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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楚-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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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年轻气盛的叶如晦
无意僧人既然要与叶如晦同行,叶如晦也没有道理,而且只是破庙里一番交谈,他便隐隐明白这和尚的身份不同凡响,说不得是哪座深山老林中的名寺古刹中的隐世高僧。只是那无意僧人说是要追寻那偷盗寺内经书的贼人,让叶如晦原定路线有所改变,这和尚说着无妨,只是说道此刻北上还有些不妥之处,叶如晦也就没有深究。 无意僧人一路前行,嘴里可没闲着,或许是因为寺里的大小和尚实在无趣,也或许是天性如此,总之这和尚的话不少,叶如晦初时还对和尚说的话不以为意,不过与这和尚闲聊了几日之后,便越觉得这和尚的口气之大,思维之怪,实在不可以用常理度之。这和尚说起刀圣楼知寒,只说这位当世刀中第一人只是气运好过汤槐安,其余种种无论是天资或是机遇都要差了许多,若不是汤槐安年轻时造过太多杀业,这当世刀中第一人应当是汤槐安才对,等到说起榜第二的画孤心,和尚则是言之凿凿的称这个最神秘的四大宗门掌门之一的宗师人物这辈子再难有寸进,和尚絮絮叨叨说了不少,等到说起叶长亭的时候,却是很罕见以一句天纵之资一笔带过,并不多加评论,这跟叶如晦这几日处下来了解到的和尚性子不同,为此叶如晦还纳闷了好几天。 两人同行数天之后,终于在一天清晨在一座看似不大的城镇前停下,站在这小镇前,无意僧人开口说道:“施主,到了。” 叶如晦心思敏锐,很快就反应过来,疑惑开口问道:“那偷盗经书就在此?” 无意僧人点点头,微微沉吟说道:“一路到此,约摸是觉得贫僧没追上来,便再没走了。” 叶如晦无奈笑道:“大师何故知晓?” 无意僧人拿出一枚铜钱摇了摇,“自然是算的。” 两人没有慌着入镇,反而是在官道旁的一处小酒摊坐歇息,叶如晦要了一坛子据摊主自称是女儿红的老酒,摊主心思活络,见到这个出手阔绰的公子哥一下子就要了一坛子酒,立马给同行的无意和尚倒了一碗清水端来。叶如晦微微想了片刻,开口要了一盘熟牛肉和花生,然后便自己给自己倒了一碗女儿红之后,就一个人自顾自对付着这碗不算如何清冽的酒水。而只得了一碗清水的无意僧人倒也不恼,喝完之后,自然的拿过酒坛子给自己倒了一碗,而且一口饮尽之后,意犹未尽,连喝了三碗。叶如晦对于无意僧人喝酒这件事早有准备,这和尚连肉都吃得,怎么喝不得酒?只是叶如晦没有想到的一点则是,这和尚在喝完酒之后,居然大声喊了一句摊主你这酒里水摻的有些多了。 叶如晦始料不及,倒是那摊主被这和尚一嗓子吓到之后,反应过来这和尚在喝酒,也是震惊不已。 无意喝了几碗酒之后,才开口说道:“其实和尚不能喝酒不能吃肉倒也不是佛说的,贫僧开始也不知道,也不敢破戒,后来贫僧花去数十年的光阴才寻到结果,那既然不是佛说的,贫僧为何喝不得酒吃不得肉呢?” 叶如晦喝了口酒,打趣道:“只怕是就算是佛说的,大师也敢不去理会。” 无意僧人低头念了一句阿弥陀佛,然后抬起头来说道:“施主果然有慧根,不如随贫僧回寺里,贫僧亲自找住持给施主剃度。” 叶如晦无奈,对于这和尚的话倒是可以当作废话,不作理会,只是再喝了两碗酒,当是打这郁闷心情。无意僧人不再说话,专注喝酒吃肉,不做其他事情扰乱心思。而在叶如晦看来无意僧人不多说话之后还是很像得道高僧的,甚至在他看来,这和尚的的相貌也是极其俊俏,要不是出了家,说不得也是个美男子,不过这些话叶如晦没有说出口,要是说出来,说不得这和尚还能编撰出什么故事来。 