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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楚-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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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缓缓踏入镇子,走了小半时辰,来到一处学堂前,正好是学子下课光景,因此当他走到门前时,便看着里面熙熙攘攘跑出不少稚童,老人微微侧身,让这些孩子跑出之后,这才看到一个满脸麻子的教书先生走出学堂,锁了门,顺便准备把那张空椅子搬回屋。
老人缓缓走进小院,看向那个样貌实在是没法称赞的教书先生,后知后觉的教书先生转过头来看向这个带刀的老人,轻声喊了一句,“老先生。”
只一瞬间,教书先生便神情一阵恍惚,觉得是那位老先生回来了。
他蓦然转身看向那张空椅子,有些失魂落魄。
带了刀走了不少路的老人开门见山说道:“老夫来见一位故人,不过也是个已故之人了。”
教书先生一怔,有些不知所措。
这位带刀老人呵呵笑道:“老夫楼知寒,要见的是那位天下有数的刀客汤槐安。”
教书先生好似隐约对楼知寒三个字有些影响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也不确定他和那老先生是不是朋友,因此没有急着开口,只是看着楼知寒,不发一言。
楼知寒径直招手,在教书先生惊骇的目光中,有半截刀从屋里飞出,落在他手上,楼知寒看向这半柄黄铜,言语之中满是缅怀。
“汤老头一生都把你视作宝贝,倒是被叶长亭折断那日他倒是破天荒没有和叶长亭不死不休,难不成就因为你徒弟是他侄子的缘故?也是我老糊涂了,想必当日你还不知道这档子事。”
教书先生忽然开口说道:“晚生带老先生去。”
楼知寒淡然点头,跟着教书先生走出小镇来到临河之地,那个不大的小坟茔。
把半截黄铜丢给教书先生的楼知寒,走过两步,来到坟前,轻声感伤道:“你和我争了半辈子,这下好了,你争到地底下去了,老夫也不明白,当日黄铜被折断时你都能不出手,可为何这次非要不死不休?其实我知道了,那两人都被你杀了,你是怕老夫替你报仇,倒是不用担心,老夫倒是没这份心思,要报仇让你那徒弟来报,不过老夫可以答应你,若是有一日你徒弟到了险境,老夫又能出手相助,一定帮一次,不是帮他,是帮你这个老匹夫啊。”
绰号王麻子的教书先生眼中尽是苦涩。
楼知寒站起身来,轻声问道:“汤老头可有什么遗言?”
王麻子看向坟包,叹道:“老先生只说若是有个喜欢悬剑的年轻人来此,让晚生带他来此地看一眼便是。”
楼知寒神色如常,点了点头,带刀远去。
他走出很远,王麻子才想起了之前汤槐安走出雨中时所说的那句话,他曾于刀圣楼知寒齐名。
刀圣?!
楼知寒?!
王麻子猛的看向那带刀老人背影,高声喊道:“楼先生!”
楼知寒驻足转身。
王麻子竭尽全力的喊道:“老先生还说他曾于刀圣楼知寒齐名。”
楼知寒哑然失笑,走出几步之后这才低声道:“哪里是曾经,你汤老头一直与我齐名,甚至还要比我厉害,一人一刀转战大魏三千里,老夫可做不出来这等壮举。”
对了,汤老头,记得下到阴间也别忘了练刀,咱们以后再来比比谁的刀更厉害如何?
第五十三章 北匈和大楚剑士二人(上)
本来只是来讨要东西的年轻人走进小院,尚未临近那间房屋里仍旧是灯火通明的屋子,便看到有个北匈女子急匆匆跑出屋子,不过几步之后看见这个黄昏时碰见过的年轻男子,一声尖叫,吓得瘫倒在地上。
屋子里的杨长意看着那柄悬停在半空的古剑,轻声感叹道:“真是柄好剑。”
他走过几步,把那柄刀随意扔出,正好落在叶如晦手上。
叶如晦皱眉,将刀收回腰间悬好,这才看到有个中年男子踏出房门。
叶如晦没开口,倒是那位看起来不一般的店铺老板笑道:“古剑不错,刀便差了些,不过看公子这一身剑气,想必是大楚那边了不得的大剑客,不过中原剑道自古便要比我等蛮荒之地要高出不少,有公子这等惊艳剑士,也算是正常。”
叶如晦气机所至,那柄古剑便从屋中飞出,直接落在他手上,握住这柄古剑的叶如晦开口说道:“在下此番前来,不过是想要回失物,既然都拿到了,那咱们就此别过?”
