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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朕有了读心术发现所有人都在骗朕-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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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葛太医来了,东西都已准备妥当,立即便能与娘娘诊脉。”
  苏明珠闻言一愣,微微蹙了眉头,正待开口时,外头早已得了魏安嘱咐的葛太医顺势进门,屈膝请安,果然很是实在的说道:“臣奉旨,来诊娘娘肝火攻心,头晕目眩之症。”
  要不是这两个进来,赵禹宸几乎都忘了这茬,他微微张口,感受到这瞬间凝滞了一般的氛围,似有所觉的低了头,果然,迎面便瞧见了苏明珠粉面含霜,看透一切的冷笑。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赵禹宸不易察觉的退了一步,立在原地愣了愣,却是恼怒的看了一眼这殷勤识趣的魏安,第一次觉得近侍这般殷勤识趣竟也不是什么好事!
  作者有话要说:
  苏明珠(冷漠):呵呵,跟我搞事?
  赵禹宸(复杂):朕不是!朕没有……哎不对,朕好像是真的有?
  魏安(疑惑脸):咿?感觉浑身凉飕飕的……


第24章 纳闷
  “本宫这脉象如何?近日动了肝火,可会伤了根本?”
  榻上的苏明珠微微露出一截凝脂般的皓手,目灿点星,一派的坦然,仿佛不知道赵禹宸是在故意戳穿她,只当眼前这太医当真只是单纯来为她诊脉治病似的。
  苏明珠的确是不担心,上辈子因为身体的缘故,她活了十八年,倒有一多半都是在医院里度过,头疼头晕这个毛病,就算在有诸多先进仪器辅助的后世,也是出了名的疑症难症,谁也无法断言真伪的,更何况是眼下这么隔着帕子摸脉?
  除非太医背着良心,否则,谁也不能断言她这被“气的头晕”的说法是假的!
  赵禹宸提拔起葛太医,是因着他性子坦实憨直,从不会说谎推诿,可偏偏也就是这么一副“憨实”的性子,叫他压根没有想过他应该知情识趣,顺着之前的示意一口咬定贵妃故意装病,他郑而重之的细细诊过了苏明珠的脉象,虽然看出了苏明珠的身体健康的很,几乎比他所有诊过后宅女眷们都强些,但对着苏明珠坚持说自个生气头晕的事也的确未曾怀疑,只又仔细问过近日的衣食起居之后,便很是坦然的起了身,躬身请罪道:“恕臣医术不精,诊不出病因,只是娘娘身子康健,这头晕之症虽小,却也不可轻忽,还是需请名医圣手好好瞧瞧才是。”
  倒是苏明珠,看这眼生的太医目光认真,竟是当真在为了她这“病患”考虑一般,反而生出了几分愧疚,连忙叫白兰去扶了,又起身夸赞道:“大人医术精妙,依本宫瞧,倒反而强过太医署里众人许多。”
  说着,苏明珠便忍不住记起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转过身,瞧了案后的赵禹宸一眼,便冷笑一声道:“不像是有些人,自个本事不济,反而疑心是旁人装模作样呢。”
  这话好像说的是太医,但在场的谁听不出她是在故意嘲讽陛下?守在门口的白兰与魏安闻言后约好了一样的诺诺低头,没敢去瞧陛下这会儿的面色。
  也只有一个情商感人,憨直到万里挑一的葛太医丁点没察觉情形不对,闻言很是不赞同的皱了眉头:“医术不精且罢了,这般推诿,实在不妥!”
