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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楚-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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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赢耒奇嘿嘿一笑,一副无奈之相:“野老如此高人,我也后悔那些年不曾拜在野老门下,要不然肯定不止如今这番成就。”
  野山脸色平淡,“老夫上楼之时瞧见了数百名江湖草莽,都是你招来对付那年轻刀客的?”
  赢耒奇似笑非笑:“不过都是替野老掠阵而已,这最后结果,还得看野老才行。”
  野山冷淡道:“老夫有言在先,那年轻刀客只能死在老夫手下,若是你们当中有人出手,休怪老夫心狠。”
  赢耒奇点点头,貌似善意的提醒道:“野老,年十三好像就是这般想法。”


第八十二章 你方唱罢,我先走
  野山独自下楼去,这老头儿极为自负,在北匈江湖当中除去北海王甘如,谁也看不上,就算是这一次明面上答应和赢耒奇合力绞杀叶如晦,但其实心中对于这个年轻人也是丝毫不放在心上,自然也就没有想过当真要和赢耒奇合作,这一人提着头颅归来,与众人合力围剿杀人,说起来终究还是有些不一样。
  赢耒奇不曾多说,只提过一个年十三便作罢,他与甘如关系极好,相当于他的半个师傅,野山看起来那份作态也对这位曾经胜过他半招的甘如心有不满,顺带着连赢耒奇这个实打实的王庭子弟也不曾上心,他也没必要非要用热脸去贴那冷屁股便是,也不想去抢这份功劳,毕竟他的路子,要比野山广的多。
  一直被刻意忽视的清瘦老人低头喝了碗酒,这才笑道:“野老匹夫自认为杀过那年轻人便要一飞冲天,就要成那除去北海王之外北匈江湖最值得称道的武夫,殊不知他若是当真斩下那年轻人的头颅,也就离着死期不远了。”
  赢耒奇有些惊异的看了一眼这个寡言少语的清瘦老人,这才想起这宋姓老人和一般的北匈江湖武夫不同,他尚且还精通奇门遁甲之法,这次带着他出门便是希冀能摆出一道大阵将那年轻人困住,除此之外倒是没了其他什么心思,不过这老人所在的宗门是北匈江湖中为数不少能够不仰仗北匈朝堂的,这次招揽江湖武夫,其余众人都是一道简单的征召令便招到麾下来,只有这老人才是军方重臣亲自上山去请下山的,这份待遇,就连第五境的宗师人物都不曾有过。足以看出这军方对其的重视,只是这老人不争名不争利,倒也让赢耒奇对他的态度和其他江湖武夫有些不同,本来这俗话说的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也要分出个三六九等,就像野山这等武力算是难逢敌手之辈,自然是最上等,其次就是老人这种武道修为不曾说是力压众人,但总归要有一技之长的,至于其他武夫,便只能屈居最后一等了。
  赢耒奇对宋均这个说法倒是很有些好奇,抬起头之后,这才第一次喊出尊称:“宋先生觉着这野山要被那年轻人拼死斩去?或者双方两败皆伤?”
  宋均摇摇头,眼神浑浊,但总归是有一种世外高人的样子,要不是一副北匈人的长相,这放在大楚某座名山,不明就里的大楚百姓便要以老神仙三个字来称呼了,他微微笑道:“老夫得到的消息,那位年轻人家世不凡,此次北匈和大楚同派高手较量,咱们派出四位宗师高手,便被那汤槐安斩去两位,这年轻人不去看能不能斩杀野山,终究也是杀去了吴太常和年十三两位第五境宗师,到头来,除去汤槐安之外,这年轻人还要用铁骑搜寻,实在不是一件说得出口的事情,不过尚有一点可以知道,大楚此次不过也就两位宗师高手,一位是已经死了的汤槐安,还有一位便是这年轻人,可这年轻人明明就是汤槐安的弟子,这一对师徒搅得咱们江湖不得安宁便算了。可这年轻人的叔叔可是那叶长亭啊。”
  赢耒奇一笑置之,对于这等消息他并非是现在才知道,自然对此并不惊讶。
  可宋均一句话尚未说完,他顿了片刻,轻声道:“叶长亭破境了,自此无敌于世间了。”
  赢耒奇笑容渐渐凝固,什么消息都不如这个消息来得让人惊讶。
  他一脸的不可置信:“宋先生此言当真?”
