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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京城都盼着她被休-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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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觉得楚宴应该没这么蠢才对,便道:“让他进来吧。”
  楚宴便一步步走了进来,依然是那副慢悠悠的姿态,瞧到他这个模样,皇上心中冷笑了一声,想看看他待会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皇上扫了众人一眼,才道:“陈大人不是有事要禀,何事?”
  陈大人当即跪了下来,义正言辞地控诉道:“臣今日状告景王和太子有不轨之心。”
  刑部侍郎是周德和,当初曾被楚宴拐走帮着指认了安王的罪行,这位陈大人不仅是他的左右右臂,职权也仅次于周德和,在朝中向来有威望。
  他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皇上同样一副震惊的模样,眉头也微微蹙了一下,冷声问道:“爱卿可有证据?无故诋毁朝廷命官可是要受律法制裁的,你若胡说八道朕也救不了你。”
  陈大人深深伏在了地上,道:“若没证据,臣又岂会胡说八道?”
  大臣们面面相觑,见楚宴跟太子皆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并不慌乱,几位大臣才没那么慌乱。
  陈大人没敢抬头看楚宴,不知是太过激动还是太过紧张,指尖也在微微发颤。他拼命压下了打颤的牙关,一口气指责道:“其实百野之战惨败时,臣就怀疑景王有不轨之心。”
  此话一出,更是满朝哗然。谁不知道百野之战时,是楚宴立了功,他不仅带领一千多精英厮杀了出来,还潜入敌营杀了敌国的王子,若是没有他大夏朝可谓是一败涂地。
  成功活下的那一千多人里有十来个都是朝中大臣的亲属,他们一直感激楚宴带领着众人杀了一条血路,谁料这时,却听到有人在因百野之战指责他。
  不说其他人,连陈大人的直属上级,周德和都满腔怒火,“荒谬!百野之战的惨败,又非他所愿,他能有什么不轨之心?”
  陈大人眼皮颤了颤,额前的汗坠落了下来,他冷声道:“百野之战,我军近两万战士,几乎全死在了战场上,却唯有他带领的小队活了下来,若说其中没有猫腻谁信?”
  其中一位与楚宴并肩作战的副将,骂道:“放你娘的狗屁,什么唯有他带领的小队活了下来?老子也死了吗?我们在战场上英勇杀敌,才愣是杀出一条血路上,到你嘴里,我们没死反倒是我们的错了?就因为他活了下来,就有不轨之心?难道我们所有人都有不轨不心不成?”
  他至今还记得百野之战的惨烈,身边的兄弟一个个倒了下去,杀到最后,几乎所有人都没了力气,他们能厮杀出去,靠的是顽强的毅力,才愣是突出了包围,是楚宴带着他们深入丛林,翻山越岭,才从敌军的围堵下活了下来。
  那几日他们甚至有不少人是饿死在山中的,他们吃了青草吃猎物,最后连树皮都啃了不少,才侥幸捡回一条命。
  听到陈大人的指责,心寒的自然不止开口说话的这位副将,还有好几个武将,当年活下来后,他们一个个都升了官,在朝中也有一定的影响力。
  这些武将虽然不擅言辞,见如今竟有人拿百野之战攻击楚宴,还是急红了眼睛,有个脾气暴躁的都想给陈大人一拳,还是楚宴一个眼神拦住了。
  见这些武将如此拥护楚宴,皇上脸色自然有些难看,还说他厌恶楚宴了,他为了江山社稷兢兢业业,尽职尽责都没得到什么好称号,反观楚宴,整日玩世不恭,却轻而易举赢得了一群人的支持。
  他脸色沉得恍若能滴血,大臣们自然感受到了他糟糕的心情,有好几个胆子小的不由擦了擦额前的汗,深深低下了脑袋。
  皇上这才开口,“刘副将所言甚是,活下来的人将近两千,你为何唯独怀疑景王?陈大人还有什么想说的?”
  陈大人道:“臣之所以会怀疑王爷,不仅是因为他活了下来,更因为百野之战的惨败并不正常,臣其实一直怀疑是有人泄露了行军布阵图。”
  此言一出,朝堂上死一般的寂静,其实在场的众人,有不少都怀疑过百野之战输得不正常,本以为必胜的一站却被人来了个瓮中捉鳖,肯定是有人勾结了外敌才行。
  当时也曾有人提出过疑惑,可是因没有证据,才不了了之了。
  楚宴至此才轻笑了一声,道:“何止你怀疑,只怕有点脑子的都会怀疑吧?我倒想听听陈大人为何怀疑我?”
