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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阳仙鉴(喵王)-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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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囧回头一望,只见身后不知何时立了一个黑影,手执强弓,而弓弦犹在颤动不已。
是昨夜一箭shè杀庞过之的高手!
王囧念头一动,便见当胸被shè中一箭的叶竹萱,在地上挣扎着起身。
怎么她还未死,王囧看着叶竹萱右胸处殷红的伤口,随即省悟,并非是那箭手箭法不jīng,而是故意避开了要害,叶竹萱非是庞过之,若是能将其生擒,其价值意义简直是难以估量!
此时巷子之中形势已经是璧垒分明,叶竹萱孤单地立在巷子的一边,她的背后是六名持棍的高手。
而在另一侧,则是以方才那箭手为中心,在巷子的墙顶上的十数个黑影,他们于两侧均匀分布,弯弓搭箭,锁定了已然重伤的叶竹萱。
叶竹萱此刻虽然挣扎着站直了身子,但是面sè却是惨白一片,显然是耗费过钜,接近油尽灯枯的阶段。
孙妙排众而出道:“惊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的刀已经毁了,只要你和九幽暗探合作,我保证可以给你一个重生的机会!”
叶竹萱看也不看孙妙,却是将目光看向了王囧道:“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王囧有些莫名其妙,不知惊蛰在这个关头还有什么话要和自己说,所以上前一步问道:“什么事?”
“你已经进阶到了先天境界,对也不对?”
王囧心里滑过一种不好的感觉,可还是点了点头。
“你能突破先天之境,是服用了我给你炼制的混沌破尘丹,是也不是?”
王囧心里终于咯噔一下,暗道,莫非。。。
叶竹萱又是问了一句,“听说过天一神水吗?”
王囧思忖了一下,答道:“天一圣水,乃是西域鲜卑族奇毒,毒xìng极烈,无sè无味,中毒者面sè焦黑而死。。。”
叶竹萱打断了王囧的言语,“我说的是天一神水,而非是天一圣水!”
王囧怔了一下,“世人只知天一圣水,何时又冒出来一个天一神水!”
“两种毒药名字虽然相近,但是药xìng则是天差地别。凡是中了天一神水者,初始之时毫无所觉,但是毒xìng却会慢慢渗入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待到三年之后,中毒之人,便会毫无症状地死去!呵呵,在帮你炼丹之时,我多加了一味天一神水!”
什么!
王囧闻言,只觉得浑身不舒服起来,这女人竟然。。。
孙妙的声音响了起来,“王囧,你休要听她虚言恫吓。这天底下哪有丝毫没有症状,三年之后方才发作的毒药!此女如此言语,只是为了让你生出风声鹤唳、杯弓之影,只要不去信他,我保你全然无事!”
王囧闻言,心中也是认可了孙妙的言语,不过叶竹萱的话,很快又动摇了王囧。
“要想试试你是否中毒,其实最是简单不过。天一神水乃是天下第一奇毒,凡中此毒者,有一个莫大的好处!呵呵,那就是在三年毒发之前,身体可以不惧天下任何毒药。”
王囧闻言终于心惊胆寒起来,叶竹萱说得方法不似作伪,因为这十分容易验证,而且自己也不怕她是故意欺骗自己服毒,因为只要有心试毒,大可提前准备好解药就是。
这么说来。。。
喵了个咪的,莫非自己真的被这毒妇yīn了一下?
一念及此,本来因为击败真正的惊蛰,通体舒泰的王囧,也是觉得四肢百骸犹如蚁虫在咬,不舒服到了极点。
一旁的孙妙将手中绿玉萧一指,遥点向叶竹萱雪嫩白皙的脖颈处,厉声道:“交出解药,我们饶你不死!”
“哈哈!天一神水乃是天下第一奇毒,哪里来得什么解药,你虽然破了我的三rì之咒,化解了诸葛嫣的xìng命之虞,但你可曾想过自己的死亡倒计时已经开始了呢?”叶竹萱笑了一阵,又是对着孙妙淡然道:“我的xìng命。。。不用你来饶!”
什么意思?王囧心中忽然又是燃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只见得叶竹萱全身泛红,随又转白,白又转红,次数愈来愈频密,形相诡异。
“危险!散开!”
