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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娇-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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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成长
傅亭蕉鲜见他这般慌乱,不但没有退怯; 反而凑了上去; 睁大了好奇的双眼:“九哥哥,你怎么了?”
平时不也这样么,钟秀宫她想来就来; 九哥哥的房间她想进就进; 他们两个有什么可避讳的?从来便是如此啊。
左夺熙攥着被角; 一动也不敢动:“你出去。”
“咦?”傅亭蕉越发觉得九哥哥不对劲儿了; 反而一屁股坐到了床沿上。
左夺熙一愣,背脊都僵直了,忙斥道:“傅亭蕉,你又不听话了!”
从小一块儿长大,左夺熙雷声大雨点小的斥责早就唬不住傅亭蕉了,何况眼下看上去也并非在生气地斥责,反而……像在心虚地赶人。
“九哥哥,你耳朵红了……”傅亭蕉瞧着他耳根居然慢慢浮出了些许淡淡的红晕; 也随之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不是没见过九哥哥羞恼的样子; 但是羞恼到脸红的次数还是屈指可数,所以傅亭蕉顿时明白了过来; 此刻九哥哥一定有什么事瞒着她。
“起来!”左夺熙竭力保持着淡定,“出去。”
“蕉蕉知道了……”傅亭蕉徐徐站了起来。
正在左夺熙松下一口气的时候,傅亭蕉突然扭过身来,一把掀开了被子:“被子底下肯定有瞒着蕉蕉的秘密!”
掀开之后,两人都愣了。
黄色的床单根本掩盖不住“水渍”的存在; 有水渍的地方比旁边的颜色明显深上一截,傲然又突兀地显示这里与别处的不同。
傅亭蕉嘴唇抖啊抖,看着从耳根霎时红到脸上的九哥哥,内心充满了愧疚……
她干嘛要掀开被子啊!!!
没想到、没想到九哥哥这么大了还尿床……
她咽了咽口水,立马举起右手,做出起誓的手势,艰难地开口:“九、九哥哥,你放心!蕉蕉一定会为你保密的!”
左夺熙全身僵硬着,缓缓地将被子拉了回来,重新盖上,忽而羞愤道:“滚!”
“九哥哥……”傅亭蕉再一次后悔自己的鲁莽,忙凑近了发誓道,“九哥哥你真的放心,蕉蕉一定不会把你尿床的事情说出去的!连姨祖母都不会说!”
左夺熙羞恼至极,一时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索性翻腾了一下,又睡了下去,将被子直拉过头,盖住。
傅亭蕉:“……”
是不是先换一床床单比较好?
傅亭蕉深知自己今天着实伤害到了她九哥哥,毕竟谁也不想叫自己尿床的事叫别人知道,而她却……
“九、九哥哥,那你好好休息吧,蕉蕉过两天再来找你玩。”她想,还是让九哥哥冷静一下吧,这会儿他肯定不想面对自己。
说完,便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
正巧碰上想进屋给两人奉茶的小肃子,忙道:“小肃子,九哥哥还在睡,你不要进去打扰他。”
小肃子“哎”了一声:“那郡主要不要留下先喝杯茶?”
“不用了。”傅亭蕉尴尬地笑了笑,“我还是、还是过两天再来吧。”
但愿过两天九哥哥就能消气吧,她第一次尿床还尿在九哥哥身上,被他笑到今天呢。
也没什么大不了嘛。
*****
傅亭蕉走后,左夺熙才“唰”地一下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那团“水渍”。
不、不可能!怎么可能是尿床?自从有记忆以来,他便没有尿过床了!
他才不会尿床……
才不会!
那……这是什么?
左夺熙木着一张脸思考了半天,最后视死如归地将小肃子喊了进来。
一刻钟后,在小肃子羡慕的目光里,左夺熙吞了吞口水,从耳根蔓延到脸上的红晕便因此烧得更厉害了——
“殿下,这是……咳咳……这是男人的标志……”
“像奴才这样,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您是不是梦到什么……呃……那个一点的……”
梦?
左夺熙晃了晃脑袋,梦里的场景在他脑中早就消失干净了,全然记不起来做了什么梦。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傅亭蕉居然看到了他、他作为男人的标志?!
顿时觉得好像被误会尿床还好一点……
不!
也没有!
