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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姿物语-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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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有伤在身,拼死一战,未必便输於他们,堂堂魔族之长,临阵退缩,不战而逃,日後哪有脸再面对天下臣民!”但转念一想,“罢了,大局为重,只要和议能成,我个人荣辱又有什麽相干?”
自天魔功大成以来,大小数百战,虽非无往不利,铁木真倒也从没畏惧过,但斯时斯景,自己剧毒未解是一难,不能出手伤人更是一难,内外交攻,进退两难,却不由得令他动了退却之念,当下大吼一声,踏前一步。
他一吼一踏,全身杀气腾腾,众人为其气势所摄,纷纷兵刃出鞘,屏息以待,哪知铁木真这一步尚未踏实,整个人便如箭离弦,飞也似地向後疾退。
“大家快追!”
“莫走了铁木真!”
众人正准备呼哨一声,群起而攻,哪想到铁木真会有此举,慌乱之下,追之不及,眼看就要被他退下山峰。铁木真心中正自一宽,陡觉上方一股气旋急压而下,扯得自己身形不定,同时一股锐劲夹於其中,劲道未至,倏乎化为点点星雨,尽数封死了周遭退路。铁木真心知这是有高手持兵器凌空拦截,当下翻起一掌,强横破去气旋,迎向兵器,要在攻势及身前,先将对手逼退,以免就此给牵制下来。
“碰!”两力一交,浑厚掌力如中败革,对方长枪一弯一旋,柔若无物,竟将掌力卸去大半,攻势未有稍减,如狂风骤雨,直逼而下,仓促间拦截不及,仅能偏开脑门要害,“当”的一声,正中右肩。
枪尖刺在黑魔铠上,铁木真护身真气本能反震,哪知对方实非庸手,一股刚猛内劲,排山倒海似的透甲而入,虽不如天魔劲侵筋蚀脉的凶狠,却另有一股威猛无俦的阳刚威力,震得铁木真?痛澈心肺,当下再不敢分心他用,力贯右臂,一记“爆灵魔指”便往来人飞射而去。
那人变招极快,本欲反挑枪尖再组攻势,见得爆灵指劲扑面而至,百忙中挺腰一翻,人在半空中弧形抽起,形态潇洒之至,身形未定,长枪舞作一团龙影,怒潮一般涌向铁木真。
铁木真不敢怠慢,运起掌力,凝神还了三招。他内力之强,天下无双,这一蓄力反击,对方便难揽其缨,三招一过,竟为他掌力所逼,飞退至五丈开外。局面拉平,铁木真定睛看去,来人赫然便是“二圣”之一,龙骑士敖洋。
敖洋不擅雄辩,更素不喜与人口舌相争,但武功高强,几为场中诸人之冠,适才他未加入舌战,独立一旁,全身感官却无时不刻紧盯场内大小动静,以应付任何变化,是故铁木真一动,敖洋立生感应,以独门轻功追截,果然一举奏功。
给这一耽搁,众人已将追至,铁木真心知机会稍纵即逝,一道微含天魔劲的掌力凌空发往敖洋,脚下再不停留,向後急退。後方退路,“月贤者”陆游已当先拦住。
陆游出身於门阀帝室,是三贤者中的浊世佳公子,精於剑技,修业於白鹿洞,与属於雷因斯。蒂伦体系的皇太极、卡达尔不同,个性最为倨傲,他平生对敌素不与人联手,这时更是洁癖发作,打算赶在众人之前,与铁木真独力交手几招。
铁木真却没这等浪漫情绪,左手握拳,右手成爪,他深知眼前这人实有不凡业艺,又是急於脱身之际,这一拳一爪,招数着实凌厉。
“嗡──”有如古琴拨调,陆游横过手中凝玉剑,连剑带鞘,横放於胸。拳剑相碰,乌木作成的剑鞘,不堪冲击,炸成粉碎。铁木真的拳势,如激流般涌向剑刃,但陆游全凭一口先天真气,牢牢守住,整个身子犹如一尊石像,动也不动,他所修习的内家真气,绵密柔轫,正适合面对刚力作持久战。
铁木真急速变招,指头弹出,劲分四重,敲向剑脊,想一举敲碎凝玉剑,哪知凝玉剑虽然承受大力,整柄剑剧烈弯曲,却分毫未损,轻轻摇动,将所有攻击全给抵住,而且随着铁木真的气机震荡,整只剑产生了波浪般的抖动,每抖动一次,剑身便直了一分,将铁木真的四重刚劲逐步化去。
铁木真心下一凛,但见对手剑势,如万里长空,旷远不知其深,包容万物。这才想起来陆游一套名动人间界的绝学。
正自僵持,陡觉手上劲力如泥牛入海,摸不着底处,暗叫不妙,又发觉後方敌人已赶至,再不撤身,就会陷入被前後夹攻的窘境,无奈之下,只得抽身。
藉着剑上反弹而来的大力,铁木真飘身於空,化消追击的三道先天剑气,掠过卡达尔、皇太极的追击,长声道:“抵天神剑,不愧为天下第一守招!”
