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当朕有了读心术发现所有人都在骗朕-第4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只这三个字在心口里堵着,便如同一个祸根,早早晚晚要生出祸患。
  更莫提,若是赵禹辰长成了先帝那般性情的帝王,她为了家族子嗣,凛然之下,说不得还能小心着些,可偏偏赵禹辰最近又表现的这般通情达理,宽和容让,再这么下去,只如温水煮蛙一般,她习惯且心软之后,迟早要忍不住在赵禹辰面前暴露出更多“不可理喻”的言行思想来。
  等得到了那一步,那才是只剩下满地鸡毛沧桑,甚至于连最后的退路都已经断绝,当真是不如早早的离去,等上个十几、几十年之后,再回想回想她与一国帝王曾有青梅竹马的前男友情分,也算是一件值得称道的美妙回忆了。
  方太后素来都并不是个强迫旁人的人,见状,便也只是摇头叹了一口气:“你明日出宫,哀家便不去送你了,平添伤感。”
  伤感倒是其次,主要是宫中实在没有堂堂太后,去送一个出家妃嫔的道理,又不是什么荣耀的光彩事,苏明珠闻言自然连道不敢,这时,旁边的宝乐忽的与太后:“母后,明日,我想去送贵妃娘娘。”
  太后闻言想了想,倒也应了:“也好,叫半屏陪着你去,送出昭阳宫便罢了,不许再出宫门。”
  苏明珠便也一笑:“好,我那还存着不少新鲜好玩的玩意,公主明日过去瞧瞧,有喜欢的便留下。”
  宝乐早已知道贵妃娘娘那有趣的玩意是最多的,闻言立即高高兴兴的答应了来,只连离愁都冲去了大半。
  叫宝乐这么一闹,众人也都笑了起来,这时,一晚上都在旁相陪的方蕙心忽的开口道:“娘娘此去,定然是要去皇觉庵了?”
  皇觉庵,便是皇家宗亲们的女人出家最多的地儿,先帝驾崩之后,宫中除了一个资历最老的文太妃之外,便一口气往过去送了几十个后宫妃嫔,方太后前些日子,还吩咐半屏往那边送了些东西去。
  苏明珠闻言点头:“家里帮着去打点过了,不在前头庵堂里,在后山上寻了一处屋舍,周遭有几位年纪大,爱清静都在一处,倒也有个照应的。”
  “后山……可是抱月峰上?听闻还有先文帝时的贵人也在后山住着的。”方蕙心抬头,声音温润:“我从前陪着母亲上香时去过一遭,那山上栽了一片片的红枫,到了秋日里,红黄一片,晚霞似的,绚烂的醉人,娘娘实在应该瞧瞧。”
  身份处境都不容她说可惜挽留之语,便特意提起了庙中的美景,来温和抚慰,苏明珠听着,也带着些感激的笑了,正待开口,外头便有一个眼熟的乾德殿内监,躬身进来,请贵妃往摘星去。
  “这样的天儿气,指不定就要落雨了,怎的这个时候叫去摘星楼上?”方太后面带疑惑。
  只是陛下召见,也实在没有不去的道理,方太后看了看外头,便吩咐了一个小宫女跟着,叫带上伞,再提了灯笼:“今个有云,外头一路都黑的很,又仔细落了雨,你……自个当心些。”
  说到最后一句时,方太后面带惋惜,音调悠长,这“当心”好似倒并非单纯说这天色,也一并叮嘱了日后一般。
  苏明珠听着,心下便也一酸,举杯拿了一盏薄酒,退后几步,便也双膝跪了下来:“自进宫来,明珠蒙您照料,今日一去,只望您万万珍重。”说罢,盈盈一拜,一口饮尽。
  ————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到了摘星楼后,遇着了守在楼下的魏安,却又不许她带小宫女,只说陛下吩咐了,请娘娘独自上楼去,陛下已在摘星台上。
  因着是前朝帝王下旨特地建出来夜观天象所用,没有顾忌什么规格形制,远远的瞧去,五层的高台,巍峨高耸,几欲直上入云,每层的檐角都挂了中空的铜铃,当真是不负这摘星之名。
  只不过摘星楼台阶高,爬的便也累,加上今个夜里似乎是要下雨,天色闷闷沉沉的,一点不透气。
  苏明珠原本就是个怯热的,在一路远远的过来,又这天气里一层层的爬上去,只连额角都冒出了一层层的汗珠,一时间,都几乎疑心赵禹宸这是不是心里不痛快,有意刁难她?