  陈大人道:“会怀疑你自然是有原因的,知道行军布阵图的总共不超过十个人,活下来的却只有你和你舅舅,你舅舅至今躺在床上,一条命去了大半,因是主将,战败的惩罚也全是他受着,唯有你不仅安然无恙地杀了敌国王子,还靠此赢得了大家的称赞,可谓名利双收。”
  他这番话自然不成比例,楚宴虽然战胜了,却根本没要什么赏赐,随后的几年更是大多待在边疆,连锦衣玉食的生活都抛弃了,分明是战败的事给了他极大的打击。
  见他如此颠倒黑白,很多人都不由气乐了。
  陈大人依然在指责着楚宴,说来说去无非是他有多可疑,单凭一己之力,怎么可能杀掉敌国王子,肯定是有人跟他里应外合,如果没勾结外敌,他怎么可能安然无恙地逃出来?
  武将们清楚楚宴的身手有多厉害,自然没怀疑什么,文官们却有些动摇,确实单凭他一己之力就避开巡逻的士兵,潜入敌营杀掉一国王子,怎么听怎么不真实,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厉害的人?
  不少文臣都有些动摇,连陆征都出声问道:“景王可有什么要辩解的?你当初当真是单枪匹马杀掉了他?”
  楚宴原本以为,皇上想借百野之战毁掉他,是找人伪造了通敌的书信,见如今只是口头指责和怀疑,不由轻笑了一声。
  见他这个时候,竟还能笑出来,大家望着他的目光也好似在看什么神经病,楚宴悠悠道:“没什么可辩解的,本王的身手就是这么好。难道你不信?”
  他说完就动了起来,大家根本没看到他是怎么动的,只见紫衣一闪,他就消失在了原地,武将们还能瞧出一点他的身影,文官们瞧到的却只余一抹残影。
  他速度太快,快的让人几乎什么都瞧不清,只觉得眼前恍惚了一下,因为他是朝着殿外的方向消失的,大家都以为他走了出去。
  可是片刻后,殿中却突然全响起了他的声音,“只是潜入敌营而已,摸清士兵们的巡逻的时间,也没那么难。”
  听到他的声音后,大家定睛一看,才发现,他竟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皇上身旁,就在龙椅的斜后方站着。
  皇上的瞳孔骤然一缩,如果他想杀他,还真是易如反掌的事,不等他有所反应,楚宴已经悠悠走了下去。
  文官们都呆若木鸡的瞧着他,连陈大人都震惊地抬起了头,显然没料到他竟然会当众露这么一手。
  甚至有个文官道:“怎么可能,分明没瞧到你进来,你莫不是耍诈吧?”
  他们没瞧清,只是因为没料到他速度会这么快,武将们却瞧到了他的身影,见他竟纵身跃到皇上身旁时,不少人都捏了一把汗。
  有个别文臣也瞧到了,也有人站出来为景王说话,说他确实身手了得,以他的身手,在摸清巡逻的情况下,深夜潜入敌营也不是不可能。
  陈大人这才不再咬着此事不放,道:“臣之所以怀疑景王,并非只是因为百野之战,更因为有人状告他私藏龙袍。”
  此话一出,大家都皆笑了,说安王私藏龙袍他们信,说景王会做出这种事,他们还真不信,未上战场前,他不过是个纨绔子弟,天天在京城晃悠,因不学无术,好几次气得永宁侯破口训他。
  他唯一能拿的出手的也就一身武艺,哪怕立了不少军功回京依然懒散的紧,成亲后更是荒唐,时不时就告假,因为媳妇怀个孕,还直接辞官归隐,一个闲职都不耐烦挡真。
  这种人你说他私藏龙袍,逗谁呢?
  陈大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话,会令人笑场,不由紧张地吞了一口吐沫。
  楚宴眼眸动了动,抬头看向陈大人,“龙袍?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府里竟有这种东西,陈大人莫不是在开玩笑?”
  陈大人道:“您私藏龙袍之事,并非是臣污蔑,而是有人揭发的此事。”
  他扭头对皇上道:“状告他的人是景王府的一等丫鬟,理应不会撒谎,瞧到龙袍时她也吓坏了,思来想去才寻了我,皇上若是不信,可以尽管带人去搜查,也可以将这丫鬟传上来审问。”
  见他言之凿凿,不少人都有些懵,太子也惊讶极了不由朝楚宴看了一眼,楚宴抿着唇,眉头紧蹙了起来。
  “如果没有龙袍,陈大人该如何解释?”