  这话一出,原本就有些尴尬的赵禹宸面色越发的复杂,他看着满面严肃的葛太医张了张口,默默念了一句“是朕亲手提拔的纯直之臣,纯直之臣!”这才好不容易将一口郁气咽了,仍旧作出了一副不为所动的威严神色来。
  倒是苏明珠忍不住的噗嗤一笑,越发觉着这个以前从未见过的太医实在是个有意思的人,但怕连累了他,也只叫白兰上来将太医送了出去。
  出了这么一桩事,再往苏明珠身前三步之内去听心声,就多少显得不怎么对劲了,不过再回去转身回书桌后坐着也有点莫名,赵禹宸立在原处轻咳一声,正尴尬间,外头的蔷薇便端了一方放着茶盏的山水漆盘,低着头,身姿摇曳的行了进来。
  正在原地有些无措的赵禹宸见状几乎有些松了一口气,连忙转了方向,朝着蔷薇的几步上前,亲自从那盘上伸手将茶盏接了过来,放在外人眼里,倒有些像是多迫不及待似的。
  蔷薇微微吃了一惊,待赵禹宸端了茶盏用了一口,便微微屈膝,双手重将漆盘捧起,重新接回了茶盏,便微微低了头,抬着眸问道:“这茶,陛下可还要吃?可要将茶为陛下摆到桌上?”
  对着赵禹宸,蔷薇的这句问话格外的轻柔,竟是比素日里伺候她时更添了十二分的娇柔刻意,苏明珠微微蹙了眉头,顺势抬眼,便也发觉了蔷薇今儿个穿了一条碧水裙,腰间扎了一条蜜耦合的银边丝绦。蔷薇原本就很擅长各色衣物佩饰的搭配,这么一身虽不名贵,却将腰间扎格外纤细,恰到好处的显出了她的好身条来。
  再想到昭阳宫里四个小宫女,素日里也就数她最是“上进,”苏明珠的面色更冷,不待赵禹宸回话,便冷声打断道:“行了,陛下不喝茶,退下罢。”
  蔷薇面色一变,不敢多言,立即福身退了出去。
  苏明珠见状抬头,看着一身长衫素服,更显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赵禹宸,心下却是依旧觉着不痛快,也一并眼不见心不烦一般开口赶了人:“臣妾身子不适,就不留陛下了!白兰,送客!”
  身为妃嫔,苏明珠此刻,不论是神情态度,还是这“送客”的言行,都十分的不合规矩礼节,白兰瞧着心内都暗暗的担心,一时间不敢妄动,唯恐主子这般任性再惹得陛下动怒,虽说看在苏家的面子上不会当真如何,但这“禁足抄书”的次数多了,也总是些麻烦。
  但叫白兰没有想到的是,陛下面上除了有些莫名与惊异之外,却是并没有如往常一般动怒,也并没有追究主子的失礼,愣了片刻之后,竟也当真面色平静的顺着主子的意思走向了门口!
  眼看着陛下都已走到了门外,白兰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急步上前跟了出去,好容易在殿门前才追到,便福下了身,按着方才苏明珠的吩咐算是恭送。
  不料陛下瞧见了她后,便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的停了下来,朝着她走过来昂首道:“朕原本想着,贵妃既是病了,那一百遍《女则》便免了,不过今个看来她精神好得很,那便叫她接着抄罢,朕过几日便来查!”