王囧耳中听到孙妙的一声娇喝,同时只觉得手臂一紧,而眼前的叶竹萱却是飞速地离自己远去。。。
几乎与此同时,叶竹萱的整个身体竟然砰的一声,爆裂成了一团血雾。。。
这血雾覆盖三丈见方的区域,那六名使红棍高手,犹在血雾范围之内,都给爆发形成急窜的真气活生生震毙,而青龙会的一代高手,也是烟消云散,不留半点痕迹。
此刻的王囧,已经立住了身子,他连忙去看带着自己逃过一劫的孙妙,只见她也是面sè发白,喃喃道:“破jīng自绝**。。。”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天意弄人
看着面前化作血雨的叶竹萱,还有被血雨炸成残肢断脚的尸体,王囧震颤地重复了一遍孙妙的话
“破jīng自绝**?”
孙妙的胸口随着剧烈的呼吸,重重地起伏了几下,接口道:“没错!就是西域的秘传绝技,可使人jīng血爆炸而亡,裂成血雾,伤敌於无形”
王囧闻言面sè变得苍白无比,心神不定地道:“叶竹萱不,惊蛰如此神鬼莫测,那她关于天一神水之说,会不会是。。。”
孙妙摇头道:“我会着人替你查看一下身体,不过以我的见闻,却是从来没有听过此毒许是惊蛰不岔你看穿了她的筹谋,所以才会编出此言骗你的吧!”
王囧闻言心里如同被塞了一块石头般难受,不过现在也只能如此而已了他看着满地的血污,长叹了一口气道:“府库宝箱之内究竟存了何物,值得青龙会明知道这是一个诱捕的陷阱,还飞蛾扑火般陷了进来?最后连惊蛰这般人物,都落得如此一个下场”
“你想知道?”
王囧重重点了点头:“虽然我没有如那些人般打生打死,但也在鬼门关前晃了好几回,我当然想知道!”
孙妙美眸账一下,风轻云淡地道:“我也想知道”
“什么意思?”王囧怔了一下,从面前血腥的一幕中挣脱出来,随即愕然道,“孙大家莫要说连你也不知道宝箱里,究竟放的是什么!”
“我的确不知道,因为。。。府库的宝箱里一直都是空的!”
“空的?”王囧觉得自己彻底凌乱了,不由瞠目结舌地道,“既然宝箱是空的,那青龙会为何还要为此涉难犯险?他们不是号称无所不知吗?难道他们就不知道宝箱是空的吗?”
面对王囧一连串的问题,孙妙秀眉轻蹙道,“侯爷虽然妙算神机,但也不可能靠一个空的鱼钩,去钓青龙会这条大鱼当初侯爷亲口对我说在京城运到明州的车队中,有一件世间难求的宝物,并且嘱咐在抵达明州之后,将这件宝物存于府库公输妙所特制的宝箱之中但是宝物到达明州的第一天,青龙会就突袭了车队之后这件宝物就在那晚的血战后消失无踪了!”
王囧有些不可置信地道:“那晚的血战,你是说。。。”
孙妙肯定了王囧的猜测,“没错,就是那次差点让你丢掉小命的血战!”
“那晚之后那件宝物没了?”
“没错,就是没了!”
王囧只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地道:“这么说青龙会其实在那一天就得手取走了宝物?咦?不对艾若真是如此,他们之后还费这些心机作甚?再说那晚上,七星卫不是打退了青龙会吗?怎么会有机会让他们拿走宝物呢?”
“我们的疑问也是如此!可这蹊跷的事情偏偏就发生了”孙妙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是一无所知,不过随即道,“所以侯爷就让我们将计就计,以这空宝箱为饵,继续勾引青龙会上钩接下来的事情,你几乎都是参与其中,也就无须我多作赘言了!”
王囧听完这番话,觉得真是有些好气又好笑,自己千辛万苦几多磨难,竟然都在为一个孔宝箱折腾,这岂不是太滑天下之大稽了吗?
王囧苦笑着摇了一会儿头,又是忍不住问道:“那么现在孙大家可是知道,究竟是何人取走了这‘世间难求’的宝物吗?”
孙妙表示自己也是不知不过随即用妙目瞟了一眼王囧,噗嗤一笑道:“呵呵,你这小贼惯于监守自盗,该不是你把那宝物拿走了吧?”
“怎么可能。。。”王囧作出听到无稽之言的表情可是话才说到一半,心里却是忽然咯噔一下
嘶——
世间难求的宝物?
失踪在库府库之战的那夜?
莫非。。。
王囧脑海中划过一个不可思议的惊人想法这件宝物该不会是。。。那面仙镜吧!
