虎交汇,yīn阳合一,打通经脉关节的关键所在,当下也不敢大意,轻手轻脚的站起身,生怕他一不小心,弄出些响动,打扰了老何的心神。

正当此时,他突然听见外面一声轻微响动,当时便是一惊,心道老何此时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踏错一步可就等于进了鬼门关,经脉俱废都算是好的。

他当即握紧玄金剑,一闪身走出房门,对着黑漆漆的后院沉声喝道:“谁?”

此时正值深夜,可谓伸手不见五指,小院中没有一点儿亮光,一片沉寂,只有那院角落里一颗歪脖柳树的叶子,在风中发出悉索的声音。

齐御风朗声道:“夤夜之际,是哪一路朋友过访?”

此时突然天空中一道闪电划破了整个天空,小院如同白昼,亮得刺眼,齐御风定睛一看,只见面前五条高大的身影,四男一女,脸上带着面罩,手中各持兵刃。

那为首之人一身道士装扮,冷笑道:“何三七,你可教我等找得好苦,我从桐庐一路追来一百多里,这般热情,还不现身一见?”此时愤怒的雷声传来,群山回响,经久不息,那响声如万鼓齐鸣。

这人在雷鸣之中,轻描淡写的说话,一字一句居然传得清清楚楚。

齐御风手按住剑柄,心道这人好高的内力,当真不可小窥。

他听得这人口气嚣张,料想这几人便应该是伤害何三七的凶手,不由得怒道:“阁下几位何人,何故藏头缩尾,不能以真面目见人?”

那道士“嗤”一声冷笑道:“你算什么东西,何三七的徒弟么?小子,休在本道爷面前猖狂,免得道爷拧了你的脑袋,快叫何三七出来。”

齐御风不怒反笑道:“凭你手底下的功夫,能不能敌得过我还两说,妄想见何大侠,那是做梦。”说罢捏个剑诀,遥遥指向前方。

此时天空中又几道闪电远远劈下,耀目生光,那道士见齐御风这个架势,不由得道:“小子在剑术上有点门道,如此我便来会会你。”

只听得天空中,闷雷如排空的怒涛,由远而近,由弱而强的翻卷着、滚动。那人也亮出手中八角狼牙锤,借着微光,“呼”一声朝齐御风砸了过来。

两人一个照面,那人一锤直奔齐御风胸口,齐御风提剑横挡,顺手一抹,只听“噗呲”一声,那人锤子被玄金剑一切两瓣,掉落尘埃,接着齐御风顺势一剑,便刺进了他的胸膛之中。

身后几人一见不禁大惊,急忙上前,叫道:“玉灵子,你怎么样?”

此时雨点噼里啪啦落下,天sè微微绽出些光亮,几人走到近前,却见那玉灵道人双眼无神,表情僵硬,早已死得不能再死。

齐御风持剑而立,也看着面前这四人,只见剩下四人一僧一女,一个乞丐,一个长发的头陀,这组合倒也颇为有趣。

那头陀眼见玉灵道人无救,不禁起身叫道:“这小子宝剑厉害,大家小心。”

那女子看似五十岁左右年纪,头发发白,满脸yīn沉晦气,看着齐御风手中玄金剑两眼发光道:“不错。”

她一言说罢,四人齐齐上前,各自挥舞手中兵刃,将齐御风包围起来。

齐御风后退一步,只见那头陀提着两柄半月形的虎头戒刀;那妇人手中拿着一柄两尺来长的短刀;僧人手中拿着双钹,边缘极为锋利,最后那名乞丐,手中却是拿了两条活蛇。

他不禁皱眉心道,江湖上有言,一寸短,一寸险。我这长剑三尺四分,他们这兵刃却都短小jīng悍,方才虽出其不意杀了那个什么玉灵子,但眼下这几人步履轻捷,沉稳厚重,却也不是能小窥。

正思忖间,只听那这头陀虎吼一声,双手戒刀便向他身上砍来,于此同时,其余三人也各持兵刃上前动手。

齐御风运剑如风,瞬间刺出七剑,攻向四人,那四人识得这长剑厉害,当下一击不中,随即后退,却依然团团将齐御风围在中间。

那乞丐怪里怪气地说道:“好厉害的少年英雄,这剑法那卖难吃馄饨的教不出来,小子,你到底是谁家弟子?”

齐御风尚未回答,一边那女子却突然道:“温州馄饨,怎么不好吃了?”

那乞丐皱眉道:“南方的馄饨都很难吃,甜了吧唧的。”

那女子冷笑道:“我在这浙江居住了几十年,从未听说过甜馄饨,你吃的是汤圆吧?”她一生最是争强好胜,以家乡特产为傲,听了这乞丐这话,自然不肯输阵。

眼见两人争执,那头陀急忙上前道:“馄饨甜咸又有何妨,两位何必置气,大事为重,”未了他又加上一句,“反正我吃不惯这南方的馄饨。”

那女子登时怒道:“仇松年,你活腻歪了吧?和尚,你吃得惯温州馄饨么?”

那剩下的和尚知道这女子偏爱在小事上大发脾气,一旦折腾起来,无论是何等大事都要放在一边,便想平息此事,当下回话道:“老僧吃的惯,老僧爱吃甜的。”

谁知他此言一出,只见齐御风剑光霍霍,金风四溢,一剑直奔他而来,口中道:“异端!受死!”

