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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黑化步伐要稳-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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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巫有道的话,宋寒枝沉默一晌,选了南中,“江北那边,太冷了。”
  顾止淮亲上她额头,“也好,赵成言也要去南中,到时候我让他帮衬着你。”
  “这几日,你打点一下行李。南中那边太平,路上少了什么,只管叫赵成言采办就是,不用客气,他有的是钱。”
  “那你呢?”宋寒枝仰头,“你什么时候去江北?”
  男人望着她,眼底深邃。他说,“大概就在这月底罢。你们先走,走了我才能安心去江北。”
  宋寒枝算了算,离月底,刚好还剩二十天。她还要和赵家人提前出发,也就是说,她和顾止淮待在一起的日子,最多还有十来天。
  楚秉文行事诡谲,极有可能提前动手,这样一来,留给她的时间就更少了。
  她埋首下去,努力地嗅着男人怀里的气息。宋寒枝没料到,自己也有这么没出息的一天,她舍不得眼前这个人,非常非常舍不得。
  怀里的人有如受委屈的小猫,顾止淮无奈,搂着她,“小皇帝养的是一群酒囊饭袋,你放心,我不会输。”
  宋寒枝埋着头,没说话。
  “三年前我从江北回来,立誓要将朝廷欠我的债讨回。现在那些害我的人,都家破人亡,血肉被我踩进土里,尸骨无存。”
  “可这些远远不够。楚秉文伤了我太多人,还害死了哥哥。这笔账,我必须要和他一一讨回来。”
  “我原是忠臣,被帝王家的野心逼成了乱党,但我不后悔,从不后悔。”
  宋寒枝抬起头,“往后的史书传记里,你是乱臣,那我就是乱臣的女人。世人骂得越凶,我们就越要把这江山给乱了,谁都没本事拦着。”
  顾止淮摸摸她头发,“志气不错。”
  女人接过他的手,放在胸前,“顾止淮,你猜我身上有多少道伤痕?”
  “三十七道。”没等他开口,宋寒枝就说了出来。
  “第一道伤痕,在我脚踝上。那还是我很小时候的事了,那么长的马鞭抽在我脚踝上,我疼得昏死过去。”
  “后来,我看着丑的要死的疤痕,就下定了决心,我要好好活着,决不能让任何人轻易伤了我。顾止淮,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很怕死。”
  男人不经意褪去了她的鞋袜,手指抚上仍有浅痕的伤疤,眉头皱了,“谁都怕死。”
  “是啊,谁不怕死呢。我刚到影门那段日子,天天扛着大刀,砍下一个又一个的人头,别人只觉得我威风,像个女阎罗,可我的手一直在抖。要是不杀死别人,他就会转过头来杀你,我是真的很怕啊。”
  顾止淮捏紧了她的手,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后来啊,我就一直在想,我会不会碰上那么一个人,他会保护我,让我不会每天为生死担忧。”
  “直到后来,我真的碰上那么一个人,我才明白,根本不是我以为的那样。”
  “不是担心自己的生死,而是担心他的生死。惜命如我,也曾认真想过,敢不敢为他去死。”
  “可后来,事实告诉我,我根本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因为我敢,而且我做到了。”
  “宋寒枝。”顾止淮打断了她的话。
  “顾止淮。”她认真对上他的脸。
  “我不敢说,你的命是我换回来的,但江北那次,我是真的下了必死的决心。因为我想要你好好的活下去,所以我愿意用我的死,换你生。死亡于我,缥缈又沉重,可一旦在你生死面前,那些都算不上数了。”
  “仇恨,痛苦,悲欢,喜乐,统统都算不上数了。”
  “这可能是我唯一一次,跟你认真说出这些话。顾止淮,我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喜欢到恨不得把我生命里所有的好都给你。”
  顾止淮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他吻得缠绵,且持久,“还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有。”
  “顾止淮,别的我不管,你一定要把你的命保护好。那是我去江北换来的,你得好好护着。出了任何意外,你都得负责。”
  宋寒枝的眼神有些黯淡。
  一场大战在所难免,她却不能再披甲上阵,为他杀敌四方。
  “好,我记下了。”
  窗外暮色沉沉,顾止淮搂着她的腰,凑到耳边,“你饿不饿?还要吃晚饭吗?”
