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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帝女归来-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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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查到当日,芳贵人的一个小宫女去过戏班子,还跟一个小闹过口角,直把那兄妹俩扁的一文不值,说什么下贱,不知被多少人受用过云云。
不用说,这跟他们主子简直是一个口吻,没准就是专门过去找茬的,而且芳贵人前些日子当着皇上的面都不干不净的,还因此挨了皇上的打,那还不得把这俩人狠到骨头缝里去,说要报复,动机都有。再就是那日在御花园,芳贵人说要划破人家兄妹俩脸的事,听见的人可多了去了,这不正对了毁容一事么。
但其实稍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有谁会傻到杀人放火前,先敲着锣嚷的满世界都知道的,就是个顶罪羊罢了,但皇上正在气头上,就想找个替罪羊出出气,谁也拦不住,也没人会傻到去拦着,巴不得这事赶紧有个了结,大家好安生过日子呢。
芳贵人平日又不会笼络人,连个肯替她出头的人都没有,连最能仰仗的皇上都得罪了,那还有甚可说的。可见皇上的恩宠那是最靠不住的,曾经捧在手里的枕边人,说舍就能舍,皇家的人事,真真叫人寒凉。
但一入宫门深似海,日子还要过,再感叹几句芳贵人的尸体是怎么被抬出来的,死相多么可怖,给贵人娘家多少体恤银子之类,这事就算是完了,但在这这尸骨堆成山的宫中,芳贵人也不过是不深不浅的一笔了罢了。
但项琬宁没想到,她当天晚上就见到了那已经惨遭毁容的兄妹俩,当真是鬼森森的吓人。
夜里的时候,项琬宁睡不着,不知是不是她白天瓜子磕多了,胃里有些翻腻,躺不住索性起来,披了件衣裳就在院子里逛游,云溪阁内也有一个小花园,里面应景的摆了几块假山石,平时项琬宁基本是不大瞧的,但夜里这么一瞧,竟觉的它有些意境。
今儿月光不大亮堂,朦朦胧胧的到能看出这假山石是正经的好东西,正待上前好生品味一番,却忽然打墙外翻进个人来,确切的说,此人是掉下来的,因为他刚翻过墙来就有些气力不济,索性任凭自己这样摔了下来。
但项琬宁眼尖,一眼就瞧出此人是受了伤,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喊人,只是死死盯着他,方才隐约间,她便觉的此人有些眼熟。
“公主别来无恙。”
项琬宁走进假山,依着假山的位置,正好把俩人挡住,项琬宁揭开此人面巾,“凤先生,大晚上的,难不成是专程来看我的。”
“呵呵,公主就当我是来看你的吧。”凤玉鸣看上去像是受了内伤,说话气力不济,身上倒是不见血迹。
他来宫里做什么!项琬宁脑子飞快的琢磨,却隐约听见外面有些嘈杂声,像是禁卫军暗中搜查的声音。项琬宁当机立断,“先生既是来看我的,现在看过了不如就回吧,半夜三更的男女有别,不如改日约个白天叙旧。”
凤玉鸣一愣,随即抱拳,“公主搭救之恩,玉鸣铭记。”
罢了,就当是上次他提醒她的报答吧,只是凤玉鸣此人不简单,以后能不能走到一条道上,还是不好说的。
项琬宁不再管他,能不能逃出去,就看他自己了,项琬宁没有回房,而是等巡查的禁卫军过去后,偷偷溜了出去,她心里总是有股不大好的预感。
今晚上皇上没有留宿乾元殿,而是宿在静妃处,乾元殿便只有那兄妹俩,凤玉鸣冒死进宫,项琬宁就只能往那俩人身上想,没准,他就是来灭口的。
可项琬宁还没到乾元殿,便瞧见那边隐隐有火光冒出,然后就听见有喊走水,她并没有想太多,直接就往那边冲。
走水的并不乾元殿正宫,而是离之不远的上书房,那块是皇上日常办公之所,后面连着一座小型的藏书楼,里面机密文件数不胜数,所藏之书籍文献也是难得,要是这一把火灭了,可谓损失惨重。
此时火势并不大,项琬宁趁着慌乱,直接冲了进去,她也不知是为何,只是觉的那两兄妹至关重要,至少要确定他们是不是真的被凤玉鸣灭了口,可当她刚窜进去,就发现了一个与她志同道合的蒙面黑衣人。
俩眼瞪小眼了半晌,那黑衣蒙面人直接了黑面,拧着眉头道:“这里危险,你没事窜进来作甚?”