  怎么可能没有?他再三确认了,青烟也确实藏好了,陈大人道:“有没有搜一下就知道了,难道景王是不敢让人搜吗?”



第153章 收网
  楚宴沉吟了片刻,方道:“让人去搜可以,我需要几个人随同,若是没搜到,还需要几位大人为我做个证才行。”
  皇上眯眼瞧了楚宴一眼,自然瞧出了他是不信任他,怕侍卫搜查时,临时将龙袍塞进去,他越是如此,皇上越觉得青烟没有暴露。
  他道:“理该如此,逸之想选谁?”
  每次被他称逸之时,楚宴都无比腻味,他眼皮都没掀一下,淡淡选了几人,这几人皆是朝中德高望重之辈,一个比一个刚正不阿,陆阁老和周德和都在其中。
  皇上瞧了一眼,微微颔首。
  此刻的苏皖已经随着苏翼他们离开了王府,府里的“苏皖”不过是由楚宴的人装扮的。
  侍卫前来搜查时,正是假苏皖接待的他们,她与苏皖本就有三分相似,上完妆,换上她爱穿的衣服,虽然骗不过亲近之人,拿来糊弄丫鬟和侍卫却足够了。
  侍卫们搜查了近一个时辰,将景王府翻了个底朝天,依然什么都没发现。
  瞧到有几个侍卫,一个地方翻了好几遍,势必要翻出龙袍的架势,一并跟来的老臣都蹙了一下眉,陆阁老道:“够了,既然翻不出来,各位就随我等回宫禀告吧。”
  青烟脸色煞白,显然不明白明明早上检查时龙袍还在,这才不过一两个时辰的功夫,怎么就突然消失了?
  这两个时辰根本没人出府,就算有人发现了龙袍转移了地点,也理应能被侍卫搜出来才对,可是偏偏没有,什么都没有,想到失败的后果,青烟狠狠打了个哆嗦,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
  陈大人也满是不敢置信,根本不明白哪儿出了错,本以为青烟背叛了她们,可是瞧到她惨白的脸色,他便清楚,肯定是楚宴提前发现了什么。
  他苍白的唇都有些颤抖,最后腿软的竟然站不起来,还是侍卫将他架回的宫,连青烟也一并被侍卫带了回去。
  宫里的人左等右等,只觉得等得花都要谢了,总算瞧到他们回来了,却见陈大人一脸的颓败,被架过来的丫鬟脸色也身为苍白。
  陆阁老最年长,便将搜查结果禀告了一番,皇上根本没听到他说了什么,瞧到青烟苍白的脸色和陈大人瑟瑟发抖的模样时,他便清楚肯定什么都没搜到。
  怎么可能没搜到?青烟根本不敢违抗他的命令,他这些年除了会询问青烟一些景王府的事,从未让她做过什么,就是怕她露出马脚。
  青烟是他的底牌,他一直想留到最后,能一击即中时再使用,谁料竟然就这么失败了?
  皇上心底一阵阵发冷,对上楚宴似笑非笑的目光时,猛地打了个激灵。他的手下意识蜷缩了一下,才拿起奏折砸了下去,冷声道:“陈知名,你真是狗胆包天,竟公然污蔑当朝王爷和太子,究竟谁给你的胆子?”
  陈大人哆哆嗦嗦道:“都是这贱婢谎报军情,臣也是无辜的啊,求皇上饶臣一次。”
  他像抓住了最后一丝稻草,急切道:“就算景王是无辜的,太子也定然不无辜,他不仅跟景王往来甚多,有逼宫的意思,还在宫里扎小人,扎的就是皇上您啊,更可恶的是,他还勾结外敌,臣这次真有证据,扎的小人您可以去东宫搜,这信,这就是太子勾结外敌的信。”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叠信,里面的信是找人仿照太子写的,模仿得极像,又偷偷盖了太子的印章,他掏出来就递给了大臣们,里面数十封,有一封直接让内侍传给了皇上。
  虽然不能扳倒楚宴,能坐实太子的罪名今日就不算完全失败,皇上这才精神一振,接住信时,他甚至以为自己眼花了,又定神看了看,竟是一片空白,纸上什么都没有。
  皇上捏着信,脸色黑如锅底,他冷笑道:“陈知名,你莫不是老糊涂了吧?这哪儿有什么证据?”