  宋寒枝摇头,一番话讲得她元气大伤,哪里还有心情吃饭。
  男人浅笑,“好。”
  顾止淮拦腰把她抱到床上,伸手散下床帘。
  “你身上有三十七道伤疤?”
  “嗯。”
  “哪些是因为我留下的?”
  宋寒枝挽起衣衫,“手上全是,手臂上也有,还有……”
  “还有哪里?”
  “还有后背上,脖子下。”
  顾止淮散开衣衫,一一吻了上去,“想把这些疤痕去掉吗?”
  “不,我不想。”宋寒枝语气有些颤抖,“我想把它们永远留在身上,这样每次看见,就能想起你。”
  “那我就是疤痕?”
  “不,不准确,你应该是一道永远痊愈不了的伤口,在我心口上。”
  顾止淮笑了笑,“好,那我就是你一辈子也除不掉的痕迹。”
  “嗯,一辈子。”
  宋寒枝的指甲变长了,她滚在男人的怀里,伸手,就在顾止淮的背上留下长长一道刮痕,渐渐泛了血。
  顾止淮低头,迷蒙的眼里透着笑意,“这是你的痕迹?”
  她说:“是啊,顾止淮你要记得,你背上的痕迹,是我留的。你每次碰到它,就要想起我。”
  男人久久看着她,拂了拂她的脸,低身吻了下去,“不会忘,在南中等我回来。”
  “好。”
  褥子里一阵暖潮,顾止淮的手死死压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仿佛一个不小心,身。下人就会溜走。
  夜色翻亮,大梦初歇。
    ——
  说是远迁南中,宋寒枝在屋子里翻了几天,也没收拾出多少东西出来。
  她当影卫时的那些刀啊剑的,全叫顾止淮扔了,男人说:“你就给我去看看南边的风景,不准打打杀杀。”
  无奈,宋寒枝将几天收拾的心血给他看了看,“我就带这些,行吗?”
  顾止淮眉头一挑,伸手,将东西全部扔回桌子上。
  “算了,你什么都不用带。我去给赵成言说一声,沿路上多备些东西,你缺了直接找他拿。”
  “哦。”
  赵家人倒是真的没有收拾什么,他们不过在府里住了十来日,东西全部是顾止淮叫人置办的,不拖家带口,走动起来甚是方便。
  赵成言闲来无事,每天下午准时过来,问候内容也是大同小异。
  “小妹妹,我们还有七天就出发了。”
  “小妹妹,我们还有五天就要去南中了。”
  “小妹妹,后天我们就要离开楚都了,你开不开心?”
  宋寒枝苦着脸,“我开心啊,我开心死了。”
  赵成言笑道:“别老想着顾止淮啊,南中那边风景可是很不错的。镇远王垮了,南中颇为自在,我带你四处转一转。想当初,我可是十五岁就去了南中任职,待了两年才回来,转眼间就过去这么久了。”
  宋寒枝:“你在路上还是少来找我吧,先把你妹妹哄好,她现在可受不得刺激。”
  “实不相瞒,我来就是为了和你商量这事的。”
  提到这个妹妹,赵成言也是头疼得厉害,他拉了把椅子坐在旁边,“宁儿和你关系紧张,她又有孕在身,我娘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要我一路上陪着她,说话解闷。”
  “爹娘自然是一处的,把我加进来,四人一辆马车,刚刚好。但这样算的话,你就落了单。”
  “别别别,你妹妹看着我就不顺心,我宁愿落单,也不想掺和到你家里去。”
  “那这样罢,我给你安排几个丫鬟,一路上陪着你,你看如何?”
  宋寒枝下意识拒绝,她从来没有端过小姐架子,也不习惯身边有人服侍,但架不住赵成言的财大气粗。
  他说:“就这样吧,到时候你有什么事也好相互照应。”
  末了顾止淮回来,她进屋去跟他商量,没想到顾止淮还挺赞成赵成言的提议。
  男人说:“别的不论,总之你不能和赵攸宁在一处。”
  宋寒枝:“她怎么你了,把你得罪成这样?”
  男人从背后环住她,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你记住就对了,无论如何,都不要和她有正面接触。”
  

第79章 
  楚都的城门向来拦不住顾家的人。
  如果把楚都比作一间屋子,那么这间屋子的四个方向上,都有影门专设的暗道,常人无法知晓。
  赵成言同顾止淮协商许久,最终敲定了出城的时间,卯时动身,天亮的时候大概能到东郊。到了东郊,就有顾止淮派来接应的人,带着众人一路直到南中。
  月色轻悬,府里一片寂静,顾止淮倚在床上,看着屋里的宋寒枝东走走西走走,心焦个不住,不禁笑出了声。
  “你这么激动,我是该理解成你要走了,舍不得我,还是说你在府里待不住了,想尽早出去?”
