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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姿物语-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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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草、紫钰的想法,正是这个时代的表徵,兵学,本非人道之学,真要讲仁论道,便应该极力阻止战争的来临,一但战争爆发,大量的死伤,所在难免,届时无论造成多少的伤亡,唯一的目的就是胜利,所以,在卓越的将领眼里,一切的人命,都以数字量化,不具意义,纯以理智来做分配。
    而兰斯洛的思想,无疑是种异端,由于生长于花、草、鸟、兽之间,虽然生活严苛,却未经战祸,自然养成了兰斯洛热爱生命的个性,只要双方不是以命相搏,他绝对尊重对方的生命。
    曾经有个古老的笑话,有个文明人,遇到了以人为食的蛮族,他开口嘲笑:“你们真野蛮,居然为了吃人而杀人。”
    孰料对方却回了一句:“你们才野蛮,不吃人也杀人。”
    到底谁才是野蛮人,引人深思,但对于后者来说,终止一条生命,是为了另一条生命的延续,而这种过程,无疑是件神圣的仪式。
    兰斯洛亦然,他虽然粗鲁骄傲,但对于生物的生存权利,却是非常的尊重,不会因为莫名的理由而杀生,却也不会再杀生后感到畏惧,也因此,他对紫钰这样的娇弱的美人,却不经意地可以说出杀人的话语,感到震惊。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这个方法,就放弃吧!”
    小草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如果是其他的任何人,恐怕会直接耻笑兰斯洛天真愚蠢吧!
    但是她却能轻易的理解、体谅,不因为兰斯洛是她的心上人,而是基于一种超越思想的同理心,这点,或许就可以看出莉雅公主的价值所在。
    “就算装出那种样子,最后还是会穿帮的,只好放弃了。”
    “很可惜唷!因为紫钰小姐喜欢那样的男人。”
    “嗯!也只好放弃了啊!改用别的方法吧!”
    “不过,真是怪呀!”
    兰斯洛疑惑道:“那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风吹会倒的女孩,居然想学男人家上战场,真是……”
    小草笑而不答,她可没有如此天真,紫钰俏脸上,总有一种令人心悸的苍白,那是腑脏严重损伤的象徵,加上那止不住的咳嗽,显然她罹患重病,过不了二十的传闻,并非虚言。
    然而,这个早应躺在床上辗转呻吟的病人,每日语笑嫣然,陪着他们上山下海,到处游,居然行若无事,这代表紫钰本身,身负极高强的内功,再加上各方面观察的资料,小草已然算出,紫钰一身的武功,甚至远远凌驾当今江湖的一流高手。
    “喂!你真的放弃了吗?”
    “臭小子,你是故意想气我的是不是?”
    “哈哈……”
    在落琼小筑的前院,紫钰听着两人的对话,莞尔微笑,以她修为之高,只要运起内力,方圆五十丈内,一草一木,花开花落,全都逃不出她的感知范围。
    “想不到这人还有这样的一面啊!”
    对于兰斯洛的想法,紫钰不禁默然,也不得不对兰斯洛另眼相看,一直以来,紫钰总把兰斯洛当成个盲目追求的傻瓜,认为他没有骨气,为了女人而昏头转向,不像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表面上虽然亲切相待,内里却着实看他不起,不意此人还有这样的一面。
    “到底谁才是对的呢?”
    紫钰也迷惘了。
    “不管谁对,你只要做你该做的事就行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重新响起。
    “我的事,我自己知道,不需要你多管闲事。”
    听到这个声音,紫钰沉下脸来,一脸不悦。
    “是吗?你该不会别假戏真做吧!”
    “我怎么做,是我的事,反正师父要的东西,我一定会拿到。”
    紫钰冷笑道:“反倒是你,又有谁成了你这次的牺牲者了,是钱继尧,还是他身边的那个傻蛋。”
    对方没有答话,只是保持冰一般的沉默。
    “艾尔铁诺皇家禁卫军,可都是一时之选的好手,就凭区区几个庸碌之辈,能劫走那人,做下这么大的案子吗?”
    有别于对方的沉静,紫钰讽刺连连。
    “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剩下的,没必要多问。”
    “你放心,你的无聊事,我没兴趣。”
    紫钰淡然道:“只是担心元帅阁下,贪胜不知输,玩火自焚而已。”
    “哦!我倒不以为你我的交情,有好到让你担心我安危的地步啊!”
