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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姿物语-第6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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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们┅┅这里是┅┅」
雪特人滚地爬起的滑稽模样,引人发噱,确实减轻了这场面的肃杀气氛,特别是他站直身体後,先看见郝可莲的惊喜表情,还有发现胤後的两眼发直与张大嘴巴,分外使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看来┅┅朕比那百败军师好不了多少。」
在这诡异场面中,率先打破这气氛的仍是胤,他像是自嘲似的笑了起来。
「朕本来还在好奇,被朕分割传送的五个人里头,到底是谁会先到朕的面前来,没想到会是这麽一个出人意料的访客,哈哈哈┅┅」
胤的哈哈大笑,并没有让周围的两个人好过一点,反而更感到一股山雨欲来的压力,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胤身旁的不死树骤然剧烈摇晃,像是被一阵强风高速吹拂而过,浓叶遮天的巨大树伞整个摇动起来,树叶摩擦作响。
起初,只是连串的「沙沙」作响声,但很快就变成一种奇异的悠扬声响,如鸣笛、似击铃,高亢而灵巧的清亮乐声,瞬间响彻附近海域,随著巨大树伞遮蔽的范围,传到附近每个人、每个生物的耳内,彷佛直透灵魂深处,震撼著心魄。
有雪觉得心神荡漾,彷佛整个灵魂随著乐声飘飞上天,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无比舒畅,旁边郝可莲也有这样的感觉,但假若源五郎或海稼轩在此,必将为此提出警告,因为会让人产生这种感觉的乐声,往往都能配合勾魂摄魄之类的术法,而这乐声远扬数百里,术法施放起来的结果肯定非同小可。
悠扬的乐声,并不是只有一声,而是像海浪般一波接著一波,频率越拔越高,长声放啸,远扬四海八方,直传到大海的另一头去。有雪和郝可莲站在距离不死树最近的地方,看著那参天直入云端的伟岸树干,并不觉得声音震耳欲聋,只觉得清亮好听,仔细观察,这乐声彷佛是由树叶之间的摩擦发出,却又不对。
「这是┅┅树的声音。」
毕竟是靠得近了,有雪寻找之後听得清楚,乐声的源头,是不死树树身上的无数大小孔洞,在那斑驳的树洞裂孔中,似乎有股莫名力量快速吸取附近空气,化作悦耳乐声流出来,乍听之下,好像树木本身在歌唱,飞扬而轻快的乐声,让人心神怡,说不出的畅快。
「操控不死树的过程中,会引发不死树的魔力共鸣,朕个人称之为不死树的歌唱。原本是预备把这首乐章赠给第一个来到朕面前的勇者,但老天似乎有意作弄朕,第一个来到朕面前的,居然不是朕的老朋友┅┅」
胤的目光投向大海之上,凝视著激烈厮杀中的战场,无数铁甲船舰猛发炮火,狂轰向岸上的魔族部队;百馀道天外光雷,错落不绝地连环轰炸,彷佛末日天谴,震撼在魔族强将的头上,打得魔人们节节败退,甚至给光雷当头一炮炸来,脑门开花,当场毙命。
战局的走向很明显,单纯是白家的太古魔道兵器,魔族还能拼个激烈灿烂,凭著本身的魔法技术、优异的回复能力,双方的胜算只在五五波上下,但是一加上天上的轨道光炮,人类阵营等若多了百馀名强天位武者助阵,胜负瞬间就分了出来,魔族阵线彻底崩溃只是早晚的事。
「再等下去,朕就有失身为大魔神王的职守┅┅也罢,既然也是缘法,朕就把准备好的礼物赠给你这名贵客。」
承受胤的视线,有雪就像是一苹被蟒蛇盯住的青蛙,心里毛骨悚然,想要找机会用卷轴遁走,却知道对方绝不会给自己这种机会,稍微动一下,就会被格杀当场;又听说他预备了专门礼物给自己,想到接受他「盛情款待」的李煜是何下场,彷佛就能看到自己的悲惨结局。
无视有雪的恐惧,胤抬举起手,缓缓一掌拍向旁边的不死树,在提掌的过程中,他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而当手掌终於和树体接触,瞬间胤面上闪过一丝赤红,跟著又变成极度苍白,就算是有雪也明白他体内精元因此而钜量消耗。