两人正享受着这悠闲的时光,却听着官道之上一阵马蹄声响起,叶如晦喝酒间隙抽空看去,只看见官道之上由远及近,有一小队人马往这小镇而来,叶如晦眼力不凡,自然远远就看到这是一队东越官差,而且看这十几人身着的皂衣,应该就是前方那座小镇的衙役捕快之类的。 纵马的十几个官差并没有直接入城,反而是到了这座小酒摊前便翻身下马,为的一个精壮汉子找了张空桌子坐下,便吩咐这摊主上些酒菜,说是仍旧记在账上,这不敢有丝毫怨言的摊主前去准备,可有个问题便摆在了眼前,小酒摊本就只有三两张桌子,这一行十几人竟然坐不下,为的汉子抬头看了一眼叶如晦这边,然后摆摆手。见叶如晦不为所动,摊主心知不妙,虽说对刚刚无意僧人的那番话仍旧有些介怀,但三两步跑到叶如晦这桌前,低声劝道:“这位公子,这几位官爷可是不好惹,公子赶快走,这酒钱我也就不要公子的了。” 叶如晦摆摆手,开口说道:“不碍事的。” 那摊主还想说些什么,身后的几个佩刀衙役便一把将这摊主抓开,却是看见正在喝酒吃肉的无意僧人,吓了一跳的两个衙役正有些犹豫,毕竟和尚在东越的地位可不似普通百姓那样好欺负,若是无故私杀,是要被斩的。只不过等这两人看清这和尚还在喝酒吃肉,便很是松了一口气,这等不守佛门清规的和尚怕是早就被寺内除名了。不去理会这个假和尚,身材微微壮实一点的衙役看着叶如晦冷笑道:“还不走,想爷爷带你去吃堂上的板子?” 叶如晦转过头,貌似江湖雏鸟般问了句还有没有王法了,引得两人哈哈大笑,倒也不负众望的说出了那句老套的台词,“王法?在这里,老子就是王法。” 叶如晦貌似很懊恼的摆摆手,只是不等这两人反应,便是一人一耳光,狠狠将这两人打出几尺远去,这才起身的叶如晦看着这两人,面色温和,不一言。 喝完一碗酒的无意僧人,见此情景,无奈摇头,感叹道:“到底还是年轻人气盛啊。” (本章完)
第225章 阿弥陀佛
其实在摊主看来,这番小酒摊生的事情本来够令人咂舌了,一个只顾着喝酒吃肉的和尚,和一个书生模样却一耳光将两个公门官差甩飞出去好远的年轻人,不过由不得这个摊主诧异,因为接下来生的事情更令他不可接受,一群五大三粗的官差见到自己的两位同僚被叶如晦这样一个文弱书生轻易的放到倒,早就是怒火中烧,在这片地界,哪里有他们吃亏的时候,就连镇里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见到他们,哪个不是笑脸相迎? 可存了心思要让对面这小子后悔招惹他们的几个衙役还没有靠近对面的叶如晦,却忽然感觉动弹不得,然后就被一股无形气机牵引,飞出数丈之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一时间尘土四起,哀嚎声四起。 叶如晦转头看着那个双手合十低头念叨着阿弥陀佛的和尚,心中一阵抽搐,上一刻是谁还在口口声声的念叨着年轻人气盛的?这一转眼,倒是这和尚还要气盛许多啊。 无意僧人不作过多言语,念叨几声阿弥陀佛之后,兴许是觉得佛已经宽恕了他的罪过,便继续对付桌上的那碗摻了水的女儿红,对面为的官差本就比之这一群人沉稳许多,此刻见到这副场景,也只是脸色阴沉的冷声道:“公子好武功,只是不知道是哪座宗门的高徒?冷云改日定然登门赔罪。” 只不过说是赔罪,冷云语气之中并无半点要赔罪的意思,叶如晦皱了皱眉,这等恶吏按道理来讲,实在都是因该见风使舵之辈,为何这冷云还如此有骨气? 添为这里一方捕头的冷云本身和这等混吃等死的衙役不同,乃是真正的官宦人家,只是家中在此有几分重要的谋略,才让不过四十,正至壮年的冷云屈居于这个小地方,按理来说这样行事更加要小心翼翼些,但今日却不同,家族早已派人传话,说是把此处已然当作弃子,让冷云择日而回,有更重要的东西需要他去处理,而更重要的则是,此刻镇子中正好有一队规模在数百人的骑军,为的校尉不偏不倚,正好姓冷。 东越江湖上的武夫大致可以分为两种,一种就是脱世外不受官府节制的宗师人物,只不过这类人,翻过去数过来也不会过十人。