原来齐御风方才一招过后,心中已有了计较,这几人虽然内力jīng深,招式上却不见得多高明,他若倚仗手中利剑,再加上他所修习的剑法,并非不可战胜,当下见这几人纠缠不休,当下乘隙上前进攻。

四人急忙持兵刃舞动,与齐御风交手,只见一击即退,那女子和和尚腿上挨了他一剑,鲜血直流,而齐御风衣衫破碎,却被那乞丐的毒蛇,重重的咬了一口。

当下齐御风拼命舞剑,一阵乱劈退了回来,看着肩头伤口,不由得心下暗暗懊悔。

原来那几人口中争执,暗中戒备,原本就是他们几人用惯的诱敌之计,齐御风不知就里,江湖经验又少,一上来便中了他们的埋伏,幸亏他手中长剑锋利,那几人也不敢死命追打,才逃过一劫。

当下那女人见他受伤,大为得意,叫道:“再来。”

四人又是一起攻上,只听叮叮当当几声乱响,那和尚的钢钹和女人的双刀俱被齐御风宝剑砍断,可齐御风肩膀左边却也中了那头陀一刀。

这四人在雨中对视,暗忖着少年剑法jīng奇,加上宝剑厉害,不由得有点踌躇,那和尚叫道:“何三七,你这缩头乌龟,只要你把《辟邪剑谱》交出,我等也不能伤了你的xìng命,何必又让这少年人为你送死?”

第8章死人

齐御风听得这几人原来是为了争夺《辟邪剑谱》而来,不觉哈哈一笑,心道这等断子绝孙的武学,这些武林怪客一个个居然也抢的有滋有味。

他听得这和尚激何三七出来,不yù与自己相斗,言语之中已有些sè厉内荏,当下胆气一豪,上前一步道:“你们几个个老不正经,一个使剑的都没有,要什么《辟邪剑谱》?”

那乞丐冷哼一声道:“小子,你少得意,待会便是你的死期!”他心中暗暗焦急,心道:“这少年已被他的毒蛇咬伤,为何这么久还不毒气上涌?这少年剑术高超,不可冒险,我得引逗他多说话才好。”

他却不知齐御风长在长白山上时常喝胡斐所酿造的血胆酒,那蛇胆祛风除湿、清凉明目、解毒壮力,齐御风体内早已有了不少抗毒之能。

齐御风心中也暗暗思忖,心道若是何三七功成出屋,合两人之力,拿下这四人不要太轻松,于是也故意拖延。

当下两方暗暗定计,都想拖上一拖,齐御风和那乞丐方yù开口,都看见对方口唇动弹,不约而同又都谦逊道:“你先说?”

“你先说。”

这五人方才还xìng命相搏,此时却在倾盆大雨中不闪不避站着聊天,也算一道奇观。

于是齐御风想了想道:“你们几个出家人戒荤腥不戒?”

那头陀和僧人对视一眼,心道这少年没头没脑问这个干吗?但他几人配合已久,心中都明了那乞丐之意,那一边的红衣和尚便冷笑一声道:“老子连杀人都不戒,戒什么荤腥?”

那头陀也点了点头,说道:“不戒”。

齐御风又关切道:“那几位就都是老跑腿子了吧,这么大年纪,可当真不容易?”

“老跑腿子”即是“老光棍”的蔑称,那和尚一听,不禁抹了一把脸上雨水,指着齐御风大怒道:“**才是老跑腿子,老子有相好的!生活滋润的哩!”他虽然发怒,却也晓得齐御风剑术厉害,也不动手。

齐御风低头看看那玉灵道人死尸,又抬头看看这四人,似乎有所领悟,盯着那女人感慨说道:“四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拉帮套,可真不容易。”

齐御风说完这句,当即察言观sè,见那几个男人,面sè一阵尴尬,都低头思忖如何开口解释。而那女人闻言,却脸sè立变,大怒道:“小子,你找死!”手持两把断刀,欺身上前。

齐御风好容易碰到这等时机,当即长剑急探,轻轻一挑,从这女子下颚一剑挑到眉心,手腕一伸,长剑入脑,那女人登时抽搐两下,气绝身亡。

那和尚和头陀一见大惊,当下叫道:“点子扎手,扯呼。”

乞丐却一摆手拦住两人,抚摸着肩膀盘着的毒蛇冷冷的看着齐御风道:“慢,我不信他这么半天了,还不毒发身亡。”

齐御风朗声一笑,抽出长剑,在雨中甩了甩剑上血水,说道:“我从小喝三聚氰胺牛nǎi、吃地沟油炸的油条、苏丹红腌的红心鸭蛋、化学物质造的人造鸡蛋、避孕药喂大的黄鳝、打激素的鸡和注水的猪肉、福尔马林泡过的卤肉,凭你这小筷子蛇还想咬我,它真是找死!”

“难道你不知这天底下有个地方,只要去呆上半年,出来之后便可百邪辟易,万毒不侵?”

那乞丐一听此话,登时便是一惊,心道他所说的种种奇毒,都是自己从所未闻,见所未见,急忙问道:“那是何处?”

齐御风一挺剑,喝道:“大学食堂!”说罢,长剑连挥,一连刺出七八剑直奔这三人而来,剑光所到之处,雨水崩飞,气势惊人。

这三人武器已失,又新死了一位,当下也不敢恋战,转头就跑,齐御风算好了方位,当下一剑劈中那和尚后脑,再一转身奔那头陀去时,却见余下两人已然跑出七八丈远。

他提气yù追,却突然觉得心中一阵烦恶,头昏脑涨,几yù呕吐,当下一摸那毒蛇咬伤之处,只觉得火辣辣作痛。

他知道那蛇毒潜伏已久,现下已然发作,不由得心下凛然。

正当此时,他却突然觉得背后一凉,先前所拿出那三把飞刀被人抄走,接着只见雨丝中两道闪光,噗噗两声,那乞丐和头陀扑倒在地。

他不禁回头一看,只见何三七正笑吟吟看着他,手持着一柄飞刀,对他深施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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