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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想去死一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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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如今也成了欢喜,她该笑的。
  “团团姐和二袁早就出去了,不知道他们做什么去了?”樵墨将两人情况告知了小皇帝,小皇帝蹭到柳相与聂小碗中间,一手牵一个,他问聂小碗,“母后,他俩到底去做什么了?”
  “做很重要的事。”聂小碗含糊回道,小皇帝是不到彻底明白不罢休,“什么重要的事?”
  “两人这辈子能不能躺一个被窝的事。”柳相很干脆。
  
  ☆、第七十九章:现世安稳(10)
  
  夜已过半,人声渐息,殿里暖气四溢,泯王及有的大臣吃饱喝足又恣意洒脱后终于不吭声了,且浑然忘了自己正身处皇宫,正扒着桌子睡得香甜。
  总有大臣过得如履薄冰,小心翼翼,一场胡闹下来,敛住自己的内心,眼神清明,似是有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风姿,这样的都携家眷回家睡去了,而不顾形象早就睡着的砦。
  聂小碗吩咐侍卫一个个扛进了内殿,让他们去睡个昏天暗地。至于泯王,则有王妃照应着回了珩晏殿。
  阮大人没有在昏天暗地之列,因为有阮夫人在一旁监管,他整个宴会下来都显得格外内敛深沉。二袁与团团依依不舍分别后,团团遂爹娘回家,二袁随柳相在坤胥殿忙活。
  到了这个点,聂小碗早就困得连话都说不清了,柳相遂让素愿扶着她回姣阳殿休息。
  小皇帝精神还好,跟个小尾巴似的缠着柳相,二袁笑他,“皇上你什么时候能有个大人的样子?鳏”
  “朕还是个少年,当然没有大人的样子!”小皇帝严肃反驳,转眼就对柳相笑得晕晕乎乎的,“相父,你今夜留下吧,朕有好多话要和你说哦。”
  典型的醉了酒的模样,柳相瞧了他一眼,将剩下的活扔给了樵墨,“瞧着他们收拾干净,然后带着二袁回去吧。”
  樵墨应了一声,柳相牵起小皇帝的手往外走。甫一出殿,夜风凛冽如刀,剜到小皇帝脸上,顿时吹走了他大半的醉意。
  几个宫女提灯在前照明,太监侍卫一溜儿在后面跟着,小皇帝也不知为何,握紧柳相的手就埋头呜呜了一声,“相父……”
  光亮照清前方的路,柳相眼中暗沉幽深,他一把横抱起小皇帝,让他的头紧贴自己的肩膀,又凑过去低声制止他的脆弱,“哭什么,有我呢。”
  他声音小,即便再大的风也没来得及吹,便已消失在了小皇帝耳边,小皇帝攥紧他的衣襟,嘴唇翕动,“我怕娘亲知道了,再也不会原谅我们……”
  “没什么。”勤政殿要到了,宫女提着的灯晃了晃,映出了柳相满眼的水光。小皇帝埋首在他胸前,可怜兮兮喊,“爹。”
  喊声落了一瞬,忽然间他低头与小皇帝额头相抵,像是在寻求一个慰藉,声音在嗓子眼里翻滚:“她会原谅你的……”
  聂小碗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脑海中一直回忆着今晚宴会上的种种情形,最终定格在柳相那张脸上,她总觉着自己忽略了什么。
  是泯王么?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然为何三句离不了先帝,还总是扯上她?难不成?!思及至此,她气息一乱,猛地从床上蹿起来,吓了素愿一跳,“太后怎么了?”
  不会吧?应该不会。这件事理应露不出什么破绽的。她缓缓松了口气,又重新躺了下来,“无碍,哀家猛地想起一件事来了。”
  怕素愿再问,她还要扯谎掩饰,遂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之前宴会上,你去哪儿了?”她记得素愿中途是离开了一会儿的。
  素愿没成想她还注意着自己,忙回:“是小世子喝醉了,毓郡王送他回殿,皇上怕两人途中有什么事,就让奴婢照应了一下。”
  “哦。”聂小碗轻描淡写,“应该的。”对于毓郡王,她自然惋惜,“他真是可惜了,若脑子能清明一半,也不至于让泯王夫妇这么操心。”
  素愿不敢妄言,遂没吱声,聂小碗笑了两声,突然问,“你进宫多少年了?”