王囧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很是疯狂但是一旦这想法从自己的脑子冒出来以后,许多思之不明的地方都通透了!
首先,自己的仙镜,能够吸收美人气息,映照出过往现在的影像,这绝对当得上‘世间难求’四字
其次,自己得到这面仙镜的时机,正好就是府库之战的那一晚,所以时间点也是完全契合!
只暑后一个问题了为什么仙镜会落到自己的手上?
一般人可能很难想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是王囧却有一个再合理不过的解释
要知道当时自己被打晕的地方就是在那一大堆宝箱的旁边,而且自己还留了很多的血,这些血也许就渗透流到了宝箱里,然后。。。
那世间难求的宝物——仙镜,就被自己鬼使神差地滴血认主了?
喵了个咪的!不会这么狗血吧?
青龙会费劲心机要想的东西,其实早就落到了自己的手里?自己一直以为是被卷入这场纷争的无辜者,可到头来才发现自己说不得就是那个因果最重之人
王囧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这一切
天意弄人?也许只能用这四个字了
“你想什么呢?方才只是玩笑之言,你该不是为了这句话吓破胆了吧?”
孙妙的声音将王囧拉回了现实,他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干笑着回答道:“我只是在想,那所谓‘世间难求’的宝物,究竟有多神奇罢了!”
孙妙摊手道:“如果将来你有机会见到侯爷,而又不怕死的话,也许可以当面问问他啊”
当面去问诸葛万代?王囧暗道应该不会有这么一天了吧!
“好了,这里诸事已了!虽然没有活着擒住惊蛰,但能在最后一步窥破她的yīn谋,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孙妙说到这里,美目流转地道,“想不到还是你看穿了惊蛰的布置,当时你搂着奴家的腰说出那些话时,我还以为你在梦呓呢!”
王囧呵呵干笑两声,以作应付心里却是还在想着仙镜的事情
孙妙轻言软语道:“你不肯加入九幽暗探,真是可惜了不过人各有志,你帮了我许多,我也不勉强你,消我们还有来rì再见之机吧!”
孙妙说完这番话深深望了王囧一眼便转身带着一阵香风离去
王囧望着孙妙离去的倩影,舔了一下嘴唇,心中暗道虽然尤物诱人,但还是不要再见为好吧!
********
嘚嘚嘚。。。
料理完了青龙会之事王囧已经是jīng痞竭,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去了诸葛嫣的小院,一来想将此捷报告诉美人儿,二来也是化解昨rì的误会
正在王囧还在斟酌着如何措辞的时候,忽然耳尖一颤原因无他,因为从诸葛嫣的房间里,竟然传出了女子的低吟声
“三小姐?你还好吗?”
王囧重重敲了几下门,房中回应自己的是一把椅子‘哐当’倒地的声音
砰!
王囧一脚踹开了诸葛嫣的香闺大门
随即便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
只见地上正躺着一名被绑住手脚的女子,她的嘴上还被塞了一块帕子,此女不是旁人,可不正是凌珊吗?
王囧连忙手忙脚乱地将凌珊松绑解脱出来,同时心急如焚地问道:“怎么会这样?是谁绑了你?三小姐呢?”
“三。。。三小姐。。。”
王囧心里又是咯噔一下,“三小姐怎么了?”
凌珊因为被塞住嘴巴太久一边喘气,一边断续地说出了更加惊人的答案:“王大哥,是。。。是三小姐绑了我!”
“绑你的是三小姐?”王囧第一个反应是‘这怎么可能?’,随即又是抬头看了一下房间,追问道“那她人呢?”
“她走了!”
“走了?走到哪里去了?”
“小姐半夜气呼呼的回来,然后摔烂了好多东西,之后就点了我的穴位走了!”凌珊说到这里,眼睛已经润红起来声音也是带了哭腔
走了?这怎么可能,侯府这么多守卫。。。诸葛嫣怎么可能走得了?
等一下!
王囧忽然意识到诸葛嫣可能真的走出了侯府昨晚因为事出紧急所有的高手都被秘密调去围捕叶竹萱,所以正是侯府最空虚的时候,而诸葛嫣也是今非昔比,完全有可能避开那些普通的护卫
莫非她就是误打误撞,趁着这个空隙,偷溜出了侯府?
想到诸葛嫣可能真的出了侯府,而现在早就过了卯时,城门也开了起来,若顺利的话,那岂不是说诸葛嫣已经出了明州城?