“裴将军半夜三更未经传召私自进攻,还穿成这副德行,意欲为何?”
裴衍离是朕服了她危急关头还要跟他置气的毛病,直接面罩一扣,拉着她就往里走,“既然进来了就事不宜迟,跟我来。”
裴衍离从项琬宁裙摆上撕下一块裙角,沾了些许茶水,让她捂着口鼻,俩人进到了上书房最里面,果然就发现了躺在地上的兄妹俩。
第三十八章 大火
“死了。”
裴衍离各自探了二人的颈动脉,十分肯定道。项琬宁自认为也是个胆大的,但当看见那两人的脸,还是直反胃。
竹韵竹青原本被白布包着脸,但裴衍离为了确认二人是不是真的,只好将纱布,皮肉是他亲自去的,自然是认得。此时皮肉还未长好,连带着白布,又许多血肉来,血水脓水底下白骨可见,简直恶心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这俩人身上功夫不弱,却是被人直接断了筋脉,手法不算利索,但也不弱,应该就是前后脚的事。”
项琬宁犹豫着到底没把凤玉鸣的事说出来,因为眼下也实在不是说话的时候,火势渐盛,已经不能久留。裴衍离确定俩人已死之后,就拉着项琬宁从后面逃了出去,出去后才发现,这火势已经相当大,几乎要蔓延到后宫。
项琬宁看着火势的方向心中大骇,她怎么把永麟给忘了,永麟的寝宫就连着那藏书楼,是皇上特意将他安置在那的,宫里现下就只有永麟一个皇子住,皇上为了查验他的功课,也是为了让他进上书房听政方便。
“不好,永麟还在寝宫,该死,我怎么把他忘了。”
项琬宁想起前世永麟夭折的事,简直魂飞魄散,生怕一个不小心,这孩子又……
“公主,那边危险!”裴衍离不敢大喊大叫,眼见项琬宁不管不顾,他也干脆跟着冲了进去。夜里人睡的死,所以很容易直接被火堵在屋子里出不来。
项琬宁冲进去之前,心里什么都不敢想,一想就会肝胆俱裂,她眼前不断闪现着前世看到项永麟死去的样子,都说他是生痘没的,可是她不相信,偷偷跑去看了,揭开那层白布,就是项永麟那满是溃烂痘印的脸,她当时害怕极了,盖上白布就跑了,愣是没敢看第二眼,可他最后的那张脸却是死死印在了她脑海里,生死一遭都没抹去。
项琬宁眼前全是火红的光,晃的她眼前发晕,却只是不管不顾的往里冲,几个小太监九死一生的跑出来,却是再也不敢进去,项永麟谁在最里间,却是没有人顾得上他,外面灭火的太监侍卫是想着不要殃及乾元殿,等想到后面还住了位皇子时,这才算是反映过来,大喊着救皇子殿下。
皇上总共就两个皇子,永麟是嫡子,这要是折了进去,这一院子的奴才估计都得陪葬,可等他们赶到了,就发现已经有个身影冲了进去,再仔细一瞧,竟是五公主。
“公主您不能进啊!快,快去后宫报信……”
外面喊叫声灭火声,搀杂着不安的奔跑声,简直乱了套,项琬宁却是一个字也听不见,等看到还躺在,人事不省的项永麟,心都差点不跳了。随后从后面闯进来的裴衍离拉住她,“你还愣着作甚!”
下一刻他就察觉到了她的颤抖,周身热气大盛,她的手却是冰凉,好像被抽走了魂一般,裴衍离眉头跟着皱紧,将她的手拉住不松开,生怕她一走神,下一刻就被倒下的房梁压死。
项永麟只是被烟气熏着了,裴衍离松了口气,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项永麟鼻下,没一会,项永麟就咳着醒来,“皇姐,你,你怎么在这……”
“永麟!你没事就好……”项琬宁紧紧抱住项永麟,浑身不停的哆嗦,她以为他又要没了,那她重生这一遭又是为了什么呢,项琬宁几乎有种失而复得般的喜悦。
“公主,这里不能久留,快随我出去。”
项琬宁收拾好心情,将项永麟拉起来,“你还能走么,要不要皇姐背你?”
