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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京城都盼着她被休-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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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冉桐皱了皱鼻子,心中却觉得他只是负责任而已,如果娶的不是她,他肯定也会默默守护他的发妻。
前两年,赵冉桐还会因此伤心难过,毕竟,哪个少女不希望能跟夫君情投意合?如今她倒也想开了,只是怅然了一下便收回了思绪。
毕竟他们都已经有了绵绵,总不能还将和离挂在嘴边?她不希望绵绵没有父亲,也不想跟顾令寒走到那样可悲的一步。
苏皖又坐了会儿,绵绵才被顾茗筱亲自送回来,瞧到苏皖,绵绵漂亮的大眼亮了一下。
苏皖冲顾茗筱点了下头,便朝绵绵招了招手,“快来试试这个披风大小合适不?”
绵绵乖巧地依偎到了她怀里,粉嫩嫩的小脸略显腼腆,看到小姑娘羞涩的模样,顾茗筱瞧得大为惊奇。
难怪嫂嫂总说绵绵极喜欢苏皖,绵绵的性子像极了大哥,平日里不仅不太爱说话,神情也总是淡淡的,顾茗筱甚少见到她如此生动的模样。
她心中觉得好笑,还忍不住戳了一下绵绵白嫩的小脸,小姑娘不动声色躲了一下,小脸埋在了苏皖怀里。
端芯已经取出了披风,苏皖笑着接住,给绵绵穿到了身上。
苏皖没问绵绵的尺寸,自己估着做的,见她穿上后大小正合适,不由笑了笑,随后又让她试戴了一下手套。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爱不释手地摸着小手套,还不忘乖巧地道谢,苏皖一颗心软成一团,只觉得小姑娘可人疼的模样让人心都化了。
她什么时候也能怀一个?
苏皖又坐了会儿,便回了景王府。她回来时,楚宴正教苏宝扎马步。刚开始见爹爹要教他习武时,苏宝高兴怀了,马步才扎一刻钟,他就腿软地有些撑不住了,爹爹却不许他轻易放弃。
苏宝忍得辛苦极了,小腿一直在打颤。
见娘亲回来了,他求助的小眼神瞬间飞到了苏皖身上,呜呜叫道:“娘亲娘亲,你快来救救我,我撑不住了。”
小家伙眼神湿漉漉的。苏皖瞬间有些心软了,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对楚宴道:“王爷,他年龄还小,慢慢来吧。”
楚宴啧了一声,望着苏宝的眼中溢满了嫌弃,见苏皖眼中满是担忧,他心中又有些烦躁,干脆伸手拎起了小家伙的衣襟,对苏皖道:“下不为例。”
苏皖摸了摸鼻尖,午饭三人依然吃的饺子,苏皖还让秦管家给所有的丫鬟小厮多发了两个月的月银。
晚上,宫里摆了晚宴,楚宴跟苏皖、苏宝也入了宫。这一晚的宫宴,宴请的都是皇亲国戚,同样有不少舞者献舞。
六皇子还跑到苏宝跟前,送给他几颗金豆豆,说是给他的压岁钱,按辈分,苏宝确实该喊他一声哥哥,苏宝也给他带了礼物,是一盒晶莹剔透的玻璃珠。
很快宫女们便鱼贯而入,将一道道美食摆上了桌。
觥筹交错间,皇上突然笑道:“大过年的还是热热闹闹的好,去年三十,七皇弟就没有回京,我还以为你是怪朕罚了你舅舅,一气之下才不愿意回京。”
楚宴依然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他斜靠在椅背上,腿略微伸展着,手里把玩着白瓷酒杯。
“怎么会?舅舅战败理应受罚,何况皇兄也没怎么罚不是么?只是收回了兵权而已,算什么惩罚?你若什么都不做,那两万惨死的战士才该死不瞑目。”
他声音淡淡的,并未掺杂过多情绪,纵使如此,因为知晓了百野之战为何战败,苏皖的神经依然紧绷着。
好在皇上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嘴角便荡出个笑,“七皇弟能理解朕的为难就行。”
德妃的目光滑过二人,娇笑道:“今日可是家宴,皇上却一味地谈论朝事,妾身听得都快睡着了。”
德妃生得貌美,又手段得了,说是宠冠后宫都不为过,也就她敢在皇上与旁人说话时插嘴。
皇上并不恼,反而笑着道:“就你矫情,算了,朕不说就是。”
晚宴一直到很晚才散。
楚宴也没拘着自己,大抵是想到了死去的战士们,他一杯接一杯喝了不少酒,因为人多眼杂,苏皖也不好总是劝,离开时,他身上满是酒味,歪歪斜斜的,靠在苏皖身上,一副站不住的模样。
皇上瞧他醉成这样,眼中划过一抹异样的情绪。
他出声道:“七皇弟醉成这样,今晚就留在宫里吧,恰好皇后与景王妃投缘,今晚让王妃跟小宝住在坤宁宫,你就住在朕的养心殿。”
见楚宴没有开口的意思,苏皖不由道:“谢皇上体恤,不过几步的距离,就不留了,王爷早已成年,真留在后宫着实不像样,臣妾知道皇上是信任王爷,才额外开恩,我们却不好破了规矩。”
皇上也没勉强,干脆让人抬了步撵,出了宫后,楚宴才也没有坐直身体,依然赖在苏皖身上。
苏宝伸手捏了捏爹爹的鼻子,小脸上满是笑意,觉得爹爹喝醉的模样有些好玩,楚宴却啧了一声,拍开了他的小手。
苏宝这才意识到,爹爹并不是醉得不省人事了,苏皖蹙眉道:“王爷喝这么多酒作甚?”
