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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的心尖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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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公子将书卷放下,道:“府邸里不轻易添人是规矩,况且是认识不久不知底细的。”
  听着这话,离清的眼神黯淡下来。
  “不过。”九公子说着停顿一下,手指轻敲打着床沿:“北苑倒是欠缺人手,过几日农阿嬷上来,叫她把梦芝儿带去,在北苑当差吧。”
  北苑是勋国候府的一处私宅,是九公子常去静养的地方,农阿嬷是北苑的管家,梦芝儿跟了农阿嬷手下做事情,倒是比在勋国候府更好。
  离清笑了,对着九公子拱手,轻快道:“属下这就去安排。”
  夜渐渐深了,离清去到小院同魏青冢还有梦芝儿说九公子安排之时,她们已经准备安歇,魏青冢已经困的眼皮打架,哈欠着对离清道:“我们明日再搬吧。”
  离清偷看了梦芝儿一眼,接着飞快板起脸,点头道:“好,我先走了。”
  说罢,人却不动。
  梦芝儿望着离清,半晌试探着问道:“我送送你?”
  离清竭力藏起弥漫到眼底的笑意,镇定道:“好,多谢。”
  头顶的灯笼发出柔和的暖光,将他们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魏青冢斜倚着柱子,看着二人的背影微微蹙眉,她怎么就觉得这离清有些不安好心呢,让她有种,嗯,自家水灵灵的白菜要被野猪拱了的感觉。
  走廊尽头的暗处,一道黑影闪过,白日奉茶时乖巧爱笑的小婢目光冰冷,微微侧目看着他们三人,接着提起裙摆,顺着走廊匆匆出了小院。
  小婢女一路小跑,来到一处偏门之前,伸出手轻轻拍了三下门。接着门被拉开一条缝,小婢女低着头跑了进去。
  “禀小姐,人到了。”
  屋子里一股暖香,一位身着鹅黄色广袖裙的女子微微抬起下颚,她有张精巧的脸蛋,双眸微微上翘,下颚溜尖,是位极美的少女,眸中目光微凉,令人一瞧便知是高门中出来的小姐,气度,姿态都和旁人不同。
  不过在小婢女碧儿走入房后,她微微笑起来,笑得很和善,对碧儿柔声道:“不要施礼了,快坐。”
  碧儿忐忑的坐下,刚才一阵疾跑,脸蛋还是红扑扑的,她绞着手中的帕子,还是施礼后才轻轻落座。
  乔苏苏的目光落在她手上,看着碧儿的小动作便知道她紧张到了极点。她探身将手肘撑在桌案上,就像是闺中密友间谈话那般,笑着对碧儿道:“你跑得急,定是渴了吧?”
  她一说话,身边的侍女岚儿立即倒了一杯茶递过来,带着歉意道:“怪我,碧儿跑的这般急,我竟然忘了给她倒水。”
  碧儿有些受宠若惊,惶恐不安的接过茶水,她很小的时候便被买入勋国候府,在小院里头做些洒扫的活计,候府里头规矩多,头一桩就是必须对主子忠心,像这样偷偷跑出来私下和乔姑娘相见,已经是犯了大忌,有相互勾结的嫌疑。
  不过乔小姐和九公子据说就快定亲了,将来就是勋国候府的女主人,这样算来乔小姐也不是外人,况且,碧儿抬眼看了乔苏苏一眼,乔小姐为人又和善,叫她过来也不过是问今日九公子所带的两个生人的事情,不是什么要紧的。
  乔苏苏对岚儿点点头,岚儿会意,从桌案上的托盘里抓了把糖块,混着手心中拿着的几块碎银,一起塞到了碧儿手中,笑着道:“碧儿姑娘尝尝这糖,是和兴阁新品种,味道好着呢。”
  “谢姑娘。”碧儿的手抖了抖,看着掌心的糖块和碎银,将它们悉数塞到荷包里,小声道:“姑娘想问什么?”