“还是我来背吧。”裴衍离二话不说将项永麟背起来,心说你这小身板哪里能背的动一个半大小子。
火势太大,几乎已经将去路封死,裴衍离见正门出不去,就带着他们往他进来的那里去,幸好他进来的时候破了一个窗户,但这火势,挪动一步都难,还不知能不能过得去。
项琬宁仗着身子灵活,又跑回去取了两条被子,自己包了一条,给项永麟包了一条,然后心一横,直接冲在了前头开路。
裴衍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这种时候顾不得计较,只跟着她,危急时候还能拉她一把。项琬宁感觉就要窒息了,她憋着一口气,浑身火烧火燎的,只是凭着本能往外跑,好容易瞧见了被裴衍离打破的那扇窗户,手脚并用的爬了出去。
项琬宁深吸了一口气,就准备回身来接应裴衍离,裴衍离背着项永麟,正想先把他送出去,却不料就要到窗口的时候,一根火柱子从一旁倒了下来,电光火石间,裴衍离只来得及将项永麟从窗户扔出去,然后挥臂一挡,生生受了那么一下,立时就闻见了皮肉焦灼的味道。
项琬宁被项永麟砸在身上,没站稳,直接倒在地上,等她七晕八素的站起来,发现裴衍离才从里头出来,而且受了伤。
“你,你还好吧!”项琬宁手足无措的看着他被灼伤的胳膊,血肉模糊的甚是骇人。
裴衍离死死忍住,朝她裂了个笑,“没事死不了,我不能久留,还望公主替我瞒上一瞒。”
没等项琬宁说什么,裴衍离就一个闪身没了人影,项琬宁见他还能飞檐走壁的,也就没望心里去,只是扶起再次混过去的项永麟,往前院去。
大火惊动了皇上以及皇后,赶过来的时候,项永麟的寝宫烧的就剩了骨架,皇后险些哭死,听说项永麟跟项琬宁都在里头,她立时死了的心都有了,派进去的禁卫军一波一波的无功而返,皆说火势太大,压根冲不进去。
皇上也发了狠,“去,继续给朕往里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朕就不信他们……”
皇上说到最后也说不下去,那可是他嫡亲的一双儿女,老天不能这样对他吧,皇上抱紧了几欲昏厥的皇后,此时的帝后,抛开了那点争风吃醋的破事,只是为着他们的一双儿女心急如焚,只求老天别这样苛待他们吧。
第三十九章 赈灾
看到五公主背着项永麟出来的时候,大家几乎以为瞧花了眼,大约都在琢磨着,这到底是人是鬼啊?
直到项琬宁支持不住一头栽倒在地,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是公主!皇上,,是公主跟殿下,他们出来了!”
皇上皇后往那一瞧,那好像刚从锅底扒出来的两个人,可不就是琬宁跟永麟,皇后再也顾不得其他,直接跑过去,“琬宁永麟,你们这是要吓死母后吗,太医呢,人呐……”
这一晚上整个皇宫都没得安宁,此刻竟是也顾不上乾元殿烧成什么样了,先救人要紧,众人七手八脚的把项琬宁姐弟俩抬到皇后宫里去,太医随后就来一一救治。
项琬宁只是有些脱力,加上被咽气熏着了,暂时晕了过去,项永麟就严重些,不过皆没有大碍,皇后的心总算是落了地。但乾元殿那边却是烧的面目全非,上书房跟藏书阁被烧了七七八八,折子跟机密要件也只是救出了一部分。
再看竹韵竹青兄妹俩,已经烧成了黑炭,扒出来的时候都分不出是人还是木头,皇上只瞧了一眼就挥挥手,命人抬出去葬了。这一天,宫里竟有些物是人非之意,死的死烧的烧,大梦未醒似的,颓然衰败。
自来红颜祸水,瞧这两兄妹俩带了多少厄运进宫,但现在人都烧成了渣,也算是老天开眼,自是没人再提起他们,但厄运却没有随着俩人的死而停止,荆州的水患终于发展成了动乱。
起先方崇俊带着大把的银子去赈灾,先是路上遇到劫匪,但好在当地的官兵解救及时,只是损失了少许。刚开始的时候,水灾还是得到了控制,方崇俊办事还算稳妥,各项工作做的也还妥帖,但到底是年轻,没经过水患这样的大事,里面的门道其实那样简单的,他一门心思的只顾办差,却不知应付当地的官老爷也是一门技术活,稍不留神就可能得罪了哪方神仙。
直道水患第二次大发作,方崇俊就被爆出贪污赈灾款项,私相授受,导致水患延误,灾民流离失所,眼见着就要入冬,无家可归的灾民无处可去,只好开闹,而方崇俊本人,据说已经被爆怒的流民打伤,险些小命不保。
“混账!”皇上早朝上把折子往底下一扔,险些砸在为首的秦相头上,“你们选来选去,就是选了这么个混帐东西去赈灾!”