天下无敌的太天位武者,要消耗这样大的精元气力,造成的结果自然是惊天动地,牢牢深植入地面的不死树,一瞬间晃动起来,但却不是左右摇摆,而是有股力量由内向外透发,冲击著树体,从核心传往错综复杂的万千枝干,再由枝叶末梢一次释放出来,化作无数道金色彩光,凝聚为细细的光线,刹那间遍洒方圆数百里的每一处空间。
细细的金线,看似纤细易折,但却是能够穿透一切,无论是铁甲船舰,还是深邃辽阔的海洋,这些细如发丝的金色光线仍是穿透进去,直射领域范围内的每一个生物,无分人类、无分魔族,都被这些细细金光所网罗捕捉,随著不死树之歌的频率变化,金光也出现粗细、颜色上的转换,远远看过来,非常像是不死树在用声光演奏乐章。
直透入灵魂深处的至极演奏,没有人能够形容那一刻的美妙音色,所有生物的思考、意志,在聆听到乐声的那一刻化为乌有,变成了一片空白,只馀下浑沌,本来还杀声震天的海面,一下子变得万籁俱寂,除了海浪拍岸,再没有半点声音,激战中的人魔两军全都停住动作,彷佛化为木人般的呆呆站立,仅有极少数的例外。
魔族方面的天位武者,在乐声中心神剧震,但终究没有被此控制,还维持著清醒,发现天上的轨道光炮暂停轰击,大感庆幸,均认为是敌方操控轨道光炮的技术小组被摧毁,己方暂时得以喘息,当下也不顾该赶赴昆仑山内支援,第一时间调息养伤。
事实上,轨道光炮的发射,固然需要一组人来操作,但也可以利用电子系统设定,即使操作人被干掉,光炮仍可以盲目锁定发射,现在之所以暂时停止轰击,全是为了别的理由。
「院长,防护罩成功启动,目前输出功率87%,误差修正零点零零三,一切还在控制范围内。」
「作得好!维持住防护罩,把主要能量都往那边传,旗舰启动可视光遮蔽!」
倾尽白家两座太研院之力,在战前开发出的究极结界,如今正安装在爱菱所乘坐的这艘「铁达尼二号」上,利用太古魔道科技,张设出一张能抵挡不死树洗脑效果的力网,恰好能护住这艘船的所有成员。这个结界装置,在大战之前紧急开发完成,经过源五郎的判断,安装在铁达尼二号上,优先护住这群太研院的随军技师,因为他们无疑是双方天位武者之外,最有能力影响战局的一群人。
「轨道光炮的系统负荷过重,也到了非停不可的地步,趁现在把轨道光炮停住,让系统冷却,顺便欺敌。」
爱菱冷静地发下命令,周围所有部属全都安静而迅速地做事,晓得己方目前的情形如履薄冰,从敌人发动不死树异能的那一刻起,主动权就已经交到敌方手里,如果被敌人发现这艘船的位置,肯定会被敌方高手集中攻击,如果那种情形出现,除了倚赖轨道光炮自保,就只有寄望船上那名天位护卫了。
「大家不用担心,只要有我逐魔猎人在,绝对没有魔族能登上这艘旗鉴的!」
佣兵回到战场,正是适得其所,韩特表现得极为亢奋,抱剑站在爱菱身旁,替这位大姊头作护卫,并且不时以豪语鼓舞队员士气。
逐魔猎人曾在西西科嘉岛上立下的战勋与豪勇,就连太研院士都有耳闻,由他来作保证,本来应该是一件让人安心的事,但由於近日韩特造访太研院次数变多,一些秘密不再是秘密,所以当他这麽鼓励著士气的时候,太研院士们就不免在心中挑著语病。
姑且不论太研院士的忧虑,韩特本人表现得无畏无惧,丝毫没有与同胞决战沙场的心理负担,连爱菱问他会不会压力很大,韩特都笑得无比灿烂。
「哪会?又不用像人妖军师那样去打生打死,我只要站在这里护卫大姊头,等打赢仗就有钱可收,这麽轻松的工作到哪里去找?」
「┅┅如果打输了呢?」
「魔族那边好像很缺人手,投诚过去,他们可能会收我吧,可是听说胤是高度危险人物,伴君如伴虎,这碗虎口饭恐怕不好吃┅┅不过呢┅┅」
韩特在爱菱肩上一拍,用一个没有别人看得到的角度,对爱菱小声说话,脸上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小小的大姊头,有些事情是身在战场上不可以,也不应该去想的,我们只要想怎麽打赢这一仗就好,剩下的事┅┅也轮不到我们来想。」
走过无数次生死战役的韩特,在这方面确实比爱菱有见识得多,但爱菱所担心的问题,并不只是单纯的战争压力,还包括了韩特是否与妹妹相见沙场的问题,当初源五郎也是考虑到这点,才让韩特留守护卫,而不是把这工作交给华扁鹊或枫儿。
爱菱无法猜测韩特的想法,不过,从韩特不时将目光投向不死树,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与矛盾,就多少透出一些端倪了。