  宋寒枝转了好几圈,终究是累了,趴在床边,一把抱住顾止淮。
  “我要走了。”
  “嗯,我知道。”顾止淮揉揉她头发。
  “你什么都不知道。”宋寒枝把脸埋下去,“你个薄情寡义的男人,我我我……”
  “你如何?”
  她身子软了下来,把顾止淮的手枕在耳边,“我能怎么办,我舍不得你啊。”
  窗外起风了,卷起宋寒枝的头发,拂在顾止淮手上。指梢微动,男人低头,恰对上她氤氲雾气的大眼睛。
  她的皮肤,真的很白,白得发亮,顾止淮光是看着,就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
  “知道了。上来睡一会儿吧,时间还早。”
  宋寒枝应了一声,脱掉鞋袜,直接赖在男人怀里。
  顾止淮叹气,“你这样,我怕是一夜都睡不着了。”
  念及她一早还要赶路,他好不容易忍下把宋寒枝压在床上的念头,没想到,眼下她竟主动投怀送抱。
  顾止淮搂着她,同她一样,静静地不说话。
  桌上烛火飘晃,落下的灯油渐渐蕴成一朵灯花,宋寒枝似是睡着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头,“卯时到了吗?”
  “还没,不急。”
  男人抚着她的头,低下身去吻她。
  宋寒枝咬上顾止淮的手,“顾止淮,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小皇帝太奸诈了,你不要被他套住了。”
  “嗯。”
  “我去了南中会给你写信的,你要每天都给我回信才行。”
  “好。”
  “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还有,哎反正我也说不清,你好好的就行了。”
  “嗯。你说完了?”
  宋寒枝点头。顾止淮伸手解开领口,从脖子上取出一串红绳,落端吊着一个黄色的护身符。他拨开宋寒枝的头发,给她系上。
  他的手指是凉的,触到脖子上牵起一阵战栗。她捏住一端的东西,回头问:“这是什么?”
  “我去庙里,找大师求的东西。”
  “能干什么?”
  “护身符,能护你平安。”顾止淮系完,又帮她把衣服理了理。
  “可是,我从来没有信过这些。”
  “那你就信我,这是我给你求的,你好好戴上。”
  宋寒枝抓住护身符愣了一会儿,随即塞进衣物里,“好,我不信诸天神佛,我信你。”
  “嗯。”他攥住她的手,“要是戴上它,你还出了事,给我说,我立马去拆了那破庙,顺带着把那群和尚也杀了。”
  宋寒枝笑,搂上他的脖子,“不会的不会的,我在南中等你。”
  腹下一阵邪火,顾止淮还待说些什么,屋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这么早?”
  二人声音一大一小,却几乎异口同声。
  赵成言的声音传来:“我说,又不是生死相别,你们两个能不能收敛一点?”
  宋寒枝一惊,跳起来就要去开门。顾止淮无奈把她拖回床上,“夜里冷,你先把鞋袜穿上,人又不会跑。”
  冷风里,赵成言瑟瑟站了一会儿,直到宋寒枝穿戴整齐了,顾止淮才开门。
  赵成言是来商量一路上行程的,最后同顾止淮对了一遍,却发现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说的话上。
  他全程在给宋寒枝捂手!
  “咳,咳。”
  赵成言说:“那个,该说的都差不多了,我们也是时候辞行了。这段时间,麻烦小侯爷的照料了。”
  “不亏,你们也给了我想要的东西。”
  宋寒枝和赵成言:“……”
    ——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动地,踏上暗道的时候,天光蒙蒙,一片寂静。宋寒枝往四周看去,除了影卫,不过四五辆马车候在道上。
  月色下看去,说不尽的冷清。
  赵成言带着赵家人已经上了马,身后跟着的两个小丫头,直接朝着宋寒枝走来。
  “小姐,我们走吧。”
  两个丫头都生得挺标志,看上去十一二岁,一个叫祝思,一个叫祝沅,对着宋寒枝笑得很甜。她挥手,“以后叫我宋姐姐就行了。”
  “好。”
  两个小丫头先坐上马车,掀开帘子朝宋寒枝招手:“宋姐姐,快上来呀。”
  宋寒枝没说话,只是往后面看着。石拱圈成的门下,有一道修长的身影,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门前,宛如一棵松。
  看不清眉眼,看不见表情,可宋寒枝知道,那是顾止淮。
  羁绊越多,越难动身,宋寒枝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拉上两个小丫头的手,上了马车。
  帘子放下,隔开外界,她闭眼躺在靠枕上。轱辘声响起,身下的马车停顿一晌,伴随着颠簸,慢慢地驶走了。
  “我们都还没去过南中呢,宋姐姐你去过吗?”祝思一边收拾包裹,一边问着。
  “嗯,去过。”
  “那里好玩儿吗?”