  白兰规规矩矩的应了,心下却暗自纳闷:【这话,您方才怎的不亲自与主子说?】
  白兰离得近,赵禹宸将这句心声听得清清楚楚,一时却有些无言以对,顿了顿,只几乎有些恼羞成怒成怒一般甩了衣袖,留下一句:“回去告诉你主子就是!”说罢,也不待白兰反应,便龙行虎步往外去了。
  出了昭阳宫,一路毫不耽搁的回了乾德殿,赵禹宸才刚刚在堆了满桌的折子前坐下,魏安得了信便上前禀报,只说是外头董淑妃求见。
  魏安方才便已出去打听了一遭,这会儿小心回道:“只怕是听说了太后娘娘要免去淑妃协管宫权的事……”
  若是从前,赵禹宸倒也不会多想,但他此刻抬头看了看天色,却是忽的忍不住算了算,从他从寿康宫出来,才隔了不到半个时辰,淑妃那便已得信来了他跟前,关雎宫这消息,倒的确是快的很。
  “就说朕忙得很,叫她回去,等有了空,便去关雎宫里看她。”赵禹宸的面色露出几分淡漠,魏安正待答应,外头便又有传话内监上前,禀报道董太傅的伤寒已然大好,想要进宫来,叩谢陛下的遣医送药之恩。
  听到从小为他启蒙的恩师董太傅,赵禹宸立即道:“今日天晚,便不必折腾,魏安,吩咐明日在望乡台备好酒宴,请太傅一聚,国夫人也一起,算是家宴。”顿了顿,赵禹宸想到什么,又垂了眼角补充一句:“吩咐淑妃,明日也一道作陪。”


第25章 太傅+入V通知
  望乡台就在宫中千秋园的水榭之上,水里栽了上等的水芙蓉,是个夏日盛舟赏荷的好去处,这会儿才是春日,不到荷花开的时候,但花匠照料的好,却也有了一片片的田田荷叶,绿油油、嫩生生,再配着叶下的各色锦鲤,红绿相衬着,勉强也可以入眼。
  赵禹宸到时,太傅与其嫡妻一品国夫人与淑妃正立在栏边给鲤鱼投食,远远的瞧见御驾,便皆收了手,依次俯身,恭恭敬敬的请了安。
  赵禹宸满面温和来,亲自上前扶了太傅与夫人,又将心头种种皆压下,也与一旁的董淑妃温言道:“爱妃免礼。”
  虽然昨日才被免去了协理六宫之权,但董淑妃向来知事,此刻却并不提起,知道他们君臣有话要谈,便主动起身,与祖母笑道:“我瞧着那金鲤很是漂亮,祖母可要陪孙女去楼下好好瞧瞧?”
  国夫人何氏满头银发,也是格外老练的点了点头:“娘娘请。”【当着陛下,的确是不好说话。】
  赵禹宸点头看着祖孙二人缓缓下了楼,也只将目光看向了面前的太傅。
  董太傅已是花甲之年,鬓发斑白,许是之前病的那一场,虽然病好了,面上还有些瘦骨嶙峋的虚弱之相,赵禹宸看着便禁不住的叹息一声:“朕叫人从内库寻了些雪莲红参,皆是些温养的滋味之物,太傅年纪大了,日后便每日略用些,好好将养才是。”
  董太傅眼眶湿润:“陛下如此仁厚,乃是苍生之福,老臣便是去了,泉下也有颜面叩见先帝了。”
  听了这话,赵禹宸连忙倾身道:“太傅何出此言?”
  董太傅只是摇头轻笑,虽未张口,但赵禹宸耳边却忽的听到了一句格外沧桑的叹息。
  【终究是老了……只怕是不中用了。】
  猛地听到了太傅这般心声,赵禹宸心下也忍不住一软,打他有记忆起,董太傅便是父皇亲封的太子太傅,他从读《三字经》、《百家姓》识字启蒙开始,直到往后的四书五经、经史子集,乃至于历来天子必学的帝王心术、御下之道,都是董太傅一点一滴,敦敦相授,十几年下来,董太傅在他心里不单是臣子,也更是恩师。
  美人迟暮、将军白头原本就叫人叹息,再加上自小的君臣师徒之情,听到这般的沧桑之语,赵禹宸反而越发感念起了太傅往日的勤勤恳恳、公忠体国来,他正了面色,只亲自倒了一盏温茶呈到了太傅手中,真诚道:“弟子阅历尚浅,哪里能离得开太傅扶持?”
  董太傅见状,面上也露出几分动容来,起身双手接过茶盏,缓了片刻,方才擦了擦眼角道:“老臣不中用,有些日子不曾出门,却不知最近,朝中可有要事?”
