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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侠录(羽庸)-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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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风百口莫辩,愣住看着楚玉,看她那生气的模样,心间又是心疼又是一阵气愤。但楚玉压根不是生唐风的气,见唐风木然地样子,又于心不忍,哈哈嫣然笑道:“榆木脑袋,逗你玩儿呢!嘻嘻,今番与双师兄之战,真是酣畅淋漓。”
双歌胡、醉君双双轻盈落地,对这楚玉笑道:“小师妹的一手十三弦洛音琴果然是出神入化,双某见识了。”
“嘿嘿,双师兄仙音胡也不赖哟,尤其是那‘两仪阴阳鱼’气旋屏障,厉害、厉害!”楚玉啧啧称赞不已。
醉君无时无刻不忘往嘴里灌酒,就好像他的世界只有“酒”,哪怕是说话之前,他都会往嘴里灌上一口。灌完一口香醇的“金风玉露”,附和道:“恐怕一个月后的易宗五年一度的大比试有看头了。”
双歌胡微微皱起眉头,畅然道:“以前五年一度的大比试,皆是元部弟子比试,今年这比试多了其余八部的弟子,必定是精彩纷呈。”
醉君目光倏地扫向唐风,若有所思地道:“依我看来,今年这场大比试,最大的亮点都不在我们已经遴选出来的十六位弟子之中,而是第十七位!”
“第十七位?”双歌胡不解地问道,而楚玉早已知晓唐风获得古天准许参加一个月后的大比试,当下笑而不语。
醉君点头,目光凝视着有几分彷徨的唐风,双歌胡的目光亦是被醉君的视线所吸引,不免都看着唐风,疑惑地问:“莫不是醉师兄所言的第十七位是元部九师弟?”
“有何不可?”醉君这句话既是肯定又是反问双歌胡。
双歌胡微微嘘了一口气,悠悠地道:“双某听说当日唐师弟被上古神兽青麒麟带到了易宗青丘山门,手中持着旷古烁今的神剑——侠剑。能够手握侠剑之人,绝非寻常之辈,若然参加易宗五年一度的大比试,自然是一大亮点。”
“哈哈……”醉君朗声大笑,仰头又是将那清冽的酒灌进了喉咙,咕噜咕噜喝了几口酒,空气中弥漫着酒香气,沁人心脾。
楚玉随之补充了一句:“只怕到时易宗九部掌门,除了宗主师伯之外,其余的人都惊得傻了眼,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弱冠少年,力挫易宗九部弟子,一跃成为大比试的最后胜利者。”
醉君笑声停止,也停止了灌酒,却是一本正经地长嘘一口气道:“不会,九师弟绝对不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为什么?”楚玉、双歌胡异口同声问道。
第五十章道合
醉君本拧上了“金樽”酒壶的壶嘴,但旋即又将酒壶壶嘴拧开,仰头灌了一口“金风玉露”甘醇的酒,才缓缓地道:“至少以九师弟目前的实力,要想战胜大师兄斩龙子,并非易事。”
双歌胡幡然醒悟,表示赞同道:“不错,斩龙子身为元部大师兄,亦是易宗门下大师兄,无论是武功修为,还是才智谋略,都为翘楚。”
楚玉却是不屑地道:“那也未必,唐风虽是木讷点,但若论武学,斩师兄未必能够打败唐风。”
“小师妹,你别忘了,这次易宗大比试的主要目的并非选出的不仅武功卓绝的弟子,而且需要德才兼备。并非九师弟才智不行,而是他的阅历远不如大师兄,若是下山斩妖除魔的领袖,非大师兄不可!”醉君斩钉截铁地道。
楚玉还想说什么,倩目看了一眼唐风。
唐风早已抢先道:“四师兄、双师兄、楚玉,你们就不要猜测了。师尊虽是特许我参加一个月的大比试,但前提是在这段时间内,将易宗入门功法悉数练成。”
“啊?”双歌胡惊诧不已,醉君亦是不免动容,凝望着唐风,道了一声:“师尊良苦用心,只怕是给了九师弟给了九师弟这个机会,但是这机会是渺茫的。”
“不,”唐风坚决地道,“只要有机会,就绝不存在渺茫。我一定要参加大比试,而且要胜出,争取能够下山的机会。”
醉君哈哈笑了笑,抬手拍着唐风的肩膀,没有言语,灌了一口酒,望着天幕,灰黑的浓云阻隔了蔚蓝的碧空,那云层翻滚着,若惊涛骇浪,变幻莫测。他悠长地道:“苍穹变幻,神鬼莫测,最不测的仍旧是这波谲云诡的天意。”
双歌胡慨叹道:“天意?醉师兄也相信天意?”
