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当朕有了读心术发现所有人都在骗朕-第4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但这山中的蚊虫却是真的多,尤其她来得迟,此刻住着的这西厢房,朝向不好,又空置了多年,最是个各色虫蚁的安乐窝,即便苏家使了银子,叫皇觉庵里已派了人清扫过一遭,熏了一遍,但却也并不能根除,苏明珠第一日来时,因着毫无准备,便叫不知是什么的虫蚁生生的咬了好几个红包出来,过了十几日都没能下去。
  相较之下,诸如庙中没有荤腥,整日的只能吃着些白菜豆腐,青灯古佛,日日抄经之类,倒只算是一些小事了。
  “见过夫人。”
  白兰这时候也从外头与山茶一道抬了一桶清水过来,看见苏夫人后,一块行了一礼。
  苏明珠见状便连忙几步行了过来,叫住了山茶想要抬桶倒水的举动,只是笑道:“不是说了等着我与白茶去抬水的?你才多大,老抬这么重的东西,当心不长个子!”
  “哪里能叫主子来?”娃娃脸的山茶却不答应,只连连摇头。
  山茶如今才不过十三,虽说在宫女里,这岁数也十分常见,但到了这皇觉庵里,就显得她小了些,更要紧的是山茶这姑娘一副娃娃脸,又还没能长得起来个子,比白兰还低了一头去,不说会不会影响长个儿,只这么两个一高一矮的去抬水倒水,也是十分的不费力。
  因此苏明珠瞧见了之后,便一直不再叫山茶干这个,只自个与白兰一道,她们两个的个头相仿,抬起水来省力,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只是山茶在宫中待惯了,看着叫她亲自动手,便心下不安似的,总是不肯。
  “行了你们都让开。”见她们两个还在不停推来让去,刚刚坐下的苏夫人“嗨”了一声,几步上来,只一只手,便轻轻巧巧的提了水桶,仿若无物一般的灌进了水缸。
  苏明珠赞叹的拍了拍手,连连夸赞:“娘可当真厉害!我一个倒是也能提起,不过就没您这么轻易,等我多练一阵子,想来也能成!”
  “呸,你练这个作甚么?好好的姑娘,和娘一般练的手粗腿壮的,你当好看不成?你又不用上阵打仗去!”苏夫人瞪了她一眼,声音洪亮,说着又顿了顿,只等着白兰山茶都出去之后,便又有些叹息似的,压低了声音:“苦了你呢,也不知道在这庙里,你还得住几年……”
  这皇觉庵可是有宗人府里的人看着,而苏明珠乃是奉旨出家,为国祈福,不是来避暑享乐的。
  就算身为当朝太尉的苏家,行事之间,也并不能肆意,譬如大张旗鼓的往抱月峰上送东西送下人的事,就决计不能做,如苏夫人这般借着来皇觉庵祈福的名头来看看她,送些食盒熏料之类的小玩意便已算是极限。
  但即便如此,落在苏夫人的眼里,自然便觉着这样的日子,对于家里自小娇生惯养,捧在手心的明珠来说,实在是清苦的过分,太过委屈了。
  苏明珠倒是未觉着难熬,这会儿闻言便反而只是摇头一笑:“这算什么,我这会儿有白兰有山茶,还有娘你每日过来,又是吃的又是用的,这日子哪里委屈了!”
  说着,见苏夫人仍旧不放心的模样,苏明珠想了想,便又拉着母亲的胳膊认真道:“一辈子都待在家里,住在宫中,固然是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可那样和栓了金链子的鸟儿一样的过着,又有什么意思?叫娘您一辈子都住在后宅,整日的和那些夫人们一样比着些家长里短,您不是也觉着没意思吗?”
  苏夫人闻言果然一愣,苏明珠见状便笑嘻嘻的晃了晃苏夫人胳膊:“所以说啊,女儿这性子是随了娘你的!”
  苏夫人接连养了三个小子,却没一个会撒娇的,也只有明珠,心软嘴甜,又最会哄人开心,这会儿听着这话,苏夫人果然忍不住的一乐,半是亲近,半是埋怨道:“胡说,娘那是放不下你爹和你大哥,若不然,谁不愿意安安分分的在太平地界待着!”