  被天雷劈出读心异术这样的事无法开口,赵禹宸见状,便只将太傅告病之后,朝中的几件政事提了起来。
  董太傅积年的能臣,手段老练,闻言思量片刻,便一一回了话,大多都与赵禹宸的心思不谋而合,偶尔不同的,也称得上是另辟蹊径,自有见地,叫人深思。
  就这般,说了约有一盏茶功夫,赵禹宸这才猛的发觉,虽然他与太傅离得这般近,但除了方才的一句叹息年老之外,他竟是丁点儿也未曾太傅的心声!
  赵禹宸诧异过后,心下倒也隐约有了些猜测:原本就越是心思轻浮活泛之人,心中所思所想便愈多,他也才越会轻易听见,太傅沉浮一世,历经世事,说一句心如止水都不为过,自然,便不会如魏安之流般轻易胡思乱想,叫人听得心烦。
  这般一想,赵禹宸便也不以为意,反而觉得与太傅忠君爱国不说,且还如此内心平静沉稳,果然不愧他信重的辅政大臣。
  就这般,两人一来一往,便也提到了眼下朝中吵的火热的西北军情:“正是青黄不接之时,粮草困顿,好在戎狄更是艰难,这么下去,想来战事很快便能明了。”
  提起这事来,董太傅的面色便郑重了许多,他沉吟片刻,缓缓道:“若老臣记的不错,西北这一仗,也打了一年有余……”
  “不错。”
  “陛下,可还记得《南史》绍宗侯景之旧事?”
  赵禹宸当然记得,这个典故十岁之时太傅便特意与他讲过,归根到底,也不过四个字——养寇自重。
  赵禹宸闻言面色一正,猛的坐直了身子,面色发沉:“太傅是说,苏家有意拖延,养敌自重?”
  董太傅也是满面凝重,只说的滴水不漏:“苏将军骁勇善战,陛下不可妄疑功臣,只是前车之鉴,却也不得不防。”
  可是与此同时——
  【苏战是不是当真养寇都无妨,陛下你信他是便够了。】
  苏战,便是此刻正在西北御敌的威武大将军,贵妃苏明珠的生父。
  听见这话,赵禹宸的眸光猛的一颤,因着父皇临去之言,他心下的确担心苏家手握重兵,万一被梁王拉拢,甚至于自己心生反意,则江山危矣。
  但他自小明史,素来认为作出那鸟尽弓藏的诛杀功臣之举乃是无能无德之君,苏战战功赫赫,国之栋梁,他虽对苏家心存忌惮,却也只是想着等着战事平定,再召苏战回京,收回军权,赐以高官厚禄架空荣养,也算是全了他多年军功。
  太傅历经三朝,忠心耿耿,如何这般游谈无根,污蔑重臣?自来君臣不可疑,疑则为乱,若是苏战此刻并无养敌之意,而是在西北一心为国杀敌,他却因着太傅而逼得苏家心生反意,岂不是成了那等狭隘昏君?
  赵禹宸放在膝上的手心猛地攥紧,他张了张口,几乎有些不敢置信的又确认道:“依太傅之见,苏将军可是那等养敌逆臣?”
  “老臣离朝许久,不敢妄断。”太傅一手抚须,缓缓摇头。
  但实际上,赵禹宸却丁点没有在意他口中说了些什么,话一出口,他便只专心致志,全力倾听着对方的心声,但叫他失望的是,太傅心思缜密,竟是又如方才一般,丁点心声都无!
  赵禹宸手心攥的更紧,若是旁的且还罢了,可这一桩事,与国与己都实在太过紧要,一时间,他只恨自己的读心之术还太过浅薄,为何旁人不想,他便窥探不出真正的心中所思!
  许是上苍感受到了他的这一腔执念,毫无预料的,赵禹宸脑中一清,便仿佛当头棒喝一般,不单面前的太傅,还包括周遭的内监宫女,甚至于,连远在回廊之上的淑妃与国夫人的口中所言、心中所思都近在咫尺一般,一股脑的塞了进来。
  赵禹宸眸光一正,正惊诧间,脑中却似尖匕入脑,只扎得他头疼欲裂,喉间腥甜!
