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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想去死一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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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说他喜欢你的啊。他不顾流言蜚语娶你过门,费劲心思教你做如何做一个贤妻,受得了你的胡闹,你不开心了还得负责逗你笑,他娶了你这个妻子很累的好么!
  宁氏夫妇见她不对劲儿,忙提速赶了过来。她还蹲地上捂着脑袋疼得俩眼泪汪汪。
  她脑袋里好似有两个人正在横冲直撞,竟还掐得你死我来,说出的话更如刀子般刺进了她的心窝。
  她被闹得浑浑噩噩,想阖眼就此睡去,耳边却一直嗡嗡乱叫。她极力凝神听了一下,听见有道女声喊:“姑娘,姑娘……”
  她似乎特别惊慌,聂小碗心里苦笑一声,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何必这么关心她?何况,还引起了脑袋里两人的再一场掐架。
  你瞧,你都这样了,他人还不知道在哪儿呢?这种情况,要么,他这人不好,连个陌生人比不上。要么,你从来没在他心尖上呆过,我奉劝你相信第二个。
  笑话,就算你特么在他心里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他难不成一天都什么都不干,就要蹲你根边儿给你浇水给你施肥给你生存的信念?!事事都要他在,当他是无所不的神么?
  还真说对了,当你喜欢上一个人时,那人就是你心中独一无二的神。我现在就问一下,你觉着你和你的神这几年算什么?
  算什么?
  能算什么?
  聂小碗头疼欲裂,她想了想,发现只能回答什么都不算,之后便撑不住阖眼昏了过去。
  再醒来,还是在宁府。
  宁夫人被她霍然睁开双眼的凌厉模样吓了一跳,“姑娘,你这到底怎么了?”
  聂小碗回忆了一下晕之前的场景,只觉自己是神经病,苦笑一声:“头疼。”
  “怪不得大夫说你平时思虑过重,脑子都快用得不正常了。”宁夫人直爽,知道什么说什么。
  聂小碗不以为杵,还问她,“那大夫临走前嘱咐过什么?”
  宁夫人便将大夫的话说了一遍,聂小碗心里有谱,面上笑笑,也没再提,倒是突然想起自己是头次来拜访,却闹了这么一出,实在是不好意思。
  宁夫人大度,摆手称没什么。两人之前并未见过,聂小碗写拜贴时也只说自己是以前裴府的亲戚,路过此地,想要来瞧一眼旧宅。
  多亏宁氏夫妇通情达理菩萨心肠,她才得以进来。可这一番闹腾,也令她没了之前的心思,遂要下床告辞。
  宁夫人哪里会让她走,勒令她躺回床上歇着,然后顺嘴问了句,“姑娘,你与裴家是什么亲戚啊?”
  厚实的棉被盖住了她半张脸,她顿了一会儿,弯弯眸子,轻描淡写,“他,是我叔。”
  她没装嫩。
  姓裴的风花雪月起来,什么厚脸皮的招都敢用。
  你要柔情,他有柔情。
  你要邪魅,他还会狂狷。
  当然,他最擅长变态。
  和柳现年一个德行。
  
  ☆、第六十三章:旧情难忘(19)
  
  宁夫人是个自来熟,别看她年纪大了,还是很能唠嗑的。而且认识聂小碗后对她很上心,可聂小碗万万没想到,宁夫人竟然上心到了帮她牵红线的程度。
  捕头大人那事她以为不过是个玩笑,哪料当天晚上,宁夫人因为天寒不便出门遂差了个丫鬟来问,聂小碗尴尬之余先将人糊弄了回去。
  “晚上好,太后。”聂小碗在炉子边烤了会儿火,心里刚暖些,柳相便从外面进来,带进来一身的寒气。
  见状,她又往火炉边靠了靠。柳相当没瞧见,依然笑着坐在了她身边,“那个捕头,臣看可以见见。”
  聂小碗怔了怔,随后被他理所当然的偷听气笑了,“合着柳卿早就看了哀家的笑话。”
  “太后严重了。”见她要发怒,柳相忙拍拍她的脑袋安抚她:“哪里是臣要笑话太后?是臣有事要求太后,这才说让太后见的。”
  被拍了脑袋,聂小碗不悦,更加不吃他这一套了,遂直截了当地嗤笑:“哀家去见那个捕头,和你有什么关系?”
