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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想去死一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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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团也在,她托腮凝视柳相,发自肺腑地夸赞,“柳相要帅成狗了呦!”
阮大人哼哼,“那你给我找一条和他一样帅的狗去。爹抱回家养。”
团团:“……”
阮大人继续打趣她,“后悔了吧,你圆圆叔哪有柳相帅?”
“他俩根本没什么可比性。”对上她爹困惑的眼,团团解释,“柳相帅在脸。”
“那你圆圆叔呢?”
“他是帅在有厨艺。”
“……”
☆、第四十二章:旧情难忘(2)
团团待二袁实乃一片真心,无论二袁如何态度,她与柳相也不可能了。
对此,阮大人也就失落一下,谈不上伤心。其余大臣们也就闲了磕磕牙再为柳相发愁一会儿,聂小碗便不同了。
她本就需要柳相,以她俩的处境地位,不说用真心换真心这么傻冒的话,但至少要互惠互利。
她原本想帮柳相娶个称心的好夫人,这样两人也算有了交情了。哪料团团这姑娘只对吃的和厨子上心,竟还相中了柳相的好朋友。
她始料未及,埋怨自己一开始没打探清楚团团的消息,可棒打鸳鸯的缺德事她又不能去做,遂不吭声了。
她想今日的宴会是个机会,若柳相真相中了哪个姑娘,她瞅准机会就赐婚。
可惜自打柳相进来,他的目光溜了一圈又一圈,就没在哪个姑娘身上停住过。
等聂小碗右手牵着小皇帝,左手牵着小世子,被一群宫女抬脚簇拥着进殿时,他暗淡无神的眼蹭蹭几下就瓦亮起来了!
一番寒暄过后,小世子又代表西南王府说了一些话,众大臣满眼的赞许掩都掩不住。
又过了一会儿,乐工局的舞乐正式上线,下座的大人还算老实,都目不转睛欣赏姑娘们的舞姿。倒是小皇帝在上座上乱动,还有就是小世子端着酒杯乱窜,瞧着特别闹心。
“太后可是不舒服?”柳相就在她下首坐着,她适才就皱了下眉,可巧被柳相瞅见,“若不舒服,可以去休息一下。”
聂小碗微笑摇头,见下面有千金抱着琴上来,忙招呼他瞧,“这姑娘不错,柳卿你瞧着呢?”
“瞧外貌,是个美人。”柳相不甚在意,淡淡评了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聂小碗心想,瞧外貌?看来还要求心里美了。
那就不好办了。她将在心里琢磨了一会儿,那姑娘就弹完了,之后又陆陆续续上来了几位。
柳卿一一瞧过,聂小碗突然没了耐心,照顾他跪在自己脚边,她问:“柳卿莫不是不想娶亲?”
良久,柳相叹息一声:“太后,实不相瞒,臣早年娶过一位。”
聂小碗惊讶:“真的?那她人呢?!”
柳相搓了搓袖口,“被臣休了。”
“为什么?”
“她吃醋。”
“……”
“那柳相现在还想娶么?”聂小碗又问了一遍,“殿里姑娘挺多的,你瞧瞧,说不定有个你喜欢的?”
至此,柳相明了情况了,未语心先沉。他抬眼,瞄了一眼姹紫嫣红的下座,姑娘们姿容秀美,仪态端方,他道:“臣怕她们看不上臣。”
“柳卿何出此言?”聂小碗猜出了他的打算,从他给团团出馊主意追二袁,她便知晓他已无意儿女情长。
柳相淡然:“臣衣服丑。她们会嫌弃。”
聂小碗:“不过一身皮,脱了。以后她让你穿什么你穿什么。”
柳相:“臣喜欢躺棺材里睡觉。”
聂小碗呵呵一笑,“那说明你是个人才,一般人早就吓尿了。”
柳相:“……”
☆、第四十三章:旧情难忘(3)
“柳卿可还有什么顾忌?”聂小碗见他沉默,又分外真诚地问:“若真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可与哀家说说。哀家给你想想办法。”
裴清郴一事她之所以能交给他来办,无非是觉着两人目前是一路的。既然一路的,且还要人家勤勤恳恳办事,有什么能忙的她自然要帮。
柳相罕见的露出了迟疑的神色,而后不过须臾,又严肃了起来,“臣思念臣的夫人。”
“……你不是把人家休了么?”聂小碗无语。
“臣后悔了。”柳相干脆利索。
“既然如此,当初为何要休她?”若真情深,岂是一个吃醋就能摧毁的,何况吃醋也是因为爱,这个理由太过牵强了。
柳相眉眼萧索:“此事说来话长,臣当初……”
“那就别说了。”聂小碗可不想让他成为话唠,她朝还在台上跳舞的女子点了点下巴,“这个可以吧?”