一念至此的王囧,也是焦虑地问道:“凌珊妹子,三小姐有说去哪里吗?”
凌珊又是说出一个石破惊天的答案,“小姐说要去武林大会!”
“武林大会?”王囧感觉自己有些石化,难道自己乱入到七龙珠了吗?
凌珊自然不知王囧所想,自顾自抽泣着道,“小姐说这次武林大会将要选出什么武林盟主,而且翻云刀江沧澜也会去那里小姐最是仰慕江大侠,所以应该就是冲着江大侠去的。。。”
嘶——
江沧澜。。。也会去?他可是真正的武林神话,先天二品武道家!若是真的让诸葛嫣见到了江沧澜,自己这西贝货岂不是被揭穿了吗?
王囧正在的被江沧澜,凌珊还自说个不停
“王大哥,你一定要把小姐找回来啊这世上怎么可能还有比侯爷更加英明神武之人,小姐从来没有独自出过远门,若是让歹人骗了去,这可如何是好啊还有那个江沧澜,说不得也是一个大骗子,小姐说他用的什么翻云刀上,还镶着一颗珠子,说是这珠子能让人破空成仙王大哥,你说小姐怎么就会相信这些无稽之谈呢?”
“什么!”王囧本来yīn晴不定的脸sè,立时变得通红起来,“凌珊,你说什么珠子,什么破空成仙!你再说一遍!”
凌珊被王囧的样子有些吓到,声音断续地道,“我也不是太清楚,就是听小姐时常念叨,对了,说是叫什么‘破空珠’的。。。”
凌珊之后说了什么,王囧半个字也没有听到,因为他的全部心神都被这三个字摄了过去
破空珠!
踏破铁鞋无觅处!王囧知道自己就要踏上新的征程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燕小六
呀——呀——
深秋的乌鸦叫声伴着略显萧瑟的寒风,无情地飘掠过大地,树木野草都显出生机丧绝的样子。此地本是连接着几大官道所经之处,往rì里虽然称不上车来人往、络绎不绝,但也不至于显得如此凋蔽冷清。
让人会有如此感觉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大夏朝的第三次北伐就要开始了,此次北征动员了大夏朝举国之力,征调的人力物力,难以计数,所以兵事一起,天地间的气氛还是陡然一变。
此地位于苏州府的近旁,虽然离着前线还远,算得上是大夏朝的腹地,但是两国交战,最重情报,为了以防北边的辽朝有激ān细探查粮草军情,朝廷也是加强了各地的巡逻排查。所以寻常人若是没有要紧事情,大多也是取消了远行的计划,缩在家中度rì,以免被怀疑成了激ān细,给自己招上无妄之灾。
苦命的燕小六是唯一的例外,他缓慢地行走在令人窒息的秋风中,手里则是拎着一个盛得满满的水桶,这样的负担让本就有些瘦弱的他显得更是举步唯坚。
“呼——”燕小六单薄的身子终于支撑不住,将那勒得自己手心发疼的水桶垂放到了地上,又取下搭在肩上的白sè布巾,往自己的脖颈处塞了一塞,尽量让秋风不再灌到自己的衣领中去。
深秋的萧索虽然骇人,但也不至于禁绝赶路之人,不过到了这午时时分。却多数涌到了茶寮草棚歇脚,而燕小六这个官道边的茶寮就是一个歇脚喝茶的极好去处。
而对于燕小六来说,身为茶肆的主人,生意兴隆本该是一件盼之不得的好事,但是每个进来的客人喝起茶水来就像牛饮鲸吞一般,所以很快就让茶寮里的水缸见了底,以至于燕小六才不得不冒着yīn冷的寒风去河边打水。
幸好茶寮就在眼前,趁着塞毛巾的机会,燕小六也是调匀了呼吸,他挥了挥酸疼的胳臂。再次拎起满当的水桶,一鼓作气地往茶寮冲去。
“客官,你怎么不坐啊?”燕小六刚刚走进茶寮,就看到一个相士打扮的人擎着yīn阳幡立在柜台处,于是顺手将水桶搁在柜台外面,随即忙不迭地替其拉开一张桌子,口气老道地招呼起来,“先生,你先坐着。嘿。今天人多,只剩下这张靠外面的台子。你可担待着点。”
那个相士转过身来,打量了燕小六一眼,随即笑着点了点头道:“无妨,反正云某风餐露宿惯了,坐哪里都是一样,小二哥快些替我砌壶茶来也就是了。”
