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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黑化步伐要稳-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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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难得下定决心带你过来,你就是这么表现的?”
宋寒枝回了他一眼,“你还说我,听江修齐的口气,你肯定之前来找过他吧。”
顾止淮点头,转而问她:“你又没问过我这些,我怎么跟你说?”
她一下噎住了,“你……”
“还有。”顾止淮拿出帕子,递给了她,正色道:“纠正一件事情,我不止来过这里,还经常来。”
宋寒枝挥手:“行了行了,你就闭嘴。”
窗外寒风突然刮了起来,打得小木门砰砰作响。三人围着桌子坐下,面前各摆上一碗冒着白汽的饺子,宋寒枝拣了筷子吃着,心想这破屋子可得牢实点,别吹着吹着就垮了。
她是真有些饿了,撑起了整个吃饭的场面。江修齐和顾止淮都是心不在焉地动了动筷子,而后不经意间目光撞在了一起,顾止淮轻嗤一声,江修齐则是面色无变,直接低下了头,又往嘴里喂了一个饺子。
三人沉默不语地吃了一顿晚饭,他们可能都还没意识到,刚刚过去的一年,他们竟是以这样的方式吃完了团圆饭。
今年将过,马上就是下一年。
“你们吃完了,就收拾东西回去吧,我这里也不能留你们。”江修齐给二人倒了水漱口,就准备撵二人走了。
顾止淮闻言,望了宋寒枝一眼,后者明显是有些冻着了,正捂着杯子在怀里,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搭话。
他有些心累。
明明给她创造了足够的机会,偏偏不懂得珍惜。他起身将火盆端到屋子中央,掸去了灰尘,生了一堆火,望着江修齐的目光不言而喻。
“我到外面去转一转,待会儿回来。”
他沉了声,转身就去开门,宋寒枝尚一脸懵地起来,要跟着他一起出去,被顾止淮“砰”的一声关门声给震住。
宋寒枝眨眨眼,看了看一旁的江修齐。
这是,又生了什么气?
江修齐倚在墙上,无奈地笑了笑,“别看我啊,小妹妹,我觉得,让她生气的是你。”
宋寒枝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你还是叫我的名字吧。”
“那好,宋寒枝,今天是个特殊日子,我们坐下来谈一谈。”江修齐拉过椅子,靠在桌上,一双眼里满是云淡风轻的笑意。
“你这破房子周围安全吧?他一个人出去会不会出什么事?”宋寒枝没想和他待在一起,转身就要去开门,想看看顾止淮去了哪里,江修齐一下伸手,将她的袖子拉住,扯回了桌子上。
“江修齐,你想干什么!”
江修齐二话不说,用铁链将她的手牢牢缚住,“顾止淮现在不会见你的,等到有些事情说清楚了,他才能安心见你。”
宋寒枝提脚踹他,被他闪了过去。
“有什么事好好说,干嘛要拴住我?”
“我怕你打我,而且我现在打不过你。”江修齐晃了晃脚下的铁链,十分诚实地说。
“你……”
“好了好了,我也不想耽误你们两个的时间,你先让我试一试。”
宋寒枝抬头:“你在说些什么?试什么?”
江修齐凑到她面前,将二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奇怪的氛围蔓延,然后他笑出梨涡,坦然道:“我想说,我喜欢你。”
“……”
“过去也是,现在也是,可能将来也是。我救你的时候,看到你的脸,就想把你留在我身边一辈子,哪里也不让你去。这么说来,大概就是我想娶你的意思,你明不明白?”
宋寒枝还是说不出话来。
江修齐眨眨眼睛,又凑近了几分,几乎要贴在她脸上,“那,换句话说,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她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推开他,“大半夜的发什么羊癫疯?你不就是救了我一命吗,大不了我还你就是,你少给我来这一套。”
“好了好了,鉴定成功,你先别生气,我就是逗一逗你。”江修齐低头解开了铁链,朝着她笑,“小妹……宋寒枝,顾止淮好像误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你要不要去给他解释一下?”
提起这个宋寒枝就不大顺畅,她看了看门外,垂下眼,“谁知道他一天在想些什么,我今日来,是为了你。”
“哦?”江修齐靠在椅子上,打量着她,笑道,“原来你还是记得我的,我以为你早就把我忘了。”
“你不必拿这些话激我。”宋寒枝挽起袖子,显出手臂上一道狭长的伤疤,江修齐的脸瞬间凝滞了下来。
“我这个人,一向说话算话,两年前的诀别我一直记得,你不要以为我还念着旧日的情分,我只是不想亏欠你什么,仅此而已。”
“然后呢?”