事实上,韩特的预感没有错,郝可莲如今确实身在不死树下,和有雪一同目睹这幕树之歌的奇景,看见千万年来不死树异能首次启动,金色光雨遍照整个空间,瞬间就将领域内的「人心」勾魂夺魄,他们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这只是个小小的暖身,测试一下不死树的功能,不久之後,当不死树沉睡的异能完全被唤醒,共鸣领域将会涵盖整个风之大陆,一次把风之大陆的人心改写过来。」
胤的话,现在听来更具有无比说服力,因为实际的场面已经呈现在人们眼前,令人不得不信,很轻易就能想像他所说的情形。
「朕目前已让领域内的生物停止思考。为了彻底消灭敌人战力,朕该操控这些人类自相残杀,但百万人在短时间内的大量死亡,会影响空间内的能量变化,尤其刺激到低位阶的天位武者,说不定就会造成敌人的突破,对朕不利,所以最明智的作法,就是维持现在这状态,不操控他们动作,也不作任何事┅┅这些,应该是朕那些老朋友的得意算盘吧?」
本来胤一直是用微笑的表情在说话,但说到这里,眉间煞气一现,神色骤然转冷。
「两千年了,老朋友们仍是那麽天真,一点都不了解魔族的规矩。弱肉强食,是魔族的铁则,既然胆敢来到朕的面前挑衅,就应该有承受後果的觉悟,如果朕什麽回应都没有,又要如何维持身为魔族之王的尊严?区区风险,朕又何惧?」
冷冷的话语中,透露不祥的气氛,有雪和郝可莲隐约猜到胤要做些什麽,但却不料他竟如此说干就干,贴著不死树的手掌再一疾拍,遍射海面上的金色光线骤然转强。
璀璨的强光,就像是吹响了某种号角,本来静止不动的人魔两军,一下子回复了动作,但却与之前的激战不同,魔族大军仍是持续进攻著人类船舰,但人类船舰的炮火却全都朝著友军发射,堪称是风之大陆史上最凄惨的自相残杀,就在这一刻上演。
神智思想全部被不死树所操控,把友军看成是累世仇敌,疯狂地发射炮火。太古魔道兵器的强大,在这种时候反而成了原罪,随著一朵一朵的菇状火云在海面上爆炸燃起,每一朵火云都代表几千个生命的消逝,这些怀著觉悟而来的战士,如今为了自己的坚持与理想而捐躯,战死、沉没在这片海洋上。
没有惨嚎,没有哭泣,除了炮火隆隆、海浪滔滔,这几乎是一场没有人声的战争,但随著战火而消逝的生命,却仍为生者带来沉重的悲痛,纵然是有雪这样的个性,都感觉到战争的残酷意义,那麽多本来还与自己相互鼓励过的士兵,现在却血洒大海,无声无息地战死。
以这种方式阵亡,没能换取到敌人的分毫损伤,想必他们都很不甘心吧,有雪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许多影像,那些曾经与他说过话的士兵,其面孔瞬间在有雪眼前飞飙而过,让他下意识地握起了拳,对敌人生起一股怒意。
雪特人的愤怒,并没有逃过胤的眼睛,他注意到了这一点,在处理掉海面上的铁甲舰队後,也该料理一下眼前的这名贵客了。
「唔┅┅」
胤的目光望向有雪,但以大魔神王的尊严,亲自出手杀一名雪特人,这却是极大的侮辱,怎麽说也不该由自己亲自动手,更何况,这还是一个很巧合的好机会。
「鸣雷纯,朕听说你与这名敌国丞相是旧识,朕就交给奶处理,由奶来送这位故交最後一程吧。」
早已料到胤会有这样的命令,但实际接到,郝可莲全身剧震,晓得自己最终还是被逼上了这一步,满是矛盾的眼光先是望向胤,跟著再看向有雪。
第五章奇袭
艾尔铁诺历五六九年三月日本出云之国
有雪前来战场之前,曾经想过许多东西,也考虑过一旦遇上了郝可莲,对方的反应会是如何。当时自我评估的结果,郝可莲应该不会对自己下毒手,然而,那却都是在窄路相逢,没有其他人在场的时候,如果有其他人在旁,危险性就会提高,而现在的情形,则是堪称所有麻烦场面之最,不但大魔神王就在旁边,还直接下令要干掉自己。
尽管尝试这样告诉自己,但实际心情却怎样都快乐不起来,当郝可莲转身朝这边看来,有雪的脸色骤变,本能地向後退了两步。
然後,有雪便看到了郝可莲的眼睛,或许是因为背对胤的关系,郝可莲的眼神看来非常复杂,里头写满了冲突与矛盾,显然郝可莲对这道命令也不是全无挣扎,她的个人意愿确实抵触了指令。
这个发现让有雪感到一阵兴奋,倘若自己能够说点什麽,或许能够把郝可莲争取过来,与自己一起逃出生天也不一定,但是┅┅该说什麽好呢?
