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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斋鬼话-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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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婵跪拜致谢，收起青阳酒和七微火，问道：“师傅，您还有别的交代吗？”
这时候，鬼桑子忽然问道：“徒儿，你在人世间，还有什么亲戚没有？”
李秋婵面色微变，神情恍惚，答道：“弟子的母亲和外公还在，除此之外，其他人都死了。”
鬼桑子道：“你母亲住在哪里？”
李秋婵心中有些疼痛，答道：“弟子不知道，想来应该是在京师。”
鬼桑子点点头，道：“在京师还比较安全。如果是其他的地方，就不好说了。”
李秋婵问：“师傅，未来将要发生什么大事吗？”
鬼桑子轻叹道：“前些日子，阴鬼宗十大长老开会，有些人不满于守在荒谷之中，想要去人世间走一走。如此一来，未来某一天，有可能鬼物纵横，民不聊生……”
“师傅，为什么长老们要这样做？”
“因为民不聊生，白骨盈野，阴魂的数目就会多起来，这对鬼修有利。你才加入本门，不知道其中的关窍。本门历年来流传的功法，跟《鬼修宝典》不同，除了能控鬼养鬼之外，还能将无数的鬼魂收储在养鬼罐中，再用特殊的方式将其炼制成‘鬼元丸’，服下去能大幅提高功力。”
李秋婵吃了一惊：“啊，竟然有这样的秘法？”
鬼桑子道：“如果是一缕缕的残魂，混混沌沌，没有神智，炼成鬼元丸也倒罢了。问题是最近几万年来，天下太平已久，残魂越来越少，已经不够本门弟子用的了，所以才有长老提出‘开鬼门’，让鬼修纵横于人间的建议。”
李秋婵心中感到不忍，问道：“师傅，不是说人族和妖族之间还有国战吗？每次国战都要死不少人，出现很多的阴魂，难道还不够用？”
鬼桑子却道：“被妖兽咬死的阴魂，一部分会被妖修吞噬，剩下的阴魂也沾染了妖族的气息，不是炼制鬼元丸的好材料。”
李秋婵又问：“师傅，人死了就是死了，怎么区分被妖兽咬死？”
鬼桑子答道：“被妖兽咬死的人，阴魂带了几分妖气，往往双眼发绿。你在荒谷中走动，很容易就能见到这样的阴魂，特别是去阴风洞，人刚死新生的鬼魂，喜欢到那里聚集，因为阴洞有较为丰富的阴灵气，是仅次于阴池的修炼场所。你如果想要养鬼，可以去阴风洞捕捉，不过去的时候要小心一些，切记让鬼铮跟着你。”
“是，弟子知道了。我还有个疑问想请教师傅，本门总共有多少弟子啊？即便全放出去，会是儒门那些大贤和君子的对手吗？”
鬼桑子笑道：“阴鬼宗家大业大，弟子多得数不清。除了荒谷本部之外，几乎每个州郡，大型墓地的地下，或者荒冢乱葬岗，都有鬼修的居所，另外还有几个分部，比如说北邙山，泰山，还有云梦泽附近的酆都城，都有很大的分殿。”
李秋婵越听越感到惊异，问道：“师傅，您说的酆都城，是不是阴间阎罗王住的地方？”
鬼桑子摇了摇头，道：“我说的是地面上的酆都城，那里也有一个黄泉鬼路，比本地的鬼路还要畅通，经常会有大鬼乃至于鬼王出没。”
李秋婵感到心惊肉跳，问道：“这么说来，若是阴鬼宗出手，人族难不成在劫难逃了？”
鬼桑子微微一笑，道：“也不尽然。如果人族都死光了，那反而是鬼修的末日。你知道鬼修最怕什么？鬼修怕的是天道。天道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有天道保护着人族呢。如果人族死光了，整个黄昏界，可能会发生惊天剧变，到最后连鬼修也活不下去。”
李秋婵略微舒了口气：“喔，原来是这样。”
此时，鬼桑子忽然探手摸出一件法器，笑道：“徒儿啊，你初入本门，拜在为师座下，还没有护身的宝贝。这是我祭炼多年的一件招魂幡，乃是一件二阶灵宝，今日送给你防身，有了它之后，你就算面对元婴修士，也不用害怕了。”
