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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武侠时代(寒羽)-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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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此时,突然山下呯呯作响,一阵喧哗,齐御风站得颇高,只见从古庙方向,突然奔来了一百多身穿青sè衣衫的汉子,齐齐下马,手中都拿着样式相同的直刀。
这一百余人沿着古庙奔袭到山边,也不多话,见到那争斗着的海沙帮和白蛟帮,也不管是那一方的,提刀便刺。
只不过三五招下去,齐御风不禁便有些骇然,只见这些青衣汉子刀法倒也算不得多jīng深,但势道奇劲、招式诡奇绝伦,匪夷所思,且招招夺人xìng命,竟好似比他那灵狐剑法还要狠辣三分。
这些人深入那两帮人斗争之中,当真如虎如羊群,不一会儿便杀得血流成河,横尸遍野。
此时恒山派之人也纷纷赶赴到山下,见此情景,便各自寻对子摆开七花剑阵,严阵以待。但看眼前之青衣之人,杀人如同秋天割麦子一般,几乎从不用第二招便能杀死对手,不由得都有些骇然而惊。
那穿黑衣的四人见这伙人厉害,当下顾不得齐御风,转头便要杀开一条血路,谁知那青衣人早有准备,立刻分拨出十几人,三人对付一个,将他们单独包围起来,使之不能相互照应。
但见三人身形之飘忽迅捷,分攻黑衣人上中下三路之一,刀刀都是抢攻,既快又奇,攻守趋避之间,更是配合得天衣无缝。只一个照面,便有一个黑衣人惨遭分尸而死;再一个回合,又有两人被杀;余下那人见状,登时激起一股勇气,狂xìng大发,呼喝几声,手中长剑上下翻飞,如癫似狂,乱砍乱劈,那三人不敢正面夺其锋芒,当即飘身推开。
这时仪清突然在齐御风身边道:“那人使的是嵩山剑法。”
那黑衣人闻听,见青衣人不在上前进攻,当即收起手中长剑,回首冷哼一声道:“不错,就是嵩山派,又能怎样?”他语气中虽然狂傲逼人,却也掩饰不住此时同伴皆死,只余他一人的落寞。
此时四家俱寂,那些海沙帮、白蛟帮的人物早被杀得干干净净,只余下两个帮主被擒获,被人用刀抵住脖颈,跪在一旁。
一个青衣人从人群中走出叫道:“好嵩山派,好嵩山剑法,待我来会你一会!”
说罢提刀上前,与那黑衣人战成一团。
那黑衣人舞动长剑,向青衣人刺去,青衣人横刀一封,长刀圈转,又反而向青衣人腰间削去。
黑衣人竖剑荡开,左掌加运内劲,向他背心直击而下,这一掌居高临下,势道奇劲。
青衣人反转左掌一托,拍的一声轻响,双掌相交,青衣人不敌这嵩山高手,不由得向外飞了出去。
黑衣人不禁冷笑道:“就这点能耐,也想破嵩山剑法?”
那青衣人不言不语,猱身再上,数十招过去,黑衣人见对方一味防守,封得绵绵密密,不由得心中急躁,剑力越运越劲,那青衣人登时便有些左支右绌,似是抵挡不住。
那黑衣人一剑快似一剑,见对方刀法散乱,十招之内便可将他手中兵刃击飞,不禁心中暗喜,手上更是连连催劲。果然他一剑横削,青衣人举剑挡格,手上劲力似乎颇为微弱。
当下他回剑疾撩,那青衣人一挡不敌,接连退了三步,顿了一顿,似乎要鱼死网破般,举刀力劈,那嵩山派高手冷哼一声,提剑横挡,却只见寒光一闪,青衣人手中长刀在空中划了一个诡异的路线,瞬间由直劈变成斜砍。
只见他长刀从黑衣人左肩直劈到右腰,剑光带过,那黑衣人立刻断成两截,血肉横飞。
这一刀势道之凌厉,端的是匪夷所思,只是闪电般一亮,便分了胜负生死,恒山派众人齐声惊呼,尽皆骇然。
齐御风见这人直刀之术飘忽迅捷,猱进鸷击,有如鬼魅一般,而且竟然能硬生生变幻刀路,不禁全身打了个冷战,心道若是自己碰上这一招,也绝对是有去无回,说不定,自己还比不上那黑衣人。
当下他不由得目光扫视那些青衣之人,心道:“这些人不知是哪一个帮派,才有如许这么多高手?”
