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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斋鬼话-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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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千字文
转眼到了腊月十二，会试最重要的一关，仙文测试开始了！
总共两千两百人，不分昼夜，连续考五天，只要求写一篇千字文！听起来很简单，实际上难度很大。
这天早上，桑子明来到太学门口，看见一帮考生聚集在那里。
等到辰时三刻，太学的门打开了。
众多的考生被人引领着，向内走了里许，绕过一座座亭台楼阁，来到太学的核心地带，进入一座气势宏伟的大殿。
大殿门口有九根圆柱，每一根都要两人合抱，才能抱过来！
黄色的外墙，显得高贵典雅。
朱红的大门，门楣上写着“文华殿”三个字！
桑子明跟着人群进入大殿，放眼一看，窗明几净，中间是一排排的桌椅，前方有一个高台，供奉着六位仙帝的雕像，雕像前方有一个香案，白烟袅袅，带来好闻的香味。
头顶上方，高高的房顶上，镶嵌着许多的萤石和夜明珠，能为殿内增加光线。
四周摆好了红烛，那是给五个夜晚准备的。
整个大殿，总共有三十多位考官，分别站在两边和四个角落，看着大殿中的一举一动，哪怕是一根针掉在地上，一只蚂蚁爬过去，都无法逃过他们的眼睛。
这些考官中，包括三位步虚修士，二十位元婴真君，还有十位负责打杂的金丹真人，其中也包括礼部官员罗定邦。
作为主考官，合道真君，太傅欧阳修，站在前头高台之下，开口说了几句话，交代了考试规则，勉力众人安心考试，争取发挥最强实力，不要想着投机取巧，还说这一关，要录取六百四十人，不是往年的五百人了。
说完之后，他宣布开题，又等了一个时辰，便离开了大殿，去忙自己的事了。他将监考的任务，交给礼部尚书，步虚巅峰的李翱。
这次考试的题目只有三个字：“大丈夫”！
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也。
这题目并不难，乃是儒家培养弟子浩然正气的基础。
作为仙文考试，文章优美只是一方面，更关键的是仙文的境界，以及每个仙文之间的排列，如何能更好的沟通天道，才是仙文决胜的核心。
考生有心，文章有意，人心文意沟通天心，这个天，是指黄昏界的主宰。
每个小世界，都有一个老天爷，也就是天道主宰，它虽然不是活生生的人，但却有心有灵有情有意识，如此才能降下天劫，惩戒肆意妄为的妖魔，让普通百姓勉强活下来。
小世界有成住坏空，天道也会发生变化，有生也有死，还能不断的成长。开始的时候，天道法则不完善，渐渐的天条法则越来越丰富。
整个大千世界，拥有十万八千天条法则。但是具体到某个小世界，可能只有两三万天条，这就造成了每个小世界与众不同的特色，从而诞生不同的修真方式。譬如说，桑长搜集的多种丹药配方，都是这么来的。归根结底是因为法则的不同，逼着人类和各种生灵做出改变，走上不一样的修真之路。
作为仙文考试，要在一千字的仙文中，尽可能多的写出天道法则，如此才能沟通天道，引起大道共鸣，然后从天上勾引来足够多的灵气。
儒生吸收了这些灵气，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成长起来。
而科举考试本身，能够激发和放大仙文沟通天道的效应，所以才会有人像罗兰谷那样，尽管知道自己难以考中，但还是一次次的参加考试！因为每参加一次仙文测试，都能提升自己的功力境界，这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