  苏明珠才不信这个,只父母回京之后见的这几面,她便已经从母亲口中不止一次的听到了她埋怨京城憋屈,来往的夫人们也没趣,还不如回西北去之类的话了。
  不过苏明珠倒也不多分辨,只是笑了笑。
  “你出宫便罢了,娘也觉着天家那规矩着实太多,连进去看你一回,都得先论皇家尊卑,再论母女情分,不是咱们这样的教养能守得住的,受宠时还好,什么时候变了心,随便哪处犯个错,便都是要命的事,不瞒你说,娘每次进宫,都得提前好好想想,唯恐哪处做的不到,再给你添了麻烦!”
  自个养大的闺女,苏夫人如何看不出她的敷衍?说罢这个之后,也是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只是这好容易出来,你日后还想怎么着,当真要满天下的四处乱跑不成?”
  苏明珠闻言愣了愣,一时间竟没能说得出话来。
  苏夫人见状就十分担忧的皱了眉头:“你这孩子,从小就爱收罗那些各地的画卷游记,嚷嚷着什么不亲去看看,就是白活了这一世,你也不想想,人离乡贱,这人啊,出了门去得有多难?也个没人陪着,就你一个,出了事都没人知道的……”
  苏夫人分明是个进能战场杀敌,退能大棒教子的巾帼女将,但对着女儿的时候,却又和每一个担忧子女的慈母并无什么差别,一件事说起来,也是可以絮絮叨叨,一句不停的念叨个许久的。
  苏明珠开头还只是笑眯眯的听着,直到听见了母亲说道“也没个人陪着”这一句,心中便好似忽的想一动——
  曾已何时,也是有人和她一起念过游记的,此刻想来,仿佛看得是描绘位于康梁,有天下第一楼之称的翼然楼,不是常见的那些辞藻华丽,四平八稳的诗词骈文,那作者名不见经传,写的游记也只是平铺直叙,毫无文辞修饰,但也正是因此,却显得格外的平实且真实,细细的描述了翼然楼,从一日早晚到一年四季的美景变化,又毫不吝啬的夸赞了楼下堪称百年老店的豆腐坊,豆腐仔入口即化,咸香满口,卖豆腐老板娘的吴侬软语更是温软甜糯……
  那一幕幕描写的,生动鲜活的好似就近在眼前一般。
  当时她看着满心赞叹,便忍不住的说了一句:“纸上得来终觉浅,总有一日,得去亲眼看看才不枉此生!”
  听了这话,一旁那个眉清目秀,漂亮到过分的小玩伴便说得格外的认真:“太傅说,为君者,当胸怀天下,不可只顾一己享乐。”
  只不过才刚刚说罢之后,还没等她反驳,便又继续道:“但是如今情形不同了,若是我日后被废……”到底是年纪小,虽然已过了这么久,但提起这事来,却还是忍不住的满面落寞,抿了抿唇,才能接着说了下去:“等你我都长大了,那我便陪着你一起去看,请你去吃这入口即化,咸香满口的豆腐仔可好?”
  她当时瞧着对方提起被废,便显得格外可怜兮兮的模样,忍不住的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道:“那可不成,是你陪着我去,哪里还有叫你请我的道理,你陪我去翼然楼,到时候,我定然请你尝遍了康梁美味,一言为定,你可一定要记住啊!”
  当时,小小年纪的赵禹宸似模似样的瞧她一眼,仿佛什么对她这叮嘱十分不满似的,气呼呼的鼓了面颊:“君子一诺千金,当然不会忘!”
  可是才想到这,不期然间,苏明珠便又忽的回想了临出宫前,赵禹宸在龙武门上对她的质问:“你胸怀锦绣万千,生于大焘,又是这般的出身经历,难不成,便当真只是为了青灯古佛,仰仗家中余荫逍遥一世的不成?”
  想到这句话,苏明珠便微微皱了眉头。
  若是可以,她当然也不愿意只单纯当这么一个凭借着家里的钱财,游山玩水的废物的,可是不然呢?身为女人,若是不这般,便只剩下了守着三从四德,生儿育女,和这般仰仗家中余荫逍遥一世又差了多少?
  她总不至于凭着上辈子的经验,搞发明,搞创造,提高社会生产力吧?
  呸,她倒是想,可是哪里有这样的条件,是嫌苏家被先帝忌惮的还不够不成?