  宋均苦笑道:“这等大事,想必大楚都已经开始流传了,传到北匈境内也就是这段时间的事了,哪里做的了假,再说老夫前些时日夜观天象,看到西方白虎星比以往时日都要晶莹剔透,白虎主杀伐,有如此态势,便是说明世间出了位了不得剑士才是,老夫当时便觉得是叶长亭破境了,后来消息传到耳朵中,这才确定无疑,这位剑仙果真是开了前人未开之山,当是天下武夫楷模才是。”
  赢耒奇喃喃道:“这一下天底下当真无人制得住叶长亭了。”
  宋均平静看向窗外,低声道:“这个年轻人放在此时,杀是杀得,可总该不能亲自动手,那剑仙那性子,一向是不讲道理,要是真由着咱们斩杀了那年轻人,只怕讨不了好,既然这野山怕谁抢去他的功劳,那咱们索性就让他去就是,这楼下的数百人,也不用派出去了,若是那年轻人侥幸胜了,咱们再适当的补一刀便是,但真要大张旗鼓去,那剑仙一剑便要入北匈了。”
  赢耒奇皱着眉头,脸色阴沉。
  “那年轻人必须死!”
  宋均对此无可奈何。
  赢耒奇咬牙切齿说道:“王庭子孙,若是当真怕那叶长亭报复便放过那已经让北匈江湖丢尽脸面的年轻人安然无恙返回大楚,有何面目面对先人,有何面目面对王叔?”
  赢耒奇看向窗外,双拳握紧砸向桌面:“这年轻人必须死在北匈!”
  宋均养气功夫极佳,对于赢耒奇这番做法只是从心底开始有些轻视这位被视作要接班甘如的少年天才,并无表露在脸上。
  这等好似少年意气的倔强表现,可不该在这年轻人身上体现出来。
  野山出得城隍镇百里有余,这才在官道上碰见一个既带刀又悬剑的年轻人。
  两人相隔数十丈,野山眯着眼,看着这位在北匈江湖搅起无边风浪的年轻人,而那位身材修长,比之一般北匈人都能不落下风的年轻人则是疑惑问道:“最后一个?”
  声音不大,但总是让老人听得一清二楚。
  野山毫不掩饰的杀机弥漫而出,让人极为不舒服,叶如晦则是皱着眉头估算今日的胜算有几分。
  “听说北匈江湖当中除去第一的甘如,第二人是一位柳姓魔头,喜欢剜人心肺,难不成便是说的老前辈?”
  野山淡然摇头,看向叶如晦这颗价值千金的头颅。
  叶如晦善意提醒道:“老前辈,这前两位这么看我的,一个叫吴太常,一个叫年十三。”
  野山眯眼笑道:“你真当老夫是吴太常那等沽名钓誉之辈,至于年十三,自以为是什么隐世不出的江湖高人,其实要是老夫出手,也就是一只手的事情,至于你这年轻人,如此年纪有如此修为倒也是不错了,只可惜遇上老夫了。”
  叶如晦故作惊讶的问道:“那老前辈是铁了心要拿我的人头去换荣华富贵,这要是搁在咱们大楚,可是有不少江湖同道会耻笑的,在北匈便如此理所当然?”
  野山呵呵笑道:“年轻人,耻笑不耻笑两说,不过你这颗头颅,当真是价值连城啊,要不然行个善事,给了老夫便是,也省得咱们费这些力气。”
  叶如晦笑着点头,“那老前辈便试试能不能拿稳小子这颗脑袋了。”
  野山一步跨出,风起云涌。
  叶如晦摆摆手,嬉皮笑脸的问道:“老前辈动手之前难不成不自报家门?”
  野山止住脚步,冷笑道:“那你便听好了,老夫叫野山,死了之后尽管来找老夫便是。”
  叶如晦答了一声好嘞,天地之间便生出一道磅礴刀意。
  野山尚未反应过来,叶如晦一招挑帘式便席卷而来,滚滚刀气,压迫心神。
  野山眼中闪出一丝异样神采,这年轻人怪不得能连杀北匈两位宗师人物,原来有这般惊艳,这一招形神俱佳的挑帘式,绝对是百年江湖中难得的上佳刀式。
  他卷起大袖从刀气中走过。
  却不曾看见那年轻人。
  那个一招出手之后的年轻人居然立马远遁千里了。
  只留下一道隐约可见的背影。
  这让野山都有一股想着要骂娘的冲动。


第八十三章 城隍
  城隍镇内,数百扮作骑卒的江湖武夫严阵以待,眼中神采奕奕,那名年轻人虽说不再眼前,可依着情况来看,极有可能是就在这城隍镇附近不远处,刚才上楼又下楼的那老头子明摆着看起来不是一般的江湖武夫,他独自离去不久,果不其然,那宋先生便传来消息,说是那老人便是王庭请来的宗师高手,虽说不入武榜,但一身修为不低,虽说不知道能否一定将那年轻人斩杀,可总归还是能够立于不败之地的,而且宋先生言语之中尚且表露了有很大机会那老头儿独自斩杀不了那年轻人,需得他们搭手才是。
  这让他们眼露精光,这年轻人虽说修为骇人,可那颗头颅当真算是价值千金啊,要是能够分到一杯羹,可就算是一夜暴富了,这北匈官场想着要晋升还不简单,不过就是功勋二字,这斩杀那搅乱北匈江湖的年轻人,可就是一桩天大的功劳!