  乔苏苏笑了笑,柔声说道:“我也是为咱们侯府着想,毕竟咱们这里不比一般的人家,外面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呢,府邸中来了生人,我总是有些不放心,你就和我说说他们说了什么,人怎么样便好。”
  乔父是江南巡抚,年轻的时候和勋国候交好,这才有了九公子与她的婚约,论双方的家世,勋国候府自然比乔家要高上许多,勋国候苒宣乃是大盛皇族少有的能臣,是陛下的左膀右臂,只可惜他的独子苒华少年时受过伤,是根病秧子。
  临行前乔父叮嘱过乔苏苏,去了轩安城务必多长个心眼,乔家和勋国候府的婚约只是口头约定,并为真的下聘定亲,换言之,随时有可能不作数。
  就算为了乔家的未来,乔苏苏也一定要嫁入勋国候府,就算九公子体弱,只要他活在人世,她可以做未来的侯爵夫人,这一切她乔苏苏都能忍。
  她以入京省亲的名义来到勋国候府,住了月余才等到九公子回京,本以为能见上一面,不料他伤重,需要静养。乔苏苏一方面很关心九公子的伤势,另一方面对他带回来的两个人也很是好奇。
  方才离清去找小院的时候碧儿就在一旁伺候,她只听见前半截离清说叫魏青冢去九公子院里当差,接着便下去端茶了,待再次回来,魏青冢正笑着对梦芝儿道:“我们明日再搬。”
  碧儿便以为梦芝儿与魏青冢都要去九公子院里。
  乔苏苏听完蹙起眉来,她知道苒桦素日清冷,身边并没有侍妾,也喜欢清静,如今却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纳入院中。
  她不禁警觉起来,送走碧儿之后,对岚儿叹了口气:“这可如何是好?”
  乔苏苏与岚儿在乔家大宅中可谓是“身经百战”,乔巡抚有四房夫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乔苏苏作为正房嫡女,自幼就在斗争中长大,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嗅觉”,她总觉得那两人不一般。
  甚至默认梦芝儿就是九公子侍妾,万一将来梦芝儿先于她产下孩子,她将如何自处?
  “岚儿,我们要盯紧了那两个人,知道了吗?”
  乔苏苏死盯着幽幽烛火,美丽的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是,小姐。”岚儿点头。
  “啊切!”
  清晨刚拉开门,迎面一股凉意扑来,魏青冢鼻子一痒,狠狠打了个喷嚏。
  梦芝儿笑着从另一间房出来,上前帮魏青冢披上一件厚衣,笑道:“清晨天凉,要多穿些才好。”
  碧儿从捧着热水快步走来,将方才的情景尽收眼底,放在男女之间,方才的举止确实有些过密,这两个人究竟是何关系?
  不过她面上并未显露半分,而是笑着说道:“二位起的真早,先洗漱吧,我这就去厨房端早膳。”
  自从那次魏青冢高烧,梦芝儿发现魏青冢的秘密之后,两个人索性将话说开,两人关系飞速变好,梦芝儿觉得好似故交般知心,而魏青冢则是苦笑,她们原就是故交呀。
  只是这样的关系落在旁人眼中,便有些过密了。
  用过早膳后离清来带魏青冢去九公子内院,梦芝儿想当面谢过九公子,便一起同去。
  碧儿在一旁看得分明,等三人一走就立刻去告诉了乔苏苏。
  回到轩安后九公子病重的消息传开,许多人前来探望,都被公子需要静养为由推脱了,就连宋夫人也不过午间来上一小会,罗御医特意叮嘱,公子体虚,静修为宜。
  魏青冢与梦芝儿去到内院时,九公子还未曾用完早膳,他披着件银白的大衣,斯条慢理地动着筷子,见魏青冢过来,微微点头。
  魏青冢往后退了半步,她前世虽被困在华墟林,可关于轩安城的消息,还是陆陆续续听过不少,苒桦绝不是什么善人。
  而不远处的院落中,乔苏苏正在对镜梳妆,方才碧儿才来偷偷传话。碧儿趁着帮魏青冢还有梦芝儿送东西的机会,入了九公子的居所,碧儿远远瞧见九公子正在用膳,看样子身体尚好,不像是病入膏肓的模样。
  乔苏苏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她虽不像其他闺阁女子天真的幻想婚后可以与夫君举案齐眉,伉俪情深,却还是盼着九公子身子好些,总好过嫁过来就守活寡。
  乔苏苏打开了梳妆台上的首饰盒,选了只水润通透的玉镯带在手腕上,接着又在鬓角添了只金钗,这才满意的站起来,对岚儿道:“咱们走吧。”
  岚儿点点头,跟着乔苏苏往九公子那边走去。
  “小姐,宋夫人说过九公子如今需要静养,我们贸然前去,会不会不妥?”
  乔苏苏轻轻一笑,嘴角勾起浅浅的微笑,说道:“我们又不是外人,再说碧儿方才也说了,九公子身体还不错。”
  接着她眸色一冷,冷声道:“我若不主动些,岂不是叫有些小贱人抢了先机?”