  好容易行上了摘星台,台上四处都摆了烛火,只照的灯火通明,因着台上四面开阔,四角里都冰盆,加之又行到了高处,隐隐似是有了风穿台而过。
  感受着这迎面穿来的凉风,苏明珠的精神便忽的一松,只是一抬头瞧见了凭栏而立的挺拔背影,莫名的便又低沉了下来。
  苏明珠缓缓上前几步,福身行了一礼:“见过陛下。”
  木栏边的背影转过身来,面若冠玉,唇红齿白,一身直缀薄衫,广袖袍,迎着台外吹来的凉风,绣着金边云纹的袍角微微翻飞着,在这台上,竟当真有了几分仙人一般的品格。
  自然,正是赵禹宸无疑。
  转身看见了苏明珠,赵禹宸面色平静:“听下头说,你去了寿康宫中辞别?”
  “是……”苏明珠眨了眨眼。
  赵禹宸却又转过了身去,在这夜风里,声音都似有些缥缈了:“对着母后,都会去告别,对着朕,却只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苏明珠闻言一滞,却是说不出话来。
  不过赵禹宸似乎也并不意外,他行到了苏明珠面前,看了看她的面色,便忽的抬了嘴角:“你慌什么?君无戏言,朕都说了要叫你出宫,此刻自然不会反悔。”
  越是这样,苏明珠反而越是说不出话来,她低着头,咬了咬下唇,深吸口气,终于能开口道:“陛下,为何要召臣妾来这摘星楼?”
  赵禹宸在木案前坐了下来,又抬手示意苏明珠也一并坐下,抬起头,认认真真的看着她道:“朕召你来,是想叫你为朕解惑,来这摘星台,是因着满宫里,只有这地方最是清静,没有旁的嘈杂。”
  【清静?这大夜里的,哪处都挺清静的啊……】
  苏明珠心下疑惑,只正是要出宫的关键时候,口上也没敢问,闻言只垂眸恭敬道:“陛下有何惑?”
  赵禹宸眸光沉静:“一惑你苏明珠,是否当真铁心石肠,冷心绝情,二惑你到底心存何志,竟连这富贵至极,国母之尊,都叫你避之不及,一心求去?”
  巧了,这两惑,苏明珠却竟是一个都回答不出,便是心中清白的,口上也实在是不能明明白白的说出口去。
  看着苏明珠瞪大了漂亮的眸子,却仍旧是哑口无言,赵禹宸倒是也并不意外,他低头饮了一口青草汤,放下之后,便微微垂了眼眸,静下心听去。
  【我也不是故意不说,可是我说不清……你听不懂……】
  【嗯?】
  刚刚凝神细听之时,仍旧与往常差不离,仍旧只是这些零零散散,却说了与没说一般的琐碎之言。
  这不够……
  赵禹宸深深吸了口气,对这般的结果也仍旧是早有准备一般,攥紧手心,回忆着上次在望乡台上深探太傅心声的感觉,越发努力的凝了心神——
  果然,一回生,二回熟,没过多久,赵禹宸便也察觉到了脑中忽的一沉,四周先是一静,借着便又忽的当头棒喝一般,响起了一片嘈杂,一句句的声音果然都一股脑儿塞进了他的耳中——
  为了能探听清楚,他特地将苏明珠叫到了摘星楼,这满宫里,当真是再没有一个地方比这儿来的更清静,连魏安都守在了楼下,只他与苏明珠两个人,他此刻所听见的,自然也就只能是苏明珠一人的心声。
  这般听来的心声应当是连苏明珠自个都并未好好理顺的琐碎杂乱,不是按着顺序一句句清清楚楚的,而是嘈嘈杂杂,活像有许多个苏明珠在一处念念叨叨一般,一句句的堆叠在一块儿,赵禹宸死死的攥了手心,借着这痛意,才勉强从中分辨了几句算是有条理的心声出来——
  【自由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哎呀你别这样,搞得我也很亏心一样……你怎的偏偏这么较真呢?你是皇帝啊,没了我,前男友…满天下的美人,还不如任你挑拣……】
  【啊啊啊我也想喜欢你来着啊,你真的很好!我在这儿世界估计是找不着比你更好的人了,出身、性格、谈吐、最要紧是还长得这么好看!】
  【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谁让我投胎转世没喝那一碗孟婆汤呢!】
  【哎……若是上辈子能遇见多好啊……你长得这么好看,谈恋爱结婚都好啊!就算是被骗财骗色,我都认了!不亏!】
  【可是你现在是皇帝啊!再喜欢也得忍着!不是被骗的问题,和你在一块没人权啊……什么狗屁规矩!】
  【嗯?这是怎么了?面色好像不太对?】
  这般往人心底里探听的久了,果真是格外的伤神,只分辨出这么十几句话的功夫,赵禹宸的耳中都已有了隐隐的轰鸣,面色都已有些隐隐泛白。
  “陛下?”苏明珠发觉了他的面色有些不对,开口叫了一声。
  像是终于要落雨,一阵阵的狂风阵阵吹来,天边隐隐的传来了轰隆隆的声响。
  苏明珠没得到回应,有些担忧起身绕过了桌案,压着被狂风吹起的裙角行到了他的面前:“您这是怎么了?可是楼上风大,受了凉?”