  一念及此,苏明珠便忍不住的撇了撇嘴——
  你说是倒是轻巧,哼,还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第86章 
  苏夫人虽说心疼女儿,但她却也不是一点事没有,可以一直整日整日的消磨在抱月峰的。
  虽说是苏家人口不多,府头的事情少了些,但堂堂太尉府,单与外头的人情往来也要耗去不少精力,更莫提还有弟弟苏明朗与张家的婚事,也是耽搁不得的事。
  因着这个,苏夫人在屋里略坐了一个时辰之后,看着苏明珠将她带来的松鼠鳜鱼细细的都吃了,便也站起了身,临走时,想到了什么,又出去将系在马背包袱上的一方小木匣里拿了回来,交给了她说道:“差点就忘了,这是娘昨个从家里找出来的老参,我瞧着东边,惠安师太像是越发不好了,你一会儿给送过去,叫她每日切一点下来,熬在粥里,补补身子,就在对面住着,远亲不如近邻,也合该照应照应。”
  后山的抱月峰上,能住人的屋舍不多,苏明珠所住的这一处小院清静,却又不是十分的偏僻,小小巧巧的,却是五脏俱全,收拾的也平整利索,进门之后,正房里供着菩萨,算是佛堂,东西两面是两间厢房,苏明珠来了之后,住进了西边,朝向更好的东边,便是苏夫人所说的惠安师太,带了一个姓莫的婆子一块住着。
  惠安师太,如今应该也有将近知天命的岁数,说起来其实也是大家出身,从前是在先帝宫中被封过德妃的,只不过早在先帝在时,就不知为了失了宠,便贬到了这皇觉庵中来,只是苏明珠来的时候不太好,刚到了这后山,便听闻师太已病的十分厉害了,那伺候的婆子整日的在院子里熬着些苦汁儿似的汤药,一日三四回,比吃饭都来的勤快些。
  但饶是如此,病情也仍旧的一日甚过一日,甚至连起身都不能,据苏夫人听闻,似乎请了大夫来,都说是只怕是不能好的了。
  听母亲提起这个,苏明珠也颇有几分叹息的点了应了,将人参接过之后,先将母亲送了出去,回来之后,便也不耽搁的拿着装参的木匣子又出了门去。
  她所住的西厢房,正屋一出去,便是一条窄窄的小道,左右两边一面种了些菜蔬,一面则搭着葫芦腾的架子,都是些长了十几年的老藤,长在这山里,不同于宫中的规规矩矩,便仿佛都带了几分野气一般。
  昨夜里才刚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不算大,只将葱葱郁郁的绿叶子都洗涮了一遍似的,水水嫩嫩,大的如蕉叶一般,层叠的绿叶下头,则开满了一架子碎碎白白的小花,全都是喝饱了雨水的,在山风里摇头晃脑,叫人一见就瞧着喜欢。
  另一面的菜地里也是一般,都收拾的齐齐整整的,长得水灵灵的,一根杂草也无。
  听说这些东西也都是对面的惠安师太十几年来,一点点收拾出来的成果,只可惜,因着对方病的实在是厉害,苏明珠来了这一个月,也只在门口问过几回,说了几句话,对这邻居都没能真正见过。
  这次也是一般,苏明珠进了门之后,便听着了床上传来一阵阵,细细碎碎的咳嗽声,但惠安师太却也并没有叫她进去的意思,仍旧是隔着床帐子,十分客气的谢过了她送来的参,说了些山中简薄,也实在没什么能还礼的,外头的种这些鹦鹉菜正是时候,还有些旁的,陆陆续续,总是不缺的,要不嫌弃,日后她们也尽可随意吃用。
  她们住在后山,每月的吃食油盐,都有皇觉庵里派人按月送来叫她们自个做,只不过都是些好保存的粮食,只是填饱肚子罢了,若要新鲜可口,却是决计没有的,师太能这般友善,对她来说,也算是给了许多方便的。
  苏明珠闻言,也好好谢过了,也很是识趣的道她们几个不通农桑,日后这菜地的活计,也劳两位师太多教教,她们年纪,一处住着合该多搭把手之类。
  惠安师太咳嗽着应了,紧跟着便立即毫不耽搁的开口送了客,丁点没有与她闲谈的心思。
  苏明珠见状,便也罢了,告了别之后正要走,门外便忽的穿了惠安师太身边那莫婆子的声音:“师太!太后派了人,来看您了!”
  太后?苏明珠的脚步一顿,想了想之后,倒也还算明白,这惠安师太乃是当初先帝时候的德妃,和太后自然是认识的,若是关系还算是熟识,听闻了师太病的这般厉害,派人来瞧瞧送些东西,也算是常事。
  只是不知是谁,寿康宫里有头有脸的几个宫女内监,她都是认得的,不知道是不是熟人。
  苏明珠一面想着,一面便也几步出了屋门,一掀竹帘子,便正好与门外之人撞了个正着。
  一见之下,苏明珠诧异之余,便也不禁笑了,叫了一声:“方姑娘?”