第39章下山
此时大局已定,那群青衣人与恒山派诸人冷冷相对而立,静静不言,一阵微风拂过,又有些细雨挥洒了下来。
齐御风心道:“若是这些青衣人现下上前围攻,我等必然毫无生机,现下也不知这些人是友是敌,真不知如何是好。”
过了半晌,定逸师太被两名弟子搀扶下山,走到跟前,略一皱眉,便问道:“但不知诸位是那一路的英雄?”
那适才杀了嵩山派高手之人,本来站定看着这些恒山弟子,听闻定逸之言,剑眉一轩,急忙上前笑道:“师太受惊了,我等乃东海巨鲸帮丘帮主手下,近闻海沙帮、白蛟帮与嵩山派同流合污,yù对贵派不利,救援来迟,还望见谅。”
定逸师太听闻不禁一皱眉头,她知道这巨鲸帮原来本是小门小户,近年来却不知怎么地出了个丘帮主带得这帮派风生水起,现下在沿海一带风头甚大。
不过这巨鲸帮亦正亦邪,始终在海上飘荡,一向不怎么涉及中原武林,怎么这次却来讨好她这恒山派来了?
当下定逸师太一躬身合十道:“多谢巨鲸帮各位英雄援手,老尼感激不尽,没齿难忘,不知这位英雄高姓大名?”
那人走上前几步,脸上笑道:“在下麦正,现出任巨鲸帮副帮主一职。”
定逸立刻正sè道:“原来是麦副帮主,失敬失敬。”话虽说的客气,可她却也听说过这位麦正,早年似乎与海上倭寇有些牵连,做过江洋大盗,当下也不太过亲近,当下只是站在原地,并不上前与麦正汇合。
那麦正见定逸只站在原地,并不上前,不由得脸上微微一愕,yīn鸷之sè一闪而没,随即又笑道:“既然大事已了,我等且前去回禀帮主,先不陪师太了。”
定逸心中一宽,当下道:“还请麦英雄转告丘帮主,巨鲸帮今rì援手之恩,恒山派上下感激不尽,恒山三定rì后定当登门拜访,以谢今rì救命之恩。”
她虽不至于与这些人太过亲近,但这几句话却是肺腑之言,说得颇为诚恳,那麦正听闻这五岳剑派的大人物也向自己这黑道中人低三下四,不由得甚为得意,当即哈哈一笑道:“都是武林一脉,还计较这些干什么,告辞了。”
说罢一挥手,带领着一干人押解着海沙、白蛟两帮的帮主转身离去。定逸师太目送着这一群人的背影在山峰边消失不见,心道江湖上出了如此厉害的帮派,也不知是喜是忧,不禁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其时风清月白,这一场大战之后,死伤的人众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定逸上前看向那地上躺着几名黑衣之人的尸体,虽然脸上都是涕泪泥泞,污秽不堪,但勉强还能看出些模样。
她左右看了几遍,不由得又是长叹一口气,齐御风急忙上前问道:“这些人都是嵩山派的么?”
定逸摇摇头道:“嵩山派十三太保死的干干净净,哪还有这样的人物?我认出的这几人都是亦正亦邪,近年少在江湖走动之人,其余的这几个,就连我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了。”
齐御风思虑片刻道:“我在淳安与何三七前辈也杀了五人,这几人同余沧海一起行动,而且据华山派令狐掌门说,恐怕当时余沧海屠灭福威镖局,背后也有左冷禅的影子。”
定逸冷哼一声道:“青城派就是一个大蠢货带着一群小蠢货,余沧海的师傅长青子当年就号称“三峡以西剑法第一”,摆明了不把峨眉放在眼里,所以才死的那般难堪。”
“余沧海号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其实蠢得更无可复加,他做事横行无忌,可青城派就算被他经营到现在,实力及得上点苍、昆仑么?”
“他拼命出来为左冷禅做马前之卒,这么多年还没死,也真算得上奇事一桩。”
定逸说到此,又顿一顿看这眼前这几具尸首道:“这几人武功比余沧海也差不了多少,也不知那左冷禅给了他们什么好处!”