她是目前各方面最好的姑娘了,可柳相连瞧还没瞧,“太后喜欢就行。”
“行什么行!又不是哀家娶!你自己也上心点好不好?”聂小碗无奈又气愤。等宴会一结束,柳相就随她进了姣阳殿。
“柳卿当真不再想娶?”聂小碗心想若他实在不愿,她也不能强行赐婚,不如此事就此打住,省得结果适得其反。
见柳相又要跪,她笑着虚扶了一把,“哀家要听真话。”
柳相遂淡淡点了点头,“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聂小碗明白了,心道看不出来啊,你还真是个情种,估计当时写休书时这情种还没从心里破土而出吧。yz接下来,两人言归正传,聂小碗沉下了脸色,“宁王之事可有结果了?”
柳相颔首:“已经能确定宁王殿下确实被人坑了,死的冤枉。”
说白了,人还是要聪明点的,特别是当周围都是一群饥饿的狼时,你还屁颠屁颠当只羊,那就只有被咬死的份儿了。宁王这只羊便是如此。
至于是被哪只狼咬死的,聂小碗心知肚明,她问:“可有证据?”
“有。不过现在用不到。”柳相坦诚而言,“等到太后需要时,臣定会呈上来。”
用人不疑,聂小碗没理由怀疑他耍花样,何况她还为另一件事悬着心,“裴清郴可有消息了?”
裴清郴的画像已给了他,按他的能力,今天要有点信息的。
柳相果然道:“若太后所给信息准确,此人已不在人世了。”
夜深了,夏风凉爽,宅子前挖了一方池塘儿,藏在岸边儿的青蛙不要命的叫。
聒噪的叫声很快连成一片,月色跳进房间里,她浑身僵硬得站着,哪里还有平日里的蛮气。
脸上火燎似的疼,她垂着头揪衣角,“你,你说什么?”
坐在床上的男人一双眸子黑沉如夜,他欣赏了一会儿她的羞愤与窘迫,才道:“咱俩成亲也有一年了,是时候圆房了。”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男人很通情达理,“要么我过去抱住你,要么……”
她歪头:“?”
男人立时撇过头不去看她,“你过来抱住我。”
☆、第四十四章:旧情难忘(4)
她已经忘了到底是谁先动的,可回过神后两人已纠缠在了一起,烛火被夜风熄灭,黑暗中他的声音温柔而缠绵,“小碗……”
聂小碗从绮旖又模糊的梦中醒来,浑身冷汗连连。她睁着眼怔了一会儿,抬手摸了摸眼角,湿润的水珠沁上了指腹。
合着是汗,不是泪。她笑了一声,拍了拍脑袋,好似这样能赶走遗留在脑海里的梦中残影。
她一有动静,守在床边的素愿就醒了,她凑过来低低喊了一声,“太后……”
聂小碗嗓子眼里嗯了一声。伺候她的宫女全在寝殿外,殿内就她和素愿两人。
“太后又做噩梦了?”素愿嘴上问着,起身要去点灯。聂小碗制止了她,“别动,陪哀家说说话就好。”
素愿很听话,身子伏在她床边开了话头,“太后梦见了什么?兴许说出来就不害怕了。”
我敢说出来就奇了怪了!一想起梦中的模糊景象,聂小碗就心塞得没法,当初姓裴的在时她也没啥想法,怎么一听人死了,她这梦都敢做了!太特么可怕了!
“太后梦见了先帝?”素愿见她沉默,遂大着胆子妄加猜测,“听说先帝生得很俊呢,是么?太后。”
“额,理应是的。”单看画像,先帝的确长得令人惊艳,聂小碗表情有些不在状态,“可惜去得早。”
“太后与先帝真是伉俪情深,奴婢听说先帝在时最喜欢的就是您了,那时……”
素愿嘴皮子甚好,讲起陈年八卦来条理清晰,头头是道,戏剧性十足,并且该添油加醋的添油加醋,该夸谁时成语都一串一串的用。
聂小碗听了一会儿,好不容易酝酿出的睡意眨眼间就被刺激跑了,她不由感慨一声,“你不说哀家都不知道,原来哀家还是先帝的心肝儿,还同先帝有过一段异常快活的日子。”
素愿:“……”
为啥有些话从她家太后嘴里说出来就这么不对劲儿呢?!