  赢耒奇缓缓下楼,来到街道上,翻身上马之后看向北方,眼见着宋均跟在身后,他轻声一叹:“宋先生,野老匹夫修为深不可测,万万不是那年轻人可以抗衡的。”
  宋均微笑道:“江湖代代有新人,若是那年轻人才入北匈有如此想法倒是不奇怪,可如今他早已经杀过了吴太常和年十三,再有这番想法,便不对了。野山修为深不可测,终究也只是没有踏过那条门槛,那年轻人再年轻,毕竟也是第五境的宗师高手,两人之间,客观上来说,势均力敌。只是野山养了一口气,却是最大的变数。”
  赢耒奇低头不语。
  这想着截杀那年轻人,前前后后这已经算是第三波了,前面两次,一次让这年轻人杀过无数北匈甲士,一次让他斩杀过一名第五境的年十三,这最后一次,算是北匈江湖已经拿出了除去北海王甘如之外的全部底牌,若是还拦不住他,就真是这张江湖的脸皮彻底被那年轻人扔在地上反复践踏了。
  这江湖何曾受过如此耻辱。
  数百骑在街道上屏气凝神,并未有什么动作。
  只是人人都握住手中兵刃,胸中气机提到顶点。
  半炷香之后,众人的视线中出现了一道模糊身影。
  他疾驰而来,看着这街道上的数百骑。
  赢耒奇尚未来得及开口,便看到一缕剑光闪现。
  他下意识低下头。
  有一柄古剑激射而来,将一位用刀的北匈武夫钉在街道上,瞬间便断了生机,死得不能再死了。
  众人侧目,然后便见到一个手中提刀的男子大踏步撞进这数百骑以人做成的墙。
  街道上森然剑意,那男子用刀抹断一个北匈武夫的脖子,皱眉看向这数百骑,淡然道:“早知道这里有埋伏,亏得我把那老家伙甩开了。”
  赢耒奇抬起头,看向那个已经在北匈搅起无边风雨的年轻人。
  宋均低声暗骂了一句,他本意是野山拖住这年轻人,最好是便由他斩杀了便是,哪曾想过这年轻人居然是先甩开了野山,径直来到此处,他这套阵势虽说能拦住第五境宗师,可谁也不知道能够拦多久,若说这年轻人和野山一战,侥幸胜过他之后再来此处,他便有信心就他斩杀在此,可他尚未与那老匹夫交手,一身气势尚在巅峰,这如何能够拦得住?
  不过虽是如此,宋均仍旧是高声喊道:“结阵!”
  这一声令下,那数百位武夫瞬间身形变幻,各站一角,在街道上摆出一个奇怪阵型。
  叶如晦一刀捅穿一名北匈武夫的肠肚之后,抽刀之时带起一股风雷声,顺势将身旁的那位也是一并斩杀,两位武夫的尸体倒地之后,他这才去拔出那柄古剑,眼见着这摆出了如此阵型,也不诧异,只是收剑回鞘,看向那端坐在马背上的赢耒奇,有些奇怪的问道:“听说北匈有个野人,便是说的你?”
  赢耒奇视线放在叶如晦腰间的古剑身上,刚才这年轻人御剑杀人,可不是冲着那名冤死的北匈武夫的,而是确确实实是想着要杀他的。
  赢耒奇看向这个年轻人似笑非笑,感慨道:“郭硬便是死你你手上,倒是不冤枉。”
  叶如晦没有那么多闲情逸致废话,看着赢耒奇做出一个用刀割脖子的手势之后,大踏步向前,直直向他杀来。
  数百位北匈武夫聚集在赢耒奇周围,杀叶如晦是一桩功劳,可若是让赢耒奇这个王庭子弟死在这里,功劳有没有两说,但这份荣华富贵能不烫手?