林平之在一旁闻言大惊,心道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在家之时,父亲林震南就曾多次巴结峨眉、青城两派,说道那峨眉还算客气,能将礼物收下。可是青城派便是连礼物都不屑收,他还一直以为青城派已胜过了峨眉,没想到听定逸师太之评价,这余沧海竟然在她眼中算不得甚么了不起的人物,只不过是左冷禅的一条狗而已。
而且这几rì跟着齐御风二人行走江湖,一路所见,以为齐御风武功已是颇高,遂有拜师之念,可没想到这一夜大战,见到的与齐御风伯仲之间的,便有这十几人之多。至于那巨鲸帮的百余人的快刀,则更令人心惊胆战。真不知号称天下武林泰山北斗的少林和武当,得是什么模样。
定逸想了一会儿,终是怒气难平,随即召集弟子道:“这一次嵩山派大动干戈,伤残同道,此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多行不义,必遭恶报。仪清,仪和,你两人武功比师妹们强上一些,现在我命你二人前去浙南龙泉水月庵,求清晓师太向借那五柄龙泉宝剑,就说我恒山有难,他rì要到嵩山派讨个公道,你再问她来不来相帮?”
仪清迟疑道:“可是掌门那边……?”
定逸怒道:“都被人杀到头上来了,还顾忌这顾忌那……好罢,等我与掌门那边知会一声,到时候再说罢。”她说了半天,终究顾及师姊的面子,没有当场做主。
齐御风心道,那左冷禅一代枭雄,既然摆开阵势,那暗中力量未必就这么点,必然还有其他杀招,当下道:“师太,嵩山派为了追击恒山一派,就派出了这么多好手,他若是还想着五岳合并,想必暗中必然还埋伏了不少人才,切不可轻举妄动。”
定逸一听,也觉得颇有道理,当下问:“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齐御风道:“依师太之见,华山派能否同意左冷禅合并五岳?”
定逸一怔,随即道:“令狐冲那个小子,未必肯罢。”说着眼光一瞟,看了一眼正在一边诵经念佛的仪琳。
齐御风顿了一顿,又道:“那衡山派能否同意呢?”
定逸道:“莫大先生又酸又臭,骨头还是硬的,也未必肯罢。”
齐御风当即道:“那师太找左冷禅算账之前,可否同这两派通一下气?毕竟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出了事也应当互相商量一下才是。”他自以为这合纵连横之计颇为巧妙,当下不由得一副智珠在握之态,抬头微笑着看向定逸师太。
谁知定逸当场啐道:“这一个老不死,一个小醉鬼,不拖后腿就算不错了,能帮甚么忙。”说罢怒气冲冲转头叫道:“此地不可久留,咱们连夜走罢。”
齐御风不禁一怔,当下也只好收拾行李,大伙沿着路离开,身后有几名弟子燃起熊熊大火,将那一干人的尸身尽皆火化。
齐御风同曲非烟肩并着肩,一路向前,这一晚心惊胆战,疲惫不堪,两人也没甚么心情说话,过不多时,只见一位俗家打扮的少女快步赶上,在一旁看着两人微笑。
两人不禁微微一怔,抬头一见,原是恒山派的俗家弟子郑萼在笑眯眯的打量着两人,目光中颇为促狭。
曲非烟心思灵巧,知道郑萼心中所想,当下便有些害羞,低头避过,齐御风却脸皮颇厚,当即昂首笑道:“这位师姊,不知有何见教?”
郑萼也不怕生见外,当即道:“没事啊,就是看看啊,觉得你们般配,看看还不行啊?”
齐御风咳了一声,不知如何应对,却听郑萼悄悄道:“你知道为什么我师叔那么讨厌令狐掌门吗?”
齐御风心道:“还不是因为令狐冲骗了他宝贝徒儿的心,结果又逃走置之不理。”可这话能想不能说,他只能老老实实道:“我不知道,那是为甚么?”
郑萼笑道:“前年我师叔有事,亲自去华山拜访令狐掌门,可偏巧令狐掌门那天喝得酩酊大醉,连话都说不利落,我师叔气的当即离开华山,连留饭都没有吃,回来便道这华山派在此子手上,定然难以兴盛,叹息了好几天呢。”
齐御风闻言不禁汗颜,心道恒山三定都是心底慈善,有大胸怀之人,自己却有点小窥人了。
随即郑萼又冷笑道:“说是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可莫大先生踪迹难寻,神龙见首不见尾;华山派又没有了君子剑岳先生,令狐冲一个二代弟子领着那华山派大猫小猫加起来才十几只,打起来也不够用吧?”
齐御风听闻不禁叫道:“不是啊,前几天我还和令狐兄在一起谈武论剑,我觉得他剑法比我高明不少啊。”
郑萼一听,不禁吃惊道:“他剑法比你还要高明?”
齐御风郑重点头道:“至少十天之前还比我要高明一些。”
郑萼一听,不禁有些心底惭愧,心道方才我还说跟人家差不多,没想到居然相差如此之远,莫非令狐冲这几年有什么奇遇不成?