  叫苏明珠这么猛地的一打断,赵禹宸回过神后,也察觉到了额角在隐隐刺痛,不过可能是只听了一个人的缘故,倒是比上次在太傅与董氏面前昏迷的时候略好了一些。
  但赵禹宸此刻却压根顾不得这个,他的面色泛白,牙关紧咬,比起额角的隐隐刺痛,他更在意的,却是心下的无奈与躁郁——
  饶是如此!他用了这般心力,乱七八糟听了一堆!却仍旧只是懵懵懂懂,一无所获!
  什么孟婆汤!投胎转世?上辈子这时代!
  苏明珠心里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她到底能不能好好的想想真正的缘故叫他听见?
  “陛下?”苏明珠伸手,想要扶了赵禹宸先起来,只是手心还没碰到胳膊,赵禹宸便猛地抬手,死死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赵禹宸微微喘、息着,他抬头看着面前容貌昳丽,面带关心的苏明珠,手心都在微微颤动。
  就……只是如此吗?如此白费心机,坐视苏明珠离宫出家,就这般不明不白,叫他生生困惑一世?
  朕如何能甘心!
  不成!
  在苏明珠身上隐约的花香之中,赵禹宸不去理会苏明珠的疑惑询问,只又猛地闭了眼睛。
  不知是不是错觉,闭上了眼睛之后,心神便好像能越发专注了些,他再一次的咬牙凝了心神。
  这一次,他几乎用尽了全部的精神心志,分明闭了眼睛,眼前却竟是忽的一亮。
  他看见了一间以往从未见过,白茫茫一片的屋子,他似乎正躺在这屋内的床上,眼前摆了一方不知材质的洁白小案,上头摆了些鲜果,有些眼熟,却又与他素日里见过的并不十分一样,一旁有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不停响着“滴滴滴滴”动静,叫人心烦气躁。
  他正待细看,眼前却又忽的一转,重新出现了另一间屋舍,这一次的场景他熟悉的很了——这是苏明珠在苏府上的闺房,架子床、贵妃榻,一块块堆的软软和和的软垫靠背,四处可见的五颜六色,花团锦簇。他这次似乎是躺在苏明珠小时候爱坐的摇椅上,倚在窗下,一抬头,果然竟还能看见外头窗沿下挂着铜铃与琉璃穿在一处的奇怪装饰,叫风一吹,便会有叮叮当当的声响。
  “陛下?您的面色当真不太对,臣妾还是去叫人来吧?”
  赵禹宸一惊,猛地睁开罢了眼,面前却又是苏明珠蹙了眉心,面带担忧的面孔,与此同时,方才只是隐隐的刺痛也一跳一跳,变得明显了起来。
  等等!转世投胎!孟婆汤!
  仿佛什么灵光闪过,赵禹宸猛地明白了,他眼前所看见的,其实乃是苏明珠的曾经所见!
  可是,苏府的闺房他知道,之前那白茫茫的怪屋子又是何物?明珠她又是从何而见?
  在一派的迷茫杂乱之间,他仿佛终于找到了一根线头一般,赵禹宸坐直了身子,手下只将苏明珠攥的更紧,压根不顾自己越来越是酸胀刺痛的眉角额心,只又重新闭紧了双目——
  他果然又看见了,看见苏府的花园,京城的街巷,看到了他曾经和年幼的明珠朝夕相处的一幕幕场景。
  但除此之外,他还重新看见了与方才那白屋子很是类似的房间,看见了宽阔平整到不像话的街道,看见了在街道上风一般的来回闪过的奇怪车架,也看见了路上人穿着不知羞耻的奇怪服饰……
  但除了这些缥缈的景象之外,与此同时,他也察觉到身上实实在在头疼欲裂,针扎一般的尖锐且激烈。
  这一次的疼痛更甚过上次许多,他甚至隐隐有种察觉,若是再不停下,非但精神要大受损伤,只怕这上天所赐的读心异术,也要叫他生生耗尽。
  他应该停下来了,赵禹宸心下明白,不同于上一次时的生疏无措,这一次,他若是想,他可以随时停下来。
  但他如何肯?