“不喝多点,怎么对得起他的计划?”
说完,他便嘘了一声,“来了。”
一阵脚步声涌来,楚宴也人也跳了出来,将马车团团护了起来,听到外面的打斗声,苏皖一颗心不由紧绷了起来。
这是刺杀?
她心中慌成一团,楚宴握住了她的手,“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你们出事。”
边说他边捂住了苏宝的耳朵。
第108章 处死
有他在,苏皖剧烈跳动的心逐渐恢复了正常,突然就想起了当初苏彤家的那场打斗,他始终将她护在怀里,哪怕对方人多势众,也不曾让她受一丝伤。
这次他分明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苏皖的心突然就安定了下来,就好像外面哪怕有千军万马,只要他在,他们母子就会没事。
打斗声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才结束,放在以往街上出现大规模打斗时,巡逻的禁军用不了多久就会赶来维护秩序,今日一直到打斗结束,他们才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连顾令寒和苏翼的人听到动静都赶来帮了一把。他们却迟迟不现身,若说其中没鬼,谁信?
禁军头领赶来时,才发现竟是楚宴的人取得了胜利,头领眼神微闪了一下,便跪了下来,“末将救驾来迟,望王爷恕罪。”
楚宴已经下了马车,他没有理,先对顾令寒和苏翼拱手道了谢。
顾令寒其实也没帮什么忙,来了后才发现一切尽在他掌控中,见他的人已经完全控制住了局面,便策马离去了。
苏翼担心苏皖和苏宝,不由分说上了马车,苏宝瞧到舅舅,脸上还带了笑,脆生生喊了声舅舅,见他没有受到惊吓,苏翼才松口气。
苏皖道:“哥哥不必担心,夜色已深,哥哥也快回去吧,初二我就回娘家了,有什么话咱们到时再说。”
苏翼点头,下车前摸了一下苏宝的小脑袋,笑容明朗,“舅舅和姨母都给小宝准备了大红包,都等着你给我们拜年呢。”
苏宝也笑了,“我后天就去了,让外祖父也给我准备大红包。”
苏翼勾了勾唇,眼底也溢满了笑,一扫刚才赶来时的担忧,爽朗笑道:“放心,少不了。”
楚宴这才似笑非笑扫了头领一眼。
“街上打斗声这么久,都不见禁军现身,玩忽职守都不足以定罪吧?若非禁军由皇上统领,本王都怀疑你与背后凶手有牵扯,这样吧,你若能说清为何来迟,本王就饶了你,总不能是哪儿走水这样烂的理由。”
头领不由擦了擦额前的汗,跪下连磕了几个头,才竭力镇定道:“属下不才,确实是城东走水,属下带人制止住火势时,才听说竟有人刺杀王爷,这才匆匆赶来,王爷也知晓,城东离这儿尚有一段距离,属下赶来也需一定时间……”
不等他说完,楚宴已经冷了脸,“闭嘴吧,有什么话见了皇上再辩解,秦二将他捉起来,城东究竟是谁纵火也给我查个一清二楚,上朝前,将证据呈来。”
秦二领命退了下去。
楚宴这才上马车,苏皖依他所言,没有掀窗帘,将苏宝牢牢抱在怀中。
外面打斗时,楚宴始终捂着苏宝的耳朵,小家伙没有听到什么,哪怕知道有坏人围堵他们,他也丝毫不怕。
他对楚宴充满了信任。见爹爹上了马车,他才眨着水灵的大眼,歪头道:“坏人都赶走了吗?”