左夺熙内心悲鸣了一声,之后几天便特意躲着傅亭蕉走。
“九哥哥!”第三天,从学堂回来的他还是被傅亭蕉堵在了钟秀宫的院子里。
一看到她,左夺熙立刻无法避免地想起了前几天的丢脸之事,一时竟不知道被她看去了“男人的标志”更丢脸,还是被她误会了十五岁还尿床更丢脸。
“我、我没有……”解释的话咀嚼在喉咙间,左夺熙说得很艰难。
“蕉蕉知道了!”傅亭蕉笑眯眯地歪着头瞧着他道,“一定是九哥哥不小心把水弄到床上了,所以蕉蕉误会了。”
这是她很用心地想了几天才想出来的借口。
九哥哥被她当场撞见尿床,一定难过得不得了,尊严受到极大挑战,所以这几天才会躲着她走。因此,现在必须由她主动来给他一个台阶下,否则依九哥哥的性子,不知道哪一天才会释怀。
由于要为九哥哥保守秘密,所以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这件事,这些都是自己绞尽脑汁琢磨了好几天才参透出来的。
“对,你说得没错,就是这样子。”左夺熙咳了一声,心情顿时拨云见日,不再深究傅亭蕉到底怎么想的,立刻接受了这一解释,“小肃子端水进来的时候崴到脚了,便泼到了我床上。”
傅亭蕉连连点头,“嗯嗯”地附和着他。
左夺熙暗暗呼出一口气。
*****
三个月之后便入秋了,北漠每三年会进行一场比较盛大的皇家秋猎,左晟会率领满朝文武登上远山皇室围场,在那里进行长达半个月的狩猎和比试。
中间的两年则规模较小,有时甚至不办。
今年恰逢小年,不必兴师动众前往远山围场狩猎,只在皇家校场举行骑射比赛,主要还是以考察皇子们为主。因是如此,能被允许前来观赛的朝官大臣极少,权且当做皇家内部的游戏。
于皇子而言,却是一次考试。
往年胜负只是入了左晟的眼,并没有其他奖惩。今年左晟新得了一匹汗血宝马、一柄血如意和一颗夜明珠,便作为头等、次等、三等的奖励,让今年的比赛一开始就比往年热烈。
左夺熙已是知事的年龄,渐渐懂得了没有强大的母族庇佑便要适当藏拙的道理,加上自己也不爱出风头,所以,往年碰上远山秋猎和骑射比赛,他都会观察兄长们的表现,使自己的表现处于第四、第五名左右,既不太过突出,又不过于差劲。
今年,本也该如此,然而——
每年必会来凑热闹的傅亭蕉听闻今年有赏赐,一眼就看中了那颗夜明珠。
这次作为奖励的汗血宝马、血如意和夜明珠都是蛮夷之地进贡上来的,独一份没有再多的,北漠虽也有很多夜明珠,但就是没有跟那颗一样的。
傅亭蕉很想要。
但是她已经懂事了,知道皇舅舅是皇帝,金口玉言一诺千金,她若是任性撒娇,皇舅舅未必不肯给她,但若是将夜明珠给了她,那皇舅舅的脸面便没处搁了。
于是,她只好独自郁闷,脸都皱起来了。
左夺熙背着弓箭正要走到左晟那边去,见她闷闷不乐,本来不想搭理,但走过她身前时却还是忍不住停了下来:“你怎么了?”
傅亭蕉鼓着脸颊:“蕉蕉好想要那颗夜明珠……”
“第三是么?”左夺熙道,“你等着。”便走了过去。
既然她想要,那便给她取来。很简单。
傅亭蕉对左夺熙的回答似懂非懂,他似乎想给自己赢那颗夜明珠回来?想到此处,她禁不住笑了起来,直到阿固上来前说比赛很快就要开始了,请她回观看席,她这才如梦初醒,乖乖地回到了太后的身边。
比赛分了好几轮,骑射也分了好几种方式,比如分开来定点直。射、驾马射箭,一起同时驾马射箭等等,傅亭蕉根本无心这些,她每年的眼珠子都是不由自主地定在左夺熙身上的。
今年也是如此。
漫长又紧张的比赛一轮轮过去,令她惊喜的是,左夺熙正好拿了第三名!
“九哥哥!”她从座位上奔向往这边走来的左夺熙。
左夺熙在她跑到自己面前后,扬手将手里的夜明珠扔向她:“拿着。”
傅亭蕉高兴地接起夜明珠:“九哥哥你真好!”