“自我知道我这条命是你给的后,我就下定决心,要还你一命。我和顾止淮大吵过几架,虽然不知道我吵的有没有用,反正他是答应放你一马了,我这也算,还了你一命罢。你得了解药,医好了赤水蛊,就走吧,天下之大,随处安身,顾止淮他不会为难你的。”
“只是记得,别再回来,他没以前那么大度,对你做的事既往不咎,已经不错了。”
宋寒枝说话的样子,俨然在撺掇他得了机会赶紧跑路,江修齐忽然笑了,这姑娘到底是哪边的人?
想了一晌,他点头,郑重其事,“嗯,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该跑的还是要跑。不过,我也有几句话要同你讲。”
她道:“如果又是那些废话的话,可以不用讲了。”
江修齐嗤笑一声,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第一,我救你,是我自己的事,哪怕搭上我的命,也是我自己做的选择,你根本不需要道谢。”
“第二,顾止淮要是真想要我的命,你是救不回来的,顺其自然就好。不要再和他吵架了,他这些年日子过得也不容易,别难为他。”
“第三,我是真的觉得你们之间有大大的误会,趁还来得及,尽早解决了吧,别再把我扯上就行。”
宋寒枝也无暇细细听他讲话,只觉外间的风刮个不住,荒郊野岭的,顾止淮一个人能去哪儿?
“讲完了?”安静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回过神,江修齐正在油灯下看着他,一双眼睛幽如深谷。
“还有最后一件事。”他说得很平静。
“你说。”
“这个年我过得很开心。”
——
宋寒枝出来的时候,窗外又挂起了月色,清清冷冷。她看了看茫茫的荒野,回过头,在风里朝门口的江修齐叫道:“你刚才说,顾止淮在哪个方向来着?”
“往左,那是你们回去的方向。”江修齐打了个哈欠,从门里递来一支火把,“去找吧,可别把人家弄丢了。雪天路滑,我就不送你了,你慢点走。”
宋寒枝没搭理他,走出一段距离,身后的光亮越发明亮了些,她回了头,原是江修齐一直开着门,将屋内的火拨得大盛,照亮了她脚下的路。
她摸了摸鼻子,转身走了,对着前方的密林,叫了一声:“顾止淮!”
“嗯。”不轻不重的声音从左侧的岩石上传来,她抬头望去,果然,石头上站着一道身影,夜里风大,吹得顾止淮衣袍不住翻飞。
“我来找你。”宋寒枝扔了火把,刚准备爬上去,顾止淮只是回过身来看了她一眼,就从岩石上落身下来,轻飘飘的,几近没有声音。
宋寒枝愣愣看着他,透过浓重的夜色,似是也能看到他一如既往明亮的眼睛。
“积攒下来的话讲完了?”
宋寒枝没有答话。
“还舍不舍得走?这事没有商量,你不想也得走。”顾止淮的话仍旧生硬,还待再说,宋寒枝一下朝他扑过来,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
“……”
怎么会有这样的傻瓜,宋寒枝触到他冻得冰冷的手,心下又是心疼,又是好笑,道:“抱紧我,给你暖暖手。”
顾止淮只是顿了一晌,随即将手环上她的腰,的确很暖。
怎么找上这么个呆子,宋寒枝第一次,主动环上他的脖子,对着不明所以的脸,吻了下去。
第61章
顾止淮勾起嘴角,宋寒枝难得主动,唇间的温热让他不平的心下好受了许多。
宋寒枝吻完,直接埋首在他怀里,双手绕上他的脖颈,道:“顾止淮,你知不知道,看见你这样,我很想笑。”
顾止淮将她又往上搂了些,也轻轻笑了,“现在要走吗?”
“走走走。这什么破地方,还不如你家有趣。”
也是,这片荒郊野岭,就只有江修齐的一个破房子,待久了还有些恕9酥够吹屯废氲娜词牵兆潘魏袄锏囊馑迹院笥Ω貌辉冈倮凑饫锪税铡�
很好,虽然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这里不好走,我抱你回去。”
“嗯。”
走在路上,顾止淮低头问:“你和江修齐他,吵架了没有?”