  “奴婢几岁就被卖进来了。”素愿平静回道。聂小碗嗯了一声,“瞧哀家这记性,你初来姣阳殿时哀家是有问过的。”不再说话,又过片刻,复又睡去了。素愿窝在她榻边儿不声不吭,静静守着她。
  第二日坤胥殿炸开了锅,宿在坤胥殿的大臣一觉醒来,忆起昨日种种,均是没脸见人状,尤其是泯王,待王妃与他谈及昨日行为,泯王一脸老脸红得滴血,“本王当真如此傻冒?”
  那是自然的,王妃扶了扶发,姿态雍容贵气,“你还夸了太后,说多年的时光都带不走她的美。”
  泯王:“……!!!”
  及至上朝,小皇帝差人来唤,泯王扭扭捏捏不肯出去。王妃受不了,磕着劲儿踹了他一脚,“还不快去!想让文武百官都等着你么!”
  泯王心里苦,说了那样的话他怎么还有脸出去!但素,不去又不合适,小皇帝都差人了,不去想抗旨啊你!
  他遂掩面去了,王妃笑他装鸵鸟,“
  你以为把脸捂起来他们就不认识你了?!”王爷被她搞有气无力,“……当初我为什么要娶你?!”
  精神萎靡而去,及至朝堂,见到百官便是一阵恍惚,百官亦是恍惚,小皇帝昨夜精神好啊,目睹了一场又一场好戏,此时笑得特别可爱,“众爱卿昨夜真性情,朕佩服佩服啊!”
  泯王哭笑不得,竟被这孩子摆了一道,百官无语,玛蛋是谁说的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的!你个下套的小骗纸!柳相观其表情,见皆是羞惭脸色,遂掩唇咳了一声,“皇上,该谈正事了……”
  实则他不出声,小皇帝也会见好就收,坏就坏在当众人还沉浸在昨日的荒唐之中,他说话了……说话了……然后,众臣解了围,再然后,众臣不小心想起了昨夜的又一幕场景。
  太后和柳相手挨手……
  手挨手……
  手……挨……手……
  此时每个人里都以特别大的字体翻滚着一个问题:太后和柳相为什么要手挨手呢?
  为什么呢?如此一想,众臣再去看柳相,眼神中都带了点不厚道的成分。然柳相丝毫没有引火烧身的自觉性,他将众臣望过来的视线理解成了埋怨,遂当着小皇帝的面惋惜:“我说你们啊,自己管不好自己,难不成要本相管你们么?出门在外,怎么能这么不顾及自己形象呢?怎么能这么不自重呢?!”
  我滴个丞相大人哎,你去摸太后的手算自重么!众臣心里愤怒成火,众臣心里委屈得想哭,可惜随着小皇帝一句:“昨天已经过去,我们过今天吧。”就直接翻篇了!!!
  可常言道,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摸手事件很快隐秘地传遍了朝堂及皇宫,一溜儿的宫女太监窝在花丛里打滚,心道卧槽柳相太憋屈了,喜欢谁不好非要喜欢太后,太后是貌美不错,可她是有夫之妇啊啊啊虽然先帝不在了但素人家还有个儿子啊虽然人家儿子喊你一声相父但素你终究不是人家亲爹啊!!!
  如此如此,待传言流进素愿耳朵里,她正在御膳房给太后煮粥。御厨凑一堆咬舌根,“女人是祸害啊祸害,你瞧柳相多男人的一个男人,为了太后不娶妻不生子,哎呦……”
  “……你们说什么?”素愿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御厨见她冷不丁出现也是吓了一大跳,再一想自己说话的内容,直接跪了,“素姑娘……”
  “把刚才说的再说一遍。”素愿高冷得很,御厨秉着怎么死都是死的决绝想法,闭眼将流言说了个遍,素愿听罢颇为冷静道:“做饭去!”
  转身的时候踉跄了几步,脸上是无法言语的痛,她想到底柳相怎么摸了她家太后的手以至于传成了这样。话说,她咬了咬唇,特么好想知道啊啊啊!!
  对于这一切,聂小碗自然是不晓得的。当她去御花园溜达,腊梅与冬风缠绵,小宫女羞涩地举着一枝风骨绰约的腊梅递给她,“太,太后,奴婢……”
  “你喜欢我啊?”聂小碗对她送花的举动颇为惊奇,小宫女娇羞地嗯了一声,花丛后蹲着一群八卦的内心默默地呐喊,是柳相喜欢你啊啊啊花是代替柳相送的啊!