左夺熙听了心里受用,拉弓射箭的辛苦荡然无存,脚步都飘然了,却偏说道:“你其他表哥得了这夜明珠,你去问他要,也没人会不给。”
傅亭蕉一边随他走回观看席,一边把玩这颗珠子,脱口道:“不一样的……”
“‘一个是哥哥,一个是表哥’,我都会背了。”每次问他和他们有什么不同,她总是这句话。
问题是,“哥哥”和“表哥”除了称呼到底有什么不同呢?
她总是说不出来。
左夺熙也没想继续问下去,但是傅亭蕉却突然道:“就是、就是这珠子若是九哥哥得了,蕉蕉就觉得是自己的了。若是其他表哥得了,那还是其他表哥的。蕉蕉不爱问别人要东西。”
“那——”左夺熙骤然停下脚步,缓慢又清晰地说道,“既然我的东西便是你的,那么你的东西……也理应是我的。”
“当然呀。”傅亭蕉奇怪地看着他,“九哥哥你想要什么只管拿啊。”
从小到大,她的东西从来没有拒绝过九哥哥呀。
“我现在还没想好。”左夺熙摇头,“只是你要记住今天说的话,以后可别耍赖。”
傅亭蕉挺了挺小胸膛:“蕉蕉从小到大都不耍赖。”
比赛既完,便该散了,他们回了太后身边,是等着太后起身回清心宫。
岂料太后却招手让他们先回去,说自己有事与左晟商榷。
左夺熙便带着傅亭蕉回去了。
太后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这时候,兰嬷嬷便呈上了记载了众皇子往年远山秋猎和骑射比赛成绩的册子。
太后翻了翻,朝身侧的左晟道:“皇帝,你以为?”
左晟想装傻:“母后在说什么?儿臣不懂。”
“非要哀家开门见山吗?”太后敲了敲桌案,“皇帝,你现在可有属意的人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总是背锅的小肃子&开始挑事的太后
小肃子:我觉得还是我比较可爱,你们说呢?
第20章 丝帕
左晟笑了:“母后,儿臣现在身强力壮; 何必急着立储?此事延后几年再议不迟。”
这么多年; 他从未册立太子,一则自己还正值壮年,未曾思虑长远; 二则如若册立了太子; 那么太子便成了令人注目的靶子; 其余皇子早早失去了资格; 恐怕也心有不甘,难免会出现兄弟兄弟阋墙的情况,再说,若是太早册立太子,恐怕太子便不求上进了,到时如何处理也颇为棘手,不如就像现在这样,暗暗观察这些个儿子; 待时机成熟; 再选择合适的继承之人。
“哀家没有要你现在立储的意思。”太后道,“你我亲母子; 哀家有什么话不必拐着弯跟你说,你也别跟哀家绕圈子。朝堂上的事哀家不想管,也没资格管。哀家……是替蕉蕉考虑啊。”
左晟想到傅亭蕉,了然颔首。
太后又道:“蕉蕉今年已经十岁,再过五年就到了可以出嫁的年纪了。她是哀家亲手养大的; 哀家必定要给她寻一门好亲事,保她一生太平安乐。唯有……唯有当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往后哀家走了,也不必担心她会受委屈。”
这些话她从未与左晟当面讲过,但是母子连心,这些年下来,左晟不会不知道她的想法。
果然,左晟听了也连连点头:“母后,儿臣也一直是这样想的。”
傅亭蕉也是他看着长大、视若掌上明珠的孩子,他岂会不疼她,自然也是想将她留在皇宫,当未来儿媳的。
便是撇去情理来看,傅亭蕉也是最佳的未来皇后之选。
她母族这边几乎没有势力,不必担心外戚干政,父亲又是北漠最忠诚的将军,若让傅横当了国丈,他只会更忠诚于皇家。而她本人自小养在宫内,已经将他们当成亲人,将皇宫当成自己的家,且教养良好,又是个鲜见的美人胚子,无论怎么看,北漠都没有比她更合适的皇后人选了。
对于这点,在傅亭蕉被接进宫之后,他与太后虽然从未讨论过此点,却已彼此心领神会。
“你也是这样想就好。”今日总算把这件事摊开来讲了,太后索性说得更清楚一点,“那么咱们母子俩今日便推心置腹,你告诉哀家,你心里可有属意的储君人选了?哀家决计不会往外说去,但是哀家自然要趁着还早,让他们增进一些感情。”
现在傅亭蕉只粘着她九哥哥,对其他表哥虽也看着亲近,总是隔了一层。
左晟叹气道:“母后,储君人选哪能那么简单便有定论的?最大的东儿如今也才弱冠之年,最小的老九连十五岁生辰还未过吧?朕心里实在没有定数。”
“那……你且告诉母后,”太后不自觉地摸着成绩册子,“老九,他在你心里是何地位?”