  “不是和臣有关系。”柳相凑过去,俯身在她耳边说话,彼此气息纠缠,“是和这起失踪案有关。”
  镇上的捕头大人还是个小年轻,唤张掖。他面相生得不错,又热情开朗,很招人喜欢。
  宁氏夫妇与他关系密切,几乎将他当半个儿子养。宁夫人很操心他的婚事,几乎是一遇到不错的姑娘就想让他见见。
  聂小碗虽说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了,可亦是个温婉大气的美人。宁夫人很中意她,又从旁侧击问过她的家世,聂小碗没往这层想,就编了个普通人家。
  宁夫人一听,只觉门当户对,心里更满意了。故而聂小碗这边点头同意见见,她便也不顾天黑,当下唤人去张掖家传信。
  可巧张掖正在家与左大人饮酒。
  左大人自进了络合镇便一直忙于查案,张掖及衙门一众人给他打下手。
  连续忙了几天,他才寻着了案子的突破口。他高兴,而张掖早已跪倒在他强大的脑力下,遂诚心邀请他到自己家喝酒庆祝。
  左大人欣然答应。岂料酒喝到一半,宁府小厮来传话。他一听是这等事,便来了兴趣,与张掖打趣,“见姑娘好啊,说不定就遇着心头最爱了啊。”
  张掖低头笑,实则左大人也爱凑个热闹的人,遂板着架子说,“不知本官能不能去,怕是不能吧。毕竟你们见面,我做什么呢……”
  张掖哪敢不让他去啊,遂忙道:“不,不,您去是卑职的荣幸,荣幸。”
  两人遂就此约定,明日一同去宁府。
  夜已深了,聂小碗正思索着明天穿什么好呢,毕竟现在是冬天,穿少了,冷。穿多了,跟雪球似的,总不太好看。
  苦思无果,她问了守在门外的柳相。柳相一听,双眼发亮,“太后问臣就对了,你一定听臣的……”他接下来说的衣服搭配完全发挥了他惯有的审美。
  聂小碗听罢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自己穿上的效果,怔了半天,叹了口气,“柳卿,你还是去洗洗睡罢。”
  闻此,柳相冒着粉红泡泡的心犹如被戳了几个大窟窿,别提难受了,而房间里聂小碗抱着衣服发了会呆,突然意识到哪怕自己见张掖是有目的,可也没必要穿得美美的吧?对吧?所以她在纠结个什么?!果断扔衣服去睡觉!
  寒夜太冷,柳相裹成球似的守在门前,见聂小碗熄了灯,心里知道她睡了,自己也该去睡了。有樵墨看着,不会出什么事的。
  如此想着,却一步也迈不了。他又想,不如自己继续守着吧,站一夜也没什么的,至少比自己躺床上辗转难眠的好。
  翌日,天气大好,聂小碗梳妆完毕,出来吃早饭。
  柳相早起了,正在饭桌前等她,结果看了她一眼就再没挪开视线。
  聂小碗被他凶残的视线吓得心里发毛,赶紧笑着给他打了招呼,“柳卿,早。”
  柳相面无表情:“早。”
  额,他今天咋了?聂小碗纳闷,面上关怀道:“柳卿瞧着面色不太好,是昨夜没睡好?”
  “睡好了。”柳相睁眼说瞎话。
  “那怎么瞧着没什么精神?”聂小碗心想可别真出什么事了吧。
  “哦,太后您说的是精神气吧。”柳相破天荒耷拉着脑袋,“被眼前人勾走了。”
  “咦?”聂小碗压根没往自己身上想,一时半会还真没反应过来,“啥意思?”
  柳相拿着筷子的手一抖,“……没事。您吃饭吧。”
  
  ☆、第六十四章:请君入瓮(1)
  
  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愿意同甘共苦的少之又少。
  当初她答应进宫,便做了最坏的打算。若有人真心帮她,解她之危,她求之不得,哪怕这人对她居心叵测。
  自然地将手搭上去,两人掌心相贴,捏小碗仰头迎上他坦然又坚定的目光,“哀家的柳卿,走吧。”
  柳相领着她一步一步往宁府走,无言沉默中,彼此都晓得,两人从今以后便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进了宁府,有小厮上来迎接,两人同事松手。小厮抬眼不小心瞅见,暗暗瞄了一眼柳相,又朝聂小碗躬身一拜,“姑娘,随小的来。砦”
  他自转身向前走,聂小碗与柳相随后,落了他五六步,两人压低声音交谈,聂小碗问:“如何与宁夫人介绍你?”