而余下众人,便人人都算是在东越官府节制内,莫说是大宗门弟子,就算是一方宗门掌门,敌得过铁骑冲杀几次? 冷云看着这古怪两人,心里冷笑,世人皆知大楚铁骑和北匈铁骑为世间战力巅峰,可踏平任何地方,我东越铁骑虽然不及,但杀这小小两人自然无任何问题。 兴许是觉得冷云太过古怪,叶如晦没有回话,反而是转头看向无意僧人,无意僧人正好在夹一块牛肉,看见叶如晦看过来,也是不慌不忙,慢慢咀嚼咽下之后,才抹了抹嘴开口说道:“北边有一队骑兵正飞驰而来,若如贫僧没有猜错,正好六百一十二骑。” 叶如晦惊讶开口问道:“大师猜也能猜出如此精确的数字?” 无意僧人笑了笑,“倒是不难,只是贫僧还不明白为何在此地会出现这样一队骑兵,难不成是来寻宝的?” 叶如晦倒是没有开口,只当是这和尚又开始胡言乱语。只不过这和尚话匣子一开便再也收不住,这两句根本不尽兴,顿了片刻,便再开口说道:“世人都道是东越百姓都信佛,其实都是老掉牙的说法了,早在十几二十年前,这种情况便在上一代东越皇帝的大力改革之下有所苗头,历经这二十年的苦心经营,这种说法也不可信了,佛门早已经有所防范,佛门大会这些年开得够勤,派出去宣讲佛语的僧人也不少,但收效甚微,前些日子叶长亭一剑毁掉半个白马寺,便让佛门威望降到了最低,整个江湖上仍然心向佛门的高手也死伤大半,如此的东越佛门已经算的上是风雨飘摇了。” 叶如晦想起前些日子那些僧人施粥难民,而那些难民的反应,已经看不出是虔诚的信佛者了。只是佛门在东越扎根已久,为何东越皇室要苦费心力去将这个情况改变,况且佛门教义对东越皇室管理整个东越都大有裨益。 无意僧人不曾点透,只是微微闭眼睁眼,仰天叹道:“此乃天命,无破局之法。” 叶如晦没来得及去消化这番话,便看向远方,官道尽头,有一队骑兵奔驰而来,战马惊起的尘土满天飞扬,叶如晦分明感到酒桌正在微微摇晃,心中惊异,只是数百骑兵便有如此威势,倘若是成千上万又当如何? 沙场搏命,庙堂风云,亦或是江湖上的快意情仇,这都是说书先生最喜欢讲的,只是后两者听来风味不同,而前者没太多旖旎风情,也就是世人听之都感觉热血沸腾而已。 看见这队气势汹汹的骑军奔袭至此,冷云朗声道:“有劳族兄,请为弟诛杀此二人。” 冷云再没有丝毫想要斡旋的想法,却开口便是不死不休。 为的那位披甲提矛的校尉本就是心狠手辣之辈,只是此时奉令外出,为得便是要保身边这位都阳城的大人安全回到都阳城,不敢节外生枝,以免引得这位大人不高兴,因此一时间也没有立即回话,反而是看向身边这位和他骑马并驱的中年男子,男子一脸阴鸷,原本便是对此事并不上心,却隐约看见前面那小摊子坐着的两人其中一人竟是个和尚,这让他想起了一路追他的那个僧人,顿时心中生出一阵阴霾,不由点了点头。 校尉得到准确回答,当即传命令下去,让铁骑全推进,竟是存了生生以铁骑碾压过去的心思。叶如晦见状,也是感到一阵心惊肉跳,转头询问无意僧人,“大师,要不要暂避锋芒?” 无意僧人摆摆手,轻描淡写的说道:“无妨,贫僧所寻之人正在当中,如此正好可收回寺内经书。” (本章完)
第226章 功在当下,利在千秋
(对于刑部管理宗人府的设定是我故意的,说一下。) 佛国典籍曾记载过这样的一个故事,说是有高僧曾为佛国抵御百万雄师,坐而成佛。这个故事传到中原之后,还衍生了两个词语,一个叫菩萨低眉,另一个则是金刚怒目。 叶如晦不知道这个喜欢喝酒吃肉的和尚是菩萨还是还是金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和尚是一位很厉害的宗师高手,寻常武夫一时之气可以绵延半刻便可算是高手,若是更长一些,便应该是第四境以上的修为,而若是一气绵延悠长不断,便只有第五境的宗师人物能如此行事了。叶如晦不知道这和尚确切的修为,但只看这和尚微微抬手,在胸前结出一个佛门手印之后,声势骇然,滚滚气机尽泄,那当头奔袭的百余骑兵便人仰马翻,叶如晦就觉得原以为是高估了这和尚,现在看来还是低估了。