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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京城都盼着她被休-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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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语气戏谑,俊美的脸上还带了点痞意,堵在她跟前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活似个就知道在街头戏弄姑娘的纨绔子弟。
  苏皖捂着脑袋躲闪了一下,再次为自己刚刚一闪而过的念头感到不可思议,他这种人根本就没有心,怎么可能喜欢她?
  她脸上带了点羞恼,那层薄红衬得她白皙的肌肤愈发莹白,“楚宴,你能不能正经点?”
  楚宴啧了一声,这才不再逗她,“薛落卿是怎么回事?”
  他语气正常后,苏皖心中的那股不自在也散了去。
  大抵是他推掉暗杀的事给了她信心,见他问了,她也没再隐瞒,如实将薛落卿的事说了一下。
  “爹爹的案子一直是他帮着在查,才刚查到确切的证据,他就遇到了刺杀,不知道是不是我二叔出的手。”
  苏皖没提怀疑皇上的事,毕竟这只是她的猜测而已,她也无法确定楚宴为了苏宝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楚宴道:“你刚刚不是说两个月前就查到了证据?应该不是他,薛落卿这次南下得罪不少人,那几个贪官谁都有可能要他的命。”
  苏皖记得七影阁的厉害,不由道:“王爷那儿有消息了吗?”
  “才刚吩咐下去,哪儿有那么快?你也不必着急,他身边既然还有人,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被寻到,不早了,先休息吧。”
  苏皖还想再问,想到他明日还要早起上朝,又将话咽回了肚子里,她又上了床,这次她心中同样打定了主意,他若是再胡来,她就搬回奉水苑,谁料他竟然规矩得很。
  上床后,他就合上了眼睛,折腾这么久,苏皖也有些困了,很快便睡着了,第二日,醒来时,楚宴已经不在了。
  平日他起床去上早朝时,苏皖隐隐会察觉到他起身的动静,有时也会跟着起来,今天竟然彻底睡死了过去。
  接下来一连两日苏皖都在担心薛落卿的下落,然而不管是她,还是楚宴,抑或皇上都没有得到任何消息,他好似凭空消失了,周围根本没有他的踪迹。
  这两日端芯倒是将苏皖制香所需要的各种香料都寻到了,苏皖也曾尝试着制了一次,大概是心不静的缘故,第一次制出的香丸品相只是一般。
  苏皖打算明天再重新制作。
  又过了三日,等苏皖终于制作出上等香丸时,楚宴那儿传来一个消息,说是寻到一个尸体,外形跟薛落卿极像,因为被水泡的有些浮肿腐烂,面部有些难以辨认,究竟是不是他很难说。
  苏皖乍一听到这个消息,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哪怕清楚她之所以担忧薛落卿,只是把他当成兄长,楚宴心中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他将她虚软的身体捞到了怀里,苏皖被他扶着,才勉强站直,她面色白得厉害,眼眶也微微有些泛红。
  楚宴低声道:“还没确定,不一定就是他。”
  如果不是很确定,他不可能将消息告诉她,苏皖整个人都有些眩晕,这几年,如果没有薛落卿,就没有如今的她,在苏皖心中,他不仅仅是父亲的爱徒,更是良师益友一般的存在。
  楚宴将她扶到了室内,还给她倒了杯水,苏皖脑袋一片木然,喝完水,才堪堪冷静下来,“在哪里寻到的尸体?”
  清楚她的人肯定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回消息,楚宴并未隐瞒,“就在暗杀现场不远处的河水里。”
  暗杀现场在保府,离京城算不上太远,乘坐马车也就几个时辰的路程,苏皖深吸了口气,哑声道:“我想去看看。”
  不亲眼看一眼,她不愿意相信。
  楚宴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垂眸朝她看了去。
  少女安静地坐在太师椅上,紧紧握着手里的杯子,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没有落泪,她虽然没有哭,周身却弥漫着一股悲伤和恐慌,显然是有些怕的。
  楚宴道:“好。”
  他并未多言,而是道:“一会儿天就黑了,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你先去吃点东西。”
  苏皖哪吃得下,她紧紧抓着杯子,修长白皙的手因为过于用力,青筋十分明显,她道:“不必你陪我,我带上端芯和护卫过去就行,王爷明日还得上早朝,就留在府里吧,我若不在,你还能照看一下小宝。”
  她说完,就放下了水杯,起身站了起来,态度十分坚决。
  她瞧着柔顺,却向来有主意,楚宴清楚无法阻拦,便道:“就算想今天去,也多少吃点东西,路上得两三个时辰不见客栈,到时就算饿了都没得吃,等你用了饭,我不会拦你。”
  他态度强硬,竟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说完便让丫鬟提前摆了饭。
  苏宝这时刚下课,小家伙一下课便跑到了凌霄堂,见今日这么早就摆了晚膳,他乌黑的眼眸眨了眨。
  小孩最是敏感,这几日他自然察觉出了娘亲情绪有些低落,他也不敢多问,一天比一天乖,就怕自己做错了什么,会惹娘亲难过。
  苏皖瞧到他,才勉强打起精神,道:“娘亲需要出府一趟,最多两日回来,小宝乖乖跟爹爹在家等娘亲回来,好不好?”