  “说是你兄长,昨日刚到洛河镇。”柳相大致瞧了瞧周围的景致,垂眸时眼底确然有些不悦。聂小碗全然不知,继续问:“还有什么要求我特意做的吗?就见见面?”她想应该是柳相觉察出了那个捕头的不对劲儿鳏。
  “让张掖对你一见钟情。”柳相说得很轻松。
  聂小碗:“……”
  “很困难?”柳相无辜得问道。
  聂小碗咬牙,“……你确定这方法不是卖脸?”
  “非也。”柳相认真摇头,“这是美人计。”
  美人计你个大头鬼!聂小碗愤然,长这么大,她可从来没干过这事。
  “莫慌,你以前不做过这类的是吗?没关系的,到时候你多笑笑就可以了。”
  “我什么时候用过?!你别胡乱说话……”刻意压低的包含怒气的声音戛然而止,聂小碗眼神霍然一变,“你怎么知道那件事的?”
  如果非要说她做过,那就只有和裴清郴那次了,可知道这件事的统共就三个人,他怎么会知道?!
  “先别激动。气大伤身。”柳相狡黠一笑,“再说,这是皇帝告诉我的,我又没有挖人私事的癖好。”如此说来,也不是不可以,这件事朱琦是知道的。
  两人说话间,偏厅到了,宁府人出来迎接,咋一看见聂小碗身边跟了个男子吓了一跳,心道什么情况?难不成是聂姑娘的心上人?!
  聂小碗洞悉她心中所想,无奈之际上前介绍,“这是家兄,昨日刚到洛河镇,听说我今日来府拜会,便要一起来。叨扰夫人了。”语罢一顿,她又强调了一句,“夫人唤家兄小名即可。”
  “啊,原来是小名啊。”宁夫人热情好客,就是称呼有点不对,聂小碗严肃着脸纠正:“家兄小名唤狗蛋。”正提步的柳相脚下猛一踉跄,强行稳住身形才给宁夫人问了安。
  “额,够……”宁夫人耳聪目明,见柳相生得俊朗非凡,实在不忍心唤他这么一个伤人心的名字,遂急忙改嘴道,“聂公子是吧。进来吧。”
  “多谢夫人。”柳相明显舒了口气,他瞄了一眼聂小碗,淡淡的瞧不出什么情绪,聂小碗很坦然,昂头温柔一笑,“哥,我们进去吧。”
  张掖早就来了,正在前厅的隔壁房间看左大人与宁老爷掰手腕。
  宁老爷一介书生出身,非要干糙汉子的活儿,且今日还找到了知己,左大人。左大人也是个不看实际的人,小身板一个,非要幻想自己是大力士,这俩人可谓一见如故,掰得更是一个难分难解,满屋子都是他俩的吭哧声。
  张掖闲的是越来越起劲儿,一会儿给左大人鼓鼓劲儿,一会儿给宁老爷加加油,他还挺忙的,一时就把宁夫人对他的嘱咐忘得一干二净。
  而宁夫人在偏厅里脸都笑僵了,她一直在等张掖出来,偏偏张掖就是不出来,她在心里将那小子骂了一边。好在宁老爷即便掰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依旧记得自家夫人的话,遂大喊一声,“别动。”
  左大人眨眼,屏气凝神,一动不动。张掖还想问问怎么了,下一刻宁老爷飞快抬袖,一瞬推开了身边的张掖,这还不算,他又踢了一脚,直接导致张掖大张着眼扑向了偏厅。
  “知己,我们继续。”宁老爷做完这一切,又笑眯眯朝左大人道。
  左大人:“……”
  偏厅里,被宁老爷一声别动唬住了的几人才缓过神来,突然之间又蹿进来一个男人,因为动作太凶猛,他还差点磕上了桌子。
  宁夫人定眼一瞧,见是张掖,心疼了一下,又赶紧站起来介绍,“这是衙门的张捕头。”又调转视线道:“这是聂公子,聂姑娘。”
  一番常见的客套后,几人落座,张掖才摸上椅子,宁夫人便要领着柳相去隔壁,让他与聂小碗好好说说。
  不过一会儿,偏厅里就只剩了他们两个人,张掖偷偷瞧了一眼聂小碗,紧张地摸了几次椅子的扶手,才要坐下,隔壁突然传来砰地一声,简直就是平地一声雷,实在是吓人。
  本来张掖情绪就不稳,再被这么一惊,不堪承受之际直接坐了个空,也是砰地一声,他栽地上了。
  见状,聂小碗很淡定,她
  坐姿端正,鉴于此种情况实在不宜笑,聂小碗偷抿了几口,便恢复了面无表情,并向张掖表达了自己的关心,“捕头大人,你没事吧?”
