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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楚-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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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不如。 放眼整个南唐,能够看出李江潮并不像表面那么不堪的,也只有亲王李尚行了。 或许是觉得李江潮像极了自己小时候,李尚行这些年对于自己这个侄子,表现出来的是一股不同于对其他子侄的亲切感觉。 只是在外人面前,一切如常罢了。 李江潮咬了一口贡果,含糊不清的说道:“既然王叔这么想坐那张椅子,何不早些生子,父皇那身子,是撑不过几年的。等父皇西去,以我那两位兄长的心智来看怎么又会是王叔的对手,到时候等王叔坐上之后,再传位与子,反正都姓李,谁坐不一样?” 一大一小两人,虽说都是李氏子弟,但如此肆无忌惮的谈论皇位归属,其实确实有些荒诞。 李尚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李江潮,才缓缓问道:“你当真对那张座椅没有兴趣?” 李江潮苦着脸说道:“相比而言,我更想活着。” 李尚行讥笑道:“你那两位皇兄的性子你不知道?到时候你有活路?” 李尚行指了指那道偏门,缓缓道:“你父皇在下一盘大棋,只是他把输赢想得太简单了。” 李江潮若有所思。 对于这个侄子,李尚行心中是万分欣赏,李江潮比之其他同辈的李氏子弟要优秀的不是一点半点,只是光是聪慧并不能说明什么,古来帝王,那个是笨人?可小小年纪便懂得藏拙,便让李尚行刮目相看了。膝下无子的李尚行选中他,不单是因为他流露出来的聪慧,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因素,让李尚行下定决心要送他登上皇位。 李尚行闭眼,当年他年少气盛,在明知皇位不会是他的之后,便借酒消愁,流连烟花之地。直到遇到那个女子,李尚行才逐渐清醒,等到情愫渐生,那女子却又被一纸圣谕弄到宫里去了。 之后那女子被打入冷宫,便是被李尚跃现她曾经和李尚行有过一段不得不说的过往。 两人的看似兄友弟恭,从来都不是真的。 而李江潮作为那女子唯一的血脉,李尚行的态度,也是异常微妙。 李江潮忽然抬头问道:“王叔,为什么是我?” 李尚行有些惊讶李江潮提出的问题,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两个原因,第一个我与你母亲有旧。第二个是你父皇的棋局,本王觉得不该这样下,既然不该,本王便要去阻止他下完这局棋。” 李江潮黯然道:“原来还是棋子而已。” 李尚行有些不忍心,轻轻说道:“江潮,这南唐江山只会是你的,王叔既然当初没争过你父皇,今日也不会和你争。” 偏门缓缓被人推开,两人不再说话。 从大殿里走出的是一位广阳宫内的教习,看见李尚行此刻坐在石阶上,那位教习行了一礼,轻轻喊了一声亲王殿下。 李尚行摆摆手,开口问道:“里面情况如何?” 虽然不知道李尚行为何在此,也不知道李尚行为何没有收到请柬,这位教习仍旧是回答道:“只是一些并不晦涩的论题,大楚方面便已经捉襟见肘,要不是有两人还能应对,大楚早已落败。只是再怎么硬撑,落败也是早晚的事。” 李尚行摆手,教习缓步离去。 李尚行看了一眼李江潮,然后推开那道偏门,走了进去。 此刻的大殿当中,相比于南唐人的悠然闲适,大楚这边,众人都已经是满头大汗,此刻他们才现,自己肚子里那点学识,真的是不堪入目啊。 吴君生面色如常,藏在桌下的双手却是紧握成拳,指节白。 叶如晦则是眉头紧皱,一点都不同于吴君生的故作镇定。 侯广知早在第一个论题的时候便静心聆听,虽说对于他来讲,这些都是非常浅薄的东西,但是他却没有任何的轻视心态。 听了好几轮的辩论之后,侯广知实在有些不满,只是因为两边的论辞都太过陈旧,并无新意。 把目光投向叶如晦,侯广知有些失神,这个年轻人虽然话不多,但每次开口,总能让已经走进死路的己方论辞起死回生。 当得上是点睛之笔。 这年轻人好像一个人。 (本章完)