籍籍无名的当铺老板轻声笑道:“既然来了,公子为何急着走,在下这店也不是黑店,如何留不得人。”
叶如晦呵呵一笑,刚刚踏足小院之时便觉得这屋中有门道,等到这中年男子走出之后便更是确定他不是一般人,因此悬刀之后他便拿回那柄古剑,为得便是以防万一,不过这男人倒是很有耐心,并非是一言不合便悍然出手,因此这倒是让叶如晦有些犯迷糊。
杨长意走过几步,来到马飞花之前,毫不顾忌的说道:“听说前些时日,有个年轻刀客在桑麻城宰了吴太常,这老家伙不说其他,用刀倒是个狠角色,大楚刀客当中,除去那汤槐安和晋南衣可以稳胜他,其他刀客倒是没听说有这么出彩的,我倒是有些好奇,那座江湖当真有这么神奇,能把我辈武人一直压在脚下?”
叶如晦平淡至极,看向那个面无人色的马飞花。
杨长意洒然一笑,平淡道:“要想杀人,先杀过我便是,不过话说在前面,我有小十年没出过手了,在江湖上也不是什么成名高手,等会出手之后,若是不小心取了公子项上人头,可别怪杨长意不讲情面。”
叶如晦轻声说道:“初次见面,哪里来的情面,不过杨先生既然有如此境界,在这格局不大的北匈江湖,籍籍无名倒是说不过去。”
杨长意扶起马飞花,平静道:“前些年杀过几个人,恰好是北匈武榜上的第十人,他们还给我取了个外号,叫什么冷面君子,不过我倒是很不喜欢这君子二字,实在是有些难听。”
叶如晦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原来先生如此出名,倒是比我这个小虾米厉害多了。”
杨长意负手而立,顿时让马飞花有些觉得陌生。
她刚刚听到这两位说了这么多,除去一个第十之外其余便一句都没听懂,她虽说身处市井之中,但往来熟识的人多了,倒是也知道这北匈武榜上的道道,特别是这排在前十的十个高手,人人都是北匈江湖上名声震天响的大人物,哪里是她这类的女子可以揣摩的,可刚刚听着这杨长意还说着他也是这份榜单上的大人物,虽说是排在最末,可这也足够让她感觉惊心动魄了,怪不得这家伙在此开了这么久的当铺,硬生生没出过纰漏,原来手上功夫这么硬,难不成还有谁来找不痛快不成?
叶如晦忽然感叹道:“那位吴太常是第六还是第八来着?”
等了半天等来叶如晦这个说法的杨长意自嘲道:“公子大可试一试,在下这北匈第十有什么不同。”
原本以为这句话说完之后,那年轻男子便要拔刀或是拔剑,却是不成想那年轻男子歪着头想过之后,断然拒绝道:“不试。”
叶如晦没来由的笑道:“杀吴太常也是迫不得已,不然谁无事非要千里迢迢来这人生地不熟的地界给自己挖坑,那万一要是真倒进去了,还真是不值当,既然杨先生自始自终都没生出半点杀机,我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万一真死在杨先生这家当铺里,岂不是给杨先生平添麻烦。”
听着这年轻人的无赖说法,反倒是让杨长意有些欣赏,他同大半的北匈武夫不同,既不愿意去攀上所谓的高枝,也不愿意去博那些虚名,反倒是喜欢一个人安静的淘些文玩字画,因此就算之前那张北匈王庭的征召令送到他手上的时候,看着那仿佛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他神色古井无波,不予理会。
因此等到听说那位年轻刀客在桑麻城杀了用刀在北匈可称得上是第一的吴太常时,他也仅仅是惊异这大楚江湖的底蕴,其余并未上心,而这一次马飞花带着琴盒来此,当他看到这古剑剑意惊人时也不过是让马飞花还回去,若不是叶如晦找上门来,让他一下子便想起那个年轻刀客,他也不会和叶如晦说这些话,说到底,杨长意根本就不想出手,说什么事关一整座江湖的荣辱,这些东西在杨长意自己看来,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因此叶如晦一句不打了,他也就懒得再装出一副什么高人风范,就说了一句让叶如晦进屋一叙。
约莫是觉得这当铺老板有些意思,本来跑到此处便好似无头苍蝇的叶如晦便鬼使神差跟着他进了屋。
入屋之后,捡得一条命的马飞花被吩咐去泡茶,这让她有些觉得怪异,不过大抵还是没敢说些什么,一个人去点燃了炉子烧水,毕竟这见识了那古剑的吓人之处,这会儿怕是让她做什么都不会拒绝。
房间之中,楚人向南,北匈人向北,两人对坐。
杨长意笑道:“其实那吴太常的刀耍的不错,除此之外便没什么能入眼的东西了,北匈江湖上苍山月拳掌双绝,用刀的便是吴太常独占魁首,至于用剑,公子可知谁才是第一?”