陆游还剑入抱,长长吁了口气,刚才交手,虽然只有短短数下,但对手内力之强,所承受的压力之大,却是他生平仅见,抵天神剑的三式变化,长空、柔柳、中流,全数用上,才能挡住铁木真的攻击。而且铁木真在他即将发动最强攻势前的刹那,突然撤身,说走就走,这份功力,实远非自己之所能及。
铁木真腾身於空,一个回翔,已与敖洋交上手,他舞着长枪,招招存着震裂大气的威力,与铁木真斗得激烈异常。
三招一过,铁木真心中惊讶不已。传闻中,龙族“焚城枪法”,威猛绝伦,首重气势,因此招式变化不大,却充满誓死必敌、一出不还的绝决气势,令敌人招未接、心已怯,不战而屈。但在敖洋手上,原本充满霸气的枪招,却多了三分柔劲,刚柔相济,使得原本简单的枪招,凭空多了许多神妙变化,进退间更见挥洒自如,而枪法的刚猛内劲,虽然内敛,但接触时的爆发威力却只有更强,还别具一种奇异的潜劲,饶是自己内力远胜,每当与之接触,仍是给枪劲透体,迫得气血一阵不顺。
“不对,从古以来,龙族内功全以刚猛见长,哪来这等柔韧,这人定是混修了别派的心法。”高手研习别派技艺本是寻常,而以敖洋这样的武技,艺兼众门,相互参照,更是理所当然,可是,铁木真心底还是有种莫名的疑虑“焚城枪劲急走刚强,绝无可能与其他内功并存,便是白鹿洞、西王母族的内劲也压之不住,他又怎能如此配合无间,还有,他用的潜劲手法……似乎……似乎……”
陡然间,脑里灵光一闪,铁木真隐约猜到了一个事实,是真是假,还不敢断言,不过,倘若是真,那这场战役背後的内幕,只怕远比所有人知道的要更复杂。
转瞬间,两人在空中连拆十余招,龙族轻功本善於半空回翔腾挪,敖洋得了地利之便,手中朱枪更不饶人,着着进逼,竟攻得铁木真还不出手来,直至二十余招後,方以三道连环指劲,将敖洋迫退,扳回平手。
一番空中交手,两道人影乍分乍合,进似神龙矫捷,退若灵蛇窜动,看得地上众人眼花撩乱,而激出的气劲横扫四方,更令旁人无法插手其中。三贤者全神贯注,随时预备接手,剩余之人则依照先前安排,在西王母的指挥下,开始某种布置。
铁木真将敖洋逼退,胸口已隐然作痛,又见到西王母指挥众人移动,似乎在组排某种阵势,心下更是不安,刚想要重新突围,皇太极、陆游已急扑而上,双拳、长剑双双攻至,同时,敖洋一个盘旋,长枪划破大气,一式“千里羿龙”,如箭飙射而来。
猛招临头,铁木真再难保留,微微一叹,动手以来首次催起天魔劲,在枪尖将及之前,右手中指蓄劲一弹,“叮”地一响,敖洋但觉一股凌厉劲道蚀枪急上,没等接触,整条手臂已剧痛起来,忙叫一声不好,弃枪而退。当朱枪在空中炸得粉碎时,人趁势飞退至远方,只觉胸臆间酸疼难当,心下骇然。
同一时间,铁木真左手挥出一道天魔刀,斩向皇太极、陆游,料想两人无力接下,必然闪躲,自己便得趁这最後空隙脱身。
哪知,三贤者亦非浪得虚名,惊见刀劲临头,皇太极、陆游两人一侧身,由後方的卡达尔扑上,两人各出一掌,猛击向卡达尔背心。星贤者的“紫微玄诀”尤善於借劲卸力,当下将两名义兄的内力一汇,卡达尔猛喝一声,双掌击出,与天魔刀劲一抵,紫微诀转,“碰”地一声,反将天魔刀逼回。
然而,当三人合力接下天魔刀的一瞬,内力甫接,腑脏间跟着便是一阵剧痛,纷纷给震得嘴角溢血,相顾惊疑。
而铁木真本已腾身而起,忽见天魔刀倒飞而回,没可奈何,硬生生止住去势,举臂迎向这使了八成力的强招,刚要接触,背後又是一声娇叱。
“铁木真陛下,当心你的後头呐!”