第148章 宏大命题
(第一更) 略微失神间,侯广知思绪早已飘远。 等到回过神来之后,场间的论题又换了几次。 侯广知转头看了眼场间负责出题的那位纵横大家,眉头微皱。以他的学识,自然知道这每次出题虽说都是纵横之学的知识,但有些问题局面狭小,非平日里有过研究不可知其精妙。 不知不觉间,便轮到大楚这方回答。只是以侯广知这里看过去,在座的众多楚人,皆是低头,看来并无一人想要回答。 华章侯对于在座众人的学识早已经清楚,故不去看其余人等,只把目光看向吴君生和叶如晦。 目光移向吴君生之后,现这名翰林院抄书郎满脸无奈,眼中有着深深的挫败感。 华章侯不动声色,这次辩论他本就没有赢的打算,出行之时,他便暗访了一位陵安的纵横大家,从他的口中,更是把南唐和大楚在纵横术上的比拼形容为云泥之别,因此无论是皇帝陛下还是华章侯都未抱有赢的希望。 大楚国大心气也大,在这里丢了面子在别处找回来也就是了。要想每方面都想做到最好,那不现实。大楚上下也没有这个奢望,只当是以己之短去击彼之长罢了。 “纵者,合众弱以攻一强也;横者,事一强以攻众弱也。” 此言一出,满座尽是露出讥讽的神色。 在座众人,就算不是精通纵横之术的,倒也对这句纵横之学上最粗浅的话也略有耳闻。 前时两方辩论,引经据典。虽说大多尽是书上前人的结晶,但偶尔也会说出几句让人眼前一亮的话来。可此时张口说出这样一句话来,便瞬间让所有人都瞩目。 众人把目光投向出这句话的叶如晦,场间无声。 南唐一方,有人出言讥笑道:“纵横之意,世人皆知,今日你再重复,难不成你以为天下人都是傻子?” 这句话说出来,不仅是他,连己方多人都隐隐有了笑意。 说话的年轻士子用余光看了眼在场众人反应,趁热打铁道:“这纵横所辩,辩的是何谓纵横之术,公子所言未免太过浅薄?” 说完之后,年轻士子看了看在场众人,现有朝堂重臣微微点头,不禁心中窃喜。 他说出这番话,自然是存了心思的,在场众人不乏有学识远胜于他的,要想通过辩论来吸引众人的眼球,显然是不现实的。 而且远不如现在这种方式来的实际。 最重要的一点是,今天在场的除了名士大家之外,庙堂重臣也是不少啊。 以一言成功受到全场瞩目的年轻士子看向叶如晦,气势正盛。 叶如晦微微皱眉,并不作言语。 辩论辩论,自然便是应该有来有回才是,叶如晦的缄口不言,自然让众人觉得这个年轻人已经是黔驴技穷了。 唯独侯广知对于叶如晦这句“纵者,合众弱以攻一强也;横者,事一强以攻众弱也。”仔细咀嚼,咂摸出些味道。 在座有不少敌视大楚的南唐官员,见状便是越开心,总算是折了大楚的面子了。 就在众人都认为叶如晦无话可说的时候,叶如晦终于开口:“公子所言,何其刻薄。” 黄自宽冷笑,不就是想要拖延时间么,在场众人谁不知道大楚已成败局,就凭你这三言两语就想挽回局面,当真是天真了。 但接下来这一句“家师曾言:我见青山多妩媚,已是人世皆以为的真理,未可知料青山,见我应如是。”让侯广知在内的一众名士微微咂舌,收起了几分轻视大楚无人的心态。 至少能够敢说出这句话的读书人学识便一定不差。 侯广知默念了一遍“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微微点头。 叶如晦接着开口说道:“先前诸位谈论纵横义理变化,我仔细听了,也说了。只是引经据典固然能够彰显学识,但与此何益?” 一直身处角落中的李尚行原本对此并无兴趣,按照南唐方面安排,这场辩论本就没有输的可能,只是难控制便是如何恰到好处的赢下这场辩论,不过于损了大楚的面子。 只是听着叶如晦这番话,隐约感觉今日或许还有变化。 接下来,叶如晦便从纵横之术义理晦涩处娓娓道来,只是皆为自己的看法,并无一字一句和先贤有关。 这一说便是长达一炷香之久,因为叶如晦言语平淡,因此在场大多人都能够知道他在讲什么,并不似先前那样听的云里雾里。 世间义理,能像叶如晦说的这么平白的,还真不多。 一席话讲完,却如余音绕梁,不绝场间。 