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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楚-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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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老秃驴
和那僧人谈论时间不短,但这和尚只是挑些不紧要的问题回答,至于叶如晦的第一个问题,这和尚则是说什么也不去谈,叶如晦心里有底,到最后只是挑些微末问题,不让那僧人为难。 叶如晦下得楼来,正好见得了悟在楼下抄经书,微微凑过去看了几眼,了悟专心致志,倒是不知道叶如晦靠过来了。叶如晦也不出声,等了悟抄的有半盏茶光景,手腕酸痛,才抬起头来,看着已在多时的叶如晦,不好意思微微一笑。叶如晦笑着开口说道:“了悟师父是否可在明日送饭食时,给在下送方笔墨来?久离家中长辈,如晦想要给家中写封平安信回去。” 了悟双手合十,轻声道:“了悟不负施主所托。” 叶如晦点点头,笑着出门去,门外早已经等候多时的老住持看到叶如晦踏出藏经阁,出言道:“施主可有空闲?” 叶如晦打趣道:“若说无空,岂不是让老住持在这里白白等候多时?” 老住持毫不在意,伸出枯瘦手臂微微合十,缓缓开口说道:“那施主可否陪老衲在寺中闲走几步,老衲实在有些话想与施主说明。” 叶如晦作出一个请的手势,脸色依旧平静。 老住持也不拘泥,在前头缓缓步行,走出藏经阁范围内之后,才缓缓开口说道:“施主想必是知道了老衲为何要将施主留在白马寺了。” 叶如晦平淡道:“如晦这些天思前想后才算想出了眉目,倒是不怨老住持,只是惊叹无意师父功参造化,连如晦未曾说出的秘密都能算出来。” 老住持前行不停,只是脸上皱纹一直舒展开来,歉然道:“无意师叔此举若只是为白马寺一寺,那老衲说什么都要拒绝的,白马寺可毁,但东越佛门毁不得,东越这无数僧人老衲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叶如晦点了点头。没有着急说话,反而是仔细回味前些日子和无意僧人的一番谈话,当时无意僧人便陈述过东越佛门现状,只是叶如晦没有想到的是,今日听老住持说词,感觉还要严重不少。只是说归说,叶如晦对这东越无数僧人还是没有恶感的,但若是要让叶如晦用自己的性命去换这东越僧人的性命,他还是没这份气魄,非是觉悟不够,只是有个值不值得的问题夹杂其中。 老住持不着急听叶如晦的回答,只是自顾自说道:“东越僧侣历史可以追溯到东越开国,当年全国只不过数千僧人,且大多是在都阳,真正展到现在举国皆有僧人的局面,也是枯禅大师从佛国取经回来开始的。白马寺这些年多次举办礼佛大会,东越佛门凡有大事也常要白马寺出面,老衲既然身为这白马寺住持,便不得不为东越数十万僧侣考虑。” 叶如晦瞟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那位难空和尚,回头认真说道:“今日若不是有那位师父在远处看着,如晦可不管老住持高龄,说不得要一番拳脚。不是如晦不讲道理,只是于情于理,都没半点道理让如晦不得出寺去,以如晦来引叶长亭,老住持可觉得有道理?” 老住持叹息道:“很没道理。” 叶如晦低声问道:“无意师父这些时日不见踪影,是否也是怕如晦如此问他?” 老住持停下脚步,倒是开诚布公的说道:“无意师叔去菩提寺了。” 叶如晦嘲讽道:“倘若是叶长亭此刻前来,无意师父不是都前功尽弃了?” 老住持平淡说道:“无意师叔算定叶长亭这些日子不会来。” 叶如晦不再开口,只是觉得心里有股子气,不不行。转头看向那远处的难空僧人,叶如晦胸中气机流转,瞬间炸裂开来,以手指作剑,轻轻抖腕,两三步飘移到难空和尚前方,这次再一指伸出,再不是试探之意,而是倾尽全力的一剑,小院中有颗菩提树,也被叶如晦这一剑惊扰,飘下不少树叶。