这句话喊的时刻甚是刁钻,看准铁木真花上大半力气卸招之际,一道绸带袭向他後脑,务要打个他措手不及。
“嘿!终於到你了吗?”铁木真心下苦笑,左手一挥,抢先挥开绸带,但觉两记“绕指柔红”指劲趁着自己力道最虚时,钻破护身气劲,直逼肺腑;同时右手却已半接半卸地接下刀劲,手一旋,将残余刀劲反袭向後。
西王母一举奏功,正自暗喜,陡见刀劲扑面,百忙中娇躯向後一仰,几络秀发散落间,险险避过,惊得花容失色。
“这指劲纯走阴柔,却完全不在龙族的刚劲之下,西王母族果非凡响,无怪『二圣』排名在『三贤者』之上。”铁木真心下感叹,他此刻亦极不好过,“绕指柔红”的内劲逼入腑脏,费了好大力气才将之化去,却是痛入骨髓,眼前发黑,而内力一时间运转不济,压抑不住断肠酒的毒性,心脏如火烧般灼痛,“哇”地一口鲜血喷出,人落於地。
第十一章 封魔
众人这时见铁木真受伤呕血,面上均有喜色,平心而论,交手至今,铁木真一心避战,处处退让,让众人占尽上风,可每当他认真鼓劲还招,相差悬殊的内力,便逼得众人远远退开,毫无接招之力,当真是脸面无光之至。
敖洋与西王母对看一眼,额上见汗,心里都是同样的想法,“胤禛说得不错,这厮的天魔功果真了得,只怕已是斋天位顶峰,若非众人联手,普天之下不知还有谁伤得了他。”
一番动手,双方大概了解彼此实力,尽管同属天位高手,三贤者是初晋天位的“小天位”,二圣功力较胜一筹,达到“强天位”,而铁木真武功最强,几乎已是“斋天位”顶峰,与每一个人都相距甚远,若非他使不出全力,又一再手下留情,只怕场中无人能接下他十招。
然而,也许旁人不知,但身为天位高手的二圣、三贤者却心中雪亮,天位高手之战,一旦出现了层级差异,那绝不是靠人数所能弥补的。换做平常,两个不同天位的高手互斗,拔腿便跑是既有常识,若当真要越级挑战,就得结合天时、地利、人和等条件,尽量弥补双方实力差,而当这一切具备,不过有了六成胜算,剩下的,还是得听天由命。换言之,若是在正常状态下,自己这边的胜算实在不高,若想获胜,得要使用另外几张预备好的王牌了。
“众人听令!”西王母举起手臂,叱喝道:“依个人所属方位,布阵。”
呼叱声中,西王母做了几个奇怪手势,而众人则顺着手势,四散开来。
铁木真心下颇奇,但见七十二名高手依照某种布置,此来彼往,将自己围在圈内,就不晓得是何种阵型,这七十二人各有专精,总括在一起,几乎可说无所不通,他们摆出的阵势,是魔法、东方仙术、太古魔道?还是……
各人站定,抱元守一,脚下立足之地,受到某种气机牵引,隐隐有些突起,铁木真一瞥之下,脸色大变,惊呼道:“沙伽胡拉阿玛兹达。”
这句话译成普通语,就是“子午相离,九宫封魔乾坤大阵”,那是魔族最高的秘密阵法,专门来克制大魔神王的最後武器。
相传第三代魔王时,兄弟争位,落败的哥哥,遭到彻底的逼杀,无处栖身,给放逐至人间界,哥哥满怀怨恨,为求重夺王位,痛定思痛下,创出了这套封魔大阵,想作为夺位的本钱,哪知阵法虽然创好,但却找不到配合的人选,就给弟弟亲自诛杀,壮志未酬身先死,之後,这套阵法便深锁於大魔神宫之中,成了魔族不可言的禁忌。
胤禛为求稳操胜卷,自是无所不用其极,寻出了这套被封印的阵法,事先排练妥当,来克制铁木真,以期收到奇效。
封魔大阵的牵涉极广,必须要先得到被封之人确切的生辰,再吸引自然能源,配合排阵者的修为,广成结界,阵法一成,便会自成强力的能源网,种种精微之处,一一衍发,不死不休。
封魔大阵是锁定铁木真命格而设,阵势一起,冥冥中自有一股力量,开始克制铁木真的盖世神功,使天魔功提运倍觉吃力。
“这套阵法,你们从何处得来?”话方出口,铁木真登时省悟,暗自一叹。
果然,西王母一声娇笑,道:“陛下果然战得糊涂了,这封魔大阵既是你魔族重宝,会把它外传的,难道还有旁人吗?”
