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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魔_沁纸花青-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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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日李云心看到了昆吾子的手段。
高阶修士的强大并非力量层面。不是什么“强横如斯、速度极快、灵力雄厚”就可以概括的了。
而这样的洞庭君……身上怎么会出现这种状况?
之前心中因为被昆吾子轻视而产生的不快之情迅速被惊奇所取代——且这种惊奇是积极、正面的。李云心再往前走了一步,盯着洞庭君:“我夺舍了螭吻。”
洞庭君也盯着他,冷笑起来:“不说话?哼,你以为寻了这么一个道士来,本君就会怕了他不成?”
李云心便转身去看昆吾子:“这是怎么回事?”
玄境道士的脸色不大好看。他看看李云心,又看看昆吾子,皱起眉头:“你们两个——”
“我们两个不是一伙的。”李云心诚恳地说。
但他的言语抵不过事实——一个玄境的大妖魔似乎被某种神秘力量控制,表现得像是一个任人玩弄的提线木偶,这件事令同样身为玄境修士昆吾子感到不安了。
玄境修士可以无所畏惧——在他们自认为可以了解、掌控的时候。但玄境修士也比任何人都惜命——在出现了他们所无法完全理解的状况时。
“身家性命”可不是可以用来随便冒险的东西——尤其是在为此事已付出了几百年的精力心血的情况下。
因而在昆吾子又沉默了数息的时间之后,李云心心中生出不详的预感——这个玄境的道士似乎打算离开了。
就像他此前因着那个大阵没有当即击杀一个刚刚晋阶真境的妖魔一样,如今他也要因为一点意外的状况而抽身。
这是一个谨慎得过了分的道士,所幸这种“美德”没有存在在当初的月昀子身上。
洞庭君也意识到了如今的这种诡异状况。他也不说话了,而是从极端的愤怒当中平静下来,同样想要搞清楚,他们三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昆吾子终于开了口:“不知所谓。”
言罢,便抬起了手,作势欲走。
便是在这间不容发的一刻,一句话从李云心的口中脱口而出。
这一次昆吾子听到了他的话,洞庭君也听到了他的话。清晰短促,然而两个人都没有听清楚他就究竟要说什么。
那似乎……是另外一种语言。
李云心又重复了一遍那句话,然后抬起手,在虚空当中写出几个符号:“这是通明玉简的禁制——你可知道通明玉简是有禁制的?”
这一句话如他所料,留住了昆吾子。玄境道士慢慢放下手臂,低声喝道:“贫道不想知道这件事!”
“但你已经知道了。”李云心当即回答他,同时转向洞庭君,“你也该知道了。通明玉简在你那里——你必然把玩过。把玩了,你的妖力就会打开它,那么,你是不是看到过这样的一行字?”
他在半空中以灵力书写的那一行字实实在在地悬浮在那里。洞庭君只看了那行字一眼,脸上便露出惊讶之色:“那东西……便是通明玉简?!”
“你看。我说的是真的。”李云心向昆吾子摊开手,“通明玉简在他那里。而且我看过通明玉简,知道禁制为何。”
他又转向洞庭君:“的确就是这东西。画圣的遗物,双圣指名要找的玩意儿。在道统搁了很久很久,没人能打开它。即便能打开它,也破不了那禁制。如今落在你手里,你的麻烦可就大了——昆吾子或许拿你没办法,然而双圣亲自来——就是你没办法了。”
洞庭君愣在原地,眨了眨他的那双大大的眼睛。
“我就是来要这玩意儿的。”李云心对他说,“还要红娘子。两个都交给我,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得到过它——昆吾子可以做保。”
然而听了他这话,昆吾子与洞庭君几乎同时冷哼一声。
“关贫道何事。”
洞庭君也冷笑:“你这小小阴神,本君岂知不是你机缘巧合看了那玉简,然后随口编一句什么怪话儿来诓骗我们?我那女儿?给你?天大的笑话!”