难空僧人脸色不变,依旧平静,但也是感觉到了叶如晦这一剑的威力,身体后仰,两手在胸前结过一个法印,空气中出现出一道涟漪,缓缓向叶如晦这一剑推来。叶如晦剑气激荡开来,胸中气机生灭,略微将手指向上抬起一寸,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向这道涟漪袭来,菩提树叶落不止,却飘落不在两人之间,老住持抬头去望这幅以人力造就的景象,一时间感概无言。 叶如晦再前行一步,手中指剑击在涟漪之上,只是瞬间便剑意暴涨,连老住持到感到了一股凌厉之意,难空和尚身体微侧,也有些动怒,手中再结出一道法印,在空气中生成一个狮子头颅,出刺目白光。狮子头怒视叶如晦,咆哮着袭向叶如晦,叶如晦手中无剑,却仍旧是剑气横生,驱动数十道剑意和那狮子头颅碰撞,两者一触即碎,剑气散灭,那狮子头颅也再未见到影踪,叶如晦显然是存了不管如何都要一出胸腔之气的打算,此刻那难空僧人明显有所保留,叶如晦仍旧不依不饶,一步跨出,两手虚握,手中出现一柄白色长刀,对着难空和尚一刀劈下。 难空和尚脸色微惊,但大多是惊奇与这个年轻人的不知进退,对于这柄气机凝成的白色长刀,倒不是很在意,难空踩着佛门步伐后退数步,躲过这一刀之威,趁着叶如晦一刀挥出还未缓过神来,飘飘然到了叶如晦身侧,手中一掌看似轻飘飘的拍在叶如晦肋骨之上。 本该是疲于应对的叶如晦不知为什么露出一个诡异笑容,不躲不闪,让这一掌拍在身上,手指凝出一股凌厉剑气乘机狠狠推进这难空和尚的胸腔之中,剑气在难空胸前炸开,让难空胸前顿时血肉模糊。难空没想到叶如晦会如此狠辣,一时间难以接受,可就是这一瞬间,叶如晦左手一拳正好狠狠砸在这难空和尚的中脘穴上,叶如晦有些面色狰狞,张口嘴,露出一口沾满了鲜血的牙齿,只是一反常态的轻声吐出不雅之词:“老秃驴。” 求月票,求推荐票,求收藏,求打赏。长亭各种求 (本章完)
第239章 施主该死还是大师该死
这场打斗的起因原本就是源自叶如晦这些些胸腔内积攒的怒气,所以才有了今日此刻之事,不过话又说回来,任谁被囚禁,恐怕心情都不太好,不过叶如晦今日这番作为还是有些冲动了,此刻虽说难空和尚胸前血肉模糊,看起来实在骇然,但终究不是什么大伤,难空和尚战力犹存,倒是他自己被难空和尚一掌拍在肋骨之上,当即的结果的就是此刻的面色煞白,以及灵府内的气机翻腾。 没有哪个剑士敢说初次提剑便可成为剑道魁,就连李青莲都不敢。实则叶如晦练武的时间要比世间太多人晚了许多,后来刀剑杂修虽说有好处,但坏处却偏偏大得多,就是他想在刀或剑其中之一走到与世无敌的境界,此生几乎已然不可能,前辈武道名家说的一心不可二用可不是针对谁?不过再如何说,要是叶如晦再畏惧与人生死一搏,这一辈子的武道境界大多也就是如此了,富贵险中求这句话,倒是相当应景。 咽下口中腥红,叶如晦抬头,右手上气机凝聚,一柄长刀若隐若现,刀锋雪亮倒是被老住持看得清清楚楚,对面的难空和尚脸色凝重,到这个时候了,也不敢再小看叶如晦了。虽说只是个第三境的小辈,可这年轻人的坚毅和心机让难空都吃惊,本来身为佛门中人,难空和尚便没有经历过生死一搏,平素里寺里师兄弟切磋,也都是点到而止,哪里遇到过今日情况,他微微低头,胸前伤口触目惊心。 叶如晦双手握刀,开始奔跑,书院老人教给他的不多,只是有句话,叶如晦记到了今日,他说:生死之际,断不可去想生死。 此刻的叶如晦已然不去想这难空和尚会不会痛下杀手,毕竟泥菩萨尚有三分火气,何况之前才吃了个亏的难空和尚。但叶如晦胸中这一气,不舒不痛快。先生说读书人有一股意气,不逊于匹夫一怒。现如今不知道算是读书人还是匹夫的叶如晦胸中这一气,倒是两者都不逊。 手中长刀刀芒暴涨,选择以挑帘式来一舒胸中之气。 杀机纵横,蔓延院中,菩提树无风而动,这一气惊得老住持闭上眼睛不愿多看,佛门最忌嗔痴,叶如晦这一刀便是叶如晦的嗔痴。 难空和尚面露悲怜之色,双手合十,终于张口,他看向叶如晦,微微摇头叹道:“施主你该死了。” 声若洪钟,震得叶如晦耳膜生疼,这和尚的佛门狮子印也好,还是修得闭口禅又如何,难不成叶如晦知道之后便要束手就擒?叶如晦洒然而笑,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老秃驴,是你该死!” 