“是四皇兄?”这问题实是多余,可是,铁木真仍忍不住要问。
“如果说是旁人,只怕连你自己都很难相信吧!”西王母微微摇头,笑道:“以陛下这样的武功,既然决心叛你,你一日不死,只怕胤禛这辈子都寝食难安了,陛下自当觉得荣幸,为求杀你,人魔两界可真是发动了天罗地网啊!”
自己该自豪吗?
铁木真不知道,不过,他真的笑不出来,不管怎麽镇定,想到自己从小最信任的人,如今决裂成这样,心里的难过,更胜於肉体上的痛楚。
所幸,内心的伤痛,似乎反有刺激效果,封魔大阵虽克得自己内息不顺,真气提运倍觉艰辛,但此刻不知为何,便在一片气苦中,内力忽地澎湃腾涌、不受扼抑,迅速流过四肢百骸,镇伤止痛,再将断肠酒之毒压下。
一挥手,两道指芒射向远方,轰然巨响中,将一座小山山头炸了个大窟窿。群雄一片譁然,显是想不到铁木真在大阵克制下还有如此功力。
“封魔大阵不过尔尔。创成以来从未用过的东西,值得尔等托付希望麽?”铁木真冷冷说道,他此刻心绪之坏,若非一再自制,当真想大杀一场以泄情绪。
西王母笑意未减,缓声道:“都说是天罗地网了,单凭我等的地网,困不住陛下也不足为奇啊,不过,如果加上天罗呢?”
“天罗?!”
天魔堡内,三十六名魔族高手闭目提劲,将全身功力慢慢向殿中汇聚,而大殿中,胤禛脚踏罡步,表情肃穆,聚精会神,默默引导四方之气,发动预备好的阵型。
蓦地,胤禛举手向天,长声喝道:“天地风雷,日月星光,辅我开阵,锁魂封魔。疾!”语罢,一道魔光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就在胤禛施法的同时,天上云气聚集,狂风四起,大气压力有若实质,如千斤重担般压下,降临在铁木真身上,越来越重,亦难以估量的速度增加着,铁木真的动作,登时迟缓下来。
众人也惊觉这天象异变,一时之间忘了出手,呆呆的望着天上,只见乌云遮天,阳光隐没,浓密的黑云之间,隐隐可见电光流窜,声势煞是吓人。
卡达尔是此道行家,一眼便看出,这是藉着群星共鸣,吸收大量能量,所施行的秘法,耗力之大,自己万万施展不开,却没料到胤禛居然能在朗朗白日,就打开阵型,法力之强,布置之巧,令人叹为观止,相较之下,自己实在枉对星贤者之名。
其实,卡达尔高估了胤禛,胤禛的武功固然远胜於他,但若要说起魔法力上的造诣,却不见得能够赢过卡达尔多少。为了搏杀铁木真,胤禛多年以前便密谋布置,自魔族秘藏典籍中,寻得此一“星临九霄”秘术,其後,费寝忘食地苦修,还自魔界各地吸取施法所需的能量,甚至调回了一直秘密培育的所有高手,准备周详,岂是卡达尔仓促间所能及。
“集人魔两界高手之力合而为一,这才算是天罗地网。”西王母道:“如今天罗地网合围,陛下又觉得如何呢?”
“西王母若当真想知道,怎不派一两个人出来试试。”铁木真道:“朕虽然不欲伤人,但如有人自愿送死,倒也不便阻人之兴。”
这般冷言冷语,实非他本意,却因心情极度恶劣,连言词也刻薄起来。此刻独立场中,运力内镇剧毒、外抗天压,却又要分神注意封魔大阵的变化,当真是内忧外患。总算众人忌惮他武功太强,不敢强行进攻,只是运转阵势,将阵法威力逐步提昇。
封魔大阵主要的奥妙,便是将组阵之人的内力汇集,组成一个绝对密闭的无形力场,一面克制敌人功力,一面让众人内力交互为用,同时吸收所有力场内的零散能源,重新汇流利用。当阵法威力运转到极致,阵上每一处受力点,都有着众人功力的总和,牢不可破。
这阵法亦是胤禛最後几张王牌之一。武学修为一旦进入“天位”境界,所有一切远非常人所能想像,不同级数的天位高手力量差距之大,泾渭分明,越级挑战几乎是绝不可能的事,而天位之战,更不是单纯累积人数就能获胜的。
胤禛苦思良久,复於魔族圣地悟得箴言,明白只有“众人归一”,才是唯一致胜之法,所以才不得不动用这个隐忧极大、却是最能将力量归纳统合的阵势,让与阵高手的内力结合一体,无法催破。否则以铁木真如今的修为,倘若当真豁出一切,以天魔劲全力出击,纵是三贤者这样的级数,也是一个照面便送了性命,哪还谈什麽联手。
铁木真举目环顾,心中思潮如涌,眼中所及的,尽是一双双仇视、戒慎的目光,虎视眈眈。不只是皇太极、卡达尔,场中所有人类,几乎都与魔族有国仇家恨,倘若憎恶的眼光能切割物体,铁木真一定体无完肤。
可是,非得要这样不可吗?