天已大亮,冷气袭人,姣阳殿外小世子裹成球站着,素愿笑吟吟行礼,“小世子快进来,可别冻着了。”
昨夜她和聂小碗聊了半夜,天要亮时聂小碗才睡着,这会儿还没醒呢。
小世子在火炉边儿坐着,一张小脸埋在颈边的毛领上,素愿过来和他说话,都是些平常的关心话,吃饭了没,睡得好不好之类的。
若论身份,素愿虽是个奴才,却是聂小碗身边最近也最得她心的人。小世子来前便了解了情况,说话间态度拿捏得当,两人聊得很欢。
奉天殿这边,小皇帝显然精神不佳,蔫蔫的垂着头,百官瞧着既糟心又心疼,这熊孩子又咋啦?
他们去瞧柳相,柳相没什么表情,只摩挲着袖口不说话。户部的莫大人左瞧瞧右瞅瞅,在一片沉默中想要出列,结果柳相一个漫不经心的眼神扫过来,他不敢动了。
下了朝,待群臣慢慢散去,樵墨奉柳相之命截住了莫大人,将他请去了勤政殿。
☆、第四十五章:旧情难忘(5)
聂小碗正费尽心思改掉小皇帝嗜好粉色这一毛病,柳相为了顺从她的意思,将勤政殿重新装饰了一番。
以前的勤政殿走粉红少女风,整个大殿一眼望去如桃花朵朵开,非常不适合谈国之大事。而现在的……依旧不适合,因为柳相走了清雅的竹林风格,以至于莫大人一进殿就有赋诗一首的冲动。
“说到底,柳相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莫大人对着樵墨吐槽。他粗略将正事一说,就从勤政殿逃了出来。樵墨要送他一段路。他摆手,施施然独自走了。
今天小皇帝对柳相特别关心,一会儿抱着茶壶问他渴不渴,一会儿捧着点心问他饿不饿。
柳相被他扰得干不了正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扔了奏折,躺在圈椅上笑吟吟,“说吧,想求我什么?”
“相父……”见他心情不错,小皇帝扑上来摇他的手臂,“你喜欢朱迦那熊孩子么?”
“熊孩子我都不喜欢。”柳相歪头。他失望得哦了一声,心想爱卿们也说朕是熊孩子啊。
柳相笑笑,抻手刮刮他的鼻子,“但我非常喜欢喊我爹的熊孩子。”
小皇帝大喜,“爹,那你去把朱迦赶走好不好?”
柳相:“……”
姣阳殿这边,小世子心里颇苦,爹娘没在身边也就罢了,还和小皇帝不对盘。即便碍于他爹的颜面,他目前很安全,但他不想在皇宫的这段时间里过得不快乐。
他想过了,他得寻个靠山。以目前朝堂的情况看,能压制住小皇帝的人中,柳相他不能动,那剩下的就只有太后了。更何况,让他进宫的太后,他不和太后亲近,还能和谁亲近?
他在火炉边窝成球,挺可爱的一团,聂小碗从寝殿出来,见他这模样,不可抑制的想起了小皇帝,心瞬间软了。
炉子边的一大一小见她出来,忙从地上爬起来。小世子行了礼,聂小碗摸摸他的脑袋,问他,“用膳了么?”
小世子摇头。见状,她心里有些复杂,“那和哀家一起吧。”
结果两人吃到一半,小皇帝蹿了进来,聂小碗正给小世子夹菜,小皇帝嗷呜一声奔了过去,“娘亲,我也饿了。”
小世子张了张嘴,神情颇为惊讶。
聂小碗更是脸色一沉,放下筷子提醒:“皇上应该喊哀家母后。”
小皇帝委屈得改口:“母后,朕饿了。”
聂小碗指了指饭菜:“饿了就吃。”
她脸色不好,小皇帝不敢吭声了,开始埋头扒饭。
小世子往嘴里塞口饭,鼓着腮帮子偷偷瞄了他两眼,他察觉,狠狠瞪了过去。
饭毕,聂小碗正欲让这俩熊孩子缓和缓和关系,樵墨却来了,说是柳相有事,请她去勤政殿一趟。
她随口一问,“你可知是什么事?”