这可真是冤枉,方崇俊明明是那俩小戏子选出来的,怎么能怪他们,可罪魁祸首现在已经烧成了炭,连个能推卸的人都没有,秦相只好认栽,谁叫名字是他提上去的呢,
“皇上息怒,当务之急是要再派一稳妥之人前去安抚动乱,至于方崇俊,应尽快押解进京待审。”
“派谁去?”皇上压抑着怒火,扫了朝下一干人,没瞧出一个有用之人,唯独一个裴衍离,却还不能轻易把他指派走,他在哪都是个定海神针,暴乱那样的事,确实是有点大材小用。
“臣愿前往。”
皇上一瞧,是兵部尚书左达,此人虽是不大讨喜,但好歹有几分才干,为人也刚毅廉正,他琢磨了琢磨,点点头,“爱卿临危受命,即刻前往荆州,方崇俊就地免职押解进京,必要时候,可先斩后奏。”
这就是给了事急从权,不必先请示再办事的权限,左尚书跪地谢恩,众人心里知晓,方崇俊这是没有好下场了。
方崇俊是静妃娘娘一系,皇上前一刻还恨不得把静妃宠上天,这会就要砍其臂膀,皇上这心思也实在叫人捉摸不透,通常前朝后宫看似没有关联,实则打断骨头连着筋,方崇俊凡事,就没有不殃及后宫的道理。
静妃娘娘得了信就到乾元殿门前请罪,恳请严惩方崇俊。乾元殿上次遭火,受损并不严重,皇上去翊坤宫借住几天就又搬回来了,只是上书房暂时不能用,皇上就将国事移到乾元殿去处理。
皇上前些日子忙着第二春,耽误了许多国事,这会正忙,就没空搭理静妃,静妃娘娘一向自持,竟是跪在门外不起来,如此直到太阳落山,静妃娘娘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皇上,不好了,静妃娘娘她支持不住,已经晕过去了。”曹公公瞧着眼色回话。
皇上头也没抬,“她怎么还跪着呢,朕不是早就叫她回去了么,前朝的事,她一个妇人跟着搀和什么,你们也不知道劝一劝,晕了就赶紧送她回去歇着。”
曹公公察言观色,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只好派人先把静妃娘娘送回去。项琬宁知道后,却是暗道静妃心急,方崇俊出了事,皇上暂时避着她也是情理之中,她这样一请罪,却是有些犯了忌讳,误让皇上以为她是要趁机求情,静妃一向聪明,这次难道吃错了药不成。
哪知静妃不依不饶,第二天居然又去了乾元殿请罪,如此这般几日,乾元殿来来往往的大臣们瞧见,皆言静妃深明大义,但也有人说静妃投巧,方崇俊原本要栽的彻底,这样苦肉计一施,没准皇上就从轻处置了。
但皇上却好像是铁了心不见静妃,任由她在外跪了几天,每天都是晕了送回去,第二天再来,直到有一天,静妃晕过去后,有眼尖的宫女瞧见,静妃跪着的地方竟是见了血,这下可不得了,连忙禀报了皇上,请太医去瞧。
静妃原本体寒,跪了几天再跪出什么好歹,哪知太医一诊脉,竟是诊出了喜脉,这下可是当真不得了,静妃有喜,又见了红,万一孩子没了又是一桩事情。
静妃老蚌生珠,皇上也是意外,忙扔下国事去嘘寒问暖,好在最后虚惊一场,静妃怀的龙种不但没事,还十分康健。皇上大喜,当即就赏了静妃好些玩意,只待静妃诞下龙子,就要晋贵妃了。
众人不免又是一阵唏嘘感叹,静妃命真是好,眼见着就要失宠的当口,居然又怀了龙种,皇上为了体虚,大约连方崇俊都要赦免了。
第四十章 拜师
静妃这一怀孕,似乎将前阵子的阴霾一扫而光,皇上又按时翻牌子进后宫,左尚书去荆州赈灾也是好消息不断,方崇俊甚是配合,正在押解进京的路上,皇上心情好了,就想起了前阵子说要项琬宁拜师一事,连夜翻了翻黄历,一拍桌案,就明天了!