叶如晦一头雾水。
然后便看着这杨长意指了指自己。
第五十四章 北匈和大楚剑士二人(下)
怪不得之前杨长意因为一道剑意便神色有异,原来是因为这当铺老板本来就是剑士,这两位同用剑的宗师高手倒不想叶如晦与辛白味一般,非要分出个高下,反倒是虽说不肯尽言,但大抵也算是相谈甚欢,等到两人说起剑道之时,杨长意微微一叹,笑道:“剑道一途,中原要胜过北匈太多了,不说公子你,便是那大楚江湖中,第五境的剑道宗师便有好几位,北地剑圣辛白味,剑阁掌教余留白,再加上那位声名鹊起的叶如晦,可一观北匈江湖,除去我之外,其余剑士皆是不成气候,也并非是在下太高自己,实在是北匈江湖剑道凋零的太过严重,这也何尝不是北匈江湖习气太过于媚俗的缘故,武人靠向朝堂,这举动在大楚那边算是凤毛麟角,到了北匈便显得平常多了,就连第一都是那位北海王,其余高手更不用多说,因此剑士少,不成气象这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过我倒是不信这个邪,因此潜心剑道多年,不问世事,可终究是一人而已,不值一提。”
马飞花捧着一壶茶过来,杨长意接过之后给叶如晦倒了一杯之后再给自己倒了一杯,很快便闻到茶香的叶如晦轻声笑道:“大楚江湖便如这茶一般,各地的武夫也有不同,依着大楚南北两地来看,南人剑士便要比北地剑士多的多,可用刀的便比不少了,既然如此,北匈无剑大抵也不难理解,这跟圣人书上所说橘生淮南为橘,淮北则为枳,其实是一个道理。”
马飞花站在两人身旁,想着离去,但又想多听些她未曾听过的东西,纠结不下,也就没有起身。
叶如晦看向马飞花再笑道:“就好像这位姑娘,若是到了大楚,性子应当会收敛不少才是。”
马飞花尴尬一笑。
杨长意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脸色如常,哈哈笑道:“不知道这大楚的茶是不是这么泡的,在公子面前,倒是献丑了。”
叶如晦笑了笑,没有搭话。
杨长意忽然开口说道:“马飞花,你回去吧,不过今日之事万万不能说出去,不然你这条命保不住了。”
马飞花脸色煞白,僵硬的点了点头,独自离去。
杨长意等着这女子走远之后才平淡说道:“这女子其实命也不好,从小父母双亡,好不容易熬到了成年,却偏偏又嫁了个了扶不起的男子,前些年嗜酒,后些年嗜赌,硬生生将有些殷实的家境都败光了,这让那个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好日子的女子便一夜之间回到当初,可到底是家中有儿女需要照料,这又能如何,最后这才干起了这营生,看起来不似个好女子,可若不是为生活所迫,又何至于此?”
叶如晦不置与否,这世人的穷苦人家不少,可还有好些并非是上天捉弄,反倒是自己的缘故。
杨长意自嘲一笑,“说远了。”
叶如晦端起茶杯,意味深长。
杨长意正色道:“公子自大楚而来,既然用剑有如此境界,又能用刀斩下那吴太常的头颅,想必不是默默无闻之辈,杨长意斗胆可问公子名讳?”