“好嘞——”燕小六看这样貌平平,不过似乎很好说话,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要知道今天先些时候到茶寮里的那些主。可都不像是什么善茬。这个相士不介意坐这张靠近出口的台子,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待到服侍相士坐定之后,燕小六又是偷偷扫了一眼茶寮里的另外四桌客人,坐在东边的那桌是一个身形瘦小的年轻人,他面容污秽,衣衫破旧,上面打了不下五个补丁。也没看见有什么随身的包袱,若不是看他手里的那把胡琴还有些考究,真的和街边常见的乞丐一般无差。
至于坐在南边的则是一对主仆,仆从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厮。凤眼秀眉,白净地有些过分,那主子也是一个青年公子,至多不过二十五六,眉目之间似乎也极为和善。但燕小六知道这主儿可不是普通的纨绔子弟,他那件玄sè绸衫的袖口上烫染着‘水天坊’的印子呢!那可是京师便门外横河头布市里头一份的衣布行,非是达官贵人绝对踏不进水天坊的门槛。而且最怪的还有一点,明明自己方才招呼那公子落座时,已然替他收拾干净了那张东西向的板凳,可是那小厮非把板凳搬成了坐北朝南的方位,才让其主子落座。
坐北朝南?这小厮可真是把他的主子当成官家服侍了。哈哈,皇帝老儿会来我的茶寮,应该不可能吧。而且当今皇帝已经是过了知天命之年,绝对不可能这般年轻的。
坐在西边那桌的是一个唇红齿白的年轻人,除了样貌英俊一点之外,实在说不出有些特别,但给人的感觉就是怪。他的衣服上绣着一些图纹花饰,看起来总是有些异样,总觉得那些绣着的花儿、鸟儿的能飞起来一般,和普通的绣花绝对不一样,倒是有几分像是传闻中的皇家贡物。不过燕小六没有去过皇宫,也不知道那些贡物究竟是怎么个门道,所以也是无从比对。还有最怪的一点就是,明明已经是寒意瑟缩的天,这位还是一袭单衣,如此打扮赶路,莫非也不知什么是寒冷吗?
至于坐在北边那张长桌的则是五男一女,从他们一身劲装还有带着的兵刃来看,绝对都是江湖中人。这些男的大多都是长相粗狂,尤其是其中一个络腮胡的壮汉,一脸桀骜不逊之sè,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全身彷佛罩着什么气劲似的,一看就是难惹的主。至于那个唯一的女字,倒是英挺娇艳,一身火红的劲装在寒风凌冽的秋rì里格外扎眼,而且她本身就是一个百里挑一的美人儿。
燕小六一边思虑着那四桌古怪的客人,一边已然踱回了柜台处,他动作自然得拨拉了几下算盘,又揭开账本掏出一张夹在里面的纸条来。荷花马上就要来了,自己可得快些把东西写完,才好交给她啊。想起荷花读到自己写给她的东西,燕小六的嘴角也是撇出一丝笑意。。。
“小二,水不是开了吗?快些再冲一壶茶来啊!”
就在燕小六想入非非之际,一个雄壮的声音把他惊了起来,燕小六探头一看,吆五喝六的正是那个桀骜不逊的络腮胡大汉,随即又是转头看了一眼炉子,果然发现自己临打水前烧下的那壶水已然沸了起来,当下只好把写了一半的纸条塞了回去,口里应了一句‘来嘞’,随即便提着水壶往柜台外走去。
第一百三十九章 寇冲冠和云和岳
燕小六眼中的粗豪大汉小心翼翼地端起茶碗,用舌尖舔了一口茶水。他的名字叫寇冲冠,贼寇的‘寇’,怒发冲冠的‘冲冠’。
这么一个长相到名字都纯爷们到极致的大汉,已经用这样的方式,成功地用自己不够爷们、甚至可以说是笨拙的舌头舔了五次茶碗。艰难完成这一动作,又用余光瞟了一眼碗内剩余的茶水,然后心中吁出一口长气。
寇冲冠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可笑或是窝囊,今次几人出行,可谓是将命都豁了出去,自己确实是长得五大三粗,但五大三粗也会怕死,他敢以自己世代忠贤的祖先起誓,换了任何一人身处其位,都会有如坐针毡的感觉。
而且他大部分的压力,还是来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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