  其他几个大臣也议论纷纷,陈大人凑过去仔细瞧了一眼,见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呆住了,他分明早上检查过了,究竟是谁调换了他的信?他突然想起上早朝前,他最宠爱的小妾来给他送了一碗燕窝粥。
  难道是她?难道她被太子的人买通了?可是他们怎么知道他今日会做什么?皇上将事情交给他时,分明没当着旁人的面,不,不对,并非没有,皇上最信任的大太监,当时就守在门外。
  难道是他?
  皇上也只觉得晴天霹雳,跟了他二十年的人,竟然背叛了他?他根本不敢相信,身体都跟着僵住了。
  皇上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陈大人公然污蔑景王和太子,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念其于社稷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啊,拉出去打五十大板,若侥幸捡回一条命,就关入天牢,这辈子都不许放出来,至于这贱婢,直接打死算了。”
  青烟白着脸,连辩解都不敢,她一家人的性命都捏在皇上手中,就算他想要她的命,她也一个字都不能说。
  比其她的冷静,陈大人显得格外慌张,他拼命地磕头求饶,“皇上,您放过臣吧,臣是无辜的啊,您不能这样对臣啊。”
  皇上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冷声道:“给朕拉下去,时辰不早了,爱卿们想必早累了,退朝吧。”
  “慢着。”殿内传来了楚宴的声音,他声音少了往日的散漫,显得格外冷冽,“好戏才刚刚上场,皇上现在就想退朝,只怕不行吧?”
  打算拉陈大人下去的侍卫也愣在了原地。
  皇上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刺骨的冰冷,一颗心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他冷冷道:“放肆!楚宴,你再是朕的兄弟,也只是个王爷而已,你敢命令朕?”
  楚宴这才轻笑道:“知道你是皇帝,不必这么大声音,我只是想为自己和太子找回公道而已,难道皇上不想见证一下究竟谁是主谋?一个陈大人,胆子还没这么大。”
  他虽然在笑,脸上却一丝笑意都没有。
  皇上后背一阵凉意,不等他开口说话,楚宴就扭头对文武百官道:“大家肯定也很好奇背后指使者是谁吧?”
  此话一出,大半的人都深深埋下了头,大家都敏感地察觉到了不对,心中也隐隐有了猜测,一时间朝堂上死寂沉沉,这时,陆阁老出列道:“不论是谁,如此污蔑太子和王爷,都是大事,自然揪出来比较好。”
  皇上心中又慌又乱,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一切都出乎他的意料,偏偏众目睽睽之下,他竟什么都阻止不了,怕大家怀疑什么,他还无法露出心虚的模样。
  接下来,楚宴对太子道:“让人把他们带进来吧。”
  太子走出去吩咐了一句什么,不久后,就进来几个人,不仅太子身边的小太监出现了,皇上身边的大总管,连本不该出现在宫里的外国使者也露面了。
  他们无不指向皇上,大太监说一切都是皇上吩咐给陈大人的,也是皇上提前串通了使者,小太监也说曾受陈大人指使要在东宫使巫蛊之术。
  他们手中都握着实实在在的证据。
  使者手中的书信往来直指皇上,皇上根本不懂明明条件都谈好了,他为何倒向楚宴和太子?还有那小太监,他一家人的性命都捏在陈大人手中,竟也敢出来作证?
  皇上自然不清楚,使者背地里一直在骂他,明明开的条件极为苛刻,还一副施恩的姿态,他早瞧他不顺眼了,还有这小太监,昨日楚宴的人就已经将他的家人救了出来。
  皇上气得破口大骂,“混账,楚宴你想造反不成?朕有理由怀疑这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的,分明是你想污蔑朕。”
  “污蔑你?污蔑你我有什么好处?你从登基为帝,做了多少坏事,还用我一一举例吗?忌惮大皇兄,就在他马上动手脚,害他摔断腿还不算,又毒死他和老五,忌惮定国公,就污蔑他在科举中徇私舞弊,忌惮镇国公就一直打压他,还毒死了太子的生母,太后刚死,就与贤妃同房,发现她怀孕时,你怕背上不孝的骂名,不惜让贤妃小产,害她再也不能生育。”
  楚宴每说一件,都不啻于在朝堂上丢下一记闷雷,震的文武百官说不出一句话。他们为官多年,自然清楚当今圣上刚愎自用,生性多疑,有些事明显做的不对还不许人说,但是他们万万没料到,他私下竟做了这么多恶心的事。
  这已经不是用坏可以形容的了。
  皇上瞳孔紧紧缩了起来,恨得双眼通红,“闭嘴,你给朕闭嘴!来人啊,给朕杀了这个混账玩意!”