  美人如此多娇,张掖却不敢多瞧,他垂下了头,细声回:“没事,没事。”他速度起身,坐下。将才他已经出了两次丑了,自觉丢了大人,面子上挂不住,又见聂小碗生得这么好看,舌头便开始打结,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不说,聂小碗就不说。
  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张掖知道自己不开口不行了,才结结巴巴道:“你,你,你好,姑娘。”
  “……”聂小碗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好,捕头大人。
  话音才落,隔壁又是砰地一声,还夹杂着惊呼声,两人均是一怔。
  此时此刻,隔壁屋场景很是精彩。
  左大人匍匐在地上,与地面相贴的脸皮一直在抖,柳相抿了口热茶,低眼关切道:“你怎么了?左兄?”
  宁老爷也吃惊,下座位将知己扯起来,怀疑他生病了,“你要是不舒服,咱们就请个大夫瞧瞧?”
  “是呀,刚才就跌了一脚,怎么又跌了?”宁夫人很忧心啊。
  左大人强撑着笑笑,“无碍,就是这姑娘声音太好听,我一时激动,激动。”语罢。
  他往柳相身边一站,在宁氏夫妇看不见的角度凶狠得瞪了柳相一眼,柳相笑得温和又谦逊,“我妹妹声音听着还成吧。”左大人听完脑海里成千上万的草泥马疯狂咆哮先帝我要宰了他宰了他宰了他!!!
  将才柳相进来时,左大人还沉浸在掰手腕的美好世界里。宁夫人一开口,宁老爷被吸引过去,他就顺带看了一眼,结果他看到了什么?!昔日横绝朝堂调戏百官的柳相!!!
  然后,他就那样怔怔得从椅子上掉了下来。柳相扶他起来时,偷偷与他道:“本相是来帮你的。”
  好,既然是帮忙了,这个惊喜他收下来。可才过了一会儿,当他从隔壁屋听到他家太后的声音时,他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又一联想隔壁屋在做什么,他当时腿一软,又从椅子上掉了下来。
  宁氏夫妇不知详情,宁夫人一听两人都夸聂小碗,心中更有成就感,与宁老爷说,“我就说我眼光好吧,你瞧聂姑娘,声音好听,长得好看,脾气还好,还会哄人开心,将来嫁了人也是个贤内助……”她夸得高兴,宁老爷只管附和点头,“这样的姑娘已经不多了,上次来,老身见她还会修个椅子什么的,相当有本事啊……”
  两人一唱一和,左大人与柳相彼此对视一眼,心道原来我家太后这么好,可是,你们这样当着臣子的面议论我家太后真的没什么关系么?!
  聂小碗与张掖约莫又聊了一刻钟,便要起身告退。宁夫人在隔壁听闻动静,忙出来挽留,宁老爷扶着她。
  左大人也兴冲冲出来见他家太后柳相一脚绊住了他,他这次长了记性,愣是稳住没摔。柳相先是赞了一声不错,而后神色凝重起来了,“太后的事你莫再管,本相自有分寸。”官大一级压死人,纵然左大人心中不服,听柳相如此说,也不得不服从。
  先是聂小碗与柳相离了宁府,宁氏夫妇诚意邀请他们明天再来玩,聂小碗应承了下来,牵着柳相就逃之夭夭了。
  然后就是张掖与左大人,宁氏夫妇询问张掖时,左大人一脸颓废,不发一言,张掖见此便急急告退了。等坐上了马车,他才问:“大人,你不舒服?”
  左大人正糟心呢,没什么力气的嗯了一声。张掖一听,要去医馆,他摆手拒绝,“歇会就成了。”语罢,眯上了眼,心里琢磨着聂小碗演这出是为了什么。
  车厢里静了一会儿,张掖坐不住了,左动动右动动的。左大人被心中的疑惑搅得心烦,他这么一弄,心情就更不好了,“想上茅房就直说。”
  张掖:“……”
  他急急解释,“我不是,我没喝水。”他忽而赧然,“我就是想起聂姑娘了。”
  聂姑娘这三个字简直就是把锋利的大刀,听一次,就好似在左大人心上插了一刀,他能好受吗?可惜张掖不够机灵,没瞧出他暗沉的脸色,继续道:“大人,真的,我说的是真的,聂姑娘一笑,就是那种周身都闪闪发亮的样子,特别好看。”
  闪闪发亮……
  闪……闪……发……亮……
  他家太后……闪闪发亮……
  左大人开始后悔出京了,不出京他家太后还是个正常的物种,结果出来一趟,他家太后都会发光了。
  张掖还继续沐浴在闪闪的亮光中,他一脸不可思议道:“大人,我觉着她的笑还很悲天悯人,就那种菩萨式的微笑,普度众人又柔情绵绵,和我心中的神太像了……”
  左大人整个人都不好了,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家太后就又从闪亮一族变成菩萨了?!