叶如晦倒也是直截了当的说道:“叶城。”
杨长意皱着眉,神色不变。
叶如晦无奈道:“我倒是真叫叶城,不过大楚那边可能对叶如晦三个字更熟悉一些。”
杨长意点点头,笑道:“其实早在吴太常身死之后我便猜想那人身份,想来想去都没想出还有哪位大楚刀客有这份实力,可好在我比他们的消息都要灵光一些,知道那位早就已经是在大楚江湖上声名鹊起的年轻人既是叶长亭的侄子,也是汤槐安的徒弟,因此会用剑用刀都如此厉害,也就没有旁人了。只不过听着公子亲自说出来,倒是感觉又不一样,只不过既然公子便是那位剑仙的侄子,那杨长意便还有一问了。”
叶如晦哑然失笑,疑惑道:“是问小叔能否破境?”
杨长意一怔,点了点头。
原本以为这一件事只有大楚那边的江湖武夫才有兴趣,可为何到了北匈也有人有兴趣?其实叶如晦还是有些小瞧了江湖上对于这位剑仙的关心程度,尤其是剑士。毕竟这叶长亭能不能破关,便意味着他能不能登顶江湖榜首,成为这世间第一人,既然又是用剑,自然便值得太多剑士高兴,实则江湖上少部分惊艳剑士把叶长亭视作剑道上的大山之外,其余剑士对于这位剑仙还是敬佩多过遗憾的。
毕竟这位千百年难出的剑道天才是出在了此时啊,若是等以后退出江湖,大抵也可以提起这叶长亭的时候说一句,当年可是见证过他成为世间第一人的。
叶如晦想了想,不确定的说道:“世间传言实在是不少,但是关于此事,其实就连我都不知道,毕竟是从未出现过的壮举,想必世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说出到底如何吧,不过有一点,小叔破境时应当会有些大动静。”
杨长意虽说没有觉得叶如晦说了些有用的,但仍旧是神色向往,“此生最大遗憾便是没能一见叶剑仙真容了,但愿叶剑仙出关时能让世间武夫都知道,这样一来才能让人牢牢记住一辈子。”
叶如晦对于杨长意的说法只是一笑,然后便想起了那座青城山,想起了掌教余留白和思尘,自然也就想起了柳青。
世间痴情人,叶长亭算是一个,柳青也算一个。
不过他不知道,这个痴情人柳青这些时日先是去了趟洛城见过某个人的妻子,之后又登上了那座她说她上不去的山。
青城山不算是陡峭,可剑峰却真是陡峭异常,不过这一切对于柳青这一个早就是第五境的高人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可她仍旧走的不快,因为这座山上的剑士对世间任何人都没有敌意,只对书院的弟子不欢迎。
书院和剑阁是世仇,这也是为什么书院掌教当日想对叶长亭出手的缘故,至于这段恩怨情仇,要追溯的时间也实在是太长了,让人不想提及。
走到山顶之前,她看着朝阳轻声说道:“叶长亭,这一次我陪着你。”
第五十五章 平淡之意
大约是两名剑道大家聊的有些投缘,因此一夜未眠,促膝长谈,不止说起剑道景象,更是讲了不上其余的东西,天南海北大抵都有涉及,等到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天色渐渐明亮之后,两人总算是觉得有些倦了,叶如晦适时的起身告辞。
这位与北匈江湖格格不入的当铺老板这才提醒道:“叶公子用刀一事想来已经被不少江湖高手知晓,如此局面,倒不如把剑重新拿出,倒算是个拙劣的障眼法。”
叶如晦想了想,摇头道:“答应过某人要用刀走一趟江湖,这一次就不用剑了。”
杨长意微微笑道:“其实以公子境界,除去对上武榜上前三甲有些凶险之外,其余都不足为虑了。”
叶如晦笑了笑,对此不置可否。
重新负好琴盒,走出屋子的叶如晦抬头看了看天,有些感叹,不过到底是没说出什么话来,毫不费劲便拿回琴盒,且碰到一个看起来很有意思的北匈宗师,怎么说都不是一件坏事,甚至让他有些莫名的欢喜,不过之前想起柳青又谈起自家小叔,这让叶如晦有些心神不宁,本来这破境之举便是世间独一份,其中凶险难不成比第五境入第六境要不如了?既然不可能,那自然是值得让人担忧,哪怕担忧对象是自己小叔,是这百年来的剑道第一人。
叶如晦走出小院来到街道,正想着要返回客栈,不过抬头看了一眼前方便停步驻足,街道天色尚早倒是没什么行人,只是有个女子已经在此等了不少时间,这倒是让叶如晦有些意外。
是那个偷盗他琴盒的女子,叶如晦不知晓她的名字,但看她这个样子实在是应该就是专程等他的,因此只是微微失神片刻,叶如晦便直接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马飞花抬起头,她本来昨晚被杨长意斥退之后,回到家中便有些担忧,看着杨长意那个样子倒是不在意自己的身份泄露出去,可这个北匈来的男子不同,看起来样子也没有表面的那样温和,如今被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难保不会痛下杀手,这让马飞花心惊胆战,一夜辗转反侧。因此天还没亮,她便起身来此相见叶如晦一面,好歹也要求他不要杀她,就算是要杀她,也不要牵连她的子女。
她抬起头,小声道:“马飞花。”
叶如晦淡然道:“这名字倒是老实本分。”
马飞花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叶如晦反问道:“你以为我想杀了你?”