  两个小丫头的兴致显然很高,开始问个不停。宋寒枝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她睁开眼睛,刚想把她记得的事情讲给两个小丫头听,坐在帘子旁的祝沅就低呼了一声。
  “这是……”
  转头看去,帘子被掀开,蒙蒙的天色洒下,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进来,撑在车窗旁。
  宋寒枝愣住了。
  “你们先下去。”是顾止淮的声音,清冷,似是压抑了许久。
  马车停下,两个小丫头懵懵懂懂地上了前面一辆马车,留下二人。
  赵成言正在给她妹妹做心理疏导,听见后面起了动静,他抬起帘子看了看。
  “……”
  “出了什么事?”他娘问道。
  一车的人都要往后看,赵成言忙扯下帘子,将众人撵回了座位,“没什么没什么,没什么好看的。”
  而此时,宋寒枝也是不解得很,眼看顾止淮上了马车,还对着车夫道:“走吧,跟上前面的。”
  “你,你来干什么?”
  车身晃荡,顾止淮和马车一齐有了动静,他搂过宋寒枝的腰,狠狠抵在身后,对着她的嘴吻了下去。
  车内,只有二人唇。舌相交的声响。
  事后宋寒枝算了一下,从暗道出府,到出城,再到东郊,约有半个时辰的时间。而这半个时辰的时间里,二人维持着不变的姿势,撑了一路。
  到了最后,宋寒枝实在撑不住,身子眼看着要软了下去,顾止淮一手架住她,不让她倒下,继续吻着。
  窒息感,铺天盖地的窒息感,宋寒枝几乎要发昏,她的眼里,只看得见顾止淮深邃的眉眼。
  东郊到了,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天亮了,宋寒枝看清了眼前的男人。顾止淮从她身上下来,末了又蹭上去,在她锁骨上噬咬一通。
  “都到了,你想让所有人都看见吗?”宋寒枝推开他,说话有气无力。
  “对不起,是我一时冲动。”男人嘴里道着歉,不过怎么看,怎么没有歉疚的意思。
  赵成言叹了气,约莫等了半柱香的时间,才下了马车,在二人车窗外敲了一声。
  “咳,天亮了,是时候走了。”
  宋寒枝脸上“腾”地一下变红,顾止淮笑了笑,替她收拾了衣衫,最后吻上额头,“走了。”
  “嗯。”
  这下是真的走了。
  祝思和祝沅两人傻愣愣地回到马车上。宋寒枝也不同她们解释,只是让祝沅把帘子留一条缝。
  马车换道,绕过迂回的林间小路,渐渐行上大道。宋寒枝撑着下颌,眼看转角处那一抹笔直的身影变小,最后彻底不见,心里顿时涌上莫大的空虚。
  祝思嘀咕,“宋姐姐,南中真的好玩吗?你不会骗我们吧,你看你,一说起去南中,脸上跟要哭了一样。”
  祝沅碰了她手肘一下,小声说着,“什么要哭了,我觉得,宋姐姐就是哭了。”
  “哪有……”
  她低着头,两个小丫头一时也看不清。宋寒枝心里想的却是:老娘个不争气的东西,居然真哭了。
  但是,事实就是这样。
  顾止淮马上就要反了,他养精蓄锐这么多年,小皇帝也不是白痴,肯定留了后手。
  顾止淮是个心气极高的人,险中求胜,他向来不会畏缩。可这次,他却主动把宋寒枝调了出去,甚至愿意让她去荒蛮的南中,无疑说明了这一战的艰难。
  宋寒枝不傻,她明白顾止淮的良苦用心。之所以装作懵懂接受的模样,都是怕他分心。
  昏迷了一个多月,这几日摸索下来,她只知道顾止淮有人马,在江北,还有赵家提供的未知银两,其他一概不知。
  可顾止淮这不是简简单单的打仗,他是要造反啊。
  一旦要反,小皇帝和他,势必只能活下来一个,她还没见过哪个皇帝最后能和乱臣握手言和的。
  说白了,这就是一场赌局,以生死为引,江山为利。
  可她不想让顾止淮要什么江山,她只想让他好好活着。
   

第80章 
  照先前提供的线路,赵成言带着众人,一路绕开所有守兵,曲曲折折过了天启和南中的分界线。
  再走下去,就到南中了。
  夜里休息,赵成言找了间客栈,众人进去歇着。跟着的影卫风餐露宿惯了,在外面的林子里便停了下来。
  宋寒枝没什么胃口,再加上心情不佳,一到客栈就睡了过去。
  祝思和祝沅两个小丫头知道她状态不好,便在屋子外守着,就着烛火做一些针线活。
  一个时辰过去,赵成言踏着步子上了楼。
  “她还是没吃饭?”