“啊？这礼物太贵重了，徒儿不敢受。”
“来来，当着为师的面，你将它滴血收服。这件招魂幡中有一位步虚五阶的主魂，还有九位元婴期的辅魂，若没有为师帮你镇压，你恐怕收服不了。”
李秋婵心中欢喜，依着师傅的交代，滴了十滴血在招魂幡上。
鬼桑子口中念念有词，对着里面的魂魄训斥了一阵子，直到十大魂魄分别显出身来，对着李秋婵叩拜，这才作罢。
随后，鬼桑子又交代了一番如何养护和提升招魂幡，以及在阴鬼宗行走的注意事项，然后便让她离开了。
第134章 阴池圣火
李秋婵回到自己住的阁楼，让钟琴儿去取来一些灵木，放在一个直径三尺的火盆中，然后将拳头大的玉瓶放了进去。
火焰慢慢燃烧起来，红红的火光，轻轻摇曳，屋子里显得温暖而又安宁。
钟琴儿凑在火盆边，贪婪的吸了一口气：“好舒服啊。小姐，殿主对您真好，赐给你这样的圣火。”
李秋婵道：“怎么？你以前见过这种火焰？”
“嗯，婢子曾经见殿主坐在火炉边，而且我还记得一首诗：仙车驻七襄，凤驾出天潢。月映九微火。风吹百合香。来欢暂巧笑。还泪已沾裳……婢子的父亲，昔日乃是国子监祭酒，我记得父亲曾言，这首诗跟仙界的梁圣帝君有关，这其中还有一段故事呢。”
“是吗？你来说说，什么样的故事？”
“当年梁山伯和祝英台青春年少的时候，一起去万松书院读书，朝夕相处，两个人相爱了……后来梁山伯病逝，祝英台跳入坟中，双双化蝶而去……说起来，这两位也是天下著名的鬼修，他们找到了一株九薇树，慢慢培养出九微火，才渡过重重难关……”
钟琴儿博学多才，可惜修真资质不太好，所以鬼桑子派她来照顾李秋婵，就是怕李秋婵在谷底寂寞。她讲的故事娓娓动听，才讲了一半，就让李秋婵眼泪汪汪。
“呜呜，没想到还有这样可怜的人儿……你让我觉得心痛了……”
“小姐，他们后来修成了正果，如今已经是受人尊崇的仙帝。”
李秋婵抹了抹眼泪，道：“师傅给我的是七微火，不是九微火。现如今九薇树都快绝迹了，想培养九微火并不容易。”
钟琴儿道：“小姐，有这七微火，就已经十分难得了。至少婢子觉得，它能让我充满生机。对于鬼修来说，最难得的就是生机了。婢子常年住在桑罗殿，附近靠着阴池，吸收了太多的阴灵气，导致鬼体沉凝，进阶越来越难。”
李秋婵有些担心，道：“灵火就这么放在火盆中，若是缺了灵木，会不会熄灭？”
“不会的，我听庄碧儿说，如果烧完了灵木，来不及添加的话，火焰便会缩回玉瓶中，变成豆粒大的火苗。”
“庄碧儿是谁？”
“她是殿主的奴婢，比我年长的多，专门负责看护内殿。我以前是她的手下。”
李秋婵忽然问道：“琴儿你可知道，我师傅有没有妻妾？他有没有子孙？”
钟琴儿摇了摇头，道：“殿主持身严谨，不近女色，一心只想着修炼。至于他生前有没有子孙，那就没有人知道了。小姐，我有一次在殿里收拾书籍，听殿主喝了一坛酒，然后自言自语，说什么悔不该从地底走出来，错过了跟主人见面的机会，还说要不是当年在黄泉海边受了重伤，功力折损太过，丧失神志几十万年，早就神功大成，去仙界见主人去了。婢子觉得很是诧异，殿主有时候说他修真六万年，莫非是从重新修炼时算起？他已经是合道修士了，谁又能做他的主人呢？”
李秋婵听了不置可否，不敢猜测师傅的来历。
她走出阁楼，取出青阳酒喝了一口，就觉得一股温暖涌上心头。
然后，她走到阴池边，小心翼翼的走进水中。
泉水阴冷至极，让她打了个寒颤，要不是有青阳酒护体，早就受不了，不得不逃出去了。
她急忙凝神修炼，按照《鬼修宝典》第三章 的内容呼吸吐纳，将阴灵气纳入丹田。
说起来，鬼修和仙修的功法差不多，筑基、金丹、元婴，一步步晋升的机理十分类似，都要收集元气，转化为元液，进而凝结为晶体，转变为金丹，然后碎丹生婴。要说区别的话只有一个，那就是灵气分阴阳，鬼修吸取的是阴灵气。
李秋婵在阴池中只修炼盏茶功夫，就开始觉得浑身疼痛，不得不喝了第二口青阳酒，如此三口青阳酒喝完，也就是半个时辰，她开始觉得心中凄惨苦闷，有一种人生暗淡无光的感觉，她想起肉身都不是自己的，又何必做鬼呢？还不如魂飞魄散，转世投胎，从头再来呢！