  叶如晦一刀将一名挡路武夫劈成两半,呵呵笑道:“原来所谓的野人,不过是一个贪生怕死之徒。”
  杀人诛心,叶如晦这三言两语说出之后,赢耒奇并未为此所动,叶如晦心知肚明这两三句话对付初入江湖的雏儿倒是很能影响他们的心神,只是面对这个踏足江湖时间要比自己都久的多的赢耒奇,不见效也是情理之中。
  这个野人可是曾在草原之中与群狼为伍过。
  赢耒奇不曾多言,叶如晦也就不再说完,只是着手对付眼前这些不要命的江湖武夫,那宋均所结阵势其实也并非是什么高明的东西,只是取了一个巧劲,让叶如晦杀人的速度慢了不少,耗费心力也更多,从而将其困在这阵中,只是一名全盛之时的第五境宗师,真要这么简单便被困在这阵里不得出,倒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只是叶如晦本身便存了并非要一定杀几人的心思,在那老匹夫未到之前,大可以战养战,杀得几人便可,等到那老匹夫来之时,便再离开就是。
  再度一刀带走一条性命,叶如晦将这武夫尸首扔出,身形掠向那被重重护住的赢耒奇,他一刀劈下,刀气骇人。
  却被一名中年汉子硬生生挡下,叶如晦用刀背拍在那人脸上,将其拍飞之后,反手上撩,将一名附近的武夫脑袋削去,
  不过尚未等着叶如晦的下一刀,便有一道身影出现在了远处
  叶如晦不去看那道身影,反倒是对着赢耒奇,语气嘲弄。
  “你倒是运气不错。”
  赢耒奇轻笑道:“你或许运气就差了点。”
  叶如晦不置与否,只是身形掠过几人之后,踏在某个北匈武夫的脑袋上,看向远处的野山,嘿嘿笑道:“老前辈,当真如此念念不舍?”
  野山阴测测开口笑道:“不拿下你的脑袋,还真是睡不安稳。”
  叶如晦笑着说了声好,然后一刀扔出,那柄原本是某个要不了几年就要被江湖忘却刀客的佩刀在天空划过一道弧线,径直射向那个已经境界可算是北匈第二人的野山。叶如晦胸中气机流转不停,眼看着这一刀扔出之后便那老家伙轻松躲开,他也不曾慌了心神,反倒是屏气凝神,让这一刀在空中绕出一个大圈之后,再回到手里,他御剑杀人也只是尚能杀几个境界不高的武夫,这依着气机牵引刀去杀一位同境之中的佼佼者,确实有些难了。只是这一趟北匈之行走到现在,他刀法早已经胜过当初在大楚的时候,生死之间的招式连贯程度和一些成名几十年的江湖高手想必也不逞多让,现在尚有一群境界高低不同的武夫在一旁,叶如晦实在是不敢如何放手和这老家伙一搏。
  因此一刀收回手之后,他面对这数百骑便又是一刀劈下,清出一条路来,瞬间掠过数丈,直到街道尽头。
  野山冷笑道:“今日老夫便要看你能逃到哪里去。”
  两位宗师高手一前一后消失在街道尽头。
  赢耒奇脸色阴沉,招了招手,示意跟上。
  数百骑疾驰出城隍镇。


第八十四章 老匹夫要杀人
  老武夫野山胸中养的有一气,以往是为甘如而留,如今南下来杀这年轻人之时便已经决定要将其留给这年轻人,只是这年轻人好似当真有未卜先知之能,先是碰上他时便不与他交手,这在城隍镇内被他赶上仍旧是不曾留下,一个人提气狂奔,丝毫不曾在乎作为宗师高手的尊严,不过野山换位一想,他若是这年轻人,只怕当初不仅不会出手,就连这城隍镇都不会进,远遁千里才是理所当然。毕竟这性命都快要保不住了,还要什么面子?