  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越发的专注了自己所有的心神,叫这这高楼大夏,田地万亩,这波澜壮阔,江山如画,这天下太平,胡海河川,甚至还有唐尧虞舜夏商周,宋元明清帝王休……都一股脑儿的塞进他的眼前!
  轰隆一声———
  伴着一声巨响,乌云密布的天边接连闪过了几道白光,这沉沉的夜色好像终于承不住这漫天的湿意。
  只这瞬息之间,他竟好似已生生活过了苏明珠的一世,这所见所闻,都好似醍醐灌顶,振聋发聩,越往后看去,他甚至于一时间都忘却了自己究竟身在何处,眼前所见,究竟什么是虚幻,什么是真实?
  他原本还想看的更多,更细,但这上天所赐的读心异术却已真正的到此为止。
  “咳——”伴着喉间一阵腥甜,赵禹宸的嘴角也终于缓缓渗出了一丝血迹,刀绞一般的剧痛,也终于清清楚楚的出现他的头内。
  “陛下!”
  苏明珠惊呼一声,在她眼下,这这么十几个呼吸间的功夫,赵禹宸的面色便显而易见的惨白如纸一般,连原本嫣红的唇瓣都已没了丁点儿血色,在这样的苍白之下,嘴角渗出的血迹便越发红的惊人!
  苏明珠只惊的双眸轻颤,挣脱出手腕,便要起身去寻人召太医。
  但赵禹宸此刻却已连坐直的力气都没有了一般,她才刚刚抽出手来,赵禹宸便只一滩烂泥一般,顺着这力道软软的倒了下来。
  苏明珠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接在了自己的怀里:“你等等!我这就去叫人来!”
  “明珠……明珠……”
  赵禹宸的这两句呼唤已耗费了他几乎全部的力气,但在苏明珠的耳边,却轻微的近乎呢喃,在这夏夜里烈烈狂风中一闪而过。
  看着赵禹宸的面色,她犹豫一瞬,终究俯下身,贴在赵禹宸的唇边——
  面色都已苍白成了这幅模样,但赵禹宸却竟还轻轻的抬了嘴角,他的面上又似迷惘,又似激动,又是释然,他说:
  “明珠,朕…懂了。”


第82章 
  “魏总管来了?您小心些,刚下的雨,当心地上滑。”
  听到了外头传来了白兰与魏安的说话声,昭阳殿内的苏明珠猛地站起身,便立即往门外头迎了出来。
  苏明珠没能在原先定好的日子出了宫去。
  这倒也正常,原本好好的一国之君,单独和她在摘星楼上见了一面,不到半个时辰便吐血倒地、昏迷不醒,谁能担保这其中和她这个即便离宫的贵妃有没有什么干系?
  若非经过太医的诊断,陛下这昏迷不是因着受伤中毒之类,再加上苏明珠到底是苏家的人,不好随意轻慢,只怕在陛下从摘星楼上抬下来的时候,贵妃都得先禁足于深宫好好审问审问才成。
  饶是如此,苏明珠当夜满面担忧焦急的送了赵禹宸回了乾德宫之后,陛下最亲信重用的龙影卫统领周正昃,也一刻未曾耽搁的出现了苏明珠的面前,倒也未曾失礼,只是恭恭敬敬的派了手下的一个都尉并几个禁卫,不论她去哪儿,都要牢牢的守在她的身侧,一步不离。
  知道对方乃是职责所在,苏明珠对此倒是也并未在意,瞧着赵禹宸在乾德殿内妥善安置下了之后,甚至还十分配合的回了昭阳宫内,也不再随意外出。
  赵禹宸这一倒,便足足倒下了一整日,直到昨天黄昏的时候,守门的龙影卫们才传了话来,只说陛下已醒了,知道此事与娘娘无干,他们便不再打扰,这便去了。
  再之后,便是今日一早,苏明珠在自个宫中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赵禹宸那,看看病,魏安便很是及时的出现在了殿外头。
  “就魏公公你一个吗?怎么样?陛下今日身子如何了?”一见着魏安,苏明珠顾不得旁的,便立即开口问道。
  原本好好的一个人,原本正常的说着话,忽的就在她眼前莫名其妙的吐血昏倒,面色也变得那么难看,这个冲击实在是太大了,更莫提,赵禹宸最近些日子,对她的确是不错,她也是当真的担忧记挂。
  “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医可诊出来了?”苏明珠想着,口下也是不停:“这好像也不是第一遭了,陛下被雷劈了之后莫不是有什么后遗……落了什么病根吧?”