正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钟琴儿焦急的呼唤声：“小姐，你醒醒，赶紧出来啊！”
李秋婵猛然一惊，赶紧从阴池中爬出来，浑身颤抖，挣扎着走回阁楼，凑近火盆边烤火，直到半天之后，她的身子才觉得好受一些。
“琴儿，多谢你了，若不是你，我今天可能会出事。”
钟琴儿道：“小姐，是殿主特意提醒我，让我盯着你点儿，若见你面色青白，满面愁容，就赶紧叫你出来。”
“喔，还是师傅考虑的周到。无论如何，我还是要谢谢你。琴儿，你修炼三百年，至今还是炼气八重，到底遇到了什么难关？”
“婢子灵根比较差，乃是七品的灵根，所以比别人修炼得慢。”
李秋婵安慰她道：“我看过一些修真的典籍，里面说灵根只在修炼的前期比较重要，后期更重要的是对天道法则的感悟，你这么聪明，只要熬过前面这一段就好了。”
对于人族来说，灵根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有生死大限。一介凡人，活到百岁就到终点了；作为炼气期修士，功力到了炼气大圆满，最多能活两百来岁，如果灵根比较差，就没法在有限的时间内筑基，如此一来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对于鬼修则不然，从阴鬼变成的鬼修，已经突破了年龄的限制，只要不遭天雷，或者被别的鬼修吞噬，就可以变成千年老鬼，慢慢修炼也能筑基。如此说来，这就是鬼修的好处了。
问题是鬼修面临的环境比较残酷。钟琴儿若不是进入桑罗殿，被鬼桑子看中了她的聪明，早就被别人直接吞噬，或者练成鬼元丸了！从今以后，如果失去了鬼桑子和李秋婵的看护，她也不可能一直修炼下去。像她这样的弱势鬼修，如果找不到靠山，那只有死路一条。
第135章 陆九韶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十二月中旬。
因为要过年节，荒谷城的学宫暂时关闭，黄瑞正在家里叫小玉儿写字，门口忽然来了一位元婴修士。
黄瑞见了这人，不觉大吃一惊：“罗师叔祖，您怎么来了？”
他叫这人师叔祖，其实只是一种惯用的称呼，双方之间并没有亲密的关系。仙文阁拥有数不清的儒家弟子，按照功力划分，从炼气，到筑基、金丹、元婴、步虚、合道、地仙，每升一级，辈份抬高一阶，他一个筑基修士，喊元婴修士师叔祖，这就对了，如果不喊，反倒是失礼。
来人姓罗，名叫“罗奇”，看外表其貌不扬，穿着黑色的袍子，头顶一个瓜皮帽，就像乡间的老秀才，他就是前些日子帮着新城主建造城墙的元婴修士，曾经在荒谷城待过几天，所以黄瑞若你是这人。
罗奇望着他，道：“黄瑞，前些日子，刘开山报上来一枚玉简，老朽看了之后，既欢喜又忍不住惊叹，问他玉简是从哪里来的，他说是你从荒谷中捡到的，这件事是真的吗？”
黄瑞为之一怔，旋即一咬牙，躬身答道：“是的。前两年春日，有一天下午，弟子站在外边，忽然看见天降火球，于是便追了上去，可惜火球飞到荒谷深处去了，弟子没有追上，心里正感到遗憾，却在回来的路上，发现了那一枚玉简。”
罗奇道：“我将玉简呈上去了，两位祖师陆九龄和陆九韶极是欢喜，让我唤你过去拜见。”
黄瑞听了，顿时喜出望外：“多谢前辈，容我换件衣服，将小孩子交代给下人照看，立马跟您去。”
两位祖师都是远近闻名的合道真君，平常召见的最起码都是元婴修士，他黄瑞只是一个筑基修士，何德何能前去拜见啊？这可是天赐的机缘！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有些惭愧，觉得自己抢了桑子明的功劳。
他却不知道，桑子明躲藏都来不及，怎么愿意出头拉风呢？拉的风越大，面临的麻烦也更大。
从荒谷城到仙文馆，不过百十里，这么短的距离，对于筑基修士来说，飞过去不过是盏茶功夫。
所以还不到半个时辰，黄瑞便跟着罗奇，进入仙文馆内。