宋寒枝:“……我和他干嘛了,非要吵一架?”
他说:“没什么。”过了一会儿又开口道,“我的意思是,你们,讲了些什么?”
那副样子,分明就是在问,你们两个没有背着我谈情说爱吧?
宋寒枝憋笑憋出内伤,却也不回答他,顾止淮漫无边际地想着,踏着地上的冰凌吱呀作响,不知不觉就回到了马车上。
思来想去,还是准备问她一次,再低头,才发现宋寒枝已经睡着了。
小姑娘脚尖勾起,整个人赖在他怀里,脸歪过去,靠着他的衣襟,闭上了眼睛。顾止淮无奈,只好轻手轻脚地抱着她上了马车,找了个恰当的姿势,让她枕在自己膝上休息。
她确实有些累了。何况有顾止淮在身边,她也觉得安全可靠得紧,自然是放心地睡过去。
“主子,我们现在回去?”
“嗯。”
“那,是回府,还是去影门?”
顾止淮看了眼膝上的宋寒枝,短暂的犹豫后,道:“回府。”
“是。”
轱辘声清澈,响在午夜的山林间。顾止淮将外衣脱下,罩在宋寒枝身上,怕她一不小心栽下去,又将她左手握住,五指相扣。靠在背后的褥子里,他也沉沉闭了眼。
——
新年过去,肃穆的氛围又杀回了楚都,正月初七,寒冬正凛,上下都还浸在风声里,一封加急的信笺从江北传来,彻底颠覆了楚都难得的寂静。
羌梧一族之首——列王,几百年来第一次带着使者来楚都,共商番邦情谊。
消息传来,举国震惊。
两年前,羌梧挟持齐王,换回了一大块封地,自此齐国一蹶不振,羌梧反倒蒸蒸日上,国运昌盛,眼下列王突然来访,众人都猜不透他的心思。
由于列王亲自赴楚都,随行带着众多贡礼,一路上自会引得山贼流寇觊觎。毕竟是明面上羌梧与楚国第一次接触,楚秉文怕沿路出了岔子,只好将顾止淮手下的影卫提上议程,让他带着影卫前去,替列王接风洗尘。
两年前就是因为列王,顾止淮差点丧命于江北,这样的机会,他怎会不去,当下便应允下来,抽调了一半的影卫,将王敬攸王敬伦留在楚都,亲自前去江北迎接。
因这事,顾止淮暂时搁下了楚都那几个剩下的大家,让留在楚都内的影卫暂避风头,深居简出。
顾止淮到达江北的那一日是正月初十,也是在这一天,楚秉文掐准了时间,趁机对顾家动了手。
闯入顾家的,是一伙江湖流寇。
那晚正是宋寒枝当差,她拿了钥匙,巡视一周,和府里掌事的先生叮嘱了几句后,便准备回影门。还没走,就碰上了一个许久不见的人。
夜半时分,顾止淮的哥哥——顾止南竟回来了。
其实他兄弟二人长得颇有几分相似,以致于宋寒枝一眼看见他,还愣住了一晌。
“大公子?”
顾止南见了她,似是也没料到她在这里,展颜笑了笑,“这么冷的天还当差,辛苦你了。”
这就是二人不一样的地方,顾止淮不到特殊情况,是绝对不会露出这样的笑容的,宋寒枝回了神,却见顾止南今日的心情不错,满面红光,走起路来都是满袖生风,显然是遇见了什么开心的事。
“大公子,这个时候回府,可是有什么要事?”
