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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楚-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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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这些年生,要不了几年风向便都会变,前些年是边塞军旅诗火遍大楚,可过不了几年,善写山水的诗人便又受追捧,世人善变,所喜爱之事今日同往日也都不尽相同,而世间之事也大抵如此。
不过相比于这些,这一类的闺怨诗却是一直在这些不管是大门小户女子间广受好评,坊间甚至还有戏言,若是当世那几位公认为文采斐然的大诗人闲来无事多写几首闺怨诗,只怕现在的名声不知道会比之前要高出多少。叶姜不似普通女子,可仍旧也是难逃巢臼,对这类的诗集和话本都收藏的有,虽然不多,但闲来无事也喜欢翻看一番。
一路疾步回到村头的叶姜眼见天色尚早,也就只是去父亲床前问候一番,交代今日讲课得失之后,便独自返回到自己闺房,开始去找那本自己尚未看完的话本。叶姜闺房不大,只容得下一床一桌一椅而已,便一如她的心,也只容得下一人而已,闺房布置简洁,桌上陈列的得有好些本书籍,大多都是些圣人著作。至于那本话本,叶姜也没敢放在这些圣人著作中,虽说这是自己闺房,也不会落到那些大儒眼里让他们心烦,可叶姜从小受到的教导可不就是这个?
轻轻掩好门之后,才蹑手蹑脚从床铺下面摸出那本话本的叶姜坐在桌前,翻开到之前的页数,回味了下之前的情节,这才开始继续看下去,实则这本话本和市面上其他话本差不了多少,大抵故事都相差无几,只是叶姜特别喜欢书里那位书生,抛开长相不说,行事更是不落俗套,而那位女子,却身在世家之中,却一点都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反倒是洒脱不已。
叶姜看书入迷,却也没有真的忘了时间,才过了半个时辰便匆匆合上书,放回原处之后便听到父亲呼喊,进到父亲房间之后,已经是清瘦不已的叶青山疲惫的看了一眼叶姜,轻声笑道:“姜儿,为父想吃红烧肉了,你娘在时,便最是喜欢做这道菜了。”
听到父亲说起那个女人,叶姜下意识皱了皱眉。
叶青山不用去看自家女儿神情便知道她肯定心怀芥蒂,劝慰道:“姜儿,她毕竟是你娘,就算平日里有多记恨她也总归不要一辈子都不去原谅她,为父走之后,她毕竟就是你唯一的亲人了。”
叶姜低头不语,最后也只是说了句去做红烧肉,并没有再谈及那个女人。
叶姜有些失神,出屋后,站在屋檐下独自发呆。
而远处田坎上,有个腰间悬剑的年轻男子正看着这边,视线就落在叶姜身上,那男子纠结多时,但仍旧毫无动作,并没有想着走近的想法,最后只是微微摇头,独自转身,沿着泥泞小道,越行越远。
后知后觉才猛然抬头看向远方的女子,抬头之后却什么都没看见,更无那个思念已久的男子。
第六章 入京
那个悬剑男子只是站在远处看过一眼某位女子便转身离开,他确信那女子不会发现他曾经来过,因此走出村子之后也没有急着赶路,反倒是转转悠悠走进淮州城内,雇了一架马车,吃过午饭,这才连带着马夫一起出了城,马夫是江南人,也长了一副江南人的身材,并不高大,听说这男子是要去北境的陵安,再加之这男子的身材修长,看起来实在是不像江南士子,便主动开口问道:“公子是北地士子?”
那身材修长的男子坐在车厢中也不愿意去看车厢之外的风景,只是感受着马车的略微颠簸,有些失神,不过那马夫既然开口,男子也并非那种眼高于顶的世家子弟,因此只是笑笑之后,便把古剑解下放在一旁笑道:“不是北地士子,也说不上江南人,实在要说,也只能是算作半个江南人。”
马夫这些年南来北往,见识也不算短浅,听着这男子这两句便很快了然说道:“那公子肯定是梧州人无疑了。”
那男子笑了笑,不置可否。
马夫本来性子便豁达,也最喜欢广交朋友,因此话匣子一打开便闭不上了,絮絮叨叨念了不少,不过既然是知道这公子是梧州人,这汉子话题便多是围绕着梧州,等他一个人说了不短时间之后却还是发现里面车厢的这位公子没有搭话的兴趣,这才忽然想到这公子佩剑,立马转换了话题说道:“公子可知道,这陵安今日有一场比剑大会?”