外面的坏人可不是赶走那么简单,死的死,活捉的活捉,可谓血流成河,连楚宴的人都折损了一些。
楚宴摸了一下小家伙的脑袋,点头,“打跑了,你秦叔叔很厉害。”
苏宝立马接道:“爹爹最厉害!”
他模样骄傲极了,楚宴眼中总算染了一丝笑。
马车又重新上了路,很快便到了景王府,楚宴先带着苏宝沐浴了一番,苏皖先将苏宝哄睡,才去沐浴。
出来时,却见楚宴在翻看卷宗,瞧到她,楚宴便收起了卷宗,见她还在擦头发,便帮着给她擦了擦。
上床休息时,见他没有提起刺杀的意思,苏皖才忍不住问道:“今晚的事,是皇上所为吗?”
“你觉得是他?”
苏皖点头,楚宴这下是真笑了,胸膛都跟着震动了两下,见苏皖不满地瞅着他,才道:“他倒是想刺杀我,上次在战场上他都没有成功,除非到了鱼死网破的关头,他不会轻易下手。”
“可是他今日分明有意劝你多喝,还有禁军……”
楚宴笑道:“他顶多算帮凶而已,良辰美景,你真要说这么扫兴的事?”
他五官俊美,一双桃花眼熠熠生辉,眸中含着笑意时,活像深山老林里走出来的狐妖,有种不分性别的妖冶,被他这样注视着,苏皖一张脸逐渐红了起来。
她浓密卷翘的眼睫不受控制地跳了跳,心脏再次莫名露跳了一拍,“这明明也是正事,哪里扫兴?”
楚宴已经将她勾到了怀里,允了一下她的唇,轻笑道:“当然扫兴,给苏宝生个妹妹,才是正事。”
他说完便已经吻住了她的唇,让她退不得,逃不掉,只能随着他沉沦,心中的疑惑早抛到了一旁。
早上醒来时,苏皖只觉得腰都不是自己的了,她恼得好想咬他一口,伸手摸了摸才发现他竟早就起来了,身旁的位置已经变凉了。
她打了个哈欠,起身坐了起来。端芯听到动静,便恭敬地走了进来,这丫头向来识趣,楚宴在时,她从不往跟前凑,楚宴不在时,却将苏皖照顾的再妥帖不过。
苏皖都有些离不得她。
端芯拉开帷幔,道:“估摸着王妃快要醒了,奴婢已经让人做了早膳,王妃洗漱过后,就用些吧,王爷走前说今日不在家用早膳,让王妃不必等他。”
苏皖这才发现外面太阳已经升了起来,“小宝呢?”
“小主子已经起来了,知道您还在睡,他才没来,刚刚奴婢进来时,瞧到他在隔壁跟小银狐玩。”
过年这几日苏皖给夫子放了假,苏宝也相应地能休息一段时间,因为放假可以多玩玩,哪怕妹妹没有到来,他也没太失望。
皇上也知道了楚宴遇刺的事,一早还派人过来慰问了一番。因楚宴不在,是苏皖接待的黄公公。
黄公公回宫就汇报了一下景王不在的事。
昨晚知道刺杀失败时,皇上就有些上火,骂了好几句废物,见楚宴不在府里,他一颗心多少提了起来,总觉得这小子又要搞事。
想到刺杀的事,毕竟与他无关,要倒霉也是安王倒霉他才放宽心。纵使如此,他心中依然堵得慌。
知晓安王有意刺杀楚宴时,他还特意在晚宴上多灌了他几杯酒,他人都醉了,多好的机会,安王竟还是失败了。
想到禁军的回禀,皇上眼眸阴沉得厉害,楚宴身边藏了那么多高手,分明是早就有了防备。他耳目竟厉害到这个地步?
还有顾令寒,他竟如此关心楚宴。苏翼也是,离京这么多年,这才刚刚回京,竟有不少自己的人手,一个二个竟没一个能让他安心的!