  洞察一切的素愿无语地抽了抽嘴角,心道你们还真会玩!聂小碗含笑接过梅花,摸了摸小宫女的头,“哀家呀,最喜欢你们了,活泼又可爱,娇俏又青春。看见你们觉着哀家就想起曾经的自己。”
  “哦。那想必当年太后也是这么活泼又可爱,娇俏又青春。”柳相的出现让花丛后一阵***动,素愿略微一想,扯起小宫女就退了下去。
  聂小碗的心情,怎么说呢,痛并愤怒着,背后出现算什么英雄好汉!她回头叹了一声,“谁知道当年的哀家在他人眼中是何样子?”
  “想必也是如此。”柳相含蓄地夸,聂小碗见他这么闲,正欲与他说件事,却瞥见了不远处渐渐靠近的两个身影,柳相靠近,“臣瞧毓郡王真是越来越精神了。”
  “是啊,咋一看也是个颇为清俊的青年。”不过两句话的功夫,小世子与毓郡王到了眼前,眼瞧着要行礼,聂小碗笑着拒了。
  聂小碗在御花园,小世子能想到,但柳相也在,就有点出人意料了。毓郡王捉着他的手不松,瞧见聂小碗手里的梅花俩眼亮了一下。
  
  ☆、第八十章:冰山一角(1)
  
  “你要想要,我给你摘!”小世子见他两眼放光,心中大叫不好,好似毓郡王下一刻就跳过去抢一般,忙松了他的手,跑至梅树下踮脚折了一枝,又蹭蹭跑过来递给他,“喏,接着。”
  毓郡王很听话,接过梅枝就攥在了手心里。小世子怕多呆了,他不指定再做出什么事来,遂与聂小碗告辞,拉着毓郡王急急走了。
  “毓郡王还挺喜欢他这个弟弟的。”柳相见两人相携而去,冷不丁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聂小碗觉着莫名其妙,“你怎么不说朱迦挺喜欢他这个哥哥的?还给他摘了梅花。”
  柳相摆手,“臣看未必。再说,送梅花就是喜欢么?”
  聂小碗联想到自己,脸色古怪地盯着自己手里的梅花瞧,“难道不是么?”
  柳相听罢深思,过了一会儿,连忙走到梅树前探手折了一枝梅,递给她眼前,“喏。接着。鳏”
  聂小碗:“……”
  接不接,这还真是个问题。
  她犹豫了。
  手臂僵在空中多时,柳相也未心生不满,只淡淡笑了,“臣别无他意,唯以梅花所赠,愿太后如它般傲立风雪,笑到最后。”
  ……说得比唱得都好听,怪不得大臣们都被他哄的团团转,聂小碗听得舒心,顺手就接了。
  “所以啊,送梅花真的表示喜欢么?”岂料,梅枝甫一到手,柳相就出其不意捅她一刀。
  “……”她要说是,难不成暗示人家你是不是喜欢我呀?要说不是,呵呵,这不打自己脸么?
  柳相还在等她的回答,她惆怅了一会儿方说,“柳卿你真是越来越像哀家的一位故人了。”
  “那个不怎么正常的么?”柳相淡然处之,“想来他也是很不错,不然太后也不至于念叨他这么久。”
  “难说。哀家之所以记得他,约莫是因为他足够的不要脸。这年头不要脸的人太少,很容易记得的。”聂小碗不上他的套。
  柳相拐弯抹角打听那位故人,虽说聂小碗直接和他说那人是裴清郴也什么,但她打心眼里排斥将两人联系在一起。
  恐柳相再问,她遂又补了一句,“哀家也很念叨柳卿啊。”结果柳相还没来得及欢喜,紧接着她下句吐了出来,“还有团团他们。”
  “非也。常言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旧。”柳相沉痛了那么一会儿,就浑身冒着酸味道:“我们这些怎么比得上那些和你有故事的旧人呢。”
  见此,聂小碗温柔安抚:“比得上的。”柳相越发伤心,“比不上的。”
  “比得上的。”
  “比不上的。”
  “比得上。”
  “比不上……”
  ……所以,为什么会扯到了这个话题上来?!聂小碗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并在心底安抚自己,不要紧的,不就拌个嘴么?!不搭理他就是了。
  她遂道:“柳相莫要开玩笑了,哀家有事与你说,回姣阳殿吧。”
  “是。”柳相识趣地应了下来,眼带笑意。边儿上候着的素愿见两人要走,急忙跟上。
  聂小碗察觉,回头道了一声,“这梅花开这么好,素愿你多摘些,插在咱们殿里。”到底是冬天,殿里插几朵梅,好看又应景。
  吩咐完毕,聂小碗满意而去。目送他俩离开,素愿孤身站了一会儿,环视周围,轻轻松松揪出了躲在梅树后的几个小宫女。
  小宫女没话找话,“素姐姐,你摘梅花啊?”