男子眯着眼:“比剑大会?”
见这男子来了兴趣,马夫赶忙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早就听人说陵安前些时日来了位了不得的剑客,是几十年前的帝师,据说这位帝师之前在青城山还和那位剑仙打过一架,输肯定是输了,当然了,这些神仙一般的人物我可没亲眼见过,但我想着吧,怎么这帝师都得是个顶厉害的剑客才是吧?不然怎么还能走下青城山,去了陵安?不过要是公子想着这比剑大会和这位帝师有关系那可就错了,帝师毕竟又是高手又是大官,肯定不会和这些一般的江湖武夫厮混,而这场比剑大会则是由着北地的两家剑派举办的,说是广邀天下剑士在陵安一较高低,胜者能拿到一本并未在江湖上出现过的剑谱,因此这些时日已经有不少人去陵安了,估摸着时间,早就开始打了,不过这比剑大会看起来是声势浩大,但要是依着我看呀,不过是纸老虎罢了,谁都知道这天底下最大的剑道宗门是青城剑阁,这一次北地那几个名头吓死人的剑道大家可没人往青城剑阁投过帖子,不也是怕被青城剑阁抢了风头不是,不过也无可厚非,要是那位山上的剑仙出关了,天底下的剑士谁是他的对手?这种吃亏买卖,我怎么想着,他们也不会去做啊。”
一直认真听到这马夫说完的男子开口打趣道:“老哥说起这些江湖事情来一桩一桩,可不想是个普通人。”
马夫叹了口气,也不藏着掖着,“也不瞒公子,年轻的时候咱也走过一趟子江湖,其实也算不上江湖,无非就是到处走走看看,也算是有些见识,不过到底还是手里把式不硬,再来又没背景,因此那趟江湖之旅也只是草草收场,很是惭愧,不过就算是如此,咱这些年还是对于这江湖上发生过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了然于胸,绝不瞎说,每一件事都是切切实实。”
男子哦了一声之后,嘴角扬起,轻声问道:“那依着老哥来说,近些年这发生的些江湖大事,哪一件要轰动些?”
马夫闻言之后,微微皱了眉头,思索一番之后苦笑道:“公子这就考究人了,近些年来江湖天翻地覆,发生了不少大事,之前天机阁的首榜再排可算是轰动一时,可也比不上那之前晋先生和南唐刀圣两位刀道宗师的陵安一战,两位第六境的大宗师在万千武夫眼前一战,这可是罕见光景,而且这两位大宗师还都是用刀,怎么说都算是都轰动,可惜又遇上那位白衣剑仙先是在不出剑便败了南唐剑道第一的冷寒水,然后再入皇宫杀人,好几位当时的第六境大宗师观战,虽然见得人少,怎么都还是要轰动一些。可原想着这样就算是完了,可等那剑仙回山之后,又偏偏冒出个帝师来,三次问剑青城这样的大手笔,可不是谁都敢干的,一座青城剑阁对此毫无办法,据亲眼目睹此场景的剑士们讲,剑阁掌门余留白就算是能够接下前面两剑,第三剑也决计接不下来,可毕竟剑仙还在,谁能想到他闭关之后还能出关,一剑便斥退那位销声匿迹数十年,不知何时踏入第六境的帝师王越。可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没现在江湖上流传的那个说法轰动。”
男子淡然一笑:“剑仙有望第七境?”