  祝思点头,“别说吃饭了,连水都没喝几口。”
  赵成言暗道,宋寒枝也不是爱耍小脾气的主,眼下这般,可能真的是身子出了问题。
  他敲门:“小妹妹,你睡了吗?”
  里屋传来的声音瓮声瓮气,“没。”
  “那我进来了?”
  “你等一下。”
  宋寒枝睡着了一个时辰,头有些不大新鲜,起身披了衣服给赵成言开门。
  男人端着吃的进来了,又转身摸了摸宋寒枝的头,“没发烧啊,怎么连饭都吃不下?”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没胃口。”
  宋寒枝瘫坐在椅子上,看着赵成言替她把饭菜一一摆好,不由得问,“你把你妹妹照顾好了?还有时间来我这里?”
  “宁儿那边倒是有人照顾,你这边就我一个人,我不来谁来。”
  说话间,赵成言已是把碗筷递在她手上,“不管饿不饿,都要吃一些。到时候把你饿瘦了,我可不好向顾止淮交代。”
  宋寒枝吸了吸鼻子,“赵成言,要不我也做你妹妹吧。”
  “可以啊,那这样我可占了顾止淮的大便宜。”
  他笑了笑,将东西推到她面前,“吃吧吃吧,看你吃完了我再下去。”
  桌上摆着一碗素烧鸡,两碟时新蔬菜,还有瓦罐煨鲜鱼。宋寒枝挑了两块鸡,正慢慢吃着,赵成言给她盛了鱼汤在碗里,味道一窜进鼻子,宋寒枝面色变了。
  她扔了筷子,蹲在地上,便开始干呕。
  赵成言也吓着了,没想到宋寒枝身子真的出了问题。
  他拉起宋寒枝,把她扶到了床上,让她慢慢躺下,“我去找大夫,你先撑一会儿。”
  她还泛着恶心,闻言轻轻点了头。
  祝思和祝沅被叫了进来。宋寒枝只觉要吐,两个小丫头忙着给她顺背,一炷香的时辰过去,大夫才被赵成言领进来。
  晚上风大,赵成言走过去把门窗关上。大夫把完了脉,眼含深意地看着他。
  赵成言:“……”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把宋寒枝和两个丫头留在屋里,领着大夫出去祥谈。
  喝了几杯水,把桌上的菜撤下去,宋寒枝才觉得胃里舒坦了会儿。赵成言又迟迟不进来,她等着等着,就睡了过去。
  赵成言唤醒她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屋里就他们两个人,宋寒枝撑着手起来,他忙过来替她拉好被子。
  “小妹妹,我给你说个事,你不要吓到了。”
  宋寒枝皱眉,“什么事?你直说。”
  赵成言深吸一口气,“你怀孕了。”
  天地寂静。
    ——
  第二日,赵成言起个大早,购置了好几床褥子,又换了一辆宽敞得多的马车。宋寒枝带着两人,钻了进去。
  赵成言扶着车窗,对着宋寒枝道:“先将就几天,到了绥阳,一切好说。”
  南中都府,在绥阳。自从镇远王一党的势力被肃清,那里的正主也被撵下了台,就几个县丞守着。绥阳地方不大,却有好几个钱庄,都是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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