醉君抿了一口酒,摇了摇头,“我并非相信天意,而是天意难违,人于三界太过于渺小,蜉蝣苍生,沧海一粟,于浩瀚天道,根本难以揣测。”
“然而,天道不复,魔族肆掠,我辈又能如何?”双歌胡进而感慨万千,俨然醉君的一席话,触动了他灵魂深处的那根弦,是以萌生凄寒之心。
楚玉却不以为然道:“你们男子整天满嘴正义凛然,可如今天下,何为道?何为魔?三界无序,万族林立。魔以道为敌,道以魔为恨,道魔又以何为界线呢?究其底,皆为生存。道生魔灭,道灭魔生,又有何区别!”
醉君、双歌胡二人霎时怔住了,唐风脸上拂过一抹愤恨,义愤填膺地道:“魔即魔,道即道,道魔永不两立,只要正道长存,魔道必然战胜不了正道!”
醉君、双歌胡又是愕然,楚玉却吟然道:“唐风,竹溪村遭到屠村之难,我同样痛心疾首,然而,当有一天,你发现正道并非如你所醉心的仗义执言,你终会醒悟!”
唐风始料未及楚玉会说出这番话来,不觉目瞪口呆,当即头脑一热,有几分不悦地道:“楚玉,难道你质疑我们身处的正道?虛若谷的醉道前辈、虚尘大师,浩然正气,竹溪村的无辜百姓,手无寸铁,皆是惨遭魔域中人毒手,如此泯灭天良,人人得而诛之,岂能有半分怜悯!”
楚玉心间凄然,又想起了行部掌门骆冰的话,此时言犹在耳,刺痛了她的心,默然暗道:“莫非真是天意让我与唐风背道而驰?”
但若然命已如此,岂能被命运束缚,她沉吟片刻,乃爽朗笑道:“孰为道,孰为魔,待一个月后赢得大比试下山,行走天下,一看便知。我们如此争论也是枉然。”
唐风恨的是魔域中人,并非楚玉,是故,见楚玉说话已经留有了台阶,也就见好就收。只是心中隐约对楚玉有了几分不解,为何她几乎一夜之间改变了对魔道的观点,难道她遇到了什么事情?
醉君亦是从旁哈哈笑道:“九师弟,为了正义长存,我们继续饮酒如何?”
双歌胡手中的仙音胡一抖,畅然笑着,其潇洒地风姿,颇有几分仙风道骨,“醉师兄果真是一醉天涯,只为君醉。”
“君已离去,唯有酒,不离不弃。”醉君自顾饮了起来,品尝着酒中的韵味,幽若地道。
“酒伴君,不离不弃。哈哈……醉师兄果真是豪爽之人。其实,英雄何叹红颜劫,红颜逝,君当以傲立于世。何须如此戚然?”双歌胡有几许黯然地道。
楚玉莞尔一笑,啧啧称赞道:“素闻易宗元部门下醉君师兄潇洒倜傥,如此说来,竟是情痴之人。莫不是几年前易宗传闻的‘倾城绝恋’令醉君师兄从此以酒为侣,结酒为妻妾?”