左晟静了一瞬,缓缓摇头。
太后顿时了然:“哀家看来也是。”
左夺熙的母妃月无意是左晟当面陪先皇微服出巡,从江南带回来的小户女子,母族无权无势,后来月无意又发疯自缢了,仅留下左夺熙孤单单一个人。若是左夺熙自己争气也罢,偏偏各处都不出挑,成绩平平,实在难堪大任。怎么想,那位子也不会考虑他。
既然这样,倒也清净了。
况且那老九还患有厌女恐女的毛病,虽然对傅亭蕉是例外,但是……若是做夫妻,恐怕他也未必愿意了。
“行,哀家有个底,往后心里也敞亮些。”太后站了起来,“皇帝也累了一天了,早些回去歇息吧,哀家也回了。”
左晟也忙站起:“儿臣恭送母后。”
*****
回清心宫的路上,太后沉沉叹气,朝兰嬷嬷道:“或许,哀家从一开始便不该让蕉蕉和她九哥哥那般好。”
兰嬷嬷劝道:“与太后娘娘无干,蕉蕉郡主自小就粘九皇子殿下。”
太后摇头:“当时那么小的小孩子懂什么啊,若是那会儿不娇惯她,偏不让她跟老九一块儿玩,现在怕也粘的不是老九了。只怪哀家那时候只想让她开心快乐地长大,便随她去了,如今却是两难了。”
虽说傅亭蕉现在还小,对未来没有任何想法,但若是叫她选郎君,她必定会选左夺熙。若是从了她的意,往后跟着至多只是个闲散王爷的左夺熙,不知会受到什么颠簸。若是不从她的意,执意让她嫁给将来的皇帝,恐怕又会令她伤心难过,也不知未来会如何。
兰嬷嬷宽解道:“郡主现在也是小孩儿啊,长大后总要转性的,也许那时……便改了心思。”
太后不置可否地点头:“待哀家再想想吧。”
*****
这一年也很快过去了,转眼到了冬末,又是一年生辰。
“九哥哥?”傅亭蕉在左夺熙的卧房外敲门。
因着那日撞破了左夺熙“尿床”,之后左夺熙每晚睡觉必定反上门栓,而她也学乖了,若是起得比他早,必定会乖巧地敲门,得到允许再进去。
此时已是日暮,左夺熙此时刚刚下学回来,在卧房里放衣服,听到傅亭蕉的敲门声,便知她又来给自己过生辰了。
“唰”地打开门,便见她笑意盈盈道:“九哥哥今天十五岁了!”
左夺熙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侧身让开了门:“难道我还需要你提醒?”
傅亭蕉一蹦一跳地进来:“蕉蕉就是想祝你生辰快乐嘛!”
左夺熙朝她伸出手去:“那生辰礼物呢?”
每年生辰赠礼已成两人心照不宣的约定,导致每到这天,他总会在心里猜测她会送自己什么东西……一天的心神都不得安宁。
“那你闭上眼睛。”傅亭蕉笑道。
“多事。”他一点也不想陪她玩这么幼稚的把戏……闭上了眼睛。
“好了,睁眼。”傅亭蕉道。
左夺熙睁开了眼睛,一条丝帕在他眼前晃啊晃。
仔细一看,丝帕正中绣了一朵花,右下角则秀了一个大大的“熙”字,“熙”字下面还绣了小小的“平安”二字。
傅亭蕉看着微怔的左夺熙:“蕉蕉想起前年九哥哥送蕉蕉的月兰襦裙,本来也想送九哥哥一套衣服的。蕉蕉不想去买,想亲手做,但是又做不来……于是只是做一条简单的丝帕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以后蕉蕉学好了女红,一定亲手给九哥哥做一套衣服!”