“帮不帮我。”李云心叹口气,转身看昆吾子。
玄境道士笑了笑:“眼下这情况,可不在贫道预料之中。你若说得清……这老物之前是中了什么邪,贫道才会稍稍考虑一下子。”
“别逼我。”李云心踏前一步,紧盯着昆吾子,又盯着洞庭君,“通明玉简我今天未必要,但红娘子今天一定要。”
昆吾子收敛了笑容:“逼你,又如何?唔……红娘子。莫非是成了你的劫数或者心魔,而你刚刚晋入真境境界不稳,才想要快些了结她那事情?呵呵……那贫道倒是更想要瞧瞧你如何说服这老物了——贫道已将他从巢穴里唤了出来,还不够么?”
李云心无言地摇摇头、叹口气。
先沉默了一阵子,然后看看他身前的两位玄境强者,冷笑了一声:“二位似乎都挺想看我的笑话——打不过你们,还要求着你们。但我跟你们说,兔子急了还咬人。”
昆吾子嗤笑一声。
李云心不理会他,先看洞庭君:“首先你要知道,双圣想要通明玉简这事儿,很不想被别人知晓。所以我刚才写出了那串字——这位才会有那种瞎了狗眼的反应。”
再看昆吾子:“双圣搞了那么久,都没打开那玉简——是因为这件事。”
他抬起手,指着仍旧浮在空中的那一行字,清晰而缓慢地说道:“这一行字的意思是——你好吗?”
“此乃罗刹文。写作——how…are…you?”
“而通明玉简一旦被打开,简身上会出现数十个小小光斑。要解开这禁制,诀窍就在那些光斑上。”
在昆吾子来得及说话之前李云心已经再次抬起手,飞快地在半空中写下第二行字。
“那么这一行字符,便可以解除禁制了。写作——”
“i’m…fine。thank…you。意思是,我很好,谢谢。就是这么简单。你们没有找对法子而已。”李云心的脸上浮现出奇怪的表情,似乎极想放声大笑,可又不得不在此时可此保持冷酷严肃,“现在,你们两个都知道如何解除禁制了——而双圣却还不知道这件事。二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
诡异的沉默持续了三息的时间。
“小儿害我。”昆吾子深吸一口气,看着李云心。
洞庭君也瞪圆了眼睛,看看李云心、又看看昆吾子,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做出一个决定。
“是你逼我的。你以为我舍得这张王牌。”李云心冷笑,“眼下你们两个人都晓得如何解开这禁制了。你们还会怀疑我说的是不是实情。不要紧,告诉你,千真万确。你若不信,可以回去问双圣。但问题就在于——”
“那两位想要这东西。如果合道统与剑宗之力,得到这通明玉简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但依旧放任它流落在外这样久,到如今也仍旧是秘密行事。这意味着这玉简里有他们绝不希望旁人看到的东西。”
“然而眼下你们已经知道如何打开了——在他们之前。”
李云心冷笑起来:“或许结果不是那么坏——你的两位大领导只斥责你一番就把这事儿揭过了,相信你真的没有手贱、打开玉简、看过。又或者……呵呵。你说看我如蝼蚁,你在双圣眼里,又什么东西?”
昆吾子沉默不语。
隔了一会儿,道:“贫道此时仍可杀了你。”
“那么洞庭君大概会很乐意把这个消息说出去、害死你。又或者,你岂知我没有早早布置好了——在我死后仍会有人将这个消息告知天下。”李云心向着洞庭君转过身、一伸手,“玉简拿来。”
玄境的妖魔脸色变幻不定,似乎仍在犹豫。
李云心便看着他:“我说的话有一半的可能性是真的。如果我说的话是真的,那么有一半可能性双圣会亲自来取,顺便干掉你。加起来,最乐观地估计,你死掉的可能性只有四分之一。但问题是,玩儿命,你敢吗?拿来!”
这么一声厉喝之后,洞庭君终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伸手,便有一件透明的、小小的宝贝出现在了他的手心。
李云心脸色平静地看了那宝贝一眼,笑了笑:“昆先生可看清楚了?这个,就是通明玉简。您想不想要?”