  随着他的命令,确实有十来人冲了出来,想上前捉住楚宴,楚宴却足尖一点跃到了龙椅旁,一把拎住了皇上的衣领,猛地将身上的剑拔了出来,架在了他脖颈上,沉声道:“大家若是不想平白丢掉性命,就三思而行。”
  见他竟然挟持了皇上,大臣都惊住了。侍卫们自然有些不敢轻举妄动,皇上又急又气,“放肆!楚宴你竟敢如此对朕!不怕朕将你碎尸万段吗?”
  其中一个大臣拔高声音道:“景王所说的事,究竟是真是假还难以断定,然君就是君,臣就是臣,楚宴以下犯上,罪当伏诛,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去?将皇上救下来。”
  他话音落下后,一群人都想冲上去救人,然而殿外却又冲进来一批侍卫,将他们团团围住了。不知哪个先动的手,很快双方就打成了一团。
  胆子小的大臣都钻到了角落里。
  太子安排进来的人并不算多,怕动静过大引来更多的人,他跟顾令寒也加入了战局,血染红了大殿,一个又一个人倒了下来。
  望着一个个死尸,大臣都有些愕然,颇有种惊魂不定的感觉。
  皇上气得心肝肺都火辣辣疼了起来,哆嗦着骂道:“反天了,反天了,你们这是公然造反!好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终于暴露自己的狼子野心了!”
  殿内逐渐安静了下来,大太监也出去阻拦侍卫去了,他是皇上的人,最得皇上的信任,见不到皇上时,大家最信的便是他。
  楚宴道:“什么算狼子野心?对你有杀意?早在知道你为了除掉我,勾结外敌,葬送了将近两万士兵的性命时,我就该杀了你。”
  皇上的瞳孔再次收缩了一下,根本不清楚楚宴是怎么知道此事的?
  他厉声道:“你、你少胡说八道,朕什么都没做。你以下犯上,罪该万死!”
  楚宴冲太子抬了抬下巴,太子再次将唐副将通敌的信交了出去,除此之外还有他命令唐大人将行军布阵图交出去的信,竟都在。
  唐大人一时间也老泪纵横,根本没想到,他儿子竟与皇上做出这么缺德的事,难怪上战场前,他一直说他必死无疑,原来是因为这个缘故。
  大臣们一一瞧完,都沉默了下来。原本还有不少人觉得楚宴以下犯上,罪该万死,如今将近一半的大臣都觉得这种丧心病狂的人,就该一刀宰了。
  见楚宴根本没有放开他的意思,皇上一张脸阴沉的厉害,这次连文武百官都骂了进来,说他们与楚宴狼狈为奸。
  楚宴却道:“当年父皇病倒时,大皇兄和五皇兄相继出事,那时父皇就瞧出你不堪为储君,奈何成年皇子都被你搞死了,父皇弥留之际,将这把宝剑交给了我,还给我一道圣旨,圣旨上说了,有朝一日,你若枉顾人命,我可以凭借圣旨,拿着用此剑替天行道。”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大家根本没料到还有这事。
  皇上一颗心也坠入了谷底。
  先皇给的圣旨,楚宴今日一直随身携带着,此刻,他才从袖口里掏出来,直接丢给了陆阁老,陆阁老再三查看过,道:“确实是先皇的笔迹,圣旨也不是伪造的。”
  大家瞧完圣旨,又朝楚宴手中的剑看了过去。
  宝剑剑身一面刻着猛烈腾飞的蛟龙,一面刻着展翅欲飞的凤凰,瞧着甚为神圣,有眼尖一眼的就认出了它的来历,不由高呼了一声,“竟是尚方宝剑!”
  相传尚方宝剑被太祖赐给了钦差大臣,手握尚方宝剑不仅有先斩后奏的权力,也是权力的象征。
  大臣们也仔细看了一眼,瞧到后皆愣了一下。皇上也定睛去看楚宴手中的剑,发现真是尚方宝剑时,一颗心扑腾跳了起来。
  他继承皇位后,也曾查过尚方宝剑的下落,却发现有关宝剑的记载都不见了,宝剑也不知所踪,父皇在世时也没听他提起过,他一度以为,这宝剑早在父皇这一辈就丢失了。
  谁料今日竟出现了。皇上一颗心跳得有些快,脑袋都有些发晕。
  楚宴这才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做下这么多坏事,我早就该履行父皇的遗嘱,斩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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