经过几个月的建设，仙文馆越发的严谨静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宫殿学堂，气势宏伟，苍松翠柏，青竹婆娑，最难得的还是那些门楣上的墨宝，以及碑林上的刻字，每一个都散发出难言的天道威严，让人心中感到震撼，不知不觉端正了心态。废黜百家，独尊儒术，让仙文馆显得十分高贵。
仙文馆诸多的宫殿后面，有一个偏僻的小院，两位峨冠博带的长者，不畏隆冬腊月，正在院子里下棋。
好在院墙高耸，挡住了冷风，阳光明媚，带来几分温煦。
荒谷城地处大明国的南方，这里的冬天原本就不算太冷。
黄瑞跟着罗奇走入院内，离开丈许静静的等着。
大约等了小半个时辰，两位长者下完了一盘棋，转过头来望向黄瑞。
黄瑞赶紧上前拜见：“弟子黄瑞，拜见两位祖师。“他也不知道哪一位是陆九韶，哪一位是陆九龄。这是兄弟俩，相貌有些相似，面皮白净，双目深邃，不怒而为。
其中一位身材略高的长者开口说道：“起来吧，你来说说，如何捡到的那枚玉简？”
黄瑞只好将先前的话又说了一遍：“弟子怀疑，那火球之中，可能有一位陨落的仙人，玉简便是那仙人从天外携带下凡的。”
两位长者彼此对视了一眼，另一位身材略矮的长者道：“两年前，钦天官曾经上报朝廷，说有一颗大星从天外坠落，化作一团火球，坠落到东南方。火球中有没有仙人，此事并无定论。不过，如果有仙人陨落的话，将会有漫天悲雨，连绵不绝，此事并没有发生，说明就即便有仙人闯进黄昏界，他也没有陨落。”
听见这话，黄瑞心里开始忐忑起来，不知道自己编的谎话，会不会被祖师揭穿。
好在两位祖师并没有继续追问，因为火球中掉下一枚玉简，这种说法颇为新颖，也算是一种不错的解释。换句话说，那样令人震撼的玉简，如果不是天外来的，它又来自于哪里呢？
随后，身材略高的长者望着黄瑞，说道：“玉简非同小可，其上所列，文章近千篇，诗词歌赋，脍炙人口，字字珠玑，皆是真言，如果写成仙文，很容易沟通天道，大大的促进儒家弟子的修为。所以说黄瑞，你为本门做出了极大的贡献，应该得到奖赏。”
黄瑞心头欢喜，口中却道：”多谢祖师，弟子只是运气而已，不敢居功。“
他心里在想：”我能得到什么奖赏呢？赐给我多少灵石？能将我转成精英弟子吗？还是说要升我的学职？“
老者面带微笑，道：”老夫陆九韶，只是镇守仙文馆的长老，既没有灵石赐给你，也无权给你升官。不过，我可以收你为记名弟子，每隔半年，指导你一个时辰，你看如何？“
黄瑞浑身一震，当即欢喜莫名，双目放光，叫道：”弟子愿意，拜见师尊！“
陆九韶又道：”你的功力太低了，如果有一天，你能进阶元婴的话，老夫收你为正式弟子。所以你要多努力啊！“
黄瑞更加开心了，因为这一切都是白白得来的，能拜在一位合道真君的门下，这是多么大的福分啊！
陆九韶从衣袖中取出一卷书册，笑道：”为师送你个见面礼。这是我亲手书写的字帖，用的是高阶的符纸，每隔半个月，自动充满灵能，你可以照着字帖临摹上面的仙文，体会其中蕴含的天道，也可以吸取其中的灵能，提升自己的功力。不过你也知道，字帖不同于石碑，反复充能几十次后，符纸容易破损，再往后就没有用了，只能当作普通的字帖。“
黄瑞心情激动，双手微微颤抖：”多谢师傅赐宝！“
这种赠送字帖的方式，不亚于醍醐灌顶一般。陆九韶作为合道级别的大贤，认真写出来的仙文，最差也是入道层次，说不定还有”成仙“级别的仙文呢，一卷字帖充满了灵能之后，对黄瑞的功力有极大的提升作用。
随后，陆九韶吩咐下人拿来香烛，让黄瑞手持香烛叩拜至圣先师，然后给师傅叩了三个头，算是完成了记名弟子的仪式。接下来，他继续做他的荒谷城学宫之主，但却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一座靠山。
第136章 筑基丹？
下午，黄瑞回到荒谷城，兴奋得难以自已。
他没法儿在自己家里待下去，径直跑到桑宅，在朱红色的大门上“啪啪”拍了两下，口里叫道：“子明，为师来也！”
桑子明赶紧打开了大门，将师傅请进来：“师傅，您怎么来了？”
黄瑞笑容满面，低声道：“为师有天大的好事，赶紧关起门来说话。”
此时莲香也在，走上前去关上了大门，然后笑吟吟的端来香茗：“黄师傅，您请用茶。”说完这话，她便退入内宅去了。