第20章 
  乔苏苏居住的屋子靠近宋夫人的寝居,离九公子住处略有些远。她一路上熟悉的与路过的仆从婢女点头示意着,乔苏苏为人和善,总是笑脸相迎,虽然只在勋国候府居住月余,已经深得下人的拥戴。
  乔小姐与九公子有婚约一事也早在府中传开,人人都对这未来的女主人十分好奇,也存了讨好之心,恰好乔苏苏笼络人心很有一套,在勋国候府混的如鱼得水,俨然有半个主人的架势。
  她来到了九公子院前,岚儿上前叩门。
  门房见乔苏苏前来,略有些难做,换了其他人,他早就公事公办劝回去了,可乔小姐不一样,将来是要嫁入候府的,门房万不敢得罪。急忙小跑入内,先去找离清说此事。
  此时已是巳时,天色明亮,九公子用过早膳,正懒洋洋的坐在院中晒太阳,身旁放着离清搬出来的一方小案,上面堆满了书文,有九公子离京这些日子友人所写书信,也有京中近日之事的汇报,他需尽快处理。
  魏青冢和梦芝儿在收拾房间,她的小屋子就在九公子卧房的左侧,略小,不过光线还算不错,就是久未有人居住,里面一股霉味,魏青冢嫌弃无比,招呼梦芝儿与她将被褥枕头拿出来在廊下晒。
  离清见她们搬家一样将东西往屋外挪,褥子垫子花花绿绿将院子摆的满满当当,不禁向前一步,正想说公子喜静与简洁,她们要晒也不可扰了九公子,却被一声轻咳叫住。
  “有人找你。”九公子捏着信笺,在阳光下微微笑,侧脸往院门外点头。
  离清顿步,扭头见门房同他招手。九公子的院子与其他院落不同,仆人侍从格外少,除了门房侍卫,只有两三个做粗活的婆子,离清算是这院里的“管家”,加上其他人多少有些“怵”九公子,很多事情都是先和离清说了,再由离清通传。
  “何事?”离清向院门走去。
  九公子有些累了,索性放下书信,头枕着软椅的靠背,看魏青冢抱着物件忙忙碌碌的身影。
  他这院子很空,卧房两侧的小房子其实一直未有人居,还是头一回,这寂静多年的院落,这般的热闹过。
  魏青冢的额角渗出了一层薄汗,她满意的看着院里的东西,晒上一天,这霉味便能消除。
  她抿起唇轻轻笑了,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抬起头来,冷不丁的撞上九公子的目光。
  院中的少年一袭白衣,乌发随意的用蓝色发带束好,剑眉星目,就是肤色苍白,加上人有些瘦弱,人染上一层说不清的,难以接近的气质,疏离,淡漠。
  “谁许你把这些东西搬出来的?”九公子冷声,看着魏青冢说道。
  魏青冢蓦的定住,方才晒褥子的确未曾经九公子同意,可他也并未出口阻止啊。魏青冢咬着下唇,小声辩解道:“这些褥子太湿了,不晒太阳,晚上睡了人会生病的。”
  看着魏青冢小心又有些胆怯的目光,九公子莫名有些舒爽,从那次发烧过后,他甚少同魏青冢说话,在发现自己对魏青冢的纵容之心一步步加大之后,九公子便有些莫名忽然烦躁,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是他的人生所不曾有过的,足以令他心生警觉。
  可今日魏青冢小声地、带着委屈的细语忽然令九公子觉得,他还是只掌控着一切,没有失控。至于为何对魏青冢格外不同,九公子蹙眉,大概是他身上有自己不会有的真实与天真,被自己没有的东西说吸引,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恩,对,就是这样。九公子对这个解释十分满意。
  他对魏青冢勾了勾手指,说道:“你过来。”
  魏青冢想起那些关于勋国候苒桦的传闻,据说苒桦最爱亲自审案,从他手底下过的犯人,就没有不招的。他还曾将烧融的铁水注入犯人的瞳孔中,看着疼得撕心裂肺的犯人大笑,世人都说他审案并不是为了还原真相,而是享受施虐的快感。
  想到此处,魏青冢脸色白了一白。
  “愣着做什么!”九公子的脸色沉了沉。
  魏青冢不敢再犹豫,急忙走到九公子的身边,僵硬的扯出微笑,弯腰收拾起小案上被翻乱的书信来,笑着道:“公子,好久不曾听曲了,可要青冢唱一曲?”
  九公子脸色稍微缓和,轻轻嗯声。
  那边的离清刚和门房说完话,走回到九公子身边,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公子,乔小姐在院外,见还是不见?”