这时只见定逸回头看着齐御风道:“你二人比剑,谁能胜?”
齐御风思忖片刻道:“令狐兄在剑术领悟上,远胜与我,如若切磋,大约差不多罢,但是xìng命相搏,我恐怕有所不如。”
定逸闻言哼一声道:“算他这小子不忘华山之耻,这两年知道刻骨用功,总算是有所进步。”
第40章4步法
定逸师太赞了令狐冲这一句,转头看向前方,见前面**夹道,又是崎岖山路,不由得暗生jǐng惕,心道若是有心怀不轨之人埋伏在侧,此处必然凶险无比,当即她命令众人结阵,小心而行。
众弟子应了一声,当即七人一组结成七花阵法,沿山路依次而行。
郑萼偷偷向齐御风、曲非烟两人做了个鬼脸,也面sè肃然地合并到人群之中。
只见恒山派每七人相距都是一般远近,众弟子大袖飘飘,并步齐进,步履飘逸,远远望去,美观之极,独余下齐御风和定逸师太等四人在外。
齐御风闲来无事,便看着前面一队人脚下方位,只见无论地面高低坎坷如何变化,这七人都是按照北斗星踪之势排布,只要地形稍有变化,阵势便随之而变,如此便可联手往复,流转不息。
他观察了半天,才摸索出了其中一些流变的规律,情不自禁手上比划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突然感觉身边曲非烟用手肘轻轻撞着自己,便愕然抬头望去,却只见定逸师太目光炯炯,正盯着自己,看上去若有所思。
齐御风登时便如同偷人家东西被抓到了一般,登时面红耳赤,张口便要解释。
定逸师太一挥手,阻止他开口说话,接着道:“你可看出这七花剑阵的有何来历?”
齐御风心道:“但凡合七之数,总不能是七龙珠吧……”于是试探着说道:“这是合北斗七星之数?”
定逸点点头道:“不错,但是也不是,此阵法原本是从华山派传入我派,由天罡北斗七星剑阵演化而来,但自我派创派之祖晓风师太以下不断推衍,所谓七者,现在已指的是我佛门七宝:金、银、琉璃、砗磲、玛璃、珍珠、琥珀。亦指代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这七苦。七人之中每人所使的剑招不同,剑意更是不同。我佛门武学论威猛凶悍远远不如其他门派,但若言步伐守御之严,却还是有一些独得之妙。”
齐御风闻言心道:“这剑阵改就改呗,怎么还这般掩人耳目,把北斗七星的甚么天枢、天璇、天玑、天权改成生、老、病、死,那就不一样了么?”
又闻这剑阵由华山派而传,不由得想起,据说这华山派当年乃是全真七子之一的广宁子郝大通晚年所创,听她这一说,这消息倒好像是真的,要不当年的华山派怎么还会这全真派的看家本事“天罡北斗七星剑阵”?
至于这华山派与恒山派的关系,他不知其中掌故,却也不好深问。
定逸见他低头不语,只当他在琢磨剑阵其中的道理,恒山派这一夜受他恩惠颇多,定逸见他好学,倒也不吝于指点这少年一番。
于是她又道:“若是单人施展这武功步法,也不是不能,你且看来。”
说罢她一边走路,一边脚踩七星,便给齐御风演示了一遍。
定逸虽然受伤,脚下已比平时慢了不少,在齐御风看来,她这身影飘忽不定,举重若轻,纵然是普通人走来,也已是上佳的武功步法,只不过有时缓慢,有时快捷,有时似乎迟滞不堪、拖泥带水,有时却颇为勇决果断,雷厉风行,不知是何缘故。
定逸生怕他看不明白,便又走了一遍,这一次每一步节奏更加鲜明,连环交接,灵巧jīng微,乍一看便好似闲庭漫步一般,其实却暗有玄机。
她走完之后,回头说道:“记得这七步分为生、老、病、死、怨、爱、求,都是依次而来。”
齐御风停步看了半天,但见面前这七个脚印倒没什么特殊,可那般时快时慢,却不知如何走法,当下他轻轻踩出一步,犹豫半天道:“这是‘生’?”
那边众恒山派弟子此时见定逸师太传艺,也都转头观看,有一个年岁跟齐御风差不多的小姑娘便张口笑道:“错啦,这是‘老’。”
齐御风皱了皱眉头,又试探着迈出一步,道:“这是‘病’?”