王良看了一眼百无聊赖的王三秋,哑然失笑。 大家都在回味这大楚年轻人的一席话,反而是这王三秋看起来并无听讲去半点。 李尚行按捺不住,从偏门处走出。 使者一见这亲王殿下出现,头皮麻。 先前并未得到消息说请了这亲王殿下,所以连座位都并没有安排,此刻大殿内座无虚席,哪里去为这位亲王殿下找地方坐。 倒是李尚行毫不在意,径直朝王良处走去,王良也是立即和王三秋挤了挤,让李尚行坐下。 李尚行笑道:“王尚书觉得这今日辩论可有看头?” 王良淡然一笑:“若无看头,为何能惊动王爷大驾?” 李尚行不说话,静静望着场间。 果然,这番话虽说让南唐这方有过短暂的失神,但回过神来,便有几人跃跃欲试,想要与这个年轻人辩论一番。 看到几乎没有说过话的黄自宽的微微摆手,想要说话的几人有些许失神,难不成他要出手? 不过转眼一想,他若是出手,便是大局已定。 黄自宽开口说道:“竖子之言,听之何益?” 这一句话说出来,饶是侯广知都隐隐不喜,他性子温和,无论是与人辩论还是其他,都是温和相对,何曾如此狂傲过?黄自宽虽说是他弟子,可天性亦非他能够教的。 倒是一直注意黄自宽的叶如晦也是眉头微皱。 何来如此狂傲? (本章完)
第149章 孺子之言
黄自宽本就是今天这场辩论的压轴人物,是保证这场辩论的胜负手,此刻言,那便是宣布这场辩论可以结束了。 本来性子虽说有些狂傲的黄自宽也不至于此,但自从被拒入书院之后,黄自宽在怨书院的同时连带着对楚人也生出了许多不满。 可黄自宽同那些故作骇然言辞来博取众人眼球的人又不同,他的肚子里确确实实有的是学问。 环顾四周,黄自宽接下来的话可算是字字珠玑,每字每句都扣住纵横义理不放。让在场众人都暗自点头,特别是那几位纵横大家,更是一脸欣慰。 其实对于任何学术流派来讲,当前的鼎盛并不算真的鼎盛,判断一个流派是否真的兴盛,往往看的是有没有能够接班的后辈子弟,若是没有,又何来兴盛二字可言? 黄自宽被认为是南唐纵横之术的接班人,除了他有着侯广知这个世间纵横之术第一人的师傅以外,他本身的资质学识也都是上乘。 王良眯着眼,看了一眼昏昏欲睡的王三秋,低声道:“这黄自宽底子自然是极为扎实,但比起那个楚人,还是有了太多暮气,可不像个年轻人。” 李尚行打趣道:“尚书大人还有如此闲心?” 王良微微一笑,不作言语。 黄自宽一席话讲完,对在场的几位纵横大家微微一拱手,轻轻坐下。 叶如晦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露出的是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他不说话,因为黄自宽所言已经触及到了纵横学的根本义理,晦涩难懂,不仅是他,恐怕是在场点头的大多数人都一头雾水,只是抹不下面子,不懂装懂罢了。 见叶如晦不说话,主持辩论的一位纵横学大家轻轻开口:“大楚一方是否还有论辞,若是没有,此轮辩论便要判黄自宽胜了。” 叶如晦看了眼吴君生,现他也是一副无奈的表情,于是便轻轻点头,示意那位大家宣布结果。 众人见状,皆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不过忽然,场间响起了一道极为温和的声音:“且慢。” 声音不大,但是在场的众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侯广知站起身来,对着在座的几位纵横大家问道:“各位觉得谁胜谁负呢?” 几位纵横大家面面相觑,刚才黄自宽这番话不是说的很明白么,难道你老人家觉得不满意? 侯广知并不理会这几人,反而是走到叶如晦身前。 温和问道:“缺月挂疏桐?” 叶如晦一顿,回道:“漏断人初静。” 侯广知笑道:“你就是那个孩子?” 叶如晦点头。 。。。。。 。。。。。 李尚行推门而入时,李江潮便沿着那条小路上一直往皇宫深处走去,路上不乏遇到一些宫中的宫女太监,这些宫里地位最低的奴婢见着皇子按理都应该下跪。 不过在看到这个在宫里地位比宫女还低的皇子时,并无一人下跪。 甚至有胆大的年长宫女在看到李江潮的时候,甚至奚落道:“哟,这不是咱们的三皇子么,不好好在宫里呆着,到处晃什么呢,当心惹得陛下不开心。” 