可惜很多人都在前两关淘汰了，连进入文华殿的机会都没有。
看到题目以后，很多人略微筹思片刻，就开始在草纸上书写。
桑子明也跟众人一样，需要在草稿之上写出普通的文字，字斟句酌，挑选出合适的字词，然后才能用仙文写在符纸上。
一个时辰之后，有不少人开始在符纸上落笔了。
会试的水平比乡试高得多，但凡能走到第三关的，都有很强的实力，其中一半是金丹真人！剩下的也都是筑基巅峰！
这些人研究仙文数百年，写出的仙文基本上都在大成境界，很容易带来白雾，笼罩在他们身周。
作为监考官，不用近前去看，只要看一看白雾的厚度，就大体知道考生的实力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大殿之内一片寂静，气氛越来越凝重。
大殿前方，高台之上，那六位仙帝的雕像也开始有了变化，原本生硬刻板的泥塑木雕，曲线变得柔和起来，给人以栩栩如生之感。
罗定邦站在角落里，静悄悄的看着儿子罗兰谷。
此时，罗兰谷身周的白雾大约有五寸厚，已经遮住了他的身子，很难看清面目了。
罗定邦暗暗点头，心中欢喜：“不错啊！上一届考试，我儿身边的雾气只有三寸厚，这一次有了长足的进步。或许有希望通过这一关。”
毕竟，上一次仙文测试只录取五百名，而这一次却是六百四十名，过关的机会略微增加了一些。
罗定邦的眼睛在每个考生身上掠过，算计有多少人身边的白雾超过自己的儿子，算来算去感觉有希望，于是心里变得忐忑起来。
“老天保佑，如果我儿能通过这一关，那就太好了！”
他的目光扫过桑子明的身影，并没有看见白色的雾气，感到有些奇怪。
“这小子乡试的时候，凭着仙文拿了高分，为什么这次表现很差？难道还没有落笔吗？别人都写几十个仙文了，他怎么拖那么久？仙文考试虽然有五天时间，但是要写一千字，每天写两百字，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这么慢慢腾腾，只怕到时候写不完。”
五天完成千字文，这是会试的基本要求。如果字数不够，拿普通文字来凑，结果会被直接淘汰！
两个时辰过去了，桑子明还没有在符纸上动笔，这让罗定邦心中狐疑，以为他可能出了意外。
每次会试之时，都有一些考生，因为心中紧张，无法发挥自身的实力，所以久久不敢落笔。那些人最后的结果都不好，九成九都被淘汰了。
“唉，桑子明还是太年轻！他毕竟是第一次来考，能走到第三关，已经难能可贵了！”
正在这时，他看见桑子明摊开了长长的符纸，准备书写仙文了。
仙文的笔画很复杂，每个字都有上百画，所以要想承载千字文，需要用巨大的妖牛皮制作的符纸才行，这种纸有三丈多长，两尺多宽，竖着写，每一行只能三个字，写完几行，慢慢滚动，符纸垂到桌子下面，在一个木槽里自动卷起来。
第209章 雷霆天声
桑子明提起青狼笔，刚刚在符纸上写下第一个仙文，便有白雾穿窗而入，围绕在他的身边。随着一个个仙文落在符纸上，他身周的白雾越来越厚，才写了十几个字，白雾就有两尺厚了！
而那些落在符纸上的仙文，开始的时候还是纯黑色，渐渐变成青色，又渐渐变成黄色，随着更多的仙文落下，始终在丹青两色之间徘徊。
周围的人都为之震动，监考官数十双眼睛落在桑子明的身上，坐在后排的数百名考生的眼睛，同样落在桑子明身上，每个人的心里都感到十分的惊讶！
白雾一上来就有两尺厚，等到三四天之后，文章快写好了，说不定白雾厚度超过三尺！而那传说中的大儒王阳明，在八千年前会试的时候，也只是三尺白雾环绕身周啊！
每个人都在心里嘀咕：“这小子是谁？怎么这么拉风？看上去年纪轻轻，为何会有这么高强的实力？竟然沟通天道到如此地步！”
“这人太厉害了！我要是多看一眼，就会感到心慌。不行，我不能看他！”
“真没想到，这届会试，竟然碰到这样的考生，也算是我倒霉！”
因为考场之上不准说话，所以那些考生只能瞪眼瞧着。
但是监考人员之间，却可以用神识沟通，议论着大殿中发生的事。
“咦？这位年轻人叫什么名字？”