  苏宝下意识摇头,“不要!”
  说完他又扑到了苏皖怀里,乖巧道:“娘亲出去干嘛?不能带我一起去吗?”
  苏皖摇头,“不可以,娘亲是要出去办事,没法带你,你还得念书,小宝乖乖听话好不好?”
  见娘亲眼眶微微有些泛红,苏宝的眼睛也不由红了,本能地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他紧紧搂住了苏皖,声音也带了一丝哭腔,“我乖乖听话,娘亲要尽快回来,我跟爹爹等你回来。”
  苏皖点了点头,将他小小的身体紧紧搂到了怀里。
  楚宴却摸了一下苏宝的小脑袋,“你这两日跟姨母住,爹爹也得出去。”
  苏宝顿时抬起了小脑袋,目光中显得带着质问,为何爹爹能去,却不带他,他白嫩的小脸上满是疑惑。
  楚宴摸了一下他的小脑袋,“外面不安全,爹爹去了还能保护一下你娘亲,你还小,若不想让你娘分心,就乖乖留在府里,嗯?”
  苏宝有些纠结,皱着小脸不想答应。
  苏皖抿了下唇道:“王爷,我自己去就行,真不用你陪。”
  楚宴却道:“你就不怕万一遇到刺客?如果是你三叔的人,你现在的处境也很危险,晚上护卫又方便保护你,我左右无事,这几日天天上朝烦都烦死了,难得有出京的机会,正好散散心。”
  他嘴上说的随意,态度却很坚决,苏皖拿他没办法,只得保持了沉默。
  饭菜上来后,楚宴就朝苏宝使了个眼色,让他给苏皖盛了一碗粥,苏皖勉强吃了几口,见她实在吃不下去了,楚宴才不再勉强。
  刚用了饭,柳娘就到了,说是保府一条河中被人打捞上一个尸体,疑似是薛大人的,还说他身上的衣服与之前薛大人身上的一模一样,腰间还挂着一枚玉佩,玉佩也是薛大人的。
  另一个保护薛落卿的人记得薛落卿当时所穿的衣服,基本已经确定是他了,苏皖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另一个保护他的人呢?有下落吗?”
  “暂时还没有。”
  苏皖心中这才升起一丝希望。
  楚宴道:“不是决定去看看?走吧,见了自然就知道是不是他了。”
  苏皖点头,恰好福义已经备好了马车,苏妍这个时候也知道她要出府了,还拿出一个披风,给苏皖披在了身上,“夜里风大,姐姐要多注意身体,你们放心去吧,小宝就交给我了。”
  苏皖点头,伸手抱了她一下,才上了马车。
  苏妍又道:“姐夫,姐姐就交给你了。”
  楚宴点了下头,也上了马车,苏宝垂头丧气了许久,才跟着苏妍回奉水苑。
  马车很快便出了府,京城道路平坦,很快两人就到了城门前。有楚宴在,根本没人检查他们的路引。
  走出京城后,道路就没那么平坦了。
  马车晃晃悠悠,苏皖被晃得有些晕,路上还泛起了恶心,楚晏眼中泛起一丝心疼,他将水囊递给了她,“喝点水。”
  等她喝完,他就直接揽住了她单薄的身躯,将她的脑袋按在了肩膀上,“你先眯会儿,别还没到人就倒下了。”
  男人的手臂十分结实,揽住后就没有松手的意思,苏皖实在难受,也没有力气拒绝,便靠在了他肩上,她并没有睡着,一路上都在祈祷,希望上苍可以保佑他。
  不过半个时辰,天就彻底黑了下来,车夫将事先备好的柴油灯拿了出来,专门有侍卫帮着照明。
  他们一路都没有休息,后半夜时就到了保府,此时,离天亮却还有一两个时辰,楚晏便让人找了家客栈,暂时住了进去。