  不错,来人正是曾经见过的方蕙心。
  方蕙心瞧见一身缁衣的苏明珠之后,像是没认出一般也是愣了一瞬,接着才也笑了起来,声音温温婉婉的:“竟是贵……河清法师,当真是巧了,我还正想着给惠安师太送过了东西之后,再去看您呢。”
  “都这时候了,你还与我客气什么!”苏明珠洒然一笑,退了一步,示意她先忙太后的差事。
  方蕙心仍旧有理的点头应了,这才上前,也行到了床帐前,问了一声好。
  惠安师太不知道是性子就是这模样,还是身上不痛快,不耐烦应付外人。
  苏明珠等在门外头隐隐听了几句,即便是对着太后派来的方蕙心,惠安师太也只是淡淡的应了几声,那态度甚至还不如方才对着她时来的亲切。
  因着这个,方蕙心进去也只是三五句话的功夫,便也重新行了出来。
  “怎的是你?我还当该是半屏。你这是从寿康宫里过来?还是已回了家?”
  方蕙心今日穿了一身半旧的对襟半臂的嫩粉衫子,下头也是同色的襦裙,一身的淡粉,再配着她这幅神态,却是更显出了柔和温柔之态,算是十分相衬,闻言也是不紧不慢的解释了起来:“原本该是半屏的,只是这几日,半屏姐姐都正忙着,太后也不放心旁人,索性这皇觉庵我也是常来的,便担下了这差事。”
  “前日先回了家,今个一早便过来了。”
  “哦,太后娘娘的身子可好?”苏明珠瞧着她下了台阶,带着她往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便继续问道。
  “太后娘娘的凤体康健,只是您走了之后,身边无趣的很,每日都念叨了好几次了。”
  “是我不孝顺了,日后宫里再进些伶俐的新人,想来也能有会哄太后开心的。”苏明珠低了低头。
  方蕙心闻言微微睁大了眼睛:“您还不知道吗?之前钦天监上奏,说是天象有变,帝星黯淡,乃是不吉之兆,不单娘娘您出宫祈福,便连陛下自个,也需祭祀斋戒,清修祈福,连之前的几位秀女送赏给到几家宗亲里去了,这宫中,近些日子,只怕都进不得新人了。”
  苏明珠闻言忍不住的瞪大了眼睛,愣了半晌,方才回过了神一般,慢慢的问道:“陛下的身子……可还好?”
  方蕙心眨了眨眼睛:“我未曾听说过什么,想来,是并无大碍吧。”
  苏明珠听着,便也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她临走的时候,赵禹宸的那模样当真是虚弱的过分了,这会儿并没有什么消息,想来,已是能恢复的和从前差不多了。
  发现自个因着对方提及,竟是又想到了赵禹宸,苏明珠回过神后,摇了摇头,只立即又与方蕙心换了话题:“你可要喝?这儿没什么上好的茶叶,可我却瞧着她们都和一种拿麦种炒出来的麦茶泡水喝,入口味道不像茶叶那般甘甜,却也别有一番清香的滋味,据说还有补心益气之效,常常喝些,对身体好的。”
  方蕙心其实常来这皇觉庵,这苦荞茶自然是早已喝过的,但她素有家教,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来讨人无趣,当下便也笑着应了,便跟着苏明珠一道回了西边厢房,瞧着苏明珠亲自动手拿壶里的滚水烫过陶碗,与她沏了一杯,连忙起身道谢,亲手接过了。
  这会儿太阳还没起来,院子里要比屋内来的通透凉快,方蕙心见状,便只叫自个带来的侍从侍女都退到了外头去,只与苏明珠两人,一个捧了一碗苦荞茶,重新去了院子里葫芦架下的石凳子上坐着,一句句的说起了闲话。
  “方姑娘你是今儿个一早来的?何时回家?可要在庵里用斋饭?”