“他叫桑子明，前两天啸音测试的时候，我正好在场！他那一声龙吟，震得我的耳朵到现在还嗡嗡作响呢！”
“哇，原来他就是啸音测试排名第一的桑子明！”
“他的箭术也很厉害，施展出圣箭诀第十式，夜幕之下，一箭正中靶心！我当时就在场，看得真真切切！”
“没想到他的仙文境界竟然这么高，你看他落在符纸上的仙文，此时只有十八个，竟然有十个入道，八个圆满！天呐，他这种仙文实力，比我这元婴巅峰还要强！我平日写字，只有三成入道级别的仙文啊！”
“的确不简单！字的颜色介于丹青二色之间，黄色的字迹透着金光，在白雾中熠熠生辉，如果到了夜里，就更加醒目了。”
罗定邦站在边上看着，双眼瞪得溜圆，心里震惊不已。
他虽然知道桑子明的仙文实力很强，却没想到会强悍到如斯地步，眼见着桑子明身周的白雾还在不断增加，他心里的震撼越来越强，几乎喘不过气来。
又过了半个时辰，桑子明身周的白雾已经有两尺八寸，还没有停下来！
周围的人都在关注着，想看他能不能打破王阳明昔年创下的记录。
桑子明笔下的仙文源源不断的落在符纸上，每一笔每一划都沟通了天道。
他的实力比参加乡试的时候增强了很多倍。
因为在荒谷底下参悟了上百块石碑，平日里还用悟道茶顿悟了三次，让他对于天道法则的理解变得深入了许多。他写出来的仙文笔画很复杂，乍一看跟别人差不多，然而每一个笔画都多了几个弯曲的雷纹，更加接近于原始的仙文了。
仙文并没有固定的笔画，多一笔少一笔代表着不同的境界。
而且，仙文有很多变体，比如说一个“火”字，拥有三千种不同的写法，对应着三千大道。水字同样有三千大道。这种最基本的五行元素，都有三千大道蕴含其中。
修士掌握的天条大道越多，功力境界越高，越能释放出排山倒海的力量。
以桑子明现在的境界，还无法触及到三千大道，只能了解相对低等的法则。但是法则是大道的基础，积累到一定程度，也能触发大道，引起天道共鸣，在符纸上和他身周表现出来，金光和白雾都是触动大道的表现。
他身周的白雾一点点增加，等到下午申时，已经达到了三丈，竟然还没有停。
入夜，他的身周白雾蒸腾，桌案上金光闪闪，让人无法直视。
半夜三更，他身周的白雾突破三尺五寸！
这让监考官都为之震惊不已。
不知何时，主考欧阳修悄悄出现在大殿内，看着被白雾包裹的桑子明沉吟不语。
这时候，他已经心动了，暗想：“仙文测试之后，还剩下最后一关剑术，不管这小子能不能考中进士，我都要收他为徒。”
欧阳修乃是合道巅峰，功力境界比陆九龄还要高一些，原本该进阶地仙的，可是因为做了太傅，为朝廷做了很多事，所以耽误了修行。但是他的实力不容小觑，在朝野之间都拥有极高的声望。
第二天早上，桑子明身周的白雾突破了四尺！
等到中午时分，阳气最盛的时候，忽然之间，就听见“咔嚓”一声雷响！
雷声很突然，骤然响在耳边，让很多的考生手一抖，将笔下的仙文写坏了！
很多人看着符纸上乌黑的墨迹，简直欲哭无泪啊！有的人恨不得嚎啕大哭！有的人面色苍白，不知该如何是好。
随着雷声过后，一道电光穿窗而入，来到桑子明的头顶，然后化作细细的金光，消弭在他的身上！
然后就听见低沉的“咚咚”声，就像有沉闷的鼓声，从大殿里响起。
眼见着桑子明张开大口，一口将身周的白雾全部吞下，然后浑身上下大放光明，瞬息之间，他的境界突破了筑基第四重，直接来到筑基第五重的后期！
很多人看到这一幕，表情神色各自不同。
考官们只是感到震撼，并没有太多的恶意。
“这小子在考场上进阶，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真是妖孽啊！”
“奇怪，他只是晋升一阶，怎么迎来天劫呢？”
“那不是天劫，而是纯阳之气从天而降，其中七成是浩然正气，还有三成仙家的自然清气。”
“那就更奇怪了！他一个儒生，怎么能吸收仙家的自然清气？”
“天晓得！这家伙太古怪了，一篇仙文才写了两百多字，就能沟通大道这么深，引起天道共鸣，那雷声，就是上天做出的响应！”