轮不到叶如晦惊骇,那和尚再在双手之间结出一个繁琐的手印之后,对面骑兵便无一人能够站立,包括那个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 叶如晦看到这番人仰马翻的场景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转头看向无意僧人,那造成这一切的和尚微微点头,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好久没有结这无畏狮子印了,仿佛大不如前了。” —— 立秋之后的陵安接连生了好几件大事,除去书院那二十位学子集体请调到边陲小镇任职以外的怪事之外,朝堂之上这些天接连着有数位三品之上的大臣告老还乡,波及到除兵部之外的其他五部,一时间朝中有很多说法,但说得最多的便是支持旧政的大臣借此向宰辅大人示威罢了。不过原以为这种局面够让皇帝陛下头疼一阵子的大臣们惊讶的现,貌似皇帝陛下早有准备,将前些日子入朝的大儒严明见宣辱宫中不过半日,吏部便得到一份擢升名单,名单之上的名字既有翰林院的老学士,也有郁郁不得志的各部官员,只是不管是谁,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无一而外,都是新政的簇拥者。 臣子们对皇帝陛下这番行事虽说有些惊奇倒也不是实在接受不了,只是这接下来传回来的一道消息便让大臣们足以心惊胆颤,宰辅大人新政数十项,有为以后固国之本的安邦大策,也自然是有解决眼下燃眉之急的急需之计,而前些时候所颁布的保马法便收到了成效,不再由军中马监亲自养马之后,宰辅大人为此革了大大小小数百顶官帽子,虽说受到了一些人的抵触,但节约下来的银子也是不少,加上省去的草料,足足有逾百万两银子。更为震撼的便是改为民间养马之后,战马的死亡率从之前的十之存五变到了十之存七,这让都在看着宰辅大人出丑的满朝文武一时间震惊不已,甚至都找不到话来诋毁宰辅大人。 尤其是那些武官,此刻脸上都已经笑开了花,一年省下百万两的开销,再增加了至少十万匹战马,这可不是赚了而已,而是赚大了。众所周知,大楚铁骑以镇北边军为尊,但绕是镇北边军面对北匈狼骑也只能是势均力敌,甚至还隐隐有劣势,原因之中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出在战马之上,北匈位于草原之上,几乎整个国境内都是养马的天然牧场。因此北匈所产战马无论是耐力还是力量都要在大楚之上,大楚这些年为何死守北丈原,甚至为此不惜和北匈打了好几次仗,除去北丈原是大楚北境之咽喉之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便是这北丈原是大楚境内最优渥的一处牧场,若丢北丈原,不仅整个北境门户大开,而且大楚之后几乎会损失一半的战马,到时候不说北上,是否能够守住大楚都难说。现在每年平添出来的十万匹战马就好像是再给大楚平添了一支勇猛之师,到时候北上也未尝不可。说起北上,那是多么美妙的一个词语,那是当年太祖皇帝,武祖皇帝都没有能够完成的伟业,若是在他们手里完成了,那便是足以照耀后世的功绩,他们这些武人的名字便可以在史书上勾勒出浓重的一笔。有了这些想法的武官们,大多对于宰辅大人新政的映像也大为改观,反而是对宰辅大人接下来推行的保甲法也有了期待。 不同于武官的遐想,宰辅大人仍旧是勤勤恳恳的待在疏谏阁里对王朝上下大事一一梳理,这也难怪皇帝陛下常开玩笑说,大楚可以没有朕,但却不能没有宰辅大人,旁人咋一听来还以为是皇帝陛下在暗示什么,但若是熟知他和宰辅大人交情的人,大多都不会往其他方面去想。 这日午后,皇帝陛下派人给还在疏谏阁的宰辅大人送了一盅御膳房才炖的鸡汤,只不过负责送鸡汤的小太监才刚刚踏出宫门,天空中就飘起了小雨,只不过在陵安这个时节这种天气也算合理。