昆吾子脸色难看极了,并不说话。
李云心就哈哈大笑起来:“是了。你不敢要。我是双圣,必然觉得你偷看了这里面的东西——你也不敢赌那四分之一的机会。”
说完他伸出了手。洞庭君便当即将这玉简抛给他——而后不易觉察地出一口气。仿佛丢掉了一块烙铁。
李云心将这玉简握在手里,终于在心中……
也长长地出了口气。
他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终于……拿回来了。
但昆吾子还在看他。洞庭君,也在看他。两位玄境强者的目光如同猛兽锁定猎物,将李云心的每一个动作都尽收眼中。
李云心知道他们在等什么。他向那玉简中灌注了妖力。
于是玉简亮了起来。一道光芒在简身一闪而过,一阵袅袅仙乐响起。洞庭君或许已经试过,但昆吾子似乎第一次见到这东西。他瞪大了眼睛,将每一个细节都收入眼中。
随后看到李云心所书写的第一行文字——一模一样。
又看到李云心在那一行文字的下方、那几十块小光斑上点十八次。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昆吾子与洞庭君:“要解开了。”
他的手再一点——两行文字与光斑消失,玉简的表面变成鹅黄色。几个小小的、方方正正的图案浮现出来。
李云心便用手在玉简上一抹,它重新变成一块透明的小物件。
“画圣设下的禁制,被我解开了。”他笑了笑,“最后问你们一次,还想不想要这东西?”
昆吾子哼了一声:“倒是真的。不过……大概你也命不久矣了。”
说了这话他笑起来:“贫道不会杀你。大概洞庭君也不会。可天下人都会知道通明玉简在你手中,双圣也很快会知道。到那时候——”
“所以这就是我的条件,二位。”李云心平静地说,“从知道是双圣想要这玩意那天起,我就没想过自己能舒舒服服过日子。也知道早晚这事儿会天下皆知。但是至少在双圣、或者双圣的人找到我之前——我要你们护我周全,不要被那些自作聪明的蠢货打搅。”
“做到这一点,到了一天我不谈你们两位的事情。你们可以高枕无忧——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凭什么信我对不对。我也有一样的问题,凭什么信你们真会护我周全。不过我的优势在于我今年十五岁,你们两位一位三千多岁,一位几百岁。要死大家一起死,我有胆也有办法拉你们下水。”
“二位觉得自己也够狠的话,也可以来试试看。”李云心轻轻地笑了笑,“毕竟,男人,就是要对自己狠一点。”
昆吾子终于收敛了神色,深深地看了李云心一眼:“好。你倒的确是个枭雄。”
李云心歪了歪头:“您呢?”
玄境的妖魔看看昆吾子、又看看李云心。他意识到这应当不是对方做的局——昆吾子是出了名的惜命、谨小慎微。他绝不会将自己也做诱饵。
他犹豫片刻,沉声道:“先告诉本君,你们说那螭吻还活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因为老子夺了他的舍——不过你又听不到。”李云心叹了口气,“先把红娘子交给我,再谈这件事。”
“先说螭吻的事情。”
李云心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无奈地将手探进怀中。摸索了一阵子、皱起眉、道:“他……吗的……”
然后将手伸到洞庭君的面前、摊开了。
他掌中有一枚逆鳞。
洞庭君盯着这逆鳞看了一会儿,猛地抬头:“这……这……这是……”
“先把红娘子交给我。”李云心平静地说,“然后我告诉你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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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玩儿心的姑娘——《摄魂王妃》。
一个玩儿心的法师——《法师与魔王》。
一本要上架的仙侠——《骷髅真仙》。
一段末世的杀戮之旅——《血幕王座》。
一个疯子的修仙故事——《心魔》。
第一百九十七章 兄弟情深
昆吾子发出一声嗤笑。
极远处穿来哀嚎与恸哭的声音。修行者耳力好,因而听得更分明——那是白鹭洲的人在哭。
玄境修士所展现的神通令这洞庭湖边的土地都被震开了数条深不见底的裂缝,想来这个时代,多用土石建造而成的房屋抗震等级不会高。又是日近黄昏,好多人已经开始归家,伤亡当是很惨重的吧。
但昆吾子可一点儿都不在意——又不会有凌空子那样的人对他说第一戒律。
他便以看戏的态度看李云心与洞庭君,亦不大在乎那被洞庭君囚禁起来的刘凌。