李江潮低头不说话,便更是让对方更是觉得不满。 宫女冷哼道:“还不知道是谁的野种呢,和陛下一点都不像。” 这个世道便是那般,原本生活在底层的人如果有朝一日爬到高位,对原本底层的人民,并不是同情,反而是更加看不起。 而尚未爬到高处的呢,便会对高出处的人十分不满,哪怕对方并无和他有过过节。 李江潮原本低着的头抬起来,安静的看着宫女的眼睛,不一言。 那宫女被他毛,提起手就想要给他一耳光。 只是手还没挥下去,远处便响起一道喝声。 “大胆!” 年长宫女一惊,远处那个出声音的年少宫女走到李江潮面前,冷声道:“你胆大包天,还敢殴打皇子?” 刚才一时失了理智,险些真的给李江潮一耳光的年长宫女回过神来,倒也知道这个是皇子,平时言语刻薄些也就罢了,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也是脱不了干系。 不过对于这个小宫女,年长宫女就没有那么多顾忌,年长宫女冷笑道:“姜清,你这么护着他,莫不成是对他有意思,宗人院的规矩你忘了?” 姜清冷冷瞪了她一眼,并不说话。 没讨到好的年长宫女拂袖而去。 李江潮也是缓缓继续前进,并没有想要表达谢意的举动。 姜清年龄要比李江潮大上几岁,侍奉过李江潮的母亲一阵子,算是李江潮在宫里比较熟悉的人,跟着李江潮,姜清在身后说道:“李江潮,你让她这样欺负也不说话,你还是男人么?” 李江潮埋头走路。 姜清气极反笑:“你是皇子,不是什么宫女太监可以欺负的,你要清楚这一点。” 李江潮继续前行。 路过一处偏僻的园林,李江潮终于停下脚步,回头对着姜清笑了笑。 “以后别帮我。” 姜清愕然。 “对了,别跟着我。” 姜清果然不再继续跟着,只是转身的时候,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李江潮耐心等着姜清离去之后,一直保持的笑意不再,面无表情。 宫里注意他的人不少,自己两位兄长的眼线,和自己那个父皇的眼线。只是这些,其实都比不上一个姜清来得更可怕,这个似乎注意着他一举一动的宫女,实在让人难以揣测。这些年他过的如履薄冰,从不让人看出他有一点的比别人聪慧的举动。 所谓的不过是让人觉得他不过是混吃等死的皇子罢了。 只是刚才冒险说出的两句话,一来试探姜清对他的态度,二来便是想让在盯着他的人放心。他不过就是个孺子,就算比同龄人成熟一些,也只是多了些别人不曾有的防备而已。 (本章完)
第150章 那我便去争一争
广阳宫内,侯广知和叶如晦两人对话结束,也就代表着这场辩论落下帷幕。 大楚自然是落败,和预想的结果一样,并没有什么变故,若说有,也只是一些无伤大雅的“意料之外”而已。 南唐方面人人面带喜色,毕竟这是自那场国战之后的,南唐唯一的一次在和大楚的较量上占得便宜。 倒是黄自宽皱着眉头,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师尊,对于那个楚人的欣喜,要比他来得多得多。 华章侯领着一众大楚士子返回行驿,倒是吴君生和叶如晦两人并未跟随众人回去。 吴君生出了广阳宫,找了家酒楼,径直上到二楼,此刻也并不是饭点,因此吴君生很轻易就选了处最角落的位置,要了两壶酒,也不用杯子,拿着酒壶就喝。神色悲戚,独自神伤。 很快,与吴君生相邻的空桌便迎来了一拨士子打扮的读书人,只是个个面露喜色,更有两人面色倨傲,应当便是这拨士子的主事者。 其中一名腰间佩戴的有一块和田籽玉的华服公子笑道:“今日高兴,各位应当痛饮三百杯啊!” 众人都是拱手称是,有人笑问道:“浮不浮得一大白?” 于是众人再度回答浮得浮得。 最开始开口的华服公子又说道:“各位可知今日在广阳宫内,楚人从始至终都被我南唐压制,这是十数年没有见过的场景了。” 众人点头,似乎人人都进过广阳宫,亲眼看过楚人吃瘪一样。 这桌的兴高采烈,与旁边的吴君生的黯然神伤完全是不一样的场景。 吴君生把酒壶狠狠的砸在地上,无奈道:“东皋薄暮望,徙倚欲何依。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牧人驱犊返,猎马带禽归。