  苏皖不想睡,楚晏怕她身体撑不住,索性直接点了她的睡穴,苏皖软软地倒在了他身上,他伸手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只觉得入手时,她又瘦了不少。
  他将她放在了床上,少女神情憔悴,粉嫩的唇微微有些苍白,闭着眼睛的模样格外脆弱,楚晏心中涩涩的,俯身吻了一下她的眼睛。


第79章 有夫之妇
  楚宴也躺到了她身侧,他自然没有睡意,只是闭目养了养神,其实苏皖已经帮他制好了安神用的香丸,只是没来得及交给他而已。
  等到天亮时,楚宴才喊醒她。清楚他是为了她好才点了她的睡穴,苏皖并未生气,楚宴道:“先用点早膳吧,尸体已经被人送到了衙门,等会儿我带你直接过去。”
  苏皖本想说不饿,想到他一路跟来,同样什么都没吃,便没有拒绝,见他们衣着华贵,店小二伺候的格外周道,用完早膳,楚宴还给了赏银。
  随后才带着苏皖去了衙门。
  这时,太阳刚刚从东方升起,整个大地都沐浴在一片暖色的光辉中,尽管如此,这一路上苏皖还是觉得刺骨般冰冷,下了马车后,苏皖便瞧到了县衙的大门。
  明明近在眼前,她一时竟不敢迈进去,楚宴垂眸看了她一眼,伸手牵住了她的手,“走吧,没什么好怕的,来都来了。”
  他的手很大,明明很凉,被他握在手中,苏皖却好似多了分力量,她也没说于理不合的话,跟着楚宴走了进去。
  县令已经得到了消息,连忙迎了出来,行过礼后,便亲自带着楚宴跟苏皖去了验尸的地方。
  还未靠近,他们便闻到一股腐臭味,许县令有些局促地解释道:“尸体在河中泡了好几日,已经有些变形了,面部也有些浮肿腐烂,王爷王妃若是嫌味道难闻,可以拿手帕捂住口鼻。”
  苏皖摇了摇头,“不必,许大人带路吧。”
  他不再迟疑,领着两人走了进去,楚宴的侍卫则留在了院子里。
  停尸的地方只是一间厢房,面积不算大,尸体就放在中间的台子上,用一块白布盖着。
  许县令走过去掀开了白布,解释道:“尸体昨日才打捞上来,在河水中泡了好几日,已经辨不出长相了,不过按时间和他身上的衣服推算,这确实是薛大人,听侍卫说薛大人腹部曾中了一刀,尸体的腹部也恰好有刀伤,一切都很吻合。”
  苏皖的目光牢牢黏在了台子上,男人身体浮肿,确实已经辨不出长相了,尽管他言辞凿凿,不亲眼确认一下,苏皖还是不敢相信。
  她压下心中的惧怕,一步步朝尸体走了过去,一直走到尸体跟前,她才停下,低声道:“许县令方便出去一下吗?我们想跟薛大人道一下别。”
  薛落卿是朝廷命官,尸体本就要运回京城去,别说来的是王爷和王妃,就是一个小县令,他们也不可能拦着不让告别。
  许县令退了下去,还贴心地关上了门,苏皖这才走到他右脚旁,伸手就要去扯他的鞋子,楚宴眸光一凝,伸手拦住了她,“你要干嘛?”
  苏皖怕隔墙有耳,对楚宴勾了下手指,示意他附耳过来,楚宴弯腰朝她靠近了许,苏皖小声道:“我想确认一下他是不是薛大人,我听嫂夫人说他有六个脚拇指,脱掉他的鞋子,查看一下方知。”
  怕被人听到,苏皖声音压得很低,气息全洒在了他耳朵上,楚宴的耳尖动了动,难怪她非要亲自过来确认,原来还有这个特征。
  清楚她的目的后,他也没让她动手,一个女人脱男人的鞋子像什么样?