  不过从这年轻人魄力和就他看到的那几招几式便足以说明这个年轻人实在有资格让他倾力出手,二十余年没出过手的野山一出手便是要截杀一位天赋和心智都是当世顶尖的年轻人,还真有些莫名兴奋,到底这天底下不是所有前辈都如汤槐安一般,看到天赋不错的年轻人,总是不自觉的生出惜才之心,反倒是像野山这样喜好虐杀惊艳江湖后辈的前辈高手要多一些。
  只是那尚未伤筋动骨的年轻人要是铁了心要跑,只怕就连他在短暂时间之内追杀好似也不现实。
  王庭铁骑追赶仇家,都是要以黄鹰猎犬都要带在身旁才好追赶,这次出来围剿这年轻人,赢耒奇自然是早已经准备好这两样东西,就在叶如晦身形掠出之时,这方数百骑当中便有人唤来数只黄鹰,那鹰隼在天空盘旋一番,便展翅高飞而去,然后便是十数条猎狗趴在之前叶如晦站立的地方闻过气味,这才小跑出去,赢耒奇倒是不担心能不能跟上,就算是他能跟上大抵也于事无补,毕竟这数百位江湖武夫想着拦下一位宗师高手还是不可能,反倒是胜负手是在那老匹夫野山那边,若是野山能够撵上,拖住那年轻人,赢耒奇再慢估计也不碍事,可若是这野山不能撵上,他贸然跟上,说不得会被叶如晦一刀给要了脑袋,这一场围剿,说到底,赢耒奇是要面子,对于那年轻人那颗价值千金的脑袋反倒是没有如此多的执念。
  追去十数里之后,这数百骑已经早看不到那两人的身影,不过鹰隼倒是时不时飞回众人头顶盘旋几圈,让他们有些安心,这人没跟丢就成,赢耒奇坐在马背上,看向前方,若有所思。而那位宋先生则是神色淡然,似乎眉目当中还有一丝笑意。
  赢耒奇低声问道:“宋先生,这年轻人当真有如此难杀?”
  宋均呵呵一笑,身形随着马匹起伏之时极有规律,这份马术放在北匈军伍当中也只有正儿八经当过几年骑卒的甲士才能如此精湛,若是没能在大腿两侧磨出两块老茧,说出来保管都要遭袍泽笑话,只不过宋均这一介江湖武夫,有着如此马术倒是也罕见,此刻听到赢耒奇开口发问,他仅仅是思索片刻便笑道:“那年轻人不难杀,只要咱们走快些,那野山把面子拉下来,两方通力合作,那年轻人怎么都跳不出去,只是老匹夫那张脸非要端着,咱们也不能惹火烧身,这杀人就有些难了。”
  赢耒奇皱眉道:“我决不允许这年轻人跑出北匈境内。”
  宋均呵呵一笑,之前这年轻人便是如此说,可说了一番豪言壮语之后他才发现,这赢耒奇远远要比他所想的城府深多了,这说是不许那年轻人跑出北匈境内,可到底还是存着不愿意去招惹叶长亭的心思,只是一心希冀野山能够得手,他好坐收渔翁之利,只不过这年轻人越是如此,倒是让宋均越发的欣赏他,先前下山之前,山门之中便有不少人劝慰他趁此捞出一个半职,在北匈朝堂上站稳脚跟,可说的容易,真要是站稳脚跟,可并非是杀得一个搅乱北匈江湖的年轻人便行的,这北匈朝堂虽说比不上南边那座大楚庙堂,但大抵都不是想像之中那么简单,其他江湖武夫只求能够靠近那座庙堂便作罢,可他宋均如何能够和这些武夫一般,就算是要踏足庙堂,也怎么都得做出一番作为,可这庙堂之中,军伍有北海王甘如在,便是死死把持着军伍,若是没有大树傍身,想着走远些,都很难。
  不过宋均对于这几日当中赢耒奇的表现,似乎好似找到了捷径,这位被认为是甘如接班人的年轻人,心智手段都不差,只差最后的阅历和大事上的决断了,若是赢耒奇有意,他宋均也并非不能甘当他的幕僚,供他驱使,只是要宋均主动说出,倒是不容易,北匈江湖中人所丢失的傲气,在他宋均身上,尚且还保留了好几分。
  数百骑寂静赶路,可前方两人早已经停下。
  叶如晦选了一处不算是风水有多好的小山坡站立等候紧追不舍的野山,同境高手过招,最忌讳的便是不战而退,尚未交手便丢了胆气,这如何要得,可叶如晦这番行事,倒也并非真是怕了这个名字自己一点都没有印象的老匹夫,只是若是在城隍镇内一战,那便是天时地利与人和皆不占,摆明了的必死之局,叶如晦还真不想死,因此这一番狂奔,除去逃离死局之外,也是想看看这老匹夫的深浅,不过真等他狂奔出去数百里之后,后面那个老匹夫还能紧跟着不舍之时,叶如晦便真想跳着脚指着这老匹夫一阵乱骂了,这老匹夫的境界放在大楚江湖上,估计也没有几位第五境宗师能够力敌,像他知道的剑阁掌教余留白,北地剑圣辛白味,这两位怕是对上这老匹夫,也要棘手,倒是汤槐安对上这位老匹夫,说不定要简单许多。
  野山眼瞅着这年轻人总算是不再跑之后,这才停住身形,看向那个年轻人。
  叶如晦不废话,腰间刀瞬间出鞘,大步掠过之后便是一刀凌空劈下,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连贯无比。野山脸色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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