    不管是讽刺还是质问,那个声音听起来,总是一派悠闲,视敌意若无物。
    “哼!”
    紫钰冷哼一声,“讨人厌的家伙。”
    对于这个人,同门十余载,却对他没有半丝好感,然而,紫钰也不得不承认,若是双方一朝反目,他绝对是最值得忌惮的强敌。
    “喂!你想去哪里?”
    “难得溜出来,当然是继续上次未完的理想,去作人啊!”
    “你想死啊!又去妓院,你有没有想过,好像我们逛妓院,最后都会很倒楣。”
    “此话怎讲?”
    兰斯洛一脸不信。
    小草缓缓道:“你看,第一次进妓院,给人丢垃圾一样的丢出来,这已经够衰了,第二次更糟,给人满条街追杀,差点连命都没了,谁知道这次进去,又会发生什么麻烦事?”
    兰斯洛显然是个迷信的人,闻言开始沉吟再三,小草连忙加强说服。
    “再说,你我现在是头号通缉犯,应该尽量少出入公共场所,什么妓院、酒楼之类的地方,都应该少去才对。”
    小草摇头晃脑地说着,“最好去点人家想不到,或者是找不到的地方。”
    兰斯洛一拍手掌,大笑道:“我有办法了。”
    “这么快,你想去哪里啊!”
    不知为何,小草有种很糟的预感,而这份预感获得实现,并不用花多少时间。
    “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不是早告诉你,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想要隐藏一棵树,最好的地方,就是树林。你不认为,这是个绝妙所在吗?”
    “我不是早跟你解释过,这句话不是这么解释的吗?”
    对于兰斯洛滥用所谓“自古英雄必遵的守则”,小草已经无力再说什么了。
    杭州城南,是很热闹的市集,此时恰巧在举办拍卖会,来逛夜市的兰斯洛,对于眼前的景象,欣喜若狂。
    所谓的拍卖会,充其量,不过是高档的人口市场,由各家妓馆连办,从每年院子里的新人,经过一定程度的调教,再挑出适合的人选,予以拍卖。
    艾尔铁诺王国的法治,采州郡制,某些地方,并不制止人口买卖,再加上其政府亦曾公开宣布,“妓女的地位,与畜牲等同,不受法律保护”,所以,这项拍卖会,是在完全合法的情形下进行的。
    较为年轻貌美的女子,会被穿上各式华美的礼服,戴着昂贵的首饰,以最美的一面,来等候拍卖。
    拍卖还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每当客人喊一次价,被拍卖的女子,便必须搔首弄姿,褪去一件衣衫,卖弄风情,因此,有心购买的客人,往往蓄意压低价格,慢慢上升,故意让台上的姑娘,脱至一丝不挂,肉光粉呈地裸露在众人眼前,藉以取乐。
    这类的拍卖,都是由一百枚金币起价,极是昂贵,当时的物价,四百枚银币,以足小康之家一年花用,百枚金币,无疑是某些人毕生难以企求的一笔钜款。
    然而,参与拍卖的富豪,全然不当一回事,笑掷千金,正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最佳写照,这种贫富差距过大的环境,为不久后再度陷入割据、动乱的天下序曲,提供了舞台。
    若是相貌难登上品,下场便极为悲惨了,拍卖单位只给她们一块满是漏洞的破布,勉强地遮在身上,半遮半现地,藉此引起客人的欲望,每个人都给铁练牢牢地缚住,客人直接上台挑选,敲敲牙齿,测试健康,或是直接要求服务,看看女奴的顺从度,完全是比照牲口的买卖。
    虽然充满屈辱,但是被拍卖的少女,却是装出笑脸,欣然以待。
    妻妾也好,奴隶也好,总是另一线生机,好过终生待在妓院,受人摧残,直至老死。
    在被拍卖的妓女中,大多数皆晚景凄凉,遭受莫名的虐待而致死,却也不乏得遇良人而成佳话的例子,尽管这不过是昙花一现,但却成了妓女们唯一的光明,为了这线光明,她们不惜抛弃颜面,相争参加严苛的调教,希望能成为今年被卖的一份子。
    当兵荒马乱到了极点的时候,人口贩子会与流兵勾结,将一些掳来的妇女,装在麻布袋中,贱价出售,运气好,可以买个漂亮的大姐儿,运气不好,可就买到个姥姥了。
    兰斯洛、小草混在人群中,观看拍卖。