樵墨低眼,“属下也不太清楚,好像是户部的事,说清原州那边人口出了大问题。”
聂小碗眼神一晃,“你说哪儿出问题了?”
樵墨重复,“清原州。”
聂小碗又淡然了下来,“哦。”
☆、第四十六章:旧情难忘(6)
小皇帝和小世子还在默默对峙,谁也不肯服输,聂小碗没顾得上他俩,直接扔给素愿一句,“替哀家看着他们。”就去了勤政殿。
柳相正阖眼小憩,听闻她到了,便将莫大人所说之事讲了讲。
聂小碗听罢心下一沉,“那柳卿是何想法?”
“此事非同寻常,臣想亲自走一趟清原州。”柳相淡淡将她望着,“太后可会应允?”
“亲自?”聂小碗连想都没想直接摇头:“不行。清原州人口失踪确然关系重大,但要解决它也不是非卿不可。相反,如今朝中事务已全然离不开柳卿,其中利害柳卿可要想好了。”
上次他去明州治水,也就离开了月把时间,结果宁王被人坑死了。而清原州比明州还远,他一走,朝中没个厉害的人看着,又不知要发生什么?!
“这个太后大可放心,有关朝中事务,臣会安排妥当。”柳相拱身一拜,“臣会吸取上次的教训,绝不会让类似宁王之事的状况再发生。”
近似于斩钉截铁的保证。聂小碗听罢脑子转的飞快。无论怎么说,一个州的人口问题还没重要到劳驾当朝丞相亲自出手,可他却一再要去,同时又敢保证朝堂无事,这就跟计划好了似的。
聂小碗皱眉,“柳卿当真要去?”柳相垂首,“自然。”
殿里安静了不过一会儿,聂小碗眉眼舒展开来,很温柔的笑模样,“既然如此,那哀家也去吧。人多了,也能热闹热闹。”
人多热闹?!这又不是去玩!搞不好会没命的好不好!他在心里狂吐槽,又做出了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可皇帝他……”
“不是有朱迦么?有他陪着,朱绮不会有事的。”聂小碗利索堵住他的话,眼里带着笑,“柳卿能放心出行,哀家也行的。”
她是不相信裴清郴会死的,除非见到他的尸体。所以她会继续寻找。然,在找之前,如果能去一趟他的家乡清原州,收集点信息,或许对以后的寻找有帮助。
接下来,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均是一脸我有理你奏凯的神情。
结果到了最后谁也没劝动谁,两人不得不各退一步,聂小碗答应她离京,他答应带聂小碗去清原州。
五天过后,诸事已安排妥当。小皇帝也闹过揍过了,小世子也被殃及池鱼了一次,俩少年老老实实送聂小碗出了皇宫。
小皇帝泫然欲泣,“朕又是一个人了。”
小世子特别不耐烦他红着眼睛的模样,“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不就娘走了么?哭什么哭!别丢人了!”
话还没落地,小皇帝就狰狞着面容扑了上来,俩人撕扯着滚到了地上,素愿在一旁默默瞅着,“打累了就休息会,奴婢去干活了。”
聂小碗所坐的马车一路驶出了平京城,她靠着车厢的软垫自言自语,“不知道朱绮怎么样了?”
才出京就开始担忧了,柳相无语。他曲指敲了敲车窗,“能怎么样,要么揍人,要么被人揍。”
☆、第四十七章:番外一:小皇帝养成记(1)
小皇帝曾和小艾大人说过,“艾卿,朕心里苦。”
那时寒冬还没过去,冷风呼呼得刮,十来岁的孩子站在雪地里昂着脖子自虐。
被强行拉来的小艾大人跪在他脚边,闻言被雷住了,一脸皇上,你特么在逗臣玩么的表情。
他张了张嘴,问:“皇上,你知道什么是苦么?”他以为,眼前这位也只是个孩子而已。
岂料,小皇帝低眼,看他的眼神像看白痴,“艾卿,你是不是傻?”
“……”小艾大人瞅着他嫩嫩的小脸说不出一个字来,耳边除了呼啸而过的冷风,还有他一声稚嫩的叹息,“朕已经长大了,当然知道了。”
实则他未登基前便已被养成了刻板严谨的性子,加之流落民间吃了不少苦头,天真性情也早已被抹得干干净净了。
即便他身上还有点上不了台面的嗜好,可也被裴清郴拔得差不多了。若不出意外,登基之后也应是如此,可惜啊可惜,世事难料……
“说来,父皇在时,朕也是这么熊。”他慢慢从嘴里唔了一声,带了浓重的鼻音。
小艾大人性子直,一听便笑了,“再怎么说,皇上还是个孩子,有什么好苦的……”
小皇帝一屁股蹲雪地里,顿了顿,竟然不顾一切在雪地里滚了起来。
小艾大人脸色突变,大惊一声,赶紧扑过去搂紧他。他哭了一声,“我想我娘。我想我爹。”
小艾大人神色一僵,心道你爹早没了,你娘也不知道还在不在世?