  哪怕摆在面前的只是一具尸体也不行。
  楚宴喊了一声暗一,对苏皖道:“让他来。”
  他话音刚落,一个黑色的身影便从门后走了出来,苏皖根本不知道他何时进来的。见没有惊动外面的人,苏皖点了点头。
  楚宴则走到窗户前,朝外看了看,院子里除了他的人,只有许县令和几个普通差役,瞧着并没有异常。
  暗一脱掉他的右脚上的鞋子后,苏皖深吸了一口气,才过去瞧了一眼,虽然脚也有些腐烂了,却依然可以看出是五个脚拇指。
  薛落卿却天生六个脚拇指,苏皖之所以知道这事,还是听薛落卿的妻子说的,几年前苏皖刚从宁远侯府出来时,恰好遇到了薛落卿夫妻二人,见她失魂落魄的,两人便将苏皖带回了家。
  薛落卿的妻子方氏是个极其温柔的人,清楚苏皖出了事,她也没安慰她什么,只说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还说薛落卿小时候因为多生了一根脚拇指,还曾被至亲之人视为过怪胎。
  不论谁多了一指,在这个年头,都会被人视为不吉利的存在,他父母见他有六个脚拇指,偷偷瞒着也不敢往外说。
  说来也怪,他刚出生那几年家里很不顺利,三岁那年他娘又溺水死了,他爹觉得是他克的,就将他丢到了河水边,是他兄长哭着将他带了回来。
  被带回来后,基本是大他七岁的兄长在养他,他爹不仅不疼他,但凡有个不顺心都会打他,若非他哥拦着,有好几次都差点将他打死。
  谁料他却争气得很,并没有因为自己多一指就怨天尤人,胆小怯懦,还一步步考了秀才、举人,状元,最终活出了一片天地。
  她说这话本是为了鼓励苏皖,这个时候,却也帮苏皖确定了他的身份,猜到这尸体可能是薛大人寻来迷惑凶手的,苏皖一颗心微微放松了下来。
  等到暗一将他的鞋子又穿上后,楚宴才朝他们走来。
  苏皖冲他摇了下头,楚宴松口气,他还真怕她落泪的模样,正庆幸着,却见她的眼眶瞬间红了起来,眸中也含了一层薄雾。
  楚宴眼眸微微转深,苏皖已经半靠在了他怀里,一副哀伤到极点的模样。她身体格外柔软,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味。
  她靠过来的那一刻楚宴的身体不由僵硬了一下,下一刻便明白了她的打算,他伸手将她揽到了怀里,扶着她走了出去。
  苏皖神情悲恸,眼泪也一颗颗滚落了下来,美人落泪的模样,说不出的动人,许县令却没敢直视,他垂着眼眸道:“王妃节哀顺变。”
  楚宴半搂着她,对许县令道:“让许大人见笑了,薛大人是我岳父的爱徒,也是我们的兄长,拙荆这才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许县令道:“王爷与王妃对薛大人情深义重,他若在天有灵,想必也不忍见你们如此难过。”
  苏皖道:“将尸体运回京城吧,都已经腐烂了,不必再解剖了,还是要尽快入土为安的好,嫂夫人想必也不希望他走得这般凄凉。”
  许县令自然是应了下来。
  苏皖出来时,一个男人在旁人的搀扶下,走了过来,瞧到苏皖,他跪了下来,“是属下失职,请主子责罚。”
  这人名唤秦钟,正是苏皖曾派去保护薛落卿的人之一,他身上也中了一刀,瞧着十分虚弱。
  苏皖眼中微不可查地闪过一丝冷意,道:“你先起来吧,将当日的场景给我叙述一下。”
  秦钟道:“当日我们护着薛大人往京城赶时,树林里却突然跳出一群黑衣人,他们提着刀,冲上来就开始砍人,目标正是薛大人,随后便是一场恶战,因人手不足,皇上派来的侍卫死伤无数,最后苏行杀出一条血路,背着薛大人逃走了。”
  苏行是苏皖派去的另一个保护薛落卿的人。
  秦钟面色有些惭愧,继续道:“我拼死也只拦住三个人,另外两人追了上去,随后的事我就不清楚了,后来我们在河边寻到一个杀手的尸体,另外一个杀手也失踪了。属下本以为他是顺着线索,追薛大人去了,薛大人暂时无事,谁料……”
  说到这里他语气有些哽咽。
  苏皖脸上也满是泪痕,听完,闭了下眼睛才道:“薛大人遇害前,身边可有什么重要东西?包裹丢失了吗?”
  秦钟低声道:“贵重之物仅有一个册子,平日里薛大人都随身携带着,尸体被打捞上来时,我们在河水中还发现了这个册子,里面的内页浸水后全湿了,墨也全晕染开了,仅剩个外皮。”
  这也是为何,秦钟确定河里的尸体是薛落卿的,衣服、玉佩、腹部的伤、作废的册子,都一一指向他的身份。
  “是属下失职,请主子责罚。”
  秦钟神情十分悲痛,瞧着倒也不像是伪装的,苏皖并未看出破绽,半晌才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念在你受伤很重的份上,暂时先不处罚,等入了京城你去找莫羽领罪。”
  秦钟又磕了个头,才转身离开,苏皖向楚宴借了一个人,让他这几日盯着秦钟,看看有没有异常之处。
  吩咐好,才跟楚宴一并上了马车,上了马车后,楚宴才道:“你怀疑他有问题?”