  在凉爽且微潮的山风中,方蕙心微微眯了眼睛,也十分闲适的模样:“今日先不回了,皇觉庵里有客房,我带了嬷嬷与东西,想着便在前头暂住几日。”
  “你不是才从宫里回家不久?怎的又要来皇觉庵里住了?”苏明珠倒有些诧异。
  方蕙心闻言便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婉转道:“我家里人多口杂,我从太后宫里回来,家里总有些闲人与我问个不停,再一者,如今父亲母亲,并家中的长辈叔伯们,都整日的忧心忡忡,操心着几个兄弟们的前程,我在家待着也是添乱,倒不如来庙里住几日。”
  虽然方蕙心说的委婉,但苏明珠却也立即听了出来,想来这方家世家大族,这等后宅的背地阴私也不少,方蕙心原本进宫是奔着为妃为后去的,结果摊上了这么一桩事,又不明不白的回了家去,说不得,便会有人对她说些闲言碎语。
  只不过,这方姑娘身为嫡出长女,还会面临这些境地,想来在背地里,也是有些渊源的,也难怪了,小小年纪,若是父母都百般疼宠照料的,通常不会养成这般懂事通透的性子。
  想明白这个之后,苏明珠便也不再多提这个事,只将话头落到了下一句话上:“兄弟的前途又如何了?侯府上的子弟,还担忧前程不成?”
  “这等事,原不该我等女儿家们私下里议论的。我也只是偶然,听家里兄弟间提起过一句。”方蕙心低了头,先解释过一句,之后才开口道:“都说,是朝中有传闻,陛下,有意废去推恩荫补之制。”
  恩荫之制,这个苏明珠自然知道,大焘开朝之初,太,祖曾言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便按着前朝的规矩,定下了凡文职京官四品以上,外官三品以上,武职二品以上,俱准送一子入恩荫入仕,只按着官职不同,所受的官职也是大小不一。
  若是那等格外受恩宠重用的官员,不单单一个,膝下的儿孙甚至子侄都可受其荫蔽,惠及全族。
  便连苏明珠的父亲苏太尉,原本也是打算留着这个名额日后给苏明朗求个闲职的,只不过后来因着梁王插手,叫弟弟进了龙羽卫,这才罢了。
  太,祖当初定下这规矩来,是为了拉拢天下的世家读书人们,但其实这个制度,说起来也的确是不怎么合适的的,如今大焘开国不算太久,一时还不太显,但长此以往,官员们贪恋权位,冗员越来越多,终归是一桩麻烦。
  但这样明摆着的事,却能从前朝到现在,传了这么久,只想想也知,定是有其自个的缘故的,陛下如今下令要废,几乎便是与朝中所有的文武官员作对——
  苏明珠听着,忍不住的皱了眉头,赵禹宸这是怎么想着,猛不迭的去捅了这么大的蜂窝子?


第87章 
  “您一个人去?当真不用我与山茶跟着?”白兰在小院外头洗着鹦鹉菜,抬头瞧见了苏明珠带着一把油纸伞,换了厚底的布鞋似要出门的模样,便甩了甩手,扬声问了一句。
  苏明珠洒然一笑,将油纸伞夹胳膊下头,一甩衣角,躬身踩在台阶上,将鞋边提了起来,一面与她回道:“如今哪里还有那气派?我就是去前头大殿一趟,你还怕我丢了不成?”
  自从到了这皇觉庵抱月峰之后,主子的表现便越发的自在随性了起来,白兰瞧着她这做派,张了张嘴,又只无奈笑了笑:“那您慢着些,瞧着点天色,若是要下雨了,就索性在庵里多等等雨停,山路滑的很,可别冒着雨走到路上。”
  “我晓得。”苏明珠点点头,临走时,又扭头安置了一句:“对了,我抄了一半的佛经还在桌上放着,若是刮风下雨,你可记着帮我收起,我可是一大早起来,写了一个多时辰呢!”
  到了抱月峰之后,不单平日里衣食住行都简薄了许多,且苏明珠因着是为国祈福,每隔十天半月,便需得往前头大殿里送十几卷亲抄的佛经在佛前供奉着。
  这一字一句,当真是非得她亲自抄出来,做不得假的。
  但就算是如此,原本还有些担忧的白兰,也丁点没有发觉主子的言行神态间有后悔为难的神色,恰恰相反,除了刚开始的日子有些不适应一般的模样,有些出神怅然之态。
  只短短几日之后,主子便彻底回过了神一般,眼见着一日日的轻松快活了起来,每日起来抄罢了佛经,便亲自担水浇菜,甚至伸手去那土里亲自捉虫拔草,面上都满是笑意,格外的怡然自得。
  看着这样的主子,白兰也终于放下了心,又低头去舀了水,只笑道:“这等事还用您嘱咐么?您只管放心去就是了!”
  苏明珠便也一笑,低头捡着平摊结实的路上一步步的往院外行了出去。
  她这是要去前头大殿外见父母一面。
  因为从方蕙心的口中听闻了赵禹宸要废去推恩荫补之制的事,苏明珠思量之下,不禁就将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