  书名:当朕有了读心术发现所有人都在骗朕!
  作者:枭药


第26章 
  这针刺一般的痛楚来的太过突然剧烈,且还越来越是厉害,只眨眼间功夫,便彷佛已从额角皮肉直直的钻进了脑髓之中!
  赵禹宸出身贵重,先帝独子,三岁便被封为太子,虽说自打懂事起便早出晚归,学习君子六艺,帝王之道,并没有受过富贵皇家的闲散安逸,但父皇师傅们也都是好言相劝,母后更是苦口婆心,当真没一个敢戳他一根手指头的。
  这般的皮肉之苦,他当真是从未受过。
  猝不及防之下,赵禹宸只痛的浑身一颤,连开口呼痛的力气都丁点儿生不出,意识到这般反应定然与他的读心异术有关,下意识的想要不听,但到这个时候,耳边的声音却并不容他放弃,仍旧不管不顾的一股脑儿塞进他的耳中,而其中最清楚的,自然便是距离最近,他方才也最想听到的董太傅——
  【看着最近的军报,只怕西北得胜在即……】
  【先太_祖立国之初,便决议重文轻武,与士大夫共天下,老夫与先帝筹谋半生,兴科举,卸兵权,才除武夫乱国之祸,偏他一个苏战,仗着些许戎狄冒犯,本官亲派的监军使都不放在眼里,敢还敢妄言“书生误国!”】
  【如今西北未定,苏战便敢如此冒犯本官,等他大胜而归,再加封赏,岂不是还要踩到我董家头上?】
  【朝中文官,皆为我门生故旧,我身子日渐不济,待我百年之后,娘娘位及中宫在内,严儿政儿仰我余荫在外,董家子孙百年无忧,所虑者,唯苏战一介莽夫!】
  【有苏家在,长此以往,家国危矣,老夫身为文官之首,万万不能见此兵祸旧事,如今朝中武官,唯一苏战,苏家灭门,武将再难起头。】
  【陛下还是太过年轻,这般心慈手软、妇人之仁,如何为君?】
  【待陛下对苏战生疑,苏家一败,朝中无人能及本官,宫中无能能及娘娘,我董家百世无忧!】
  事实上,赵禹宸在这一闪念间所听到的,远远不止董太傅一人,太傅之外,守在亭外则在魏安零零碎碎的念叨着【今个这个席面啧啧,除了瞧着好看真是一点滋味都没有,瞧瞧这大青蟹,吃的就是一个鲜,偏用那油盐酱赤染的一点滋味没有哎呦呦白瞎了好东西这不是……】
  除了魏安,周遭还有几个宫女内监,心中所思也是杂七杂八,只不过都不足为道,赵禹宸攥紧了手心,紧紧咬了牙关,又强撑着脑中的痛意在一派杂乱里,将廊上国夫人与淑妃的声音细细分了出来——
  “陛下为了守孝,三年不进后宫一步,先帝出孝就在眼前,娘娘万万要抓紧,等到三年一过,便要第一个侍寝怀上龙胎,万万莫叫苏家那狐媚子抢到前头去。”
  【老爷这身子撑不了几年,咱们家里又非世袭罔替的勋贵,人走茶凉,还有谁记得董家?少不得,只能靠舒姐儿的肚皮,若能成陛下的正经外家,才最是妥当。】
  【男人都是一个德性,对第一遭的女人总是与旁个不同,陛下为了守孝,连个侍寝宫女都没经过,这么好的机会,万万不能错过了!】
  “祖母放心,此事孙女自有计较,区区苏氏不足为虑。”
  【越是这时候,便越不能着急,需要叫陛下自个起意才最是妥当,待本宫位及中宫,再与那苏家明珠慢慢计较。】
  【只是太后免我宫权,此事还需好好计较,今日有祖父说正事,只怕没机会与陛下提,为什么?是太后的主意?还是旁的缘故……只怕就是太后,这恶妇一向忌惮我,偏宠苏家!】
  【太后免我权,陛下竟是一味愚孝!就这般答应!我若要谋事,还需设法小心太后!】
  ……
  ……
  ……
  表里不一,汲汲营营,假公济私,怨望,欺君。
  够了、够了!朕不想听!