那女孩登时眼睛一亮,说道:“对,这是‘病’,可你踏的又有些‘老’了。”
齐御风阖上眼帘,冥思苦想,仔细回想方才定逸所言,以及这小姑娘所说的话中意思。
过了片刻,只见他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张开眼睛,“哈”一声笑,身形如电,瞬间迈出七八步远,瞬间便跑在了那姑娘的前面,然后回头笑道:“这一次走的对么。”
那女孩惊奇道:“你果然厉害,这步法我学了三个多月才学会,你这么一会儿就领悟到了。”
齐御风闻听大喜过望,原来这七花剑阵的步法当中,含蕴的七苦是指每一步踏出时的方位节奏,并非越快越好,也并非越慢越佳,所谓:生为稳,老为迟,病为弱,死为凝,怨为急,爱为黏,求为攻,每一步都有特定的修习之道。
定逸见这少年居然能如此之快便领悟到七花步法的奥妙,也不禁心中暗赞了一声,但她平素不善夸奖于人,当即便冷冰冰道:“好了,学会了就快些走罢。”
一行人听闻,当即又踏上路途,继续前行。
齐御风琢磨了半天,喜不自胜,一路都按照师太所传的七花步法蜿蜒而行。
体会了了半天,他不由得心道,这步法能将人的喜怒哀乐,各种情绪波动融合进去,实在难得,若是能经常依照此情绪变化练习这步法,他rì对敌之时,必然能万变犹定,神怡气静,虚空甯宓,浑然无物,不再一惊一乍,受心境所累。
当即转头问曲非烟道:“你学会了么?”
曲非烟得意道:“我早看出来啦,谁像你那么笨。”
齐御风又问林平之道:“你呢?看懂一些么?”
林平之苦笑摇头道:“我武艺卑微,可看不懂这种高深的武学。”
齐御风拍拍他肩膀道:“没事,这套步法须上层武学打底,可能有些难学,我另有一套四象步法,无论对敌还是逃命,都有用的紧,改rì教你。”
林平之当下心中感激,不断点头,他又回思,往rì在家中时,曾自以为武功练得不错,纵然不是江湖一流,也绝非无一战之力,没想到一出江湖,才知道与人家相比,实在天差地远,当下不由得悠悠一叹。
一行人到了白rì,在市集上买了马匹,纵马疾驰,沿途毫无耽搁,每rì都只睡三个时辰,数rì后便到了山东境内。定逸师太虽然受了内伤,但毕竟不重。她内力浑厚,兼之内服外敷恒山派的治伤灵药,到得山东境内时已好了大半。
这一rì,众人到了黄河岸边,定逸对众人叹道:“咱们到了豫鲁交界,可要打起jīng神,行事谨慎些,切莫再惹麻烦,等到了济南妙相庵,大家再休息不迟。”
众人心中都是一惊,当下那前些rì子点醒齐御风“七花步法”的女孩秦娟便问道:“师叔,我们要提防谁呀?”
定逸苦笑道:“咱们这一路上碰到的帮派,无论海沙帮、白蛟帮都是粘着水字边的,这次轮到的,可是比那几个厉害多啦。”
秦娟道:“这里也有水帮?哦,咱们到了黄河边上啦,是黄河帮吗?”
定逸道:“不叫黄河帮,可也差不多了,这黄河下游有个天河帮,帮主黄伯流是中原武林中的一位前辈耆宿,绰号名叫“银髯蛟”。这天河帮人多势众,帮中好手也着实不少,是齐鲁豫鄂之间的一大帮会,咱们恒山派跟他也算不得熟悉,最好还是别碰见的好。”
一边郑萼道:“师叔,那咱们到了山东,不去泰山派拜访么?”
定逸略思忖一番,摇头道:“我等现在主要还是尽快回归山门,就不给泰山派添麻烦了。”
齐御风见此不由得心中感叹,说是五岳剑派,同气连枝,时至今rì,内部也矛盾重重,内耗不已,难怪rì渐式微。
众人沿黄河一路前行寻找渡河之船,未走出多远,却见前面来了一队仪仗,约有上千人之多。披麻戴孝、打着引魂幡、持丧棍、吹吹打打,不断抛洒纸钱,却是有大户人家出殡。
定逸知道常人之中对尼姑忌讳颇多,当下便领着弟子众人远远避开,却不料有一人眼尖,离得远远便高声叫道:“那边是恒山派的前辈么?”
定逸知道那边是江湖人物,却不免皱眉;恒山派此次出行虽然有惊无险,她却也不愿途中再生事端,一路都是尽量避开江湖人物,没想到在这里却撞到了一位。
当下她寻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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