项琬宁正指望他把这事给忘了呢,冷不丁想起来,简直让她苦不堪言,到了拜师那天,直接趴在床上装死,不肯起来。
苏嫣捧着衣裳等在床边,“公主啊,您还是起来吧,这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您又何苦惹皇上生气,再说了,还不都是您自己招惹的,非要逞强学什么功夫,这回砸到脚了吧。”
项琬宁哪里是怕学功夫,她是怕拜师!拜师!一想到要给那个姓裴的家伙磕头敬茶叫师傅,她就想一头撞死算了。
“去就去!”项琬宁被子一掀,从床上蹦起来,慷慨赴死一般,怀着悲壮的心境去了裴府。
大概是得了皇上的信儿,裴衍离一大早就在家等着,看见公主进门,客气的行礼,“公主大驾光临,臣有失远迎。”
裴衍离很不幸的又闻到一股熟悉的臭味,抬头一瞧,果然又见项琬宁拎了两条臭鳜鱼,她还真是每回都不待重样的,铁了心要他吃臭鳜鱼。
“裴将军无需客气,我以后定是要常来府上叨扰,哪能叫您每次都远迎,不合规矩。”
皇上大概是怕项琬宁耍公主脾气,特意派了曹德顺过来观礼,其实皇上还真是料想的一点都没错,要不是曹公公跟着,项琬宁就打算装死。
曹德顺乐呵呵在一旁道:“公主,裴将军,时辰不早,皇上给挑的吉时可不能耽搁了,”
“有劳公公。”
曹公公指挥着在院子里摆上了座椅,像模模像样的铺了毯子,摆上厚蒲垫,设上香案,端来了拜师茶。
裴衍离被请到座椅上,老太爷似的那么一坐,项琬宁干咬牙不吭声,眼睁睁瞅着一样一样摆好,跟要杀猪祭祀一样沉重。
“公主,该行礼了。”曹公公提醒道。
项琬宁接过茶,心中一边默念裴衍离是猪,一边不情不愿的跪在蒲团上,将茶举过头顶,“琬宁敬师傅茶。”
裴衍离岂会看不出她的不情愿,心里好笑,越发不紧不慢的接过茶,岂料他刚上手要接,项琬宁举着茶碗的胳膊一软,那茶水这就要脱手。
“哎呀公主小心!”曹公公大惊。
就在那滚烫的茶水要泼在裴衍离脸上的时候,裴衍离伸手那么一捞,茶碗就端端正正的上了他的手上,还顺道摸了某人一把小手。
裴衍离脸上挂着笑,揭开茶盖,轻轻嘬了口,对着还在蹭手的项琬宁道:“公主日后定要勤勉。”
勤勉你个头啊,项琬宁撇撇嘴,刚才他明明就是蹭了她一下,可是他手上干燥温暖的手感好像烙印一样,糊在手上就抹不掉了一样,甚是别扭难受,蹭了半天,还十分具有存在感。
“是。”项琬宁答了一句。
“这就算成了。”曹公公笑的跟朵花似的,也不知道他乐个什么劲,“奴才这就回宫跟皇上回话去了,公主,您好好练。”
总不能白叫一声师傅,她自然是要好好练,不折腾死裴衍离,她就跟他姓!
但谁知,裴衍离只吩咐她去扎马步后,自己就坐在一旁看书喝茶,竟是没有再开口的意思,这分明是在整她,项琬宁有气没出撒,人命的在一个人蹲着。
其实项琬宁也不是真的不懂事,她当然知道蹲马步是很重要的基本功,所以并没有想要偷懒的意思,刚开始她的确是很认真的在扎马步来的,但是,谁知道要这么久啊!这都半个时辰了,在蹲下去,她推都要抽筋了,哪有一上来就这么严苛的!
裴衍离好像已经忘了她这么个徒弟似的,看书看的老神在在,也不知看什么不入流的话本子,看的那么入迷,笑的那么邪性,项琬宁简直想抽他。
但是项琬宁就是不开口,太丢人了,不就是继续蹲着么,她忍着就是。
如此又过了半个时辰,项琬宁觉的自己马上就能立地成佛了,两条腿她已经完全感觉不到,跟两条木头戳在地上没什么区别。
“公主,底盘要稳,不能打晃。”
她晃了吗?她压根没动啊,再说裴衍离你看见了吗,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哪只眼看见她晃了!
“裴,师傅啊,你看的什么书啊,能借我看一下吗,太无聊了。”
不知是不是一声师傅趣阅了他,裴衍离终于放下书,负手踱步到她跟前,抬手压了压她的肩膀,用脚踹了踹她的腿,于是项琬宁那没了知觉的两条腿终于感受到了麻的滋味,一抽筋,直接就要倒。
这简直就是禽兽啊,没事踹她作甚,项琬宁倒下的时候,简直就要哭死,不行她倒下也不能叫他好过,于是项琬宁伸手胡乱那么一抓,不知抓到了哪,只听见裴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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