  素愿板着冷脸:“摘什么梅花,姐姐现在心里苦着呢!”小宫女额了两声,瞧她误吃了火药似的,怕殃及池鱼,遂急忙遁了。
  姣阳殿里,柳相罕见地愣了一会儿,“太后查她做什么?”
  “这是哀家的私事,与朝堂无关?你尽管查就好了。”聂小碗不愿多说,恰好殿外有人通报,说泯王妃求见,柳相也不好再呆着,遂告辞。
  王妃是来找毓郡王的。一大早,毓郡王就没了影儿,也不见小世子来珩晏殿。她坐不住了,怕毓郡王在宫里闯祸,就出来寻找,凑巧听宫女说毓郡王与小世子同太后在一起。
  同太后在一起
  ?那不就是姣阳殿么!王妃火急火燎地赶来了,一问,聂小碗表示兄弟俩没在殿里,就刚才在御花园见了一面,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并且毓郡王瞧着很精神。
  聂小碗猜测:“估计在勤政殿。”并盛情挽留王妃。听闻无事,王妃一颗心算落回了肚子里,就留下和聂小碗说了会儿话。
  俩兄弟确实在勤政殿。小皇帝抱着奏折和毓郡王打招呼“朱迦的哥哥,你好啊。”
  毓郡王闷不吭声,小皇帝去瞅小世子,小世子撇过头,“别看我,他傻呗。”
  ……傻,也是会说话的呀。小皇帝委屈,抱着奏折就又去干活了。
  毓郡王还杵在那儿不动,小世子看不过去了,拉他过来和自己坐一起看闲书,“不让你跟来。你偏要跟。”
  自从那夜醉酒,小世子被他照顾,第二天醒来第一眼瞧见的是他后,小世子整个人都处于极度的纠结之中。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回忆了之后发现他有可能守了自己一夜,小世子的心情就更没法说了,“你何必这样?”
  “忱儿……”毓郡王不说别的,就只喊他的名字。他只有无言以对,对于之后毓郡王时时刻刻跟着他的行为更是无力。
  他想着,不管怎么说,两人终究是兄弟,即便他不想喊一个傻子哥哥。于是,在他不知不觉间,毓郡王以另一种方式进入了他的生活。
  就这样,又不紧不慢地过了几日,下雪再次悄无声息地降临。显然,最高兴的莫过于小皇帝了,他兴奋地满宫乱跑。
  柳相想拽他批个奏折都难如登天,次数一多,柳相也不想管了,爱咋地咋地吧。
  至于聂小碗,她看得更开,“奏折天天有,这雪就不一样了,就让他玩个痛快呗。”
  于是小皇帝哪怕在雪地里撒丫子狂奔都没有人有意见。什么?有意见?那你去拉回来呗。拉不回来?那就别吭声,把意见烂心里。
  是的,柳相与聂小碗就是如此的霸道!就连休年假亦是如此。想回家过年,可以啊,把你手里的活儿利索办完,想什么时候回家什么时候回家!
  要是拖拖拉拉就是不干,还妄想回家的。那行,活儿别干了,您就老老实实在您部里呆着,啥时候脑子开窍了,哭着求着说我要工作,再好好调教你!
  说到调教,整个朝堂,柳相称第二,那就没人敢称第一,他真是什么法子都识得出来。
  曾有新晋大臣屡次上朝迟到。说起来,柳相也有好脾气的时候,便抽空提醒了那大臣一次,那大臣不长眼,没听进去,下次早朝还迟到。
  柳相默默瞧着。第二日上朝前,他就命人在皇宫门口放了张床,让樵墨领着一队侍卫截住了那大臣,一道圣旨下来,该大臣在皇宫门口睡了七天,不论白天黑夜。
  该大臣素日心态不错,一向信奉谁没有个丢人的时候,笑一笑就过去了的道理,无奈他觉着这次也太丢人了点,没能跨过去。
  说来也是,皇宫门口啊,众大臣皇亲国戚宫女侍卫太监什么的来来往往的地方,自己一个人躺在那里供人观看,怎么说怎么丢人!该大臣遂申请外调,永远离开了平京城。
  然而他肯定想不到,他甫一离开,他的这个例子就成了不严于律己的典范,被朝堂上口耳相传,各个大臣以此为戒,时时警告自己,莫要作死!