  “娘娘莫急,陛下并无大碍。”魏安简单说过这么一句话后,顾不得多解释,便先从他捧在手里的锦盒中拿了一道明黄的圣旨出来,扬声道:
  “陛下有旨——”
  苏明珠闻言一顿,便与白兰山茶几个一并转身跪了几步,打算按着规矩大礼参拜,跪地接旨。
  只是她的膝盖才刚刚弯下,对面的魏安便一改严肃的面色,笑嘻嘻的躬身迎了上来,恭恭敬敬的将她扶了起来,解释道:“陛下口谕,只说娘娘您不必跪接,也不必宣了,吩咐小人将圣旨送过来,给您瞧瞧就是了。”
  嗯?送过来瞧瞧就行?什么时候接圣旨也能这么随便了?
  苏明珠便又是一愣,只是魏安这会儿已将圣旨接了过来,她低头打开一句句看去,除了前后的套话之外,大致概括一下,就是钦天监最近夜观天象,发现天象有变,帝星黯淡,需有身份八字都贵不可言的适宜之人,代帝出家,为国祈福,方可平息。
  自然,这最“适宜”的,自然便是她昭阳宫贵妃苏明珠,因此下了旨,赐了她“河清”的法号,令她代替帝王去皇觉庵中代帝王出家,苦心修行。
  看到了圣旨上的内容,苏明珠一时间有些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出宫自然还是要出宫的,只是有了这么一道圣旨在,她就从一个因着名声不佳,而受宠被赶的嫔妃,变成了一个代帝出家,为国祈福,地位一下尊崇了许多的河清法师。
  河清三日,乃祥瑞之兆,单从这个法号来看,便已是不容小觑了。
  虽然家中已为了在皇觉庵里上下打点过,不至于太过凄苦,但如今有了这道圣旨,想必她出宫之后的处境,便更会好上许多。
  没有想到到了这步,赵禹宸非但没有阻拦她出宫,竟然还给了这么一道圣旨给她保驾护航。
  苏明珠握着这份圣旨,心下便是越发的复杂,虽然方才魏安已说了不必行礼谢恩,但她却仍旧转身,朝着乾德殿的方向,躬身行了一礼:“河清遵旨,谢陛下恩典。”
  魏安恭恭敬敬的扶了她起来,等着苏明珠重新问起之后,又细细的回答了几句有关陛下龙体的情形。
  两人几句话说罢,苏明珠顿了顿,便又说道:“陛下既已下了圣旨,我是不是这两日便能出宫了?”
  魏安闻言倒是一愣,心下不禁有些诧异,这么灵的吗?来前陛下才说了娘娘接了圣旨之后只怕立马就要出宫,这会儿竟是当真一句不错!
  心下虽然诧异,不过魏安面上倒也只是一副寻常,按着来之前陛下的吩咐,立即点了头笑眯眯道:“自然可以,娘娘想何时动身,只吩咐一声便是了,下头自会安排了龙羽卫护卫您过去。”
  苏明珠闻言缓缓吸了口气,便开口道:“既如此,东西行礼都是收拾好的,便索性用过午膳后便动身吧!刚落了雨,天气也凉快。”
  不成,不能再这么耽搁下去了,她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之前赵禹宸一回回的挑刺惩罚,对她诸多嫌弃,她反而能狠下了心肠,这么客客气气,温温柔柔,她便反而觉着有些亏心了一般……
  趁早不趁迟,既然赵禹宸的身子已经没什么大碍,她今天就走!
  魏安一愣,闻言之后也顾不得说旁的,躬身告退之后,伞都没撑,就一路疾行,忙不迭的将这事禀告给了陛下。
  ——————
  而送走了魏安之后,苏明珠便也带了白兰一块,临行前最后一遍打点了一番要带走的东西,张尚宫姑侄这会儿已经重回了宫务府不在,倒是年轻尚轻的娃娃脸山茶,说着旁的姐姐们都不在了,又舍不得主子,想要跟着她一并出宫去。
  昭阳宫里四个二等宫女,内奸的内奸,不中用的不中用,如今也剩下了一个山茶,是经过龙影卫的审查,证明了清白了,苏明珠想了想,倒也应了,这会儿便也跟着她们一道。
  直到这个时候,苏明珠才从白兰的口中,知道了前日赵禹宸过来一遭,还将装了泥人金笼蜘蛛簪的妆匣都一并带走了。
  不过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苏明珠心下还不知道为何,总觉着有几分心虚一般,�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