马飞花脸色发白,没想到这么快叶如晦便提及了这一件她最不想提起的事情。
她黯然点头。
叶如晦觉得这女子倒是有些好笑,平静问道:“那你还跑到我面前来,就不怕我一刀割下你的脑袋?”
马飞花被这句话吓得退后几步,凄然道:“公子要杀我,我再怎么跑都是跑不掉的。”
“这倒是实诚话。”
大概是这男子觉得她说的有些道理,说了这句话之后,马飞花便看到这位大楚来的男子脸上有了些笑意,这让她也心安不少。
“听说你还有一双儿女,带我去看看?”
蓦然想起来还有另外一种可能的马飞花脸色大变,瞬间便泪如雨下,她原本以为他是个好人,可是现在看来,却根本不是这回事,居然已经心肠恶毒到如此地步,已经想着要杀人灭口斩草除根了。
叶如晦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个女子,第一次感到女子是水做的这件事一点不假,只不过和那杨长意一番交谈之后便没想着对这女子怎么样的叶如晦只不过是想看看这女子住所,以免也算是给她一个不大不小的警告,让她有些忌惮,不过这女子实在是有些草木皆兵,倒是让叶如晦也就不忍了。
小声的解释几句之后,叶如晦无奈道:“既然不让我看,那便不看了,不过有一件事你当是要记在心里,若是有一日我知道与你有关,你这条命怎么都该交给我。”
女子愕然抬头,便看到叶如晦转身欲走。
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的马飞花忽然开口说道:“公子请跟我来。”
叶如晦没有拒绝,看了一眼马飞花脸上的泪痕,示意他前面带路,两人走出一段路途之后,马飞花主动开口问道:“公子是否觉得飞花城府颇深?”
叶如晦平淡应道:“倘若最开始你便点头,我便真的就斩下你的人头,可你这会儿说这句话,我刚才打消的心思这又生出来了。”
女子凄凉一笑,苦笑道:“公子是说什么都不像放过飞花了。”
叶如晦这一次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自顾自说道:“若是你再如此试探我,估计你的脑袋就真的要掉了。”
女子这一次当真是闭口不言了。
两人穿过几条街道,也算是走过好几条小巷,这才来到一处密集的低矮平房旁,有不少都是这马飞花打扮的女子看向叶如晦,眼带媚意,马飞花神色自若领着叶如晦穿过一条小巷,路途之上,两旁竹竿上有不少女子衣物,除去一些外衣之外,更有些女子的贴身衣物,叶如晦目不斜视,缓缓走过。
两人走到小巷末尾,马飞花推开一道腐朽木门,带着叶如晦走进一处阴暗小屋,叶如晦弓着腰走出两三步之后,这才直起腰杆,透过那头顶上方不远处的小木窗透出的光亮环顾这屋内,只有一桌一床的小屋里有一男一女两个稚童,看着娘亲推门进来之后,先是有些喜意,等再看到后面跟着一个陌生男子之后,眼神逐渐淡漠,马飞花怕惹怒叶如晦,便转过身挡着这两孩子,不让他们看向叶如晦。
叶如晦从怀中摸出一粒碎银子,丢在地上。
倒是没人去捡。
那两孩子看都没有看一眼。
叶如晦这才笑道:“马飞花,其实最稳妥的办法,还是我把你这双儿女带在身边,这就十分安全了。”
马飞花黯然说道:“若是公子执意如此,也是可行。”
叶如晦不再去逗马飞花,转身走出屋子,马飞花跟在身后。
出了门以后,叶如晦站在门外轻声感叹道:“不容易。”
马飞花听出了叶如晦的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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