“情殇以忘名,忘名以醉君。故而名唤‘醉君’,真不曾想到醉师兄是如此情痴之人。”双歌胡不免亦是肃然起敬。
醉君仰头灌了一口酒,潇洒地一甩头,将额头垂下的发丝甩到一边,苦然笑道:“情到浓时情转薄,一壶金樽自逍遥。情已灭,酒依然,俗世又何曾会羁绊浪子的心。”
唐风不曾听过为何醉君如此情痴于酒,其实,嗜酒者皆为心酸情殇。若然谁会以酒为伴?他不知如何询问,却只好默然聆听,听着、听着,倒也听出了一点头绪。
料想是醉君曾经痴爱过一个女子,但女子已然离去,醉君从此心意黯然,以酒为伴,结酒情缘。不过,情殇以忘名,忘名以醉君,足见醉君情深意重。
双歌胡轻微叹息一声:“醉师兄,事情过去已经五年了,难道你还不能释怀么?又何必如此自寻愁苦?”
醉君没有回答,独自一个劲地灌酒,眼中流露出一阵神伤,许久,他转过身,眺望着遥远的山峰,指着远方,幽幽地道:“神州大地,苍茫天下。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tuo)籥(yuè)乎?虚而不屈,动而俞出。多言数穷,不如守中。”
“醉师兄,既然如此,大比试后,不妨你我结伴同行,下得青丘山。手握吴钩,斩妖除魔,捍卫正义,如何?”双歌胡慷慨激昂地道。
醉君赫然转身,仰头灌了一口酒,目光如炬,俨然道:“若是双师弟不弃醉某一介酒鬼,纵然粉身碎骨,赴汤蹈火,又有何惧?”
唐风见势,慌忙道:“嗳,四师兄、双师兄,若是斩妖除魔,捍卫正道,拯救天下黎民百姓,怎能少了我唐风。”
“哈哈……好,唐师弟,有你这番话,双某今番前来也不虚此行了。我们且把话说到这,一个月后不管胜败如何,都向师尊请命,赐予下了青丘山,除魔卫道。”
楚玉心中升腾起一股愤然,不知为何,体内总有一股难以消灭的火焰燃烧着她,她耳畔响起雷雨之下那戴斗笠披蓑衣的魁梧男子,也就是她爹的话。一个月为期,要窃取出易宗九部功法,如今易宗九部功法下落不明,她该怎么办?
唐风有几分激动地将手拍在楚玉的肩膀上,笑着道:“楚玉,到时我与四师兄、双师兄下青丘山斩妖除魔,你要不要一起闯荡天下?”
楚玉回过神,挤出了几丝笑意,怅然道:“你们别太高兴得太早,易宗五年一度大比试,正是为了甄选出真正能够担当重任的优秀弟子下山为民除害。如果大比试都赢不了,纵然下山,遇见那力量天壤之别的魔族中人,怎能斩妖除魔?没准还害了卿卿性命。”
唐风哑然,醉君点头嗟叹道:“小师妹所言不无道理,百年前,正魔交战,力挫魔域中人,签下了互不侵犯的正魔契约,如今魔域撕毁契约,卷土重来,必然是高手如云。若是我们本领不济,势必难以与魔域中人抗衡。”
唐风握紧拳头,却是听不得这般丧气话,他一跺脚道:“那我们总不能一辈子藏匿在这深山之中,做一辈子的山王八。纵然武学不济,我们决然不能让这些杀人如麻的刽子手残害生灵。”
双歌胡附和道:“对,武学不济,可以勤加修炼,若然斩魔的心都不复,根本难以驱逐魔族之人。”
“如今仙界已是毫无指望,若是仙界稍有怜悯人间疾苦,就不会让魔域中的铁蹄践踏无辜百姓。就不会有我竹溪村的屠村灭门惨案,三界既然无序,我辈青年当挺身而出,上憾天庭,整顿秩序,下踏魔域,斩妖除魔,维护人间秩序。”唐风激动不已地道。