    狂热的群众,大声呼喊,台上的女奴装出笑容,在叫喊声中,脱至内衣,玲珑美妙的胴,兴趣的货色,相争喊价,台上的妙龄丽人,摆出种种诱人的动作,引来更多标价。
    “哦!现在上台的十五号,帝国名门之后,是个白璧无暇的处子,底价三百枚金币,开始竞标。”
    ……
    “台上的二十三号,是经过我们严格调教后的成品,大家看看她饱满的胸部,光滑的肌肤,绝对能满足您任何的需要,底价七百枚金币,开始竞标。”
    随着拍卖的进行,群众的情绪,已经到了足以沸腾的地步了。
    兰斯洛跟着呼喊,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表情。
    小草低叹了口气,没有接触过文明世界黑暗面,一向处于自由生活的兰斯洛,大概很难理解,这些女子,无法为自己未来下决定的痛苦,在他的心底深处,说不定只将这当作场游戏看待,而没有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大凡乱世之时,百姓颠沛流离,妻离子散的惨事,不胜枚举,只有身历其境者,方知内中甘苦。
    或许是出于同理心的感受,小草看不下去,掉头就走。
    “我要走了。”
    “喂!你去哪里啊,这里正好看哩。”
    “要是让紫钰小姐知道你看这种东西,你就从此完蛋了。”
    “喔……对唷!等我一下……”
    兰斯洛追上小草,打算再往别处看看,十五、六个粗壮的汉子,无声无息地挡在面前。
    来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就差没在额头写上“我是坏人”的大字。
    “显而易见的刺客啊!”
    小草暗暗偷笑,看来对方也在闹人力荒,刺客的水准越来越低落了。
    虽然在人群中开打,有些于心不忍,无奈自己这方没有选战场的权利,只好替无辜的路人祈祷再三了。
    “小子们,想留全尸的话,乖乖的……哎呀!”
    为首一人,话还没说完,兰斯洛当胸一脚,把他给踹了出去。
    一场灾难就此展开,精力旺盛无人能及的兰斯洛,以迅雷般的速度,抽出预藏在袖中的铁棍,对准意图挡路的敌人,当头就是一棒,左脚顺势踢去,把障碍物远远清除,开出一条通道。
    敌方则为之傻眼,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欠缺合作性的被害人,不但没有被悬殊的人数给吓到,而且连听完宣告的耐性也没有,使用如此卑鄙的偷袭手段,害他们措手不及,在短短时间之内,造成多名伤者。
    兰斯洛才不管他们有多愤怒,在哈哈大笑声中,牵着小草,拔腿就跑。
    敌众我寡,先避其锋,是正确的策略,会没事就想要以一敌多的人,脑子绝对不正常。
    “喂!你的跑步速度变快了嘛。”
    “跟你在一起,整天被人追杀,跑不快行吗?”
    “这么说话真是让我伤心,别忘了,你我可是通缉犯的第一名啊!”
    “那是拜谁所赐啊?”
    两人一面进行着辛辣的谈话,脚底不停,连跑过几条街,眼看追兵已经被甩脱,打算停步休息。
    “该上路的人,终于来了,我等你们,已经等很久了。”
    一个身穿古怪装束的男子,屈着身体,挡在巷口,身上的蓝色衣带,无风自动,诡异的姿势,令人想起择人而噬的蝙蝠。
    “哪里跑出来的野狗,本大爷一脚踹死你。”
    连日来的胜利,累积出了强大的信心,兰斯洛完全不理敌人是谁,步子不停,一脚就踢了出去。
    “大哥小心,对方不简单。”
    虽然没有实战经验,但小草却阅人多矣,从来人非同于一般的架式,可以看出是真正的高手,而非先前的三流武师可比。
    兰斯洛的一脚,在踢中对手腹部的刹那,恍若踢进一团棉花之中,浑然不着力,跟着一股强大的反震力,沿自脚上传来,兰斯洛还未来得及抽身,已给这股力道震跌了出去。连退十数步,余劲未消,勉强拿桩站定身子,背后又是道冷气袭来。
    “大哥。”
    小草惊呼声中,兰斯洛反臂一棍回捞,对方动也不动,只是把手一扬,兰斯洛如遭电殛,棍子松手落地,整个人给抛了到半空中去。
    “咚……”
    兰斯洛给摔个七荤八素,仗着身强体壮,没受什么伤,马上又爬起来。
    “***,那是什么玩意儿?”