  苏皖其实也不是很确定,只是觉得他们之所以会弄个假尸体来,就是想让人放松戒备,不管是那些受伤的侍卫也好,秦钟也罢,都有可能是他们防备的人。
  他们自己人之间其实有联络的暗号,现在苏行既然没有联络秦钟,很有可能是信不过他,苏皖这才不得不防。
  她表面上将人调了回去,随后又瞒着秦钟派出一部分,继续寻人,楚宴的人也在帮着寻找。
  薛落卿死亡的消息,很快便传回了朝廷,尸体也运了回去,苏皖已经事先给方氏传了消息。
  方氏向来聪慧,自然也清楚唯有让人相信他已经死了,才不会再派人刺杀他。他这才可能安全返回京城,所以接到薛落卿的“尸体”时,她哭得死去活来的,极其悲伤,还为薛落卿办了丧事。
  下葬这一日,苏皖也过去了。
  皇上还派人过来慰问了方氏一番,皇上也很恼火,薛落卿一出事,就意味着他之前调查的那几个月白忙活了,他隐隐猜到了是谁下的狠手,因为没有证据,只能恨得暗自咬牙。
  办完丧事,苏皖才回到景王府,这几日,她精神都紧绷着,回府后,也没能放松下来,始终担忧着薛落卿的下落。
  一连过了三日,保府方圆百里附近才总算出现个频繁买药买纱布的老农,尽管这老农说是家里的媳妇摔了一脚,不小心撞在了锄头上,才受了伤,楚宴的人还是留了个心眼,悄悄尾随了上去。
  他盯了老农两日,自然看出了异常,便通知了秦二,秦二直接带人包围了他的住处,最后在老农的地窖里找到了薛落卿和苏行。
  苏行带着薛落卿逃走时,有两人追了上来,苏行拼死才斩杀了他们二人,为了伪装薛落卿已经被杀,他又折腾了好大一会儿。
  又是换衣服,又是挂玉佩的,最后才将那个身高与薛落卿相仿的凶手用石头压在了河底,又买通了街上一个乞儿,让他几日后,再将变形的尸体捞上来。
  清楚去京城的路上必然还有其他杀手,他便带着薛落卿往西南方向逃的,西南方搜寻的人果然少一些,他带着薛落卿躲躲藏藏,过了三日搜寻的人却突然多了起来。
  他好几次都险些被人寻到,因为摸不清搜查他们的是敌是友,他们也不敢现身,他身体底子好,虽然受伤很重,倒也没有大概。
  第四天时,薛落卿却起了热。好在他依然有意识,恰好之前来过这附近,还帮过一个老农,就让苏行带着他登门了。
  这老农是个知恩图报的,两人在他这儿便住了下来。
  他高烧不退,自然需要服药才行,原本怕被人盯上,他们根本不敢去买药,如今没法子了,才让老农去帮着买了些。
  谁料还是被人盯上了。
  苏行瞧到秦二时,就戒备了起来,握紧了手中的刀。秦二好说歹说,才劝他放下戒备。
  苏皖很快便得知了这个消息,当即站了起来,“他肯定受了很重的伤,必须得先派个大夫过去给他瞧瞧才行。不行,我还是去一趟,亲自将他接回来吧,免得路上又出意外。”
  说着就想让人去备马车。
  见她一扫这十多日的阴霾,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楚宴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他懒得掩饰情绪,不爽了,便扯了扯苏皖的头发。
  “他妻子都没去接,你反倒去接,就不怕传到她耳中,引起误会?你再把他当成兄长,他也不是你真正的兄长,相处时总得把握一个度才行,你倒是心大,也不怕引起他们夫妻矛盾?”
  以前苏皖其实很注意这方面的问题,这次纯粹是被吓到了,唯恐他再出事,这才紧张了些。
  她揪回了自己的头发,忍不住瞪了楚宴一眼,他这人,怎么这么爱揪她头发,还不忘回道:“嫂子才没这么小心眼。”
  楚宴嗤笑了一声,“这是小心眼不小心眼的问题吗?他都已经成了亲,你既然不是他的亲妹妹,总得保持点距离才行。你也别忘了你是有夫之妇,就不怕你夫君也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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