马夫重重点头,感叹道:“这件事可比江湖上所有事情都轰动了,就是不知道叶剑仙能不能踏出那一步了。”
负剑男子不去说话,只是笑笑。
马夫忽然说道:“公子也是练剑,该知道那位剑仙的侄子,年纪轻轻就已经踏入第五境了,现在江湖上说起叶如晦,可以说是都青眼有加啊,说是那陵安已经有大家闺秀开始画这位年轻的过分剑道宗师的画像了。”
车厢的男子忽然有些尴尬,没有说话。
不过接下来数日,每一日的场景都几乎如今日一般,马夫见识果然广阔,每日都有话说,这让坐在车厢里的那个男子实在是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非要去雇一架马车入京。
不过好在马车兜兜转转总算是要临近陵安,而好不容易想着就要摆脱这个话多的不像话的马夫的男子却发现这一日午后,马车却忽然停下了。
男子尚未掀开帘子,便已经感到有一股肃杀之意,等到掀开帘子,视野中是一队气态嚣张的骑军,对上了一个衣着破旧,头发花白的年迈老剑士。
老剑士腰间悬有一壶,背负一剑。
第七章 若是江湖不讲理如何
那队人数在百人的骑军对上个衣着破旧的老剑士,若是在别处也就罢了,可两方不偏不倚正好挡在官道上,阻拦了不少入京的车辆与行人,其中夹杂着不少江湖武夫,有不少性子急的江湖武夫眼见着被挡住不得前,心中有火,但就算是想说上两句,也早被一旁的好友死死拉住,不让他们犯浑,实则此处离陵安不远,不过十数里的路程,在此处惹恼一队百人的制式骑军,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人群之中,有一架简朴马车停在路旁,车厢里有除去有一对少男少女之外,还有一个清瘦的中年男子,此刻一行三人被拦在此处,中年男人无动于衷,但两个半大少年却是一脸不耐烦,尤其是那少年看着少女托着腮帮生着闷气之后,心中一紧,嘟囔道:“师傅,这些当兵的太可恶了,硬生生拦着咱们不让过去,要不你出手,保管把那些当兵的打的满地找牙。”
那位最近在北地声名鹊起的中年男子摇了摇头,温声说道:“司马老前辈是北地剑道大家,只不过性子太过孤僻了,此次无缘无故便阻拦了这官府的骑军,这要是低头认错便也就是算了,可偏偏又看到不少江湖同道在此,老前辈估计是抹不开面子了,这才一步不退,不过老前辈剑道修为摆在那里,应当不是那些骑军可以应对的。”
少年被自家师傅这样一番说辞给说动,自然也就找不出什么来再劝师傅出手,可看着师妹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就顺带着自己也不是很开心了,那脾气实在温和的不像话的中年男人轻声道:“宋怀意,以后你们行走江湖必然也会遇见今日之场景,到时候可比学这位司马老前辈死要面子,况且还是自己做错了,就更不要仗着有一身武功,师傅虽说没什么能耐,但是要是被我知晓了,也要把你们二人废去武功,逐下山去,以免为害江湖。”
平日遭受了无妄之灾的少年转过头,气鼓鼓的看着宋怀意,冷声道:“宋怀意,瞧你干的好事!”
宋怀意被吓了一跳,悻悻然的转变话题说道:“师傅你要是练剑,说不定现在的北地第一剑道高手便不是那位眼高于顶的剑圣辛白味了。”
中年男人苦笑摇头,对于辛白味的剑圣的说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兴起的,随着这两年江湖上的宗师高手都有了不少进步之后,许多不敢踏足第五境的江湖高手也纷纷闭关,虽说最后能够成功迈出那一步的高手也是少数,可不管怎么说,现如今的第五境宗师比起之前那些年生确实是要多出不少,那位剑圣原本便是北地剑林的执牛耳者,剑术冠绝北地,无人可敌,但其实谁都知道,百年江湖,无论新旧两座剑林,剑道宗师都是多出于江南,依着这位剑圣当年第四境的修为,在北地尚且能够作为剑道魁首,可一旦去了南边,刨开剑阁那座庞然大物不说,南边的剑派层出不穷,第四境的剑道高手可也有不少,辛白味断然没有半点当上剑道魁首的希望。
不过既然辛白味能够跨出一步,成就宗师之境,自然在北地便再无一人剑道能够与这位剑道宗师抗衡,因此北地江湖中便开始流传辛白味的剑圣之名了,不过随着这帝师王越赶巧入京,许多明眼人都看出来,这北地第一剑道高手很快便要移到王越头上了,虽说两人并未交过手,可两人境界相差太大,谁都知道谁才是北地第一剑道高手啊。
这一次正好闲来无事的中年男人北上去看那场比剑大会,除去因为这两徒弟的不依不饶非要出门之外,另一件事情便是因为收到了刑部征召,入陵安做一件大事,其实刑部征召江湖武夫自古有之,报酬也极为丰厚,可应者寥寥,这次刑部向北地诸多大派都发过信笺,响应的不多,可他不同,年轻时候他曾受到过刀道大家汤槐安的指点,恩情一直放在心间,这次征召正好便是汤老前辈主持,因此收下之后,便欣然应允,不过北地武夫大多还是认为他还在第三境蹉跎,却不知道他早已经跨过一步,成就第四境,不然以他的修为,此时前往陵安,自然会有不少江湖同道要前来相送。
中年男人不再去纠结那辛白味的剑圣称号是否沽名钓誉,反倒是说道:“就算是练剑又如何,打赢了那位剑圣,可打不过那位剑仙。”
平生只练刀的中年男人还有半句话没说出口,那便是是练刀又怎么样,还是打不过那位南唐刀圣和陵安的晋先生啊。
剑道有叶长亭在前,刀道也有晋先生和刀圣两人在前,这实在是让天下武夫看不清前路。
中年男子忽然自嘲道:“我若是不练剑也不练刀又该如何?”