醉君不由得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好,九师弟,不愧是师尊赏识的心进弟子,见识卓绝,令醉某茅塞顿开。既然如此,我们就着手准备一个月后的大比试,争取都能赢得比试,最后下山去。”
“是呀,唐师弟虽然年龄尚浅,但有志不在年高。如此一番话,令双某钦佩之至,在易宗门下,立志斩妖除魔之辈,绝非区区我们几人,我们要发动其他弟子,将他们的斗志燃烧起来。争取在一个月后的大比试中,赢得比试,或者说交给师尊们一个满意的结局,让师尊们准许我们出山。”双歌胡亦是激动地道。
唯有楚玉默然,她听着这三人的话,犹如一把把钢刀扎在她的心坎上,莫名地刺痛。
第五一章战血蟒
醉君、双歌胡协商好了之后,便与唐风告别,各自离去。乾元峰后山之上,仅剩楚玉,有几分怅然地望着唐风。
唐风争分夺秒地又开始了修炼“控鹤”功法,他身影纵起,霍然挥掌,紫青色气旋狂澜般铺开,挟着强劲的旋风震向那棵参天大树。他大树依旧岿然不动。他一次次地跃起、挥掌,盏茶功夫,已然汗流浃背。
日薄西山,余晖映照,群山朦胧,归鸦悲鸣,深林中百兽低吼,山涧飞泉,回荡萦绕。
楚玉默然地望着唐风勤奋地修习“控鹤”功法,待斜阳挂在山头之际,她对唐风喊道:“唐风,时辰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唐风“哦”了一声,缓缓手掌纳气,然后走到楚玉身旁,楚玉关切地为他擦拭汗珠,脸上笑嘻嘻的,“瞧你这一身臭汗,难怪男人都叫臭男人呢!”
“男人不像你们女人,香喷喷的,令人心旷神怡。”唐风痴痴地道。
楚玉撅起朱唇,倩目婉转,嫣然颦笑道:“那你有没有心旷神怡呀?我看你是没心没肺。”
“我怎么就没心没肺了?”唐风不服气地回应了一句。
楚玉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许久,她才缓缓地道:“好了,别贫嘴,我们回去吧!”
“呃!”
青山翠树,幽径蜿蜒,青丘山峦,更是山清水秀,钟灵毓秀,灵气非凡。一脉九峰,易宗九部,盘踞于此。荒山之中,凶禽猛兽,常有出没。
唐风、楚玉映着夕阳余晖,向着山下走去,待走到被损毁的两仪桥处,唐风习惯性地瞅了一眼隐约潺动的水面,颇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味道。
倏地,水花四溅,饕餮神兽破水跃起,淋淋水滴,如同狂风暴雨,席卷而来。唐风惊骇之余,拉起楚玉的手,身子一纵,身影早已从损毁的桥一端,飘然掠到了另一侧。
“嗷……”一声如同婴儿哭泣的声音,却是震荡得山涧都摇晃不小。唐风却是警觉的感觉到饕餮并没有攻击自己,待他与楚玉站定回过神之际,只感觉凌空一阵浓稠的特殊血腥味传来,空中如同血水泼洒而来。
唐风低沉地喝道:“魔兽血蟒!”
楚玉亦是骇然,当下与唐风紧紧地将手握着,她柳眉一沉,意念所及,十三弦洛音琴腾然出现。以她的修为,早已经到达了意念御物的能力,当她祭起十三弦洛音琴之后,对唐风低柔道:“唐风,魔兽血蟒能够挺进青丘山,恐怕是来者不善。侠剑不在你手上,你需要万分小心。”
话音未落,魔兽血蟒盘旋凌空,巨尾一沉,横空扫来,“轰隆”一声巨响,山间树木巨石皆是化为碎末,唐风、楚玉双双施展绝妙轻功,躲避开来,木然站立在一块巨石之上。