一个化境巅峰的凌空子的确值得在意。因为那意味着琅琊洞天和道统可能会多出来一位真境修士——真境修士,便是威慑力。
但一个雪山气海被废、灵魂藏匿于音铃当众的凌空子……
则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了。
“那是本君的女儿。”洞庭君的情绪还未平复,目光仍只盯着李云心手中的逆鳞。似乎想要伸手,但又碍于禁制,“你不要以为她对你说了些话,便是什么真心痴情。本君教训了她,却也还是教训自家的女儿……还轮不到你来——”
“我只是和她说几句话、看看她是否平安。”李云心收回了手、将那片逆鳞重新放进怀里,“我们已经算是合作伙伴,我想你不会拒绝我的这点小小要求。”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微微闭了一下眼睛。
昆吾子见他这举动,又是一声嗤笑。他平日里是不这种喜欢将情绪流露在表面的人。但问题是平日里,也无人叫他一个堂堂玄境道士接二连三地吃瘪。
因此见李云心这举动,他只当是真的“动了情”,此刻真是要用这样的动作平复一下心底激荡的情绪。至少在他看来,在儿女之情这件事上看不开的人……道心都绝不会很坚固。
不过这李云心是妖魔……应当也没什么道心。
昆吾子被并不理智的情绪的所左右,洞庭君则关心它方才见到的逆鳞。两个玄境强者,在平日里都该是心思缜密之辈。但在方才的一番交锋里,区区一个真境妖魔竟然令他们两个都无计可施,不得不暂时同他达成妥协。这种经历所带来的心理冲击令他们在此刻忽视了很多事——此刻,这两者都在有意无意地释放刚才所承受的激烈情绪,处于极度松懈的状态。
而似乎他们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于是也没有特别在意李云心在闭上眼睛的时候做了另一个动作——他刷拉一声打开折扇,在身前急急地摇了两下子。
这个动作在文人士子当中太常见——心中焦虑不安,便下意识地做这个动作。
因而也没有注意到李云心在打开折扇之后飞快地往扇面上扫了一眼。
原本是白纸扇,此刻变成了色彩明艳的山水画。山水画中有一个不起眼的小人儿,而此刻,似乎多了另外一个身影——但是一抹极淡极淡的影子,仿佛是他发丝在扇面上投下的阴影。
而那阴影似乎正在向这儿来。
李云心说了那番话,洞庭君便翻一个白眼儿:“要见也不可今日见。若你真想见,还是明日正午来吧!你既是眼下不想同我说螭吻之事,那便明日说吧!”
他说完这话一转身:“此间事了,恕不奉陪!”
话音一落,身影便瞬间隐去、融化进湖水里。
昆吾子微微皱眉——这老物去得有些突然。明明前一刻还在以那样急切而强烈的目光的看李云心手中的逆鳞,而到了下一刻,便突然撂下几句话,走掉了!
心中刚生出这样的疑问,便听到李云心冷笑一声:“算他聪明。”
昆吾子疑惑地“嗯”了一声。
李云心往四下看看,找到一块被从地下震出来的巨石坐下了:“因为这事儿还没完啊。你看看这个锅——”
他伸手一划,将整个洞庭以及远处的白鹭镇、野原林、甚至更远处的渭城都划进去:“——谁来背?”
“原来打算叫月昀子来背。但眼下咱们是好朋友,就不能这么干。自然也不是我。那……总得有人对此事负责。”李云心抬头、眯起眼看看远处的白鹭镇废墟——在这里只看得到烟。应当是有人家在生火造饭、房屋被震塌了,失了火。
他便随手挥了挥。手臂上鳞片迅速出现,又很快褪去。但一朵雨云已在白鹭镇上空成形,下了一阵淅淅沥沥的小雨——那黑烟隔了一会儿便没了。
“那么你想要,将此事推在他的头上?”昆吾子问。
“是。”
“但他出不了洞庭禁制——此事天下皆知。”
李云心的唇边泛起微嘲的笑容:“你说过,只要道统相信就可以了。管他出不出得了禁制——你说是他做的,那就没人会觉得一位玄境真人会用这种低级理由栽赃陷害。只需要保证这段时间没人打扰我,等双圣或者双圣的人来找到我,这些事就都不重要了。”
“事情,没有你想的那样简单。”昆吾子往洞庭看了看,“也不要当这老物是普普通通的妖魔。他的一些秘密……大概便是连双圣都知晓得不是很清楚。”
他说完这话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才道:“还有另一个人,更合适。”
一抹转瞬即逝的笑容在李云心眼中一闪而过。
但他随即皱起眉,再打开折扇扇了扇:“另一个人?我手底下的人你不要想——这种时候我绝对不会坑自己人。”
昆吾子笑了笑:“你手底下的人,没有一个担得起这样大的事情。我要说的——”
李云心睁大了眼睛:“凌空子?!”