相顾无相识,长歌怀采薇。” 众人被酒壶砸在地上的声音吸引,看到了这个打扮明显和南唐不同的年轻男子,那华服公子眉头微皱,很快又舒展开来,讥笑道:“楚人技不如我南唐也就罢了,连度量也只是如此,小肚鸡肠罢了,怎及我南唐。” 吴君生酒意未消,本来就没有听清这华服公子说的话,因此也未作理会。 这便让华服公子真的动了怒火,以他的身份,他何时受过如此轻视,他沉声道:“世间楚人皆是粗鄙之人罢了,借着武力逞凶,不知何为礼节。” 吴君生酒意清醒大半,不为其他,只因为华服公子那四个字,世间楚人。 不知道其余诸国如何,反正楚人是见不得旁人辱及整个楚国的。 吴君生冷淡开口,“大楚下辖十数州,论疆域是南唐数倍。我大楚铁甲雄甲天下,更是曾马踏南唐,境内大家不胜枚举,著有书籍不知多少,何来南唐可比?” 那华服公子脸色极为难看,不仅是没料到这个楚人敢回嘴,而且是句句说到南唐的痛处之上,让他无可反驳。 使了个眼色,一众说是士子但与其不如说是帮闲的众人中立马站出来一人,也不说话,只是挽了挽衣袖。 吴君生冷眼相待,知道今天是要和这群纨绔子弟要有一场架要打,虽说是读书人不会打架,但怎么来看,今天这场架,于公于私都要打。 那个看起来气势汹汹的家伙还未走到吴君生面前,便不知从哪里伸出一只脚,直接把他踢到了墙壁上。 原本还卯着一股劲想要好好教训教训这楚人的一众士子直接傻眼了,看着不知到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那个年轻楚人。 后来的楚人自然是叶如晦,离开广阳宫之后,他应邀与侯广知在一处小酒馆相谈了片刻,离开酒馆之后,便想起吴君生之前那一脸无奈神色,存了来找他的心思,在江宁城转了一圈,终究是在这里找到了吴君生,只是没有想到,才刚刚找到他便看见有人想要揍他。 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要救人才是真的。 不同于众人傻眼,那华服公子反而是露出一脸讥讽,在江宁城,就算你们是楚人又如何,就算是龙,还不得照样盘着,只需知道一点,这里是南唐,不是大楚。 况且我姓李,和那位龙椅上的男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微微拍手,声音不大,却能响彻场间。 楼下缓缓走上来一位面无表情的中年男子,看了华服公子一眼,华服公子做了个断手的手势,这个中年男子径直走过去,想要一把提起吴君生。 一直没有说话的叶如晦看着那只伸出的手,两指伸出,做剑指状,一股凌厉剑气击在这条手臂上,没有想象之中的轻易洞穿,反而是生出一道金石相交的声音。 那个中年男子面露痛苦之色,收回手臂,反而是看了眼华服公子。 那华服公子微微失神,正要下令继续,身后便响起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华服公子转头,便见到微胖的酒楼掌柜急匆匆的走过来说道:“公子,出事了。” 这家酒楼本就是这华服公子家里的家族产业,只是这些事情向来是他的娘亲打理,他一向不操心。至于他的父亲,更是从来不会对这些生意上心。 酒楼掌柜不知道在华服公子耳旁说了些什么,华服公子面色阴沉,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来,“走。” 那个中年男子冷冷的看了叶如晦一眼,随着华服公子离开。 剩下的一众士子也是尽数离开,只剩下叶如晦和吴君生两人。 (本章完) 。
第151章 血染透甲红
大楚北境屯有重兵,这是世人都知道的。 大楚那支叫镇北边军的军队多年以来一直戍守北境,从未有一刻松懈。 在镇北边军对面的北匈国是整个中原的敌人,自古以来,都是。 这个世代在草原上繁衍的国家,从来没想过要偏安一隅,南下,是他们一直以来的目标。 为此,整个中原没少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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