与亲人生离死别的痛苦,在那天夜里,自己已经深切体悟了,那真的很痛,痛到几乎活不下去,然而,如果不起来做些什麽,那痛苦就会一直痛下去,伤口也永远不会癒合。
难道说,真的是自己一厢情愿?也许吧!就这麽一昧地要求别人放弃仇恨、共创新未来,听起来非但是梦想,简直就是讽刺的妄想了。但是,现在不是已经认真在做了吗?自己并不是空口说白话,而是真的想开创出一个比较好的未来啊!为什麽就没办法取信於人呢?而且,还非得用这种形式解决!
铁木真闭上眼睛,艾儿西丝的音容宛在眼前,她是那麽样的讨厌武力、认为用力量来解决事情,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而最後,甚至可以说是为了这个信念而殉身了。
从今以後,再也别用武力去解决事情。自己原本已经这麽立誓了……
看来,自己和艾儿西丝都还是太天真了啊!这世上的确是有非武力解决不了的事!
“对不起啊!艾儿西丝。”在胸中小声地对艾儿西丝说抱歉,铁木真睁开眼睛,黑魔铠面罩的眼洞中,精光四冒。
“朕意欲和平,无意伤人,但尔等既一再进逼,朕也不得不以实力服众了!”
听得铁木真类似宣战的语句,群雄一片譁然,人人均是心下揣测不安,但嘴里叫骂得可更大声。
“这魔王要出手了,大家守好岗位啊!”
“讲什麽和平,少假仁假义了,有诚意的话,自刎谢罪吧!”
“装什麽假惺惺,你终於露出真面目了。”
“大家别给他疗伤机会,我看他根本就是虚张声势。”
一阵喧哗中,铁木真“嘿”地一声,奋力催起天魔功,将全身功力不住提昇,真气源源不绝地涌向体内各处,势若万马奔腾、长河溃堤,将所有窒碍经脉瞬间打通。余劲所及,将脚底地面震出一道道裂痕,往外延伸,刹那间地面摇动,声势骇人。
三贤者面有忧色,铁木真的功力似乎犹超预计之上,而瞧这形式,封魔大阵只怕徒具其名,并没能起多少克制作用,等会儿一场苦战是免不了了。
其实,并非封魔大阵不济事,倘若在魔族历史上随便挑一个大魔神王,十之八九已动弹不得,只有喘气的份,之所以效果不大,只因为遇上了这自有魔族以来,前所未有的武学天才。要知道,大魔神王在天魔功上的修为,穷其一生,往往也只练到第七、八重,封魔大阵的标准也是依此而设,哪想到有人能练到十一重天顶峰,效果自然大打折扣。
铁木真自我估计,自己现下受毒伤所累,又有天压、封阵加身,最多只能使出第十重初段的天魔功,再凭着斋天位的修为,只要寻隙以重手法伤得一两人,想胜得今日之战并非不可能。
然而,自己并不想要这样的胜利,在运功的同时,他已立下目标,希望不伤人而胜,特别是三贤者。如果胜得这场战争,却失去好不容易建立的和平基础,那往昔的所作所为就没有意义了,所以,就算当笨蛋也好,他希望能打场不流血的胜仗。
而且,为了达成这目标,首先就不能使用天魔劲,否则一出手就钻爆旁人经脉、蚀人血肉,纵算胜利,也屍横遍地了。
“不流血而胜?听起来像是神话嘛!”铁木真暗自苦笑,“就让我试试看能不能令神话成真吧!”清啸一声,铁木真抢先攻向西侧,战役再次进行。
敖洋长枪已碎,背上的包袱中,虽裹了龙族镇族神器“隆基弩斯之枪”,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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