彼时,先帝早已驾崩,他母妃下落不明,柳相一手撑起整个朝堂,而他不过是被一群大人庇护的熊孩子罢了。
说来,他小小年纪也算历经坎坷了。奉文之难之前,他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太子,千人宠万人疼的,哪曾受过半点委屈。
直到奉文之难发生,乱党谋逆,朝野动荡,他被迫流落民间,颠沛流离了许久,才在清原州的一个小镇子上安顿下来。
那时,所幸有聂小碗陪着,他过的并不差,之所以称不上好,是因为他们身边有裴清郴,一个冰窖般的男人。
那时,聂小碗曾偷偷观察过他,发现他五官俊朗家世良好无父无母就是脾气太差,对谁都不笑的。
顶着莫大的压力,聂小碗与小皇帝和他住在了一起,他还负责教导小皇帝,自此小皇帝的噩梦就来了。
什么?你喜欢粉色?
裴清郴问,“你长大后要嫁人么?”
小皇帝一听这话直摇头,“不,不,我长大后要娶人。”
他颔首,“很好,想娶人就不能穿粉色。”
很多天过去了,小皇帝还在纠结他以后是嫁人呢还是娶人呢。
什么?这些书你都会背了?
裴清郴说,“去,跟后厨里的洗菜婆婆讲讲,什么时候她听明白了,你算过关了。”
没过几天,后厨里的洗菜婆婆就跑回她儿子家了,小皇帝表示心太累了。
“她是被我烦跑的。”这项任务没完成,他很难过。
聂小碗拍掉他衣服上的灰,“没事,这说明你很努力得在给她讲啊。”
裴清郴嗯了一声,“不然她也不会被你烦跑。”
☆、第四十八章:番外一:小皇帝养成记(2)
他就是如此,常常让人恨的牙痒痒可又无法压制他。他还以此为乐。
后来聂小碗与柳相共事,熟悉柳相为人后常常发出感慨,“柳卿像极了哀家的一位故人。”
柳相倍感荣幸,“不知太后故人是何风采?”
她甚为谦虚得回答,“风采谈不上,只是不怎么正常罢了。”
柳相:“……”
然而当事人裴清郴并不这么想,他觉着自己还挺用心良苦的,不仅自己教导小皇帝,还花重金请来了两位先生,刚好一文一武。
小皇帝表示这太浪费钱了,扒着他的大腿求辞退他们,“您不是文武双全么?我有您一个人就好了。我可喜欢您教我了。”
服帖讨好的话听得裴清郴微微一笑,同时又摇头,“此言差矣,我一个业余的怎比得上专业的?”拍拍小皇帝的肩,他鼓励道,“努力吧,小少年,争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哈!”
小皇帝泪眼婆娑,心道努力个啥?就我这身份再努力难不成要我篡位么!!
他出身贵重,很早就开始接受最好的教育,他自己又知道学习,时值今日也算有了不少的收获,所以文先生所教的他学起来轻松无比。
至于武先生,他先咬了口馒头才哭诉一声,“娘亲,学武功好苦,也好难,我学不来。”
裴府厨房后面有棵大榕树,他今天起迟了,耽误了练习,裴清郴罚他不准吃早饭。
他本来练了一大早的拳,早就饿得头昏眼花了,再不能吃饭,估计人得晕过去。
聂小碗心疼啊,趁裴清郴出门的空挡,去厨房顺了几个馒头,一碗水,这会儿两人躲在榕树下正吃呢。
“别噎着了,喝口水。”将水递过去,聂小碗叹了口气,“他也是为你好,对你寄予了厚望,望子成龙啥的……”
小皇帝喷了一口水,心说本太子就是龙的儿子!龙的儿子!日后也会是条震撼四野的俊龙!他个变态知道么?!
尽管他背地里如此吐槽,可一旦对上裴清郴,他依然忤逆不了他。然而,渐渐地,他发现原来痛苦的不止是他一个人,他的两位先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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