攸关生死,雪特人绞尽脑汁去想,但得到的结论却令人咋舌。
长得不高不帅,武艺低微,痴肥蠢笨,贪婪好色兼懒惰,没义气又没信用,要数落缺点是要多少有多少,但要称道自己的优点,在这种关键时刻却怎麽样都想不出来。
生死关头,却变成了自暴自弃的检讨,但想著这些事的有雪,心头出奇地没有怒意,也没有悲哀的感觉,反而出奇地冷静,整个脑袋彷佛从一场热病中退烧醒来,前所未有地清醒。
而在有雪迟迟没有动作的这段时间,郝可莲好像也找到答案,压下心头的矛盾,俏眉含煞,脸上彷佛笼罩著一层冰霜,右手微扬,一篷碧绿火焰幽幽燃起,邪异诡魅。
「丞相大人,念在大家熟识一场上,我可以给你一点优惠,让你选择一下死法,看看你想要用什麽方法下地狱。」
含笑的娇媚嗓音,就像是黏腻的蜂蜜,让人听了心头一甜,但内中所蕴含的杀气,却让感觉出来的人寒毛直竖。有雪应该是要恐惧的,但却连他自己也无法解释为何能够如此冷静,脑里尽是想著与郝可莲认识以来的种种,甚至还想到如果她对自己手下留情,那个总是狗屁什麽魔王尊严的胤老头一定会翻脸动手,连她也一起干掉。
但是,如果没办法争取郝可莲的帮助,以自己目前的状况,那是必死无疑啊!
就连有雪也弄不清楚自己的心理状况,但有一点却很肯定,就是自己心中找不到恐惧感觉,反而还感到无比的轻松,浑然不似死厄将要临头的沉重压力。
如果今天非得要死在这里,那麽至少在死之前有些话要说出来,这些话本不该由自己来说,但却只有自己有机会说,况且,如果自己不讲,恐怕这些话也不会有第二个人对她说出来。
「阿、阿纯┅┅慢点,可不可以先让我说几句话┅┅」
「呵呵,要选择死法是可以,要求饶就太晚了,这个时候还哭著求饶,会破坏你死後在奴奴心里的美好印象喔┅┅」
「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让奶知道,我曾经和那个死要钱的说过话,他对我说过那个晚上鸣雷一族被灭的事┅┅」
那个燎烧著火焰与鲜血的夜晚,是鸣雷一族宿命的终点,却是韩特与郝可莲兄妹扭曲命运的起点,郝可莲的动作为之一顿,但有雪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死要钱的说,当时奶被驱逐出去,落到敌人手里,一个半大不小的少女,一定受了很多的┅┅辛苦,奶当时力量不强,又是落在敌人手里,作了什麽都不能全怪奶┅┅」
不晓得近日来郝可莲所感到的迷惘,也不晓得郝可莲所承受的压力,有雪只是单纯地想把该说的话作个交代。
「奶把全族人都给灭了,为了对族人的责任,那个死要钱的一定得要追究,只能追著奶後头跑,不过在私底下,我想他相信奶不是一开始就存心勾结外族,是被逼著带他们回到族里奇袭的┅┅」
往事如烟,早已遗忘的许多画面再次涌上心头,依稀是百多年前的魔界,一个白发白肤的少女,漫步在众多族人的焦尸当中,看著熟悉的景物在大火中渐渐化为灰烬,放声大笑,笑得放肆而狂妄,洗涤清纯,诞生邪恶。
但只有少女自己听到,在心里很深很深的地方,有一个不曾终止过的啜泣声,一直在低低地回响著,直到那一刻。
在那之後,少女就不曾再有过眼泪┅┅
「那个死要钱的,他相信奶,只是这些话他不能说出来,因为他有他要背负的责任,不过,我想他一定很後悔,没有完成对奶和对母亲的承诺,没有一直守护奶,很对不起奶!」
讲这些话对有雪来说,只是急著想把这些事告诉郝可莲,因为韩特自己不可能说出来,韩特身边的其他人又对郝可莲充满敌意,倘使自己再不说,就没有人能把这些事告诉她了。将这些事转达给郝可莲,让她明白这一点,便已足够,并没有什麽争取她饶命的打算,这是有雪单纯的冲动。