楚玉将十三弦洛音琴横空搁置,玉指从与唐风握紧的手撤了出来,搭在琴弦上,倩目凝聚,“叮咚”一声,悠扬中带着杀气的琴音荡开,激起一阵音波屏障。
而眼帘之下的景象却是让他二人惊呆了。只见神兽饕餮庞大的身躯撞向魔兽血蟒,血蟒百余丈的长躯倏地舍弃了唐风,盘旋卷噬向饕餮,一圈一圈地将饕餮身躯卷裹起来。
饕餮怒吼一声,四蹄挥舞,阵阵气旋荡开,将血蟒焕发着阵阵如同火苗的身躯荡开,微微一缩身躯,泥鳅般从血蟒束缚之下的圈体中滑落出去。
血蟒张开血盆大口,喷涌出那阵阵浓稠之物,腥味弥漫整个山涧,巨尾怒沉,朝着饕餮疾扫过去。
饕餮撒开四蹄,踏上云气,御空奔走,时而亦是张开腋下的巨嘴,“嗷……”一声,卷出一道寒冰暴霜,泼洒在血蟒的身躯上。令血蟒如同熊熊燃烧的身躯烈焰黯淡不小。
楚玉眼中抹过一丝寒气,玉指急速拨动,阵阵音波碎空卷出,蓝色的音波气流,丁零作响,如同锋刃割向血蟒。
音波卷噬所至血蟒,皆是将血蟒那燃烧着的烈焰浇灭,一道道被音波割裂的身躯,流出了淋淋鲜血。
血蟒圆盘的巨眼中吐出一股血色弹丸,喷然袭向楚玉所施展的音波,“啪”血色弹丸炸开,散作无数星点血滴,震向楚玉与唐风。
唐风剑眉低沉,拉起楚玉纵身跃起,脚下踏着几棵灌木树梢,飘然躲避开去。但见那血滴袭中树木,树木顿时焦灼折断,落在花草之上,顿时变得枯萎。
唐风惊骇之下,不由得背脊一凉,若非刚才躲闪迅捷,被这魔兽血蟒喷洒的液体袭中,岂不是命丧黄泉。
楚玉惊魂甫定之下,凌空祭起十三弦洛音琴,骤然玉指疾挥,“叮咚……叮咚……”琴音四起,音波狂澜四射,气旋铺天盖地,翻滚着震向血蟒。
血蟒一方面要对付神兽饕餮,一方面又要防止楚玉的音波击中,它身躯一抖,张开了巨嘴,斫向饕餮,随之巨尾横扫,卷噬向唐风、楚玉。
偌大的巨尾横空而来,唐风、楚玉轻盈掠起,足下硬是踩踏了一下血蟒的身躯,凌空翻身,而后御空飞行。
唐风镇定地道:“不行,此魔兽不可让它在青丘山如此圣洁之地肆掠,免得玷污了圣山。”
“那怎么办?”楚玉焦急地道。
“青丘山附近,哪里最为凶险,一般没有人去的地方。”唐风打定主意,他想把血蟒引致荒无人烟之地,不可让血蟒在青丘山祸乱。
“死亡渊,”楚玉眉头微皱,想起了唐风所需要的地方,旋即道,“不行,死亡渊绝对不能轻易进去,否则有去无回。”
唐风坚决地道:“来不及了,必须把血蟒引开,否则青丘山将永无宁日。”
“可是死亡渊进入之后,能够活着出来的机会太渺小了。简直毫无机会可言。”楚玉心间有几许忧虑之色。
唐风执意问道:“是不是死亡渊内,血蟒进入也无生还的可能?”
“所谓死亡渊,千古以来,万物进入,无一生还。其间神秘莫测,根本不知道里面有多少玄妙,根本无人知晓。”楚玉阐述着,“死亡渊内,奇山怪石,气候更是变幻莫测,据说有会说话的石头、有吃人的魔靥、有吸血的空气……”
唐风听得心中亦是有几许心惊胆战,但事已至此,畏惧只会徒增血蟒的嚣张气焰,纵然刀山火海,闯上一闯,又有何惧!他果决地道:“楚玉,御空朝着死亡渊去,把血蟒引过去。”
楚玉不便争执,柔声道:“好,纵然有去无回,只要陪着你,无怨无悔。”十三弦洛音琴骤然一抖,音波四起,道道锋刃卷噬向血蟒,血蟒被楚玉这番攻击,更是盘旋飞舞,舍弃了神兽饕餮,翻滚身躯,攻向楚玉和唐风。
唐风低沉喊道:“楚玉,走!”