    兰斯洛有点二丈金刚摸不着头脑,刚才那两个人,身上都有种古怪的劲力,前者会把力道反弹,后者更怪,虽然明明能感觉到,他用左手来夺棍,但偏生就是躲不开,而且在与他接触的时候,有种奇异的冰寒劲道,透入体内,甚是难受,全身使不出劲。
    “莫非这就是老头子整天说的内力?”
    在老头子的说法里,凡是武林高手,都有独门的内功,而且内力深厚,可是下山以来,多场混战,也没看到半个,反倒是自己身上,却有道不知所谓的真气。
    看这两个人的样子,果然有种不同的感觉,这么说,这两个人就是高手罗!
    这正是小草所担心的事,历经连场失败后,对方终于派出了真正的高手了。
    在过往多次的交手中,兰斯洛所面对的,除了本地的地痞流氓,就是一般护院武师的级数,只能算是粗通武艺,兰斯洛的武学扎根极为严良,虽未有正式的武学训练,战力却是远在他们之上。
    但是,说到底,兰斯洛终究是未有学过武功,什么内功招数一概不知,若是遇上了真正的武学高手,必定要吃大亏。
    小草打量着敌人,两个人装束一模一样,只是一个蓝带,一个绿带,该是所出同源吧!从身上的气势来判断,的确是一流高手,但是,还有点很特别的冷肃气息,叫人不寒而栗,不知是什么?
    未有在战场上实际经验的小草,自是无法明白,那是种长年生存在黑暗中的人,所独有的杀气,这种人,他们以杀人为业,所用的武学,不是为了胜过对手,而是要杀死对方,是绝对的危险人物。
    “我说大哥,这人根本就不会武功,赤先生花了大笔银两,雇请咱们兄弟,难道就真是为了杀这么一个货色吗?”
    惊觉对手太弱,蓝衣人揶揄道。
    他们兄弟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刺杀成名高手无数,价码甚高,想请动并不容易,没想到今天会被聘来,杀个如此憋脚的货色。
    “我们的工作,只管杀人,不问对手是什么人?”
    黑衣人没有太大的反应,声音里,表露出因为职业而训练出的冷然。
    “把主角撇在一旁,自顾自的在胡说些什么?”
    初生之犊不畏虎,尽管适才吃了苦头,但被对方身上的杀气所刺激,兰斯洛迫不及待地想再决胜负。
    然而,斗志旺盛与结果未必是成正比,扑上前去的兰斯洛,遭蓝衣人的巧劲一带,如斗牛似的给丢了回来,摔塌了半堵墙。
    “大哥,你没事吧!”
    “你先担心自己吧!”
    黑衣杀手也朝小草进逼过来,脚步虽慢,但散发出的死亡气息,却越益浓厚,教人喘不过气来。
    “小子的相貌挺俊,可惜你的命只到今天了。”
    看着对方步步进逼,小草脑里转过无数念头,在早些时间,为了防范来敌,她曾运用所学,制作了简单的催泪、阻敌用烟雾,但面对这种级数的高手,那类防具无疑与儿戏一般,起不了作用。
    想来想去,没有半个好点子,后退连连中,小草不自觉地被逼到土墙边,无路可退了。
    “向阎王去抱怨吧!”
    黑衣杀手扬起披风,披风边缘隐见银光,是件嵌了金属的兵器,以内力催动,割人首级于瞬间,无异是件杀人利器。
    寒光贴面,生死之间,小草本能性地伸手一挡。
    眼见小草即将首断魂飞,土墙之后,有股沛然无匹的内力,猛灌入小草体内。
    遮挡的手臂,碰上了斗篷,刚劲到处,竟是无坚不摧,只听“乓”的一声,气劲横流,斗篷给震个稀烂,黑衣杀手猝不及防,半身酸麻,在惊讶不已的神色中,连退数步。
    还没弄清发生何事,小草耳畔传来细语,“带你大哥离开这里,别再回头。”
    语音依稀有些熟悉,不及细想,墙后传来股巧劲,带的小草离地飞起,撞向兰斯洛,两个人轻飘飘地越过土墙,不知所踪了。
    “哪里跑。”
    “不要追。”制止了兄弟的追击,黑衣杀手向四周微一拱手,朗声道:“何方朋友驾临,请来一见。”
    “好说了,若是两位肯就此退去,妾身敢保贤昆仲今日毫发无伤。”
    轰然巨响,土墙给推塌了半边,紫钰全身蓝裳,缓步走出。