所以,当这些话说完,有雪本来以为那团碧油油的火焰会马上投到自己身上,却没想到久久没有动静,好奇地抬起头来,只看到一串如珍珠般的雪亮水滴,在郝可莲苍白的脸蛋上画过痕迹。
「阿纯,奶┅┅为什麽┅┅」
有雪目瞪口呆,仔细回想起来,自己与郝可莲相识至今,见面不少次,彼此流血流汗的次数有过不少,却从没看她掉过一滴眼泪,这究竟是┅┅
一个问题还没有得到解答,马上又变成第二个问题,郝可莲不只是无声地流泪,甚至还张开双臂,把面前的雪特人抱了个结实,由於两人身高上的差距,郝可莲必须半蹲跪下身体,才能抱住雪特人的粗脖子,远远看来,这幕画面说不上美观,但是被美艳巨乳妖姬搂个结实的福利,却是由衷令人称羡。
然而,有雪却没有心思享受这样的福利,他只是很讶异、很惊愕地被搂抱著,然後好像清醒过来似的,手足无措地想要安慰眼前的美人儿,对她突然间像是个小女孩般的哭泣,不晓得怎麽办才好。
「呜┅┅呜~~」
「哎呀,别在这里哭嘛,这里┅┅这里很不适合耶,别难过了┅┅」
听著这哭声,看著郝可莲涕泪纵横的俏脸,有雪隐约明白了什麽,但要深思,却又完全不懂。
「其实┅┅哪怕只有一个人也好,只要这世上还有一个人相信奶、曾相信过奶┅┅奶就能够得救┅┅」
好像是多尔衮曾经这麽说过,依稀自己仍追随多尔衮习武时的某个深夜,发现多尔衮面壁坐禅,背影看来异常苍老,用一种异於平时雄浑霸道的慈和口吻,与自己说话,讲出了这段当时令自己嗤之以鼻的话。
但为何,这些话在此刻想来,竟然如此深刻,彷佛一语一字都命中真正自己心意,令自己像个孩子似的哭泣┅┅只要有一个人相信自己,心,就能得救┅┅
「别放弃得太早┅┅丫头,奶可以得救的!」
无法言喻的激动,郝可莲抑制不住地失声痛哭,任由泪水奔流,染湿雪特人的脸颊与衣襟,哽咽不能成声。
但奇怪的是,流了那麽多的泪水,心却一点也不会痛,还好像解去了什麽束缚般,让整个人都轻松起来,不但洗去了恐惧与压力,还让人油然生出一股勇气。
理智渐渐回到脑袋,迟疑许久的抉择,却在此时得到了支撑的勇气,虽然这作法实在不适当,但自己只有尝试看看,会否能够┅┅
止住哭声、放开了有雪,郝可莲站了起来,却巧妙地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有雪,不让有雪直接承受胤的视线,跟著才用尽可能平稳下来的声音,压抑著冲动说话。
「陛下,不知可否┅┅」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胤露出了淡淡的微笑,看上去似乎非常满意,期待已久的果实终於能够收割,微笑地点了几下头,开口说话。
「能够得到顿悟,真是可喜可贺,连朕也由衷为奶喝采,不过在这个时间点上┅┅很遗憾,奶选错边了。」
几乎是在说话的同一时间,胤轻轻地一指点出,魔族帝王绝学的爆灵魔指,撕裂大气疾射而来,在郝可莲说出下一句话前,命中前额,透脑射出,一切发生得太过快速,站在郝可莲身後的雪特人只听见「波」一声,就被飞溅鲜血洒了满脸,跟著便看到面前的娇躯软软倒下。
脑部重伤,对魔族而言也是足以致命的重创,在倒下去的过程中,郝可莲更清楚感受到,天魔劲在太天位力量驱动下,入体侵经蚀脉,迅速破坏魔族的生命核心,同时摧毁脑部与魔核,不愧是魔界最霸道的王者武学,也充分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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