楚玉轻“嗯”了一声,玉掌一挥,御空踏云,掠身纵起,唐风相携而起,朝着青丘山九峰之外的飞掠而去。
魔兽血蟒见势,岂能就此罢休,颀长的身躯抖动,盘旋而起,奋起直追。神兽饕餮怅然望着血蟒追去,对着苍穹“嗷嗷……”嚎叫几声,竟也没有追去。
易宗圣尊饕餮断然不会擅自离守,千百年来,它镇守青丘山,只对那些肆意攻击青丘山的外来物发起攻击,对于离去的敌人,却是不会追击。
但魔兽血蟒却是不同,血蟒出自魔域之中,本乃魔域冥界第一高手魅影魔姬之物,奈何魅影、魔姬遇难,而这血蟒穷追唐风,权当是血蟒主人魅影、魔姬的遗愿。
是故,从虚若谷到临天峰再到青丘山,魔兽血蟒穷追而至,为的是将唐风斩尽杀绝。这等上古之兽,是有此灵性。唐风当然知晓这血蟒杀至的目的,就好像神兽青麒麟一般,醉道虽然已经罹难,但青麒麟的责任便是保护唐风。
这既是这些神灵之兽的灵性,也是它们的使命。纵然兽类有其使命,更何况万物之灵长的人,岂能毫无使命乎?
唐风因为感恩青丘山易宗宗主古天的知遇之恩,是而不忍让血蟒对青丘山造成遭难。因此,哪怕眼前的死亡渊就是阎王森罗地狱,他断然不会回头,将血蟒引到死亡渊,一则抑或有奇迹将这魔兽击杀;二则权当报还古天的恩情。
御空踏云之下,便是那浩瀚虚无缥缈的死亡渊,一股阴森寒气袭面而来,那绝非白云雾气缭绕,而是灰暗色的气流盘旋回环漩涡状,透露出一种似乎吞噬万物的气势。
楚玉低沉地道:“唐风,脚下便是死亡渊……”
唐风倒吸一口凉气,对楚玉关切地道:“楚玉,进入死亡渊,便是有去无回之路,既然血蟒奔着我来,你走,我留!”
“不,”楚玉心间隐隐作痛,撕心裂肺地道,“不,唐风,纵然死亡,又有何惧?我跟你一起进死亡渊。”
“不行,太危险了。因此,你走,我留!”唐风决然地道。
“哧!”楚玉倏尔从袖中抖出一把精芒四射的短剑,横在咽喉处,眼中已是晶莹泪花,“若是你不让我去,我宁可先你一步死。”
唐风心中凄然,没料到竟是这样的结局,他心间一阵刺痛,宛若被楚玉一剑刺透了心脏,心在滴血。
第五二章死亡渊
“君若逝,女何苟活?花落千年流水怜,诉不完生生世世的依恋。桑田沧海心不变,飘零尘世间。长空万里剑如霜雪,正气浩然荡九天。斜阳碧水轻舟远,人影单。今生若有缘,竹楼清酒看烟岚。御剑天下不羡仙,相携情动天!今生若无缘,为何又相见?化蝶并非我所愿,只为能与君生死共眠!”楚玉呢喃燕语,柔声道。
唐风心微凛,心间油然而生一阵暖意,吟声道:“君之情意,夫复何求乎!”一时之间,唐、楚二人已然不再是翩翩少年和豆蔻芳华的少女,而是青年才俊,萌生情愫,在这生死一线,流露出无限的眷恋。
不待二人多语,魔兽血蟒凌空盘桓而至,巨头未到,巨尾横空扫来。掀翻了死亡渊上的石块,唐风、楚玉互视一眼,微微露出一丝笑意,十指相扣,纵身跃起,御空踏云,闯入死亡渊。
死亡渊,灰暗的雾霾笼罩,挺拔而起的石柱,宛若雨后春笋。初入深渊之中,石柱还尚算稀疏,基本在丈余距离,赫然挺拔一根石柱。白茫茫的石柱,隐约之间,宛若阴森森的白骨尸骸。
深不见底地,幽幽地透出一股股森寒之气,而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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