“没什么要事,就是许久没回来,过来看一眼。”
顾止淮的这个哥哥,似乎不太喜欢他弟弟的所作所为,自打两年前老爷子出了事,就搬了出去,陪着老爷子养病去了,极少回来。
眼下夜黑风高的,宋寒枝也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在府里乱逛,只好默不作声地陪着他。顾止南先是沿着府里上下打量了一圈,途中早已碰不见其他下人,他一个人在前面走着,最后又回到了自己原来的屋子,对着宋寒枝道:“我进去找一样东西,你就在这里候着罢。”
“嗯。”
宋寒枝站着等了一会儿,觉得有些累,便跃到栏杆上,倚在上面,环手抱着,看着院子发呆。
月已中天,顾止南点起了灯,在屋里翻找着东西,宋寒枝透过摇晃的光影,突然想起了顾止淮。却不知刚刚到江北的他,现在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他那里,应该比楚都冷得多吧。
“吱呀。”
宋寒枝警觉地束起耳朵,院门的东侧,好像有什么声音,她起身下了栏杆,悄然地闪到屋檐下,屏息一听,好像还有瓦片碎裂的声音。
顾止南刚刚找到了想要的东西,还没揣进怀里,宋寒枝就推门进来,拉起他的袖子,二话不说往屋后奔去。
她一脚踹开了屋后窗子,将顾止南带了出去,沿着小径一路飞奔,不停歇地跑了一炷香的时辰,直到遁到花园里的石林里才停下来。
顾止南这才得了空喘气,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宋寒枝回头做了个噤声的姿势,目光一转,就看见顾止南手里拿着的东西,月光下看去,竟像是一个装首饰的小盒子。顾止南淡淡一笑,将盒子塞到了袖子里,“让姑娘见笑了。”
“叫我宋寒枝就行。”她摇头,又回头看了看,这么多年来训练出的警觉能力不是白话,凭直觉,那群不速之客现在还在府里,只是不在这里而已。
得亏她记性不错,在这府里来了不过几次,大小地方就记了个七七八八。
指了指前方的一处小屋子,宋寒枝低声道:“府里来了人,我带着你恐怕对付不了,那屋子里的阿伯是个高手,你先在他屋里躲一会儿,我处理完了就来找你。”
顾止南变了语气,“是刺客吗,需不需要报官?”
“不清楚,总之你对付不了。”宋寒枝拽住他的袖子,四处望了一眼,就把他扔进那小院子里,“还有,我就是刺客,你准备报什么官?”
何况,顾家本就树敌不少,报官很可能被被人落井下石,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动声色地把眼前的麻烦处理了。
“那姑娘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顾止南不放心,回过头问道。
“照顾好你自己就行。”宋寒枝说完扔给他一把短刀,“用过刀没有?”
顾止南摇头,“没有。”
宋寒枝哑然失笑,“先拿着吧,你总得要防身的。就在屋里等着,哪里也不许去,到时候我回来了再送你出府。”
“多谢,姑娘记得保护好自己。”
“嗯。”
眼见顾止南推开了屋子,宋寒枝才放下心来,系好头发,别好腰间的刀,只身一人沿着原路回到顾止南的院子里。
倒不是她显摆,只是她不清楚今夜来了多少人,若是她贸然发出信号弹,恐怕还等不及援兵过来,府里的不速之客就会一拥而上。
顾止南是万万不能出事的。
倏一进入顾止南的院子,宋寒枝就看见屋檐上蹲着的两道身影,正借着光,看屋子内的情况。其中一人一见宋寒枝闯了进来,直接吹响了竹哨,院子四周的树枝立即窸窣摇晃起来,月光下,院里顿时多了十来道身影。
倒也不算太棘手,宋寒枝摸出脚踝处的银针,朝环绕的众人掷去。
夜风裹着泛潮的血腥气味,袭满了院子,丞相府高高的院墙阻住了杀戮的声响。
一刻钟的时辰过去,宋寒枝倚在了红漆柱子上,手臂上正汩汩冒着血。在她周围躺着的,是十来道尸体。
这些人出手的路子野,狡黠异常,无所不用其极,不像是宫里的侍卫,倒像是江湖上的流寇混混。
她一个训练有素的影卫,竟也叫这些人伤了,宋寒枝摇摇头,扯下衣衫,将尚在流血的伤口简单包扎了起来,便动手,将这些尸体拖到了一处,预备明日里叫人给一齐处理了。
踩着深浅不一的步子,宋寒枝回到方才让顾止南进去避难的院子时,脚步一时顿住了。
屋子的大门敞开,一道身影倒在门槛上,沿着台阶不断流下的暗红液体,在院里积起一滩,是血。
宋寒枝只觉心跳都快停了,她疾步走过去,扶起那人的身子,竟是给府里守门的阿伯。抬手覆去,阿伯的鼻息已住,身体却还是温热,整个人似是刚死不久。
怎么会,阿伯这是碰上了什么人?
顾止淮特意叮嘱过他,阿伯的功夫极高,要是遇上什么棘手的事,可以找他来帮忙,可眼下,阿伯竟然在自己的房中被杀死了?