他一双眼眸似淬着毒,与他已经去世的母后一样偏执。
中午楚宴也没有回来,这一日是大年初一,每逢过年,早朝会休息三日,直到初三才正常上早朝,苏皖也猜不出楚宴去了哪儿,直到下午他才回来。
他神色略显疲倦,昨晚他闹到很晚才放她去睡,又起得那般早,他顶多也就睡了一个多时辰,苏皖的眉头不由蹙了起来。
她先盯着他吃了点东西,就催他去睡觉。楚宴却勾住了她的腰,让她陪他一起,苏皖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得陪他休息了会儿。
见他们大白天的跑去睡觉,都不陪他玩,苏宝不由嘟了嘟小嘴,不过想到爹爹和娘亲如果亲亲的话,还能让妹妹早点来,小家伙又开心了些,他趴在暖榻上玩起了七巧板。
楚宴一觉睡到旁晚,才神清气爽地起来。他休息好后,肤色都更好了些,丝毫没有男子的粗糙,一张脸说是面冠如玉都不为过。
因晚上不困,他又拉着苏皖折腾了许久,考虑到明日还要回娘家,他才恋恋不舍地放过她。
苏皖早就倦极了,闭上眼就睡着了,连楚宴抱她去沐浴时,也只是悠悠转醒了一下,又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苏皖也没能起太早。
要出门时,苏皖才逮到机会问了一句刺杀的事,得知竟是安王派的人,苏皖愣了片刻,怎么也没想到竟是他做的。
他都已经被抓了,怎么还敢生事?
安王一向偏激,得知他们已经圆房后,就恨不得将楚宴千刀万剐,他等了好几日,觉得大年三十,是他最放松戒备的时候,才往外递了消息。
当初他被抓时,曾让一个心腹逃走了,这场刺杀便是他心腹安排的,谁料竟还是失手了。
清楚楚宴已经彻底捉住了他的党羽,苏皖没再担心安全上的事,他们一家三口便去了定国公府。
因过年的缘故,国公府正门前同样贴了对联,这对联是三叔亲手写的,一行字龙飞凤舞,说不出的好看,门前两个威严的石狮子上还贴了个福字。
下了马车时,苏皖一眼就瞧到了福字,还指着福字对苏皖说,“娘亲,咱们家没有贴。”
那个家字,让楚宴不由勾了下唇。
苏皖唇边也不由带了笑,“等咱们回去,我让人贴上。”
苏宝高兴地点头。
得知他们来了,苏翼和苏妍都出来迎接了一下,苏翼身材高大,面容俊朗,身上的气质跟爹爹略微有些像,苏宝很喜欢他。
苏翼将他捞起来时,苏宝还兴奋地搂住了他的脖颈,按照苏皖提前教他的道:“小宝给舅舅和姨母拜年了,祝舅舅姨母新年吉祥,岁岁有今朝。”
苏妍已经扑到了苏皖怀里,虽然才几日没见,她却觉得格外想念苏皖,抱着姐姐腻歪了好大一会儿,才去逗苏宝。
回到院中时,三叔也迎了出来,苏宝迈着小短腿朝他跑了过去,拜完年,便道:“舅舅和舅母都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红包,外祖父的是不是更大?”
小家伙古灵精怪的,很是讨喜。苏沉洲眼中溢满了笑,好多年不曾这般开怀了,他伸手抱起了苏宝,将小家伙抱到了房中,让他自己去拿红包。
桌子上一连摆了四个红包,他笑道:“外祖父给的自然是最大的,不仅大,还将前头三年的全补上了,小宝开心吗?”
苏宝当然开心,他知道红包是个好东西,可以买许多想吃的食物,不过他却腼腆地笑了,“可是娘亲之前说了,我只能要一个。”
苏沉洲道:“旁人给的红包确实只能拿一个,外祖父又不是旁人。”
苏宝看了苏皖一眼,见娘亲含笑点头,他脸上才带了笑,抱了一下苏沉洲,再次道了谢,才去拿红包。
见小家伙这般兴奋,俨然一副我最喜欢外祖父的神情,苏翼和苏妍对视了一眼,神情都有些郁闷。
他们都没有想到可以包好几个红包,见爹爹/三叔想到了却不给他们说,都觉得他有点阴险。
察觉到两人幽怨的眼神,苏沉洲笑得开怀。
苏皖也不由笑了。
午饭是在三房用的,一大家子人热闹极了,苏翼还开了两坛酒,见他们要喝酒,苏沉洲还劝了两句,显然是怕万一出去后还会遇到刺杀,楚宴再三保证不会有事,他才允许他们开喝。
苏妍在江南时,饮过果儿酒,便让嬷嬷也打开了一坛,跟姐姐各喝了一杯,可把苏宝羡慕坏了,他也好想喝呀,可是爹爹娘亲都不许。
晚上,见苏皖有些醉了,苏翼便挽留了一下,让他们住一晚再走。
察觉到苏皖想留下,楚宴便没有拒绝,当晚俩人住在了苏皖的闺房,苏宝则被舅舅抱走了。
因有些醉了,苏皖格外温顺,她喝醉后,乖乖的也不闹腾,楚宴抱她去沐浴时,她也顺从地搂着他的脖颈,根本不像平日,会羞得将人赶出去,最后的最后,浴室便一片狼藉。