“这是好事，刚刚那一记雷响，对我的仙心有些触动，回去闭关十年，说不定能让我进阶！”
“是啊，我也有类似的感觉，严密封锁的桎梏，似乎有些松动，我有希望突破元婴巅峰了！”
而那些考生的反应就完全不同了，一个个哭丧着脸，很想跳起来骂娘。
“这天杀的小子，让我写坏了仙文，这可怎么办？”
一篇好的仙文，讲究尽善尽美，如果有了污点，就不容易沟通天道了！
有的人绞尽脑汁，想要将污迹修改成仙文；有的人瞪大眼睛看了半天，找不到修改的方法；有人面色沮丧，如丧考妣；还有人怒发如狂，将笔往桌子上一摔，然后冲着桑子明跑过去，想要将其打死！可是这人才跑了两三步，就被旁边的元婴真君叉出去了！还不是叉出去那么简单，此人要被打入大牢中，至少要关一个甲子，才可能放出来。
罗兰谷转头四顾，心里一阵窃喜，因为刚刚打雷的时候，他正好搁笔擦汗，所以逃过了一劫，眼见着很多人遭殃，对他来说反而是好事了！
“哈哈，桑子明是我的福星啊！我要是闯关成功，回头要请他喝酒！”
第210章 阳雷再起
文华阁内，由雷声造成的局部混乱，只持续了一会儿的功夫，就在众位考官的关注和压制下，很快结束了。
随后，桑子明的身周，又开始有白雾积聚，从三寸厚逐渐增长，渐渐到了一尺，等到傍晚时刻，又重新达到三尺。这种灵雾十分致密，跟百姓平日里所见的雾气不同，就像包裹着一层层半透明的白纸一样。
他一边书写仙文，一边呼吸吐纳，大量的灵气不断涌入璇玑世界，与此同时，又有新的白雾，从殿外飘进来，渐渐在他身边聚集，仿佛龙卷风一般，一圈圈旋转，却没有带来呼啸的狂风，只有春风拂面的清爽。
桑子明沉下心神，一点一点的书写仙文。
“扰扰风尘地，遑遑名利途。盈虚一易舛，心迹两难俱。？弱龄小山志，宁期大丈夫。九微光贲玉，千仞忽弹珠……四时无止息，年去又年来。万物有代谢，九天无朽摧……盗泉既不饮，谮人亦不食。如此大丈夫，卓尔抱刚直……”
接下来两天都没有事。大殿之中宁静祥和，两千多人的考场，竟然没有一点儿声音。
白日里，一道道白雾围绕着考生门，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夜晚，红烛点燃，萤石返照，仿佛繁星点点，又似皎月当空，见大殿照得亮如白昼一般。
高台之上，六位仙帝的面容更加清晰了，就像活生生的人，笔直的坐在那儿一般。
第四天中午，又到了阳气鼎盛的时候，罗兰谷已经完成了九百个仙文，还剩下一百个仙文没写完，时间还有一天多，按理应该能顺利完成。
他觉得很是疲惫，头上满是汗水，于是将笔放下，想要喘口气。
谁知道，这个时候，又有变故发生了！就听见“咔嚓”一声雷响，仿佛有人在耳边敲响大钟，猝不及防，震得人心神恍惚！
很多弟子手一抖，又在符纸上留下污点，甚至画了长长的一条线，还有人连符纸都弄坏一角，损失惨重，几乎无法挽回。
外边原本是蓝天白云，晴空万里，连一片乌云都没有，此时却有一道霹雳电光，从空中猛地砸下来！
碗口粗的闪电，就像银龙一般，穿窗而入，来到桑子明的头顶，化成道道银丝，融入他的体内。
然后就听见“咚咚”的敲击声，仿佛黄钟大吕，响在大殿之中，仔细一听，却是桑子明的骨骼在发生重组和撞击！他刚刚进阶不久，竟然又一次进阶了！
周围的人都是一片震惊！一片哗然！一片暴动！
很多考生都忍不住大叫起来！
“那该死的家伙，他竟然第二次进阶了！”
“我的天啊，一场考试，两次雷鸣，让我犯了两个错，留下两处污点，还让不让人活了？”
“欧阳大人，我要抗议，抗议这人扰乱考场秩序，应该把他叉出去！打入大牢一千年，至死都不能放他出来。”
“呜呜，我眼看就要写完了，却在最后关头犯了错！这可怎么办法啊？”
“哎呀，我躲过了第一次雷鸣，却没想到还有第二次，到底没能躲过这一劫……”
而那三十位考官中，几乎有一半多，都露出欣喜的面容！
他们站在原处一动不动，通过神识相互交流着。
“哈哈，连续两记阳雷，这可是天赐良机啊！”