  菩……萨……这可不是个什么小人物。
  那一刻,他突然想起了先帝,不知先帝在张掖眼里是个什么神奇的物种?
  当然,对于张掖非同一般的想法,聂小碗半点不知道。她自那日见了之后,就把张掖忘了,这会正忙着收拾她的新院子,还唤了柳相与樵墨帮忙。
  新院子墙角堆了不少石块,也不知道前主人用来做什么了,聂小婉思前想后发现自己用不着,又觉着石块堆在那里碍眼,影响了整个院子的美感,便想把搬到后院角落里。
  柳相得知,全权交给了樵墨,樵墨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就去干了,柳相满意,对聂小碗笑得欢喜,“你现在也没什么事了,不如出去转转?”
  太阳已升起许久,还有点暖和气,再加上聂小碗也窝院子里几天没出去了,遂点头同意。两人告诉了樵墨一声,便一起出了府门。
  出了门,道不宽,两人走得慢。见路上依旧没什么人,聂小碗眼里有些失落,这才想起问柳相案子的进展情况,“左大人那边有什么线索没?”
  柳相回:“有了,主要还是你这条线,如果能成功,破案近在咫尺。”
  聂小碗不知道自己还扮演了如此重要的角色,一时怔住。
  见她呆住的模样,柳相没忍住笑了,他扯谎道:“不要紧,他并不知道是你在做。”
  “最好如此。”聂小碗警告他。
  小路走完,拐上大道,可瞧见的人便多了起来,聂小碗心情转好,脚步轻快起来。她左环右顾,像是没见过新奇玩意的好奇模样。
  柳相落她一步,静静跟在她身后瞧着她,路过小吃摊时,他拿钱买了些零食,递给聂小碗时,她推了回去,“我不爱这些。”
  “当真?”柳相不相信。
  “自然,就像你出身柳氏一门样,家里管得严,我也是如此。”
  柳相似乎才想起她的出身来,又见周围有萧索零落之感,便感概了一声,“可惜那些都是曾经,柳氏一门已不复存在了。”
  “有柳卿在,柳氏何愁不复起?”聂小碗路过棺材铺时脚步一顿,复又提起步,柳相反而驻足,反驳她的话,“什么复起不复起的?如果可以,我宁愿归隐山田,过着最平淡的生活,看着最美的人,活得自在又潇洒。”
  “那谁是你最美的人?”他这番话引起了聂小碗的兴趣,她开玩笑似地道:“你可别告诉我,是你前妻。”
  “有何不可?”柳相对此不解,“在我心中,她便是最美的人。”
  ……你还真是脸皮厚啊,休了人家再夸得上天入地只此一人,那这有何意义?不过,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聂小碗无权责备,她只八卦该该八卦的,“她被你休了之后,可是离开了平京城?”要是他当真深情,前妻再改嫁,他可别做出抢妻之事啊,毕竟自古爱情让人疯癫。
  “离开了,只不过她现在过得并不好。”柳相瞧着棺材铺出神,聂小碗汗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她过得不好?”柳相叹息,“我就知道。”
  聂小碗:“……”
  不想和他说话。见他还痴情得盯着棺材铺,不怎么正常的样子,聂小碗还是开了口,“我瞧你对棺材铺情有独钟,难不成你妻子时开棺材铺的?”
  “是啊。”柳相回道:“她爹是做棺材的能手,她自嫁给我厚,时刻影响着我,以至于我也喜欢了棺材。”
  聂小碗听罢突然觉着很伤感,分析了下原因,“那是因为爱屋及乌,因为喜欢你的妻子,连自己不喜欢的东西都瞧着欢喜。”
  “应是如此。”
  “你……”她斟酌了一下措辞,下了断定,“还真是情种。”
  柳相终于舍得挪脚步了,两人边走边说。柳相忽然提了先帝,“你与他何尝不是这样?”
  聂小碗心想着他想念一个活人都表现得这么缠绵悱恻,她想念一个入土之人是不是更要柔情似水温情脉脉,苦思良久,她发现自己还真风花雪月不了,只得长叹一声,“他去得是真早啊,连个美好的记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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