这是一个愚蠢的想法。不过他还是得这样说出来。因为那一抹人影……还没有到这里。
他之前与月昀子争斗的时候行了云雨,所有人都该知道有龙族在此。而那洞庭君在那一夜也将他当成睚眦,可是当再见他的时候……
却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你不是睚眦。
他必然是知道了些什么。
而就在方才,那一抹身影出现在李云心的画中。
以那么一瞬间的玄境实力在扇面上所作的这一幅《千里江山图》,既然可以将月昀子的鬼魂画进去,自然也可以忠实地向他展现很多东西。这个时代没什么卫星之类的玩意儿,然而眼下李云心这折扇却成了类似的东西。
这渭城周边的土地,皆在他这折扇之上了。
那么主动出现在这扇面上的那一抹淡影,便意味着那家伙的身体里,有之前李云心用以布置大阵的灵力、或者怨气。换句话说——那人在李云心布阵的时候,吸收了一部分由百万阴兵所化的怨气。但所幸没有影响到大局。
而此刻,这家伙在往这边来。
更早些的时候,睚眦受伤不知所踪。
而这昆吾子又突然出现在渭城附近——
李云心便已晓得来者是谁了。
他……陌生的,“二哥”。
真正的睚眦。
因而当昆吾子听了他的话之后,微微一愣。随后冷笑一声:“你这妖魔。此时怎的如此不开窍了?”
“你可知此刻就在这渭水一地,还有一个大妖魔?”
李云心睁大了无辜而清澈的眼睛,飞快地向扇面上一瞥:“谁?不不不……让我猜一下——难道是那……鬼帝?!不可。那也是我的朋友!”
昆吾子再无法忍受他突如其来的“愚钝”,冷笑了一声。
就在李云心第三次看那扇面、并且不动声色地合上之后,道:“呵呵。那鬼帝亦不够分量。贫道是说——睚眦。便是你那便宜二哥!”
李云心愣了一会儿,随即正容、沉声:“不可。”
“绝不可如此。我身为龙族,与那睚眦有血脉之亲——或许以后会有争斗算计,然而至少在此刻……我绝不做这样的事。”
昆吾子因他这正义凛然的做派和话语也愣了,仿佛见了鬼——对他而言即便是见鬼都比这件事儿更平常——他皱眉:“你在消遣贫道?”
“我是认真的。”李云心一本正经地说,“虽然我看来是一个不择手段的坏人,但骨子里我是一个正直善良的好青年。做了这种事,我以后怎么在妖魔界混。提起我——哦,就是那个家伙,把自己亲哥哥干掉了的家伙!”
“你们修行中人认为妖魔无情,但真的无情吗?龙九子,一两千年……都相安无事。若是真无情,即便这天下还有其他的大妖魔阻隔——灭杀一个化境螭吻又有何难?”李云心叹了口气,“所以这件事不但不能推到他身上,而且,一旦他来了这渭水,我还要庇护他一番。一则同强者攀些交情,总是明智的选择。二则……”
李云心抬起头,真诚地看着昆吾子:“我们毕竟是亲兄弟。”
昆吾子像是看一个智障一般看李云心:“你这……你这……你这夺舍的妖魔,还真将自己当成了龙族?”
李云心茫然地看着他:“嗯?什么夺舍?啊……件事儿……听起来……咦?我为何记不起了?”
昆吾子登时变了脸色。他身形一闪出现在李云心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低喝:“记不起?夺舍!”
他喝道:“你本是一个人,但设计夺舍了螭吻——在此之前他名为九公子,亦是大妖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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