“没想到我来这儿做监考官，竟然能得到这样的好处，这两记阳雷，隐隐校正了我的仙基，让我进阶步虚的希望增加很多……”
此时，就连主考官君欧阳修，都露出惊喜的神色。他作为合道巅峰的修士，能清晰的感受到雷霆中蕴含的纯阳法则，这对他进阶地仙有着极大的好处！他迟迟不敢闭关进阶，就是害怕纯阳雷劫，此时提前听到雷鸣，相当于经受了预警，以后渡劫的时候，会相对容易一些。
他站在大殿前方，收敛了笑容，高声喝道：“肃静！肃静！休要刮噪！再有开口说话者，直接撵出去！君不闻，风花雪月，皆为造化；雷霆雨露，皆是天恩？你们能听到两次阳雷之声，日后会有很大的好处，在进阶元婴时，能降低三成雷劫的难度！你们沾了人家的光，不思谢恩，反生怨怼，真是岂有此理！再者说，这种雷霆是天降的，又非人为可控，埋怨考生也没有用。”
听见这话，下面的人都不敢吭声了。
既然太傅欧阳修都这么说，那应该是真的，此时听了雷鸣之音，见识了雷霆的威力，日后渡劫的时候，必然会有好处。
可是，眼前的会试该怎么办呢？刚刚手一抖，写错了字，又该怎样修改？
有的人迫不得已，开始挖空心思，写出花一样的符文，甚至直接在有污点的地方作画，希望能偷天换日，绕过这个陷阱。
罗兰谷又躲过一劫，转头四顾，看着众人一张张焦虑的面容，心中更加欢喜，很想开怀大笑，然而却不敢笑出声来。
此时的桑子明，功力再度提升，已经是筑基第六重巅峰了！
他的功力就像吹气泡一样节节拔高！
然而他的心里，在充满欢喜的同时，却感到震惊不已。
因为在刚刚雷鸣响起之前，他分明听到了春秋老仙的声音：“才过去几个月时间，你的功力进步不小啊！既然本帝又一次见你，便想赐你一些好处。吾以五行神雷闻名于天下，可以雷法助你提升功力，如此在第四关测试中，你才不会吃亏。”
桑子明的心里“砰砰”的跳个不停，很想走上前去谢恩，可是他无法起身。
这时候，他又听见春秋老仙的声音：“咦？我在你脑海中留下的封印，竟然被你解开了一个口子。这是怎么回事？喔，我知道了，没想到在这黄昏界，还有仙音门的弟子。桑子明，在我留下的三十三卷《仙藏真经》中，有一卷关于仙音的内容。你如果找到了秘笈，可以将其适当传一些给仙音门。”
桑子明连连点头，表示：“多谢帝君，晚辈谨听吩咐。”
然后春秋老仙的声音就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桑子明呆愣的看着前方的仙帝雕像，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梦，可是经历了两次雷霆之后，他的功力分明增长了两阶，如果没有特殊的原因，怎么会有这样的奇遇呢？
在他感到茫然的同时，站在大殿一角的罗定邦，则更加感到震撼了。
罗定邦在心中感叹不已：“我说嘛，这家伙为何功力增长怎么快！原来是上苍拣选的天之骄子！就连考一场试，都能升两阶，太令人羡慕了。”
第211章 九州鼎
考试进行到第五天，有些人已经完成了仙文，放下笔来，坐在椅子中休息。
他们精心书写的仙文，依然摆在桌上，不停的从空中吸纳灵气，颜色也渐渐起了变化，从黑色变淡，向着青色转化。
他们的身周，依然有白雾环绕，而且比先前更加浓厚了。
这种白雾是上天赐下的福缘，其中蕴含着大量的浩然正气，还有一部分自然清气。
因此之故，这些人都老老实实的坐着，没有一个人想要离开。
要知道，只有在乡试和会试的时候，在仙文殿和文华殿之中，在六位仙帝的注目下，才会有上天赐福。若是换一个地方，就不会出现白雾绕身的事情了。
平日里，即便一个人写出的仙文能够触动天道，也未必会有白雾缠身，更没有雷霆降下来，因为上天并没有那么慷慨，这种白雾和雷霆，都需要天道从别处搬运过来。
神都地下有五条巨型灵脉，和六条大型灵脉，正因为有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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