  魏青冢清丽的歌声无比婉转,九公子听得舒心,眼皮都没抬,淡道:“不见。”
  “是。”离清拱手退下。
  得了准信的门房连连叹气,早知道他就不通传了,公子不愿见乔小姐,自己现在是两头不讨好,正想着该如何婉转的与乔小姐说,猛抬头见到了勋国候府的二小姐苒雪骊。
  苒雪骊是勋国候府二夫人所生,虽然不是嫡出,但因其容貌秀丽,又有诗书才气,是轩安城有名的才女,也颇得勋国候的宠爱,就连宋夫人也宠着她,是候府中除九公子外最得重视的一位。
  她今日去向宋夫人请安,恰好路过看见了正等门房报信的乔苏苏。
  “乔小姐在此处作甚?”苒雪骊驻足,双手环胸笑问道。
  乔苏苏先是背对着苒雪骊,暗想真是冤家路窄,然后才转过身,放柔嗓音低声道:“二小姐安,我是听说九公子身体有恙,特来探望的。”
  听着乔苏苏的话,苒雪骊不禁皱眉,从哥哥回轩安后,母亲早就下令不许她们私下去打扰哥哥养病,乔苏苏倒好,居然明知故犯,还美其名曰来探望。
  苒雪骊上前一步,扬起头往院里看了眼,轻笑道:“你还是请回吧,我哥哥是不会见你的。”
  从第一次见面起,苒雪骊就对这可能是未来嫂嫂的乔苏苏没有半分好感,她总觉得乔苏苏虚伪,皮笑如不笑的样子看着就令人讨厌,嫁给哥哥做未来的侯爵夫人,哼,她才不配。
  乔苏苏何等敏锐,早就发现了苒雪骊对她有敌意,平时相见除了问好外,并未有过多交集,不料今日在此狭路相逢。
  “门房已经进去通报了,公子见或者不见,二小姐怎么知道。”乔苏苏轻声说道。苒雪骊不待见她,她也没必要上赶着讨好,加上在乔府的时候乔苏苏最厌烦其他三房庶出的孩子,连带着对苒雪骊也有几分鄙夷,她虽然生在勋国候府,可到底是妾生的孩子,将来自己做了侯爵夫人,她苒雪骊再狂,也要尊自己为长。
  “好啊,乔小姐不信,那我们便等门房回来,听他怎么说。”
  苒雪骊十分清楚自家哥哥的性子,他必定不会见乔苏苏的。
  “行。”乔苏苏绞着手中的锦帕,方才她只是不想在苒雪骊面前落下风,九公子见不见她,其实她心中也拿不准,毕竟他们从未见过,不过,见上一面总不是什么难事吧。
  虽然心中忐忑,可乔苏苏还是维持着表面的镇定,挺直肩膀等着门房回来。
  “给二小姐请安。”门房低头说道。
  苒雪骊点点头,目光落在乔苏苏的脸上,轻声对门房说:“怎么样啊,我哥哥是见还是不见?”
  门房一惊,知道乔小姐特意来探望九公子,却吃了个闭门羹是大大折辱了乔小姐的面子,他原是不想张扬叫他人知晓的,可如今二小姐问起,他实在不好不答。
  “回二小姐,公子说身体不舒服,不……见客。”
  苒雪骊噗的笑出声来,歪着头面对乔苏苏道:“早就说了,我哥不会见你,乔小姐还不信。”
  乔苏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勉强才扯出个笑容,说道:“呃,既然如此,我便先回去了。”
  说罢,带着岚儿匆匆离去。
  这天夜里魏青冢失眠了,她睡在小房中,看着案上幽幽的烛火转转反侧,这是她回到轩安城的第二个夜晚,昨日因为路途劳累很快便睡熟了,今日却是格外的清醒。
  按照今生的时间线,魏家出事只有三个月左右,她在官府和阿弟分别还不到两个月,也不知阿弟还在不在轩安城,有没有被人买去。无论如何,明日要找机会出去看看。
  魏青冢几乎一夜未眠,将这些日子珍藏的银票拿出来数了又数,最后贴身放好,她已经打算好了,如果阿弟人还在官家,无论花多少银子,她都要先将人赎出来。
  第二日清晨,魏青冢起身梳洗后,心不在焉的来到九公子身前,先是帮九公子研磨,接着又伺候九公子读书。
  “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九公子用毛笔敲了敲魏青冢的手背。
  魏青冢吓了一跳,看着九公子眨巴着眼睛道:“我想出去逛逛,听说今日西市有花灯,可好看了。”
  九公子蹙眉,花灯有什么好看的,幼稚!