起了杀心的难空和尚,眼神冰寒,手中结过手印,两三步跨到叶如晦身前,一掌往叶如晦天灵盖拍去,手中平淡念道:“佛说,魔该永堕地狱。” 叶如晦挥刀砍在难空和尚的手臂之上,侧过身,屈膝撞在难空和尚小腹,冷笑道:“那不过是你的佛罢了。” 难空不为所动,此刻起了杀心,出手便招招是杀机,哪里管得了杀了叶如晦之后白马寺会遭受的劫难,左手一拳轰在叶如晦太阳穴之上,将叶如晦髻震乱,叶如晦踉跄退后几步,脑袋一阵眩晕,不过只是片刻便又是跨步上前,一拳挥出,难空身体后仰,单手撑地,身体微微旋转,叶如晦左手未建寸功右手却屈指弹在难空和尚膝盖之上,难空和尚感到一阵刺痛,身体重心不稳,要向后倒去,叶如晦不依不饶,乘此又是一拳狠狠砸在难空和尚胸膛,才结痂的伤口崩开,又是一片血肉模糊,难空和尚惊怒交加,一腿踢在叶如晦胸膛上,叶如晦横飞出去,吐出一大口鲜血,重重的摔在地上。 叶如晦挣扎着爬起,披头散,擦去口角鲜血,冷笑道:“大师滋味可好受?” 难空眼神越冰寒,道士修道为证长生所以修身养性,而佛曾明言,成佛也不可得长生,要不然为何会有圆寂一说?难空自问心性不够,参不得禅,这才去做了武僧,此刻有这魔头挑衅,从先前的忍让到现在的要除去叶如晦,也不过短短半盏茶时间。 佛说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以难空来看,对面的叶如晦现在便是不折不扣的魔头。 叶如晦没急着出手,实在气机翻腾,让他不得不调理一番,倒是老住持从开始的不忍去看,到现在的睁开眼睛看见叶如晦这番光景,急忙张口喊道:“难空不可伤了施主。” 难空和尚微微一顿,眼中意味不明,叶如晦乘此难,身体前倾,扣指在胸前,剑气微生,形成片刻便灭,叶如晦微微一怔,知道是灵府内气机用尽。只是强自起身,一拳要砸向那难空和尚,难空和尚转过头来,张嘴高呼,“阿弥陀佛。” 叶如晦如遭重击,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横飞出去,这次挣扎半天都爬不起来了,到最后也只是半跪在地,难空和尚缓步走到叶如晦身前,低头看向叶如晦,冷声道:“今日就让贫僧收了你这魔头。” 老话说什么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叶如晦倒不这样觉得,看着难空僧人挥下的这一掌,嘲讽道:“大师说什么当然就是什么。” 难空不再说话,只是一掌拍下,不过就在片刻,一道矮小身影出现在了叶如晦身前,替他挡下了这一掌,是藏经阁二楼的那个无名僧人,那僧人看着难空,怒斥道:“难空,此举荒唐之极。” 难空收掌躬身道:“师叔祖。” 那僧人不说话,转身从怀中掏出一粒丹药,正要准备递给叶如晦,便看见叶如晦微微摇头,从怀中拿出一方檀香小盒,拿出一枚养心丹服下,那僧人也是见多识广之辈,此刻见到养心丹也是一阵惊讶,实在是养心丹太过不凡啊。 那僧人转过头来,看着难空和尚,冷淡道:“去戒律院领罚。” (本章完) 。
第240章
难空和尚被戒律院的僧人带走处罚,叶如晦重伤之后服下养心丹算是稳住伤势,也被僧人抬回禅房静养,那僧人在远处默然不语,这养心丹的药效要比他怀中的丹药好上数百倍,这等伤势用养心丹本就是浪费,可看叶如晦这个样子,身上怀揣的养心丹还算不少,这让僧人皱了皱眉,难不成是除去叶长亭侄子这层身份,还是剑阁的惊艳剑士不成? 老住持在远处走过,来到那僧人旁,轻声感叹道:“师弟,今日若不是你,恐怕白马寺再遭大劫啊,难空不识大局,差点酿成大祸啊。” 那僧人摆摆手,“难空性子你是清楚的,一向是冲动,不然也不会让他修闭口禅,只是我没有想到,这年轻人竟然凭借第三境的修为让难空开了口,而且难空还吃了不小的亏。” 老住持点点头,心有余悸的说道:“难空胸口那伤口让师兄我看着真的是触目惊心啊。” 那僧人沉吟片刻,淡然说道:“这些日子到叶长亭来之前,万万不可在于这年轻人起冲突了,旧伤未愈再添新伤的话,对这年轻人武道根基会有所损害,到时候不管这年轻人怎么想,叶长亭肯定不会善了,无意师叔此举是为了救东越僧人,可白马寺也不能毁在咱们手里。” 老住持点点头,轻声念道:“阿弥陀佛。” 那僧人则是看向远方,眼神复杂。 —— 菩提寺贵为天下四大宗门之一,更是被世人尊为禅宗,可等真当见到了菩提寺的真容以后,恐怕世人都要被惊掉下巴,这座天下僧人的圣地菩提寺,居然大小规模还不及白马寺三分之一,寺中僧人更是寥寥。尤其是寺中住持,竟然在寺庙周围开垦了一方荒田,种了些合乎时宜时蔬,倒是全寺僧人一年四季都可采摘食用,老住持年龄已不可考察,只知道从有记载开始算起,这老和尚已然做了两甲子住持了,这老住持辈分更是高得可怕,寺中不少僧人见到他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后来老住持摆摆手豁达说道:“那就都叫师叔祖。”因此寺中不清楚辈分的年轻僧人都叫这老住持师叔祖,至于原本该怎么叫,倒是无人知晓。老住持早在数年之前便对菩提寺内诸事不甚关心,若不是寺中僧人极力不让老住持让出这住持之位,老住持只怕是哪天就开始安安心心打理那一方荒田了。 今日早课完毕,老住持缓步出寺,赶着去田里看看,倒是把几个尚有疑惑想要请教的年轻僧人远远扔在了后面,几个年轻僧人相视一眼,倒也知道老住持的脾性,只得无奈摇头,抱了两卷经书回禅房仔细研读。 跟着老住持一起出门到田里照顾老住持种的时蔬的是一个小沙弥,头上戴了一顶小斗笠,显得格外憨厚可爱。叫无语的小沙弥转头看了一眼身后师兄们离去的背影,疑惑问道:“师叔祖,早课上讲的经书你每次都讲到一半便不讲了,你为什么不给师兄们讲清楚呢?” 老住持头也不回的说道:“无语啊,师叔祖问你,师叔祖要是给你的师兄们讲清楚了,还有谁想你这样自己去想呢,不去想,光靠听,是读不懂经书的。” 小沙弥点点头,释然道:“怪不得师叔祖从来不给不与师叔讲佛经。” 老住持有些尴尬,转过头来,看着小沙弥,呵呵笑道:“你不与师叔天资聪慧,自然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小沙弥不说话,只是默默将头顶斗笠解下来,用来采摘蔬菜,先是摘了几个黄瓜,然后小沙弥又看向远处的茄子,想要去采摘,却被老住持伸手阻拦,小沙弥转头看着老住持,老住持呵呵笑道:“无语啊,现在这茄子还不到时节。” 小沙弥幽幽道:“师叔祖前几日才采摘过。” 这让老住持更显尴尬,只不过活了这些年岁的老住持早已不在意这些事情,轻轻摇头道:“为此,师叔祖让不与下山给师叔祖买了两本书。” 小沙弥心思活络,早听见自家不与师叔说过这件事,此刻只是吐吐舌头,点头道:“不与师叔说,师叔祖要得两本书都是关于怎么伺候庄稼的。” 老住持点头感叹道:“师叔祖也是读了这书才知道,原来这茄子要霜打之后的才好吃,师叔祖想起种了半辈子菜这才知道,还很不是滋味啊。” 小沙弥对这老住持不像寺中诸多僧人那样敬畏,对于老住持这番说词,只当是为了掩饰尴尬随口胡编的,也就不去理会,只是去摘黄瓜,不一会儿便采摘好些,斗笠快要装不下了。 小沙弥看向一身粗布衣裳的老住持,忽然开口说道:“师叔祖,我听说你要让不与师叔去参加礼佛大会,是为啥?” 老住持指指寺里,轻声道:“里面有个一两百岁老和尚,偏偏要腆着老脸来求师叔祖我呀给他几个僧人去礼佛大会涨涨面子,真的是为老不尊。” 小沙弥鄙夷道:“那之前师叔祖怎么不说?” 老住持轻声叹道:“那不是当着小辈,得给这老和尚留些面子嘛。” 转过头,老住持笑道:“这老和尚的寺庙前些时候被人毁了,师叔祖正好让不与去看看,看看白马寺修建出来有没有咱们菩提寺气派。” 小沙弥毫不留情的直白说道:“再怎么都比咱们菩提寺好。” 老住持无奈,看向寺庙方向,一个中年僧人脚踏莲花而来。 老住持不去看他,反而转头看向小沙弥,笑道:“师叔祖决定要你和你不与师叔一起去,去看看是白马寺好还是菩提寺好。” 小沙弥没来得及说话,那中年僧人飘然而至,看到老住持,微微躬身道:“一念师兄,可有定论了?” 老住持转过身,没好气的说道:“无意啊无意,你怎么不去问你极苦师叔?” 白马寺无意僧人笑道:“极苦师叔,无意自然不敢去打扰,也只好叨扰一念师兄了。” 老住持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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