苏皖第二日醒来时,才得知楚宴已经上早朝去了。
这一日,对安王和方太妃来说自然不是什么好日子。
早朝上,楚宴将各种罪证都呈了上来,一是安王派人刺杀他,二是禁军首领为了配合安王,竟纵火烧民宅。
皇上一脸震惊,当时便发了火,楚宴冷眼瞧着他的表演,眼中闪过一抹讥讽,因垂着眼眸,皇上才没有瞧到。
很多大臣义愤填膺的,求皇上尽快行刑。
清楚楚宴是在逼他做决定,皇上心中堵得厉害,痛心疾首地骂了安王一顿,又安抚了楚宴一番,随后才下旨,今日就将安王问斩。
安王刺杀失败时,皇上就将他视为了弃子,下决定时也没太心痛。
禁军首领也落个被问斩的下场,其中自然有人知道他是在为皇上顶罪,见皇上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知晓此事的几个大臣都不由觉得心寒。
方太妃很快就得知了这个消息,她想上朝求情,却被侍卫拦住了,她直接哭晕了过去。
牢里,得知今日就要被问斩时,安王沉默了许久。
早在皇上没有第一时间处死他时,他便清楚皇上是有意放过他,如果他能忍忍,等出去后再与楚宴算账,未必不能一击即中。
可是他偏偏忍不了,一想到他每夜都会缠着苏皖不放,他就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哪怕刺杀失败了,安王也清楚如果再来一次,他肯定还会动手。
他闭了闭眼,有那么一瞬间,脑海中再次闪现出,初见苏皖时的场景,少女一身淡紫色的衣裙,明眸皓齿,眉间染着淡淡的清愁,只一眼,他便彻底沦陷了……
安王不怕死,一想到死后,楚宴就能彻底拥有她,他才有那么一丁点的后悔,后悔自己太过鲁莽。
很快安王就被人拉了出去,至死他也不明白,凭什么上天那么眷顾楚宴,他究竟哪里比他好?
第109章 吾爱苏皖
安王被问斩的事,在京城并没有引起巨大的轰动,很快一切便归于平静。初六这一日大家的注意力便被陆佳慧吸引了去,她竟要和离了。
她出嫁后,过得并不如意,这些年为了孩子也懒得计较了,可是他夫君却为了一个姨娘的孩子,狠狠打了自己儿子一巴掌。
小家伙年龄还不大,唇角都出了血。
对膝下两个孩子,陆佳慧最是疼宠,说是放在心尖上都不为过,他的举动毫不意外碰了她的逆鳞,她自己怎样都无所谓,却无法容忍他对孩子有半点不公,便果断和离了。
她不仅选择了和离,甚至将两个孩子都带回了陆府,前夫一家自然不乐意,便登门索要了一次,本以为陆阁老最重名声,肯定能理解他们的苦楚,最后将孩子还给他们。
谁料结果却出乎他们的意外。
此时,陆佳惜的容貌已经逐渐恢复了正常,唯有一只手被腐蚀了,她一直带着蚕丝手套,倒是遮住了可怕的伤口。
陆佳惜本就跟姐姐关系极好,这段时间陆佳慧又一直开导她,指引着她逐渐走了出来,见对方负了姐姐,竟然还敢登门,她直接让身边的小厮将他们打了一顿,揍得他们鼻青脸肿才将人丢出陆府,甚至扬言来一次打一次。
见陆阁老从头到尾,都没有现身,对方便明白只怕陆老爷子也是心有不满,怕他发难,对方这下乖乖老实了下来,孩子也不敢要了。
这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哪怕陆佳惜出面维护姐姐的行为失了大家闺秀应有的贤淑矜持,却也有人觉得她重情重义,一时竟赢得不少男儿的喜爱,竟有好几户人家登门求娶。
苏皖清楚一个人带着孩子的艰辛,也很同情陆佳慧的遭遇,不过考虑到陆佳惜的存在,她并未登门,只是修书一封慰问了一番。
京城中每隔一段时间都有大事发生。钟欢出嫁的事,很快就盖住了陆佳慧和离之事。
钟欢的父亲如今握着不少兵权,家里也算新贵出身,嫁的人自然不差,可谓是男才女貌。
这场婚礼同样办的很热闹,苏皖虽然没去参加婚礼,却派人送了礼物。年前其实就有几个贵女出嫁,如今钟欢竟也嫁人了。
钟欢的年龄比妍妍还要小一岁,她的出嫁,让苏皖多少有些着急妍妍的亲事,三叔一个男人也不可能带她参加各种宴席,定国公府没有女主人,这些都得苏皖来操持。
还有哥哥的亲事,他如今都已经二十四岁了,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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