  伴着这一句句的狭隘心声,在这针扎一般的痛意里,赵禹宸的心下也是越来越寒,他能撑到现在,原本就只是靠着一腔执念,心念一松,耳边的这诸多嘈杂也瞬间远去,只是脑中的疼痛却是愈发剧烈,年轻的帝王终于无法忍受,眼前一黑,身子便也软软的瘫倒下来。
  赵禹宸浑身冷汗,面色惨白,连嘴角都无丁点儿血色,身为帝王,周遭无时无刻都有多双眼睛盯着,便是一个皱眉一声咳嗽,都有宫人周到服侍,更何况是晕倒这样的异状?
  “陛下当心!”
  赵禹宸的身子才刚刚微微晃动了一下,立即便引起了周遭人的注意,以魏安为首的三五宫人飞一般的冲了出来,抢在他真正摔倒之前便将其一把扶在了手里,便连对面垂垂老矣的董太傅,慢了一步之后,也连忙颤颤巍巍的移了过来。
  “陛下!”“陛下小心!”
  “太医!”“宣太医!”
  赵禹宸的手心颤的抖筛一般,身上虚软的丁点儿都动弹不得,可偏偏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他的耳边还是嘈嘈杂杂,除了众人口中的吵嚷,杂乱的心声也依旧在零零碎碎,大惊小怪的高声呼喊惊叫,虽然隔着云雾一般的模糊不清,但也叫他除了针刺般的头疼之外,更添了几分恶心晕眩。
  他的嘴角微微翕动着,想要发火,想要怒斥,叫所有人都滚下去,甚至想要一道旨意,将所有人都投进昭狱!
  可事实上,赵禹宸却是压根儿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宫人们不明情形,不敢轻易挪动他,魏安叫了软轿,但一时半刻也不能瞬至,眼下却只能匆匆将周遭软垫铺平,好让他缓缓躺下。
  此时,在回廊与祖母赏鱼的董淑妃也终于得了消息,只惊得花容失色,拎着裙角便匆匆跑上了楼来。
  “陛下,陛下?这是怎么了?”淑妃只急的鬓角的钗环都跌了一半出来,神情也再无一丝往日的清冷淡然,纤纤玉手紧握了他的手心,急的声音都在发颤:“陛下莫慌,太医马上就到!”
  【陛下,陛下万万不能出事!】
  可此刻,看着淑妃的的确确毫不作伪的担心,赵禹宸却只觉好笑,若是他能开口,想必此刻他定然会笑出声来,好好的问问这位董家仙子,她这般焦急,记挂的是他的龙体,还是担心她未曾到手的后位?
  可是一派慌乱之中,却是无人能透过他惨白的面色发现帝王的心意,一盏茶功夫过去,当值的太医终于到了望乡台。
  看着满头大汗的扑倒在地,小心翼翼为他诊脉的葛太医,赵禹宸不期然,竟是莫名的想到了之前他下令去回乡养老的叶仕仁叶太医。
  早知如此,朕就该也留着他伺候,赵禹宸眼中露出一丝嘲讽,若他今日当真死在了这读心异术上,一直服侍的叶太医自然脱不了干系,可这般早早叫他回去养老,倒反而成全了那敷衍了事,只顾保全自身的的油滑老贼。
  虽然心中这般想着,但到了这时,赵禹宸实际也发现刚才杂乱的人声心声都已不知何时消了下去,方才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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