鸡汤送到疏谏阁之后,宰辅大人和一众官吏正好在统计各地对于新政送上来的文案,刑部尚书白与书这些日子本来已经很少往疏谏阁跑,但今日不知为何又到了这疏谏阁之内,拿过一份文案看了片刻之后,白与书猛地一派桌子,怒道:“这些人如此阳奉阴违,当一律革官,真是枉读了一肚子圣贤书。” 小太监战战兢兢,哪里看到过这副场景,况且眼前这位不是别人而正是管辖大理寺和宗人府的刑部尚书,虽说宫中之事大多是宗人府在管,可最后定主意还不是刑部来定? 宰辅大人摆摆手,让小太监退下,自己拿过碗给在座的一众官吏都倒了一碗鸡汤,然后淡然说道:“白大人切莫心急,急坏了身体不值当,如此情况倒也在老夫预想之内,若是不出现,老夫倒是还有些不解。只是白大人可知,书院学子远赴边陲为官的事?” 白与书自然不是愚笨之辈,一点就透,讶然道:“这是宰辅大人安排的?” 宰辅大人点点头,轻声道:“这局棋,急不得,这下棋的人,更是急不得。” (本章完)
第227章 未见陵安老
兴许是觉得这些天的疏谏阁是是非之地,严明见自从顶替了原先的孙老爷子走后便一直空缺的门下省尚书令的位置,往来疏谏阁的次数便屈指可数,百官只当是这位新晋新贵性子不好琢磨,或许并不买这位当朝权势滔天的宰辅的账,这让一众朝臣觉得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只不过存了这等心思的百官们不过在短短几日就被啪啪打脸,原因无他,只是这些时日疏谏阁递给三省的折子,无一例外,全部被审核通过,竟然是没有遇到丝毫阻力,不愿施行新政的百官哀叹,怕是以往三省和宰辅大人两相抗衡的局面,从此再见不到了。 陵安城广,城内许多建筑存在时日也久,这日早朝散后,门下省尚书令踏出午门之后便径直往陵安城中一处存世达到百年的老酒楼而去,老尚书令一路疾步,甚至急到连身上这官服都来不及脱。 不过这也怨不得老尚书令,毕竟这座老酒楼每年在这个时节有一道菜肴是整个陵安都比不上的,河商从淮河中捕捞的秋蟹虽说每年立秋之后都会为这陵安大大小小数十家酒楼配送,但纵观整个陵安,也只有这家老酒楼能把这秋蟹做出来让人吃了之后流连忘返,每年吃秋蟹的时节也只有这短短十数日,过了这个时节之后,味道便大不如前。因此每年这个时节,老酒楼的生意是最火爆的,去晚了,便只怕不说吃蟹,连蟹壳都吃不到了。 老酒楼并非是虚称,而是这座存世时间可算是陵安内众酒楼中时间最长的酒楼就叫老酒楼。 老尚书令一身正一品的官服穿在身上,急匆匆的冲进老酒楼,好在跑堂的小二这些年也见过不少达官贵人,并未慌张,只是笑呵呵的问道:“尚书令大人,可要吃些什么?” 此刻虽说还未到饭点,但老酒楼里熙熙攘攘,人声鼎沸,倒是有不少人。老尚书令环顾四周,见一楼没有空位,也不停留,转身就往二楼去。 老尚书令倒也知晓这酒楼规矩,管你是是黄紫贵人还是商贾大佬,若无座位也只有等着的份,因此老尚书令一刻不停的往二楼去,只怕是被别人先占了位置。跑堂的店小二见到这尚书令没有要犯浑的样子,也就不再跟着,只是心里泛起一阵自豪感,陵安大小百家酒楼,也只有我老酒楼能如此对待这整座庙堂的黄紫贵人。 老尚书令上到二楼之后,不免一阵失落,微微抬眼望去,这二楼光景实则和一楼相当,也是一副客满为患的样子,老尚书令摇摇头,转身欲走,此刻背后却响起一道温和的声音,“严老头,怎么,没看见我这个老头子?” 严明见愕然转身,浑浊的双眼四处打量,才在靠窗边的一张桌子旁见到了一个同样是相识多年的老头子,严明见哑然一笑,拍了拍脑袋,怎么忘了这档子事,这个老货对秋蟹的执念,可不比自己少。 三两步跨过去之后,严明见一屁股坐在这老头子对面,冷哼道:“也就是你这老头子一天无所事事,才会有此好运气。” 对面的老头子无奈摇头,对自己这个老友算是了解颇深,也就没有开口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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