  “听说还有各种好看有好吃的小食,公子要不要吃,我去帮你买回来。”魏青冢趁着九公子脸色没有变臭,赶紧趁热打铁,蹲下来晃了晃九公子的手臂,继续道:“公子,求求你了,让我出去逛逛吧。”


第21章 
  九公子看着魏青冢低声哀求的样子,心头莫名的泛起一丝柔软。西市的花灯节逢初五开放,是夜不设宵禁,坊间的小贩会彻夜出摊,场面极为热闹。
  他也多年不曾去了,自从身体垮了后,他就对很多事情失去了兴致。
  “允了。”九公子温声道。
  不过考虑到市集上人多混乱,九公子不放心魏青冢一人独去,特意召离清到了跟前,嘱咐他晚上与魏青冢同去。
  这下刚好打乱了魏青冢的计划,她央求九公子今夜去西市看花灯,本意是想偷偷去府衙看看,府衙旁边有一处小院,那是关押官奴的地方,家中出事之后,原先的宅院早已经充公,魏青冢同阿弟魏七郎便被送入府衙中。不过因那出挑的姿色,魏青冢在府衙中呆了没几日,就被人买走了。
  弟弟年纪小,眼睛还受过伤,应当还在府衙中吧?
  魏青冢也说不准,心中十分忧心与忐忑。
  夜幕很快降临,天暗了。今日是个阴天,虽然十分寒冷,风却不大,刚好适合外出。魏青冢提着个纸灯笼,穿着件九公子的水蓝色披风,笑着同九公子道别。
  在知道离清也要跟着去后,魏青冢怕晚上不便脱身,只好也将梦芝儿带着同去。
  披风对魏青冢来说有些过于宽大,下摆几乎将整个靴子都盖住了,好在魏青冢眉目俊秀,硬生生将这有些不合身的衣饰,穿出几分落拓潇洒之感。
  九公子目送着魏青冢离开,勾起唇笑的温和,目光中有着自己都不觉察的温和。
  “糖葫芦嘞,又酸又甜的糖葫芦嘞!”
  一行人没有坐马车,而是选择步行往西市而去。冷冽的空气中弥漫着麦芽糖暖暖的香气,夹杂一丝山楂的甘酸,令人格外垂涎。
  梦芝儿不过是多看了那糖葫芦一眼,离清立即掏出铜板塞给小贩,红着脸取了最大最红的一支,塞到了梦芝儿手里。
  咳,这该死的爱情的酸臭味,魏青冢撇了撇嘴。
  梦芝儿含笑低头,拿着那糖葫芦轻轻咬了一口。
  “那里有卖鬼面的,咱们看看去。”魏青冢指着前面不远处的摊贩道。
  那摊贩所售卖的鬼面个个都画的精致,五彩斑斓,栩栩如生,梦芝儿忍不住夸赞道:“真好看。”
  她一开口,离清怎么有不掏荷包的道理,魏青冢也跟着沾光,挑选了一个笑面般若拿在手中。接着她忽然想到九公子,又低头挑选了个其他的,塞到离清手中道:“给公子也买一个吧。”
  离清愣了愣,九公子是不爱这些玩意儿的,不过他还是收好了,或许,公子也喜欢的。
  他们来的不算早,花灯集上早已经人潮熙攘,越往市集深处走人越多,那璀璨的各色花灯悬挂在空中,上面描绘着精致的图案,有的还被做成花朵或者动物的造型,星星点点,晶莹明亮,将漆黑的夜划开一方明亮的天地。
  他们一路上看的目不暇接,就连离清这样木头似的人,也都兴致勃勃。
  三人在市集上逛得有些累了,在一处露天的面摊上坐着休息。
  “老板,来三碗面!”
  离清大声说道,接着坐下来,和梦芝儿闲聊,他是土生土长的轩安人,介绍起家乡来滔滔不绝,梦芝儿也听得很入神,她用手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得望着离清。
  面很快煮好呈了上来,乳白的面汤上飘着翠绿的鲜葱,色彩明艳,魏青冢夹起面中的鱼丸尝了尝,滋味也好。
  不过她吃得很心不在焉,见梦芝儿和离清聊的热络,并未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嘶。”魏青冢捂着肚子皱了下眉,对他们二人道:“我去方便一下,你们先聊着。”
  说罢,她拿起桌上的鬼面,离开了面摊。
  魏青冢回头见他们聊的欢快,并未留意自己,轻轻将般若面具扣在脸上,混入熙攘的人群中消失了。
  她一路匆匆,奔着府衙而去。
  今夜因花灯节的缘故,城中比其他时候热闹些,魏青冢跑到府衙门口之时,大门早已经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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