那顾止南呢?他一个连刀都不会用的儒雅公子,会怎么样?
宋寒枝放下阿伯的尸体,冲到屋子里,空空如也。
已是深夜,丞相府的灯光亮了起来,下人被叫醒,在整个府里寻找顾止南的踪迹,却是什么都没寻见。
宋寒枝脸色发白,几乎要站不稳了。
顾止南他,失踪了。
第62章
王敬伦与王敬攸大半夜地被惊醒,匆匆赶到丞相府里的时候,宋寒枝正跌坐在死去的阿伯身边,手里拿着一样东西来回翻看。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手指微微颤抖,见他们来了,迅速站起身来,却又滞了身形。
她说,“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状况。”
王敬伦扶着她坐下,“姑娘,今晚事发突然,你也不必自责。我刚才来的路上已经派人去找了,大公子他的确是被劫走了,但具体是什么人不详。”
宋寒枝闻言,眼里的光黯淡了几分,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道:“这是刺客身上佩戴的刀,却不知影门内的卷宗能不能比对出这东西的出处。”
王敬伦接了过来,是一把残缺的刀,那些人死之前都自发将刀柄毁去,唯有这把刀刀柄上的刻痕尚在,还是宋寒枝最后一刻夺下来的。
王敬攸拿了过去,“我拿去影门内比对吧。城门已关,这伙人出不去,就是挨家挨户地搜,也要把人找出来。”
宋寒枝立即起身,“我去,把我也带去,不找到大公子,我是不会走的。”
兄弟二人知道宋寒枝的秉性,决定好的事再怎么规劝都没用,只好点了头。当下便兵分两路,王敬攸拿着残刀回了影门,带人去查这伙人的来历,宋寒枝则和王敬伦一样,沿街沿巷去搜查。
出来的时候月斜东山,夜深风寒,沿街两道亮着摇晃的灯笼,照得长街上人影朦胧。宋寒枝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顾止淮那边你们传了消息吗?”
“事情一出,我们就捎了消息过去。不过,主子的回复,最快也得明天一早才能收到。”
“这样啊。”
宋寒枝心下乱的很,总是觉得是自己害得顾止南失踪。明明离开之前她还信誓旦旦地说,让他好好待在屋子里等她回来,谁料转眼间就发生了这种事。
顾止南不比顾止淮,他向来就是一个儒雅至极的,从来没上过战场,更不用说拿刀杀人了,他要是出了什么事,宋寒枝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愁眉不展地查了一晚上,当晚楚都便被搅动得不轻,从丞相府所在的繁华之地开始,宋寒枝向东郊之地一路推进,王敬伦则指向西郊。
狗吠深巷,更声几过,天色开始蒙蒙亮起来。宋寒枝这边正挨家挨户地盘问,王敬伦那边来了消息,说是找到了线索。
她当下便收了人,朝着王敬伦那边赶去,一到目的地,宋寒枝的脸色就不大好了起来。
这边的线索,在辰阳庙里。
楚国上下,对于庙宇的态度都是可有可无,可后来老皇帝越老,就对这些事情越上心,晚年更是力排众议,在楚都建了诸多庙宇,辰阳观就是其中之一。
而无论什么事,一旦和这些庙宇扯上关系,就说明宫里的人也牵扯了进来。皆因楚秉文大改过制度,庙宇原先不属于宫里管辖的范围,后来直接被划为御前五司直辖,祭祀重地,寻常人根本不敢造次。
自然,要想在这里成事,也须得先向皇帝请示,等文书批下来了方可动手。
宋寒枝怎么想,怎么觉得顾止南的突然失踪,和小皇帝脱不了干系。
小沙弥正站在门外和王敬伦理论,说是主持一会儿就到,还请他们进去喝茶。宋寒枝实在等不下去了,拉了一个侍从过来问:“大公子的线索在哪里?”
那人道:“我们一路走来,遇到了一个更夫,他说昨夜打这经过的时候,看到一伙人黑衣人翻墙进了院子,中间还挟着一个穿月白袍子的人,听着声响,应该是带了刀子的,当下也不敢说什么,直到我们问起来,他才交待了。”
穿月白袍子的,顾止南穿的不就是一件月白色袍子吗?
“他的话是真是假,你们可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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