桑子明问道：“师傅，发生什么事了？让您开心成这样。”
黄瑞眉开眼笑的说道：“因为你那枚玉简，为师被大贤陆九韶收为记名弟子，你说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桑子明吃了一惊：“啊呀，那真是了不起的事了！恭喜师傅，辛苦多年，终于有了转机。”
黄瑞望着他，干咳两声道：“为师感到有些惭愧，也不知该如何补偿你。说起来，这都是你的功劳，结果好处却落在我身上。”
桑子明笑道：“师傅，您别再说下去了。您拜入大贤门下，弟子也跟着沾光，不是吗？再者说，弟子也有自己的机缘，并不需要那些好处。我有家传的灵医之术，希望能静下心来修炼，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黄瑞道：“我知道你的医术很高明，不过大明国独尊儒术，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医术嘛……毕竟是小道……为师还是希望，你能在儒门出人头地，最好能成为大贤。别忘了，每一位大贤，到了合道阶段，不但有移山填海的实力，还有十万年的寿命。而作为灵医来说，不知道有没有独立的进阶途径？”
桑子明微微一笑，道：“多谢师傅提醒，弟子心里有谱，知道该怎么做。”
在爷爷留下的灵医传承中，的确没有独立的医仙之路，灵医要想修炼，无外乎依附于仙家或者儒门。这也正是爷爷将他送入仙文阁做弟子的原因。但是，学好了灵医之术，将会极大的促进修炼的进程，这一点无可置疑。他要是想出名，简直太容易了，因为爷爷留下那么多儒家典籍，只拿出去一件，就能惊世骇俗。他暂时只求低调修炼，不想闹得满城风雨。
师徒二人闲谈许久，直到日头偏西，红霞满天，黄瑞才离开。
随后，莲香也走出了家门，前去烈焰门修炼。
李秋婵则带着面具城外进来，将两盏大红的的灯笼挂在门口，开始准备桑灵医馆的工作。
日暮黄昏，太阳低垂，许多修士从荒谷匆匆返回，有的满载收获，有的两手空空，还有的被妖兽所伤，或者被鬼修所乘，甚至有一些人死在外面，再也回不来了。
残阳如血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几家高楼饮美酒，几家孤魂在外头。
随着医术的不断提高，桑子明渐渐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到疑难杂症上，那些简单的外伤都交给了李秋婵处理。
他甚至在想：“要不要找一个小徒弟，帮忙处理这些杂事呢？”
由于桑宅内藏机密，他即便招了小徒弟，也不会让对方住进来。
忙忙碌碌一个时辰过去，医馆关了门，大红的灯笼取了下来。
李秋婵开始准备晚餐，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说着闲话。
“桑郎，我听师傅说，阴鬼宗可能要惹大事，从荒谷底下，或者各处荒冢里出来，为害四方，伤及百姓，或许不久的将来，会出现白骨累累、万户萧条的景象。”
桑子明微微皱眉，静静的听着：“鬼桑子是怎么讲的？”。
李秋婵不能将师傅说的原话转述了一遍：“桑郎，千村杂草人遗矢，万户萧条鬼唱歌，那景象太惨了！你说我们能做些什么？“
桑子明沉吟半晌，道：“阴鬼宗一旦有举动，很快就会被儒门和佛门察觉，甚至仙修也会出手，杀伐是免不了的，最后鹿死谁手却很难说。我们功力太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一边看着。唉……”
李秋婵想起了母亲，然而数万里迢迢，她没办法前去探视，也只能谓然长叹。
自从得到师傅的指点，饮用了青阳酒，又用阴池浸泡和七微火烘烤之后，她的功力进境很快，已经到了炼气第十重。
她并没有服用鬼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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