    “得饶人处且饶人,若是两位执意追杀,莫怪今晚不能生离此地。”
    紫钰自恃艺高,一开始便采取高压手段。
    黑衣杀手沉吟不已,对方适才的一手隔物传劲,功力精纯,而且充沛难当,远在己之上,当真动手,后果难料,似乎没必要结下强敌,可是既已收了雇主银两,生意岂有不做之理,倒是好生为难。
    一旁的蓝衣杀手,哪管这许多,见到拦路的,仅是名弱不禁风的少女,根本不放在心上,展开身法,便要硬闯。
    “不可大意。”
    担心兄弟会吃上大亏,黑衣杀手连忙抢进,成了左右夹攻之势。
    紫钰眉头微皱,轻叹道:“全是不知进退之辈。”
    足不抬,身不移,宛若佛陀拈花微笑,轻扣纤指,丰姿约绰,至静至美中,两道指风激射而出。
    “哆”、“哆”两响,两人先后中指,左腿分别爆起一篷血雨,鲜血淋漓,仓啷倒地。
    “这……这是什么武功……”
    兄弟俩心中惊骇莫名,刚刚联手进袭,怎料到对方有如此绝招,发招于无声无影之间,防范不及。
    更惊人的是,那道指风,在盘旋往复间,恍若天女献舞,曼妙轻盈,竟有种宇宙间的至美,美的让人惊艳,美的让人心碎,美的让人不忍闪躲,自愿丧生于其下。
    以致明明察觉指风的路线,连变七八种上乘身法,闪躲格避,却在心醉神迷间,避之不去。
    紫钰傲立场中,那指名为“绕指柔红”,缠指千弄绕指红,是西王母族的绝学,九州大战时,当代西王母与斯任龙骑士交好,故而转授于龙族。
    此招为女子所创,故而发招时动作不大,优雅端娴,而且运用巧劲,追踪敌人气机,尤令人防不胜防,是西王母族制敌绝招之一。
    只是,此招原本用以点穴,紫钰却以龙族独门内功催动指劲,化蕴柔为强猛,伤筋断骨,刚烈霸道,这就非西王母所及了。
    “两位再不退去,妾身必当尽诛尔等,届时莫怪上天无好生之德了。”
    照紫钰的性子,今朝既然显露了功夫,本当立即灭口,可是晌午听了兰斯洛一席话后,不知怎地,竟提不起杀人的兴头,破例留下活口。
    两个杀手对望一眼,使了个眼色,右脚撑地一点,再次扑身抢上。
    “没脑子的东西。”
    既然对方执意求死,那就怪不得她,微一提气,正要再发指诛杀两人,哪知他们腾身而起,翻至空中。
    “雕虫小技,惑人耳目而已,去。”
    指力甫发,紫钰陡觉一阵茫茫雨雾,漫空而降,触肤生疼,显是内中含有毒物。
    “什么暗器?”
    不及思索,连忙提起护体真气,将水滴尽诸拒于体外。
    怎料水滴遇到真气阻挡,立即雾化,渗透护体真气,再度侵蚀皮肤,紫钰这一惊非同小,“‘雨雾纷飞’,这两人是山中老人门下,不妙。”
    微一瞥眼,见到蓝衣杀手双掌往地上拍击,紫钰又是一惊,“鬼叟游地钉,糟糕。”
    连忙提运真气,娇叱一声,将护体真气提高五成,组成一个强大的气罩,向外迸发。巨响连天爆,紫钰鼓催之下,刚猛绝伦的内劲,将十丈之内全给连根拔起,土石飞扬,断枝残叶,给鼓荡的罡气一逼,炸成碎片,道路碎裂,声势极是吓人。
    飘散空中的水雾,潜地行游的刚钉,在逆走奔窜的气流中,被刮的干干净净。
    罡气狂走的情形下,飞舞的一草一石,均带有极大的杀伤力,两名杀手陷于其间,闪躲的甚是狼狈,最后,每人身上都给伤了十处八处,流血倒地。
    紫钰一轮急速鼓劲,颇伤真元,正自敛气收劲,猛觉耳后气流异动,知道有暗器袭来,侧头一避,却不料那暗器回旋自动,一个回弯,打在紫钰颈上。
    那暗器是个圆锥状的薄刃,锋锐无匹,划破护体罡气,在颈部划了道血痕,伤处虽然不深,却感酥麻难耐,显是另藏毒物。
    看到这号暗器,紫钰知道了对方来历,闷哼道:“圆流刃,鼬镰兄弟。”
    要说起大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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