这时候左夺熙还望着丝帕上的“熙”字出神,傅亭蕉以为他嫌弃,忙道:“这条丝帕其实做起来也不简单,而且全部都是蕉蕉亲手做的!这个‘熙’字是蕉蕉一针一线缝出来的,代表的是九哥哥。蕉蕉又听说有什么祝福可以绣在丝帕上,这样你随身带在身上,祝福就会成真的,所以蕉蕉想了想,就把蕉蕉对九哥哥最重要的祝福绣上了,蕉蕉希望九哥哥平平安安的,一直一直平平安安的。还有这个花,九哥哥知道是什么花吗?”
听了她的话,左夺熙心头激荡着莫名的情绪,汹涌得像是要吞没自己:“是……什么花?”
他看不出来,也无暇思考,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她刚刚说过的话。
“熙”与“平安”,于他而言就够了。
“九哥哥,你真笨!”傅亭蕉一边嗔他,一边带上了一丝莫名的羞怯,低头道,“是月季花,是我家里花园子里的月季花。”
本来这个丝帕只准备绣那几个字的,让阿固一看,阿固说太单调了,或许加上点花花草草更好。
那一瞬间,她莫名地想起了几年前的那个中午,她带着九哥哥去开满月季花的花园子里闲逛,她摔伤了手脚,以为九哥哥又要凶自己笨了,结果他却好温柔地说:“我看看。膝盖刚刚擦到地上了吗?”虽然下一句仍旧说她笨,但是一向不喜欢跟女人接触的他却主动背起了她。
从此以后,她便最喜欢月季花了。
“月季……”左夺熙一怔,便也莫名地回想起了那日,嘴角慢慢弯了起来,“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他拿过丝帕,塞进了胸前的兜内,放在了最靠近心口的地方。
“九哥哥喜欢就好,我就知道九哥哥一定会喜欢!”傅亭蕉一扫羞怯,欢快地笑了起来。
左夺熙看着她的笑,竟挪不开眼睛。
晚膳,傅亭蕉是在钟秀宫吃的。
左夺熙向来不喜热闹,从那年和她分食长寿面之后,每年的生辰都是这样简简单单,两人对坐吃面便算过寿了。
这次和往年没任何区别,冬天天黑得早,吃完之后宫里各处都亮起了灯笼,夜空漆黑一片。
傅亭蕉吃完后便被左夺熙催着回去了睡觉了。
左夺熙则拾了衣物去沐浴。
当他正泡在浴桶里,微闭着眼睛休息时,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而后便是小肃子特意压低的声音:“殿下,太后来了,说要见您,眼下正等在正厅呢。”
这么晚了,太后突然来他这里做什么?
“我知道了。”左夺熙腾地一下站起来,跨出浴桶后便拿了布巾便擦干了水,换上干净衣服,指尖掠过傅亭蕉送他的丝帕,而后依旧放在了心口的地方。
第21章 拆散
“熙儿给太后请安。”左夺熙走至正厅,行了大礼。
“起来吧。”太后坐在上首; 抿了一口茶。
左夺熙解释道:“刚刚我在沐浴; 所以来迟了。”
“不怪你,哀家是看蕉蕉睡了,临时起意过来的。”太后和煦地对他道; “坐下吧。”
左夺熙依言坐下; 等候太后的下文。
太后柔声道:“今日是你的生辰; 哀家原该来给你庆贺的。不过你自小不喜热闹; 不爱跟人亲近,所以哀家从来也没有给你操办一场像样的生辰宴。”
左夺熙摇头:“生辰这种小事,本来就不用在意。”
虽然就近住了十年,但是平日很少与太后独处,他现在感到很不自在。
特别是,今晚突然出现的太后,明显是有话想说。
“你已经十五岁了。”太后仔细地打量他,平时很少这样观察他; 竟才发现; 他确实与当年那个总是鼻青脸肿且沉默寡言的小孩不一样了,如今的他不知不觉比她还高了; 已经长成了颀长挺拔的少年郎,眉宇之间也有了内敛的男子气概。
“长大了。”她轻轻地叹了一句,便沉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她是个偏心的祖母,偏的不是任何一个孙儿,而是傅亭蕉。那些孙儿们; 在她心里,没有一个比得上她亲手抚养长大的蕉蕉儿。而对这些孙儿,她大抵算得上一视同仁的,或有些许偏疼,或有些许不疼,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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