……
……
车厢之外的官道上,在那队骑军的几次让这老剑士让开仍旧是得到不让的回答之后,那名人到中年,却还只是一名只能统领百人的都尉看向那老剑士,沉声道:“阻拦军务,你有几个脑袋可以让本将砍?”
头发花白的老剑士一身酒气熏人,可自持出身大派,又有一位剑圣师兄为他保驾护航,此刻面对这百人骑军也丝毫不惧,冷笑道:“老夫练剑半甲子,岂能跟你们这些官府中人妥协。”
那名都尉不说话,江湖之事他不知道,可就是这样一个胡搅蛮缠的疯老头,要是放在边军面前,肯定是二话不说便冲杀过去,可这老头子一身气机雄浑,应当不是那种没有登堂入室的三流武夫,身后又有不少马车行人,骑军冲锋肯定施展不开,他不怕这老头身后有多大的背景,可老头死不死他不担心,可此处距离陵安不远,要是惹出事端,后果他无法想象,还有若是己方死去一两位王朝甲士,可不值当。用人命来堆死一位江湖武夫,他不愿意,更觉得那老头子不配。
略微一番思索之后,这名都尉翻身下马,抽出军刀,看着这老剑士,沉声道:“既然如此,那本将就来看看你有几斤几两,居然敢置大楚军伍于不顾。”
不得不说,那都尉出人意料的并未下令骑军冲杀,让这边一帮江湖武夫实在对于他好感十足,甚至有不少江湖武夫开始担心这都尉的生死,先前那个不讲道理的老剑士大多数武夫认识,是剑圣辛白味的师弟,复姓司马,在北境也有些名头,可此人最爱饮酒,随身带一酒壶不说,一喝起酒来便不管不顾,做出不少浑事,要不是他那位剑圣师兄在后为他撑腰,只怕早就不知道被哪位江湖高手杀掉弃尸荒野了。
可老剑士不讲理是不讲理,一身修为实实在在的第四境,也勉强说的上是剑道大家,气机雄浑,可一看这名都尉,除去有些武艺之外,气机实在是看不出来什么,一打起来,撑不撑过那老剑士一剑都还两说。
老剑士听说那都尉要和他一战,实在是有些感到不可置信,可等过了一会儿之后,看到那位都尉仍旧提刀看着他,老剑士才冷笑道:“既然是你找死,可怪不得老夫。”
都尉冷笑之后也不多说,他虽然只是州军,但军伍之中大抵相同,迎敌之后,便是一言不发的杀人,谁会多说废话不成。
可那老剑士总算拔剑相迎之后,与那都尉只不过一个回合便刺中他的左臂,醉意未消的老剑士看着那都尉不依不饶的还要出刀,心中大怒,正准备一剑刺穿他的胸膛,一旁已经有不少江湖武夫暗道不好,这都尉是什么身份,也是你这老剑士敢杀的?况且光天化日,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这不是明摆着要拉上这些江湖同道赴死不成?
因此老剑士一剑递出之后,便有不少武夫失声道:“住手!”
老剑士不管不顾,一剑继续递出,车厢之中的中年男人便皱了皱眉,而那名自淮州而来的马夫则是摇头苦涩道:“完了。”
第八章 不够厉害
这些不愿意看着那名都尉身死在此的,大多不是说对那都尉有什么同情,而是实在是这都尉不能死,若是死在此处,不知道要有多少人要因此惹上大祸,老剑士有那位剑圣做屏障,就算是能幸免遇难,可他们这些身后没有屏障的江湖武夫不就是随便任人宰割?