  所以,在此情况下,各部官员的工作态度还是不错的,工作效率也很好,每年大都会在正式修年假前把工作利索收尾,今年亦是如此,遂在今日早朝,就与众大臣放了年假。
  众人欢天喜地回家过年,柳相留在勤政殿歇着。他已经两宿没睡好觉了,对于聂小碗让他查的人,纵然聪明如他,他也没有猜透聂小碗的想法。
  而对于这种感觉,他很排斥,偏偏这时候小皇帝还在他周围转了一圈又一圈,时不时拉长声音喊,“相父,相父……”
  “你又怎么了?”无奈睁眼,他用手指捏了捏眉心。他抑制住内心的暴躁,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和些,“有事就就说。”
  似乎到了此刻,小皇帝才觉察出他心情不痛快了,立马老实了,“没什么事,相父您歇着,臣出去溜溜。”
  “没什么事?”柳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再说一遍没什么事。”
  “相父……”小皇帝怕了,立即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臣不想在宫里过年了。”
  柳相听罢神色一凝,“说清楚。”又抬袖招呼他靠近自己。见此,小皇帝心情又放松下来,蹭蹭奔到他身边。
  两人离得近,小皇帝声音自然低了下去,“前几年是娘亲不在,我们才在宫里过的。今年娘亲回来了,我想同娘亲出宫过去。”
  “出宫去哪儿?”柳相从未想过这一点。他以为只要人在身边,小皇帝便该满足了,他自己也是。
  “哪儿都可以。汾河长街那个破宅子也行。”小皇帝对地方没什么要求,“但是,我希望就我们一家人。爹爹,娘亲,和我。”
  
  ☆、第八十一章:冰山一角(2)
  
  这个请求说起来也不难,但亦不容易。
  按照往年的惯例,除掉小皇帝祭祖等必要的礼节活动所花的时间,再除掉宴请众臣的年宴,宴请皇族的家宴,正月初一群臣进宫拜年贺喜这些所花的时间,所剩下的时间并不多了。
  如果从中再抽出几天去宫外,时间上根本不够用。且今年泯王还在京中。无论如何,他都是小皇帝的长辈,小皇帝还得喊他一声皇叔,自然不能甩了他独自过年去。
  被小皇帝恳求的柳相将以上情况琢磨了个遍,不由无语,“你为何到了跟前才说?根本没时间啊。鳏”
  小皇帝忐忑又委屈地喊他,“相父,真的不行么?你就想想个办法吧!朕相信相父会想出来的,相父这么的聪明……”
  任由他胡天海地的夸,柳相将时间表再脑海里又过了一遍,过了一会儿,才慢声道:“也不是不行。”
  未等小皇帝欣喜,他又将实际情况讲了个清清楚楚,小皇帝显然又失望了,“原来我们这么忙啊。”
  “臣说的是也不是不行,不是不行。”柳相拍了拍他沮丧的小脸,脑子里思索着应对的法子。
  实则他并未诓小皇帝。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一了,他手里还有事没有处理完,至于后宫里的那些说小不小说大不大的事,聂小碗估摸这会儿也没做完,怎么可能腾出时间来出宫呢?
  而且,就算其余的都不说,太后愿意出宫过年么?柳相心里想着,嘴上不自觉地问了出来。
  “母后肯定会同意的。”小皇帝信誓旦旦。
  柳相听罢立即露出了怀疑的神色,“你确定?”
  小皇帝高傲地昂着脖子:“当然,朕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同朕一起去问问。”
  ……一起问问?他还真会打算盘。柳相不慌不忙,纹丝不动,“一起就算了。你现在自己就可以去找太后,与太后说说。她若同意了,臣也同意了。”
  小皇帝一听这话就瞪了他一眼,“凭什么叫朕一个人去?!你要和朕一起!”
  “不是你说你要出宫过年的么?”柳相匪夷所思地瞧着她,“难道这么快就忘了?!”
  小皇帝:“……朕特别讨厌你这个样子,装也装得这么像!”
  “多谢皇上夸赞。”柳相含笑接收。小皇帝气得嗷呜一声,“柳现年你个不要脸的!!!”
  见柳相唇边笑意更浓,小皇帝又瞬间憋住了。他晓得柳相越是这样笑,就越说明他心情很不好。
  早知道就不提了,小皇帝懊恼地离去。他一去罢,柳相撑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就喊:“樵墨。”
  樵墨速度现身,听柳相吩咐道:“你现在就回家,告诉翠翠去收拾丞相府,备好过年用的东西。”
  “汾河长街的那个?”樵墨不确定地问。柳相颔首:“领几个干活利索的,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它。还有,你与翠翠需要在边儿看着,还照原来的样子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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