眼看着那老剑士一剑就要洞穿都尉的胸膛,都尉身后那百人骑军已经举起随身携带的劲弩,一有不对,到时候便是死伤一片,老剑士并未后知后觉的见好就收,反倒是一剑不停,继续向前,车厢里的那中年男人身形掠出车厢,眼睁睁看着那剑递出,正要惋惜那都尉的性命不保,却又看见有一柄古剑从某处车厢中射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气流,知道相救不及,便一剑不偏不倚的急速射向那老剑士后背,忽觉后背一阵刺痛的老剑士这次总算是一惊,醒了不少酒,急忙收剑转身,去阻挡来自后背威胁,可就算那剑并未携带着有杀机,仍旧是气机丰沛,老剑士一剑格挡之后,居然硬生生身形一个踉跄,退后几步之后,站立不稳,跌坐在地上。
古剑悬而不前,剑尖直指老剑士。
然后有处车厢中,有一人在众多江湖武夫的注视下走出一位年轻男子,男子腰间空余剑鞘,不见有剑。
是个人都知道那一剑是此人所出的江湖武夫们一阵惊骇,这老剑士修为早已经是第四境,可这年轻人一剑不仅逼停老剑士那势在杀人的一剑,并且让这老剑士丝毫没有招架之力,要不是那年轻人没有杀机,注定此刻老剑士便已经该身死在此。
有好些没有见过那位剑圣的江湖武夫,便猜测此人便是那位北地剑圣不成?
同是走出车厢的中年男人看着那个年轻男子没有说话,反倒是车厢里一直掀开帘子观望前方的少女惊呼道:“师傅,他是谁呀?”
中年男人眼神复杂,没有说话。
宋怀意看向那个年轻男子眼神不善,转头又看了一眼师妹,眼神中满是无奈,这师妹师妹,为啥总是不喜欢师兄?
反观那位年轻男子在马夫的惊骇眼神中走出车厢之后,来到老剑士之前,轻声笑道:“老先生可是不怎么讲道理。”
老剑士被吓的不轻,况且此时那柄剑尚且悬停在面前,自然不敢多言,只是悻悻然看向这年轻人之后,不服气的说道:“原来朝廷还有公子这样的高手,可比叶剑仙的侄子了。”
自洛城前往陵安的年轻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剑仙的侄子叶如晦,此刻笑言道:“难不成老先生真觉得此事不算错了?”
在北地剑林中声名不算小的老剑士没有搭话,他修为不俗,但也是自知不是这年轻剑士的对手,虽然现在也已经是颜面无存,但也没敢再放出什么豪言壮语,但也是想着等摸清了这位年轻剑士的底细之后,若不是朝廷中人,非要让师兄来找回场子才是,因此一番权衡之后,这才问道:“公子大名可否留下,在下回山之后也好再登门拜访。”
叶如晦弯下腰,笑眯眯说道:“不瞒老先生说,我就是那个剑仙的侄子,叶如晦。”
这句话一说出来,不仅是老剑士面如死灰,就连一众围观的江湖武夫都一惊,最近剑林中接二连三发生不少大事,有剑仙叶长亭几乎要踏出那前后无人能够踏出的一步、有帝师王越问剑青城、也有南唐剑道第一人冷寒水远赴北海磨砺剑道,当然也有那位剑仙的侄子悄无声息的踏入第五境,相比之前那三位成名已久的剑道宗师,后面这位才不过二十来岁便已经达成了大多数江湖无法达成的成就的年轻剑道宗师才是真的更让人惊讶。
这江湖中,之前一直称柳青、郭硬和禅宗不与北匈野人是年轻一代的天才,可郭硬已死,不与也不再出现在江湖上,就连柳青,在叶长亭闭关之后便也不见踪影,就算是被传出她也踏足了第五境,可终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哪有面前这位年轻人,先是当街连杀三位成名已久的江湖杀手,再以一己之力杀了那位早就是第四境第一人,近些时日又跨入第五境的冉无序。
前几年的江湖风头最盛的无疑是那位时不时入一次皇宫的叶长亭,可这一年以来,便是这位强势崛起的年轻男子了。
老剑士尴尬开口:“当不得叶先生先生一说。”
叶如晦总算是善解人意把那柄悬停在半空中的古剑取下,收剑回鞘,笑道:“江湖武夫豪迈,大有一气不平便一剑斩之的想法,可天底下的叶长亭只有一个而已,老先生就算是钦慕我叔叔,大抵可以学学他的剑,脾气我看就算了。”
老剑士不敢搭话,不过人群中还是有不少人发出了善意的笑声,那位白衣剑仙名动江湖,除去一众倾慕他的女子之外,其他江湖武夫也大抵是敬佩这剑仙当世无双的剑道,可对于这位剑仙的性子,其实赞同的人不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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