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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朕有了读心术发现所有人都在骗朕-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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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不必他们此时明明白白的说出来,赵翊从前也是隐隐有些察觉的,虽然父皇母后一向待他们两个一视同仁,不论衣裳用物,吃食住处,哪怕便是随意的一个小玩意,都会一模一样的各给他们一份,长大之后,她与弟弟也是同出同进,学着一样的课业,除了名字称呼之外,似乎并无什么不同。
  可即便是隔着这么一层窗户纸,以赵翊的自小敏锐,却仍旧能察觉到,其实还是不同的。
  且这不同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就越来越明显,便如启蒙之后,明明是她学的课业更加出挑,但是师傅们夸赞之后,却总是带着一股不以为意,转而只格外郑重的去教导弟弟,甚至于,有时候她故意不做课业,师傅们也并不怎么在意似的,仍旧好声好气,甚至笑呵呵劝着她累了就随意歇息玩耍,丁点不像对待弟弟时的严格。
  放在别的孩童身上,这或许是好事,甚至于,连弟弟对她的这般“优待,”也私下里忍不住的偷偷羡慕。
  但是不知为什么,被这般“优待”了的赵翊本身,却是隐隐的察觉到了一丝被冒犯的不快。
  只不过,她的性子一向开朗,不愿意父皇母后与师傅们不高兴,又觉着只这么一点小事,说出来显得她小气不说,还像是与弟弟争东西似的,故而只是想想,便也放下了。
  这般一来,她自个想得开,再加上苏明珠与赵禹宸有意无意的偏袒照顾,一直长在深宫之中,竟是直叫翊儿长到了七岁时,才彻底明白了什么是“男女之别。”
  刚开始,苏明珠与赵禹宸听说了这事之后,还很是担心女儿会因此难过消沉。
  但翊儿却又并没有。 只是低落了几日的功夫,翊儿便不知为什么,像是已自个想通,且接受了这一事实一般,并不在拘泥于这个问题,也不再像从前一般,想法设法的帮着弟弟偷懒,非但不偷懒,甚至于还主动帮着,像一个姐姐似的主动教导起了翡儿的课业,
  因为这个,再加上他们姐弟两个感情好,不忍分离,赵禹宸见状,松了一口气之余,便也索性一声吩咐,仍旧叫他们两个一处在宏文馆内,一并学到了今日。
  而翡儿,因为也当真在努力学习帝王之道,赵禹宸渐渐的,便也不太禁着他闲暇之时沉溺与声乐之道上。
  毕竟,学琴操弦,这是雅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恶习,再加上这些年来,翡儿虽并不喜欢,但课业上也当真学的格外认真,为了弥补,他与明珠商量过后,干脆还将之前袁侍郎,如今已是袁尚书的小儿子,就是那个也一心沉迷音乐曲艺的那一位,给翡儿送了去。
  这一长一少,倒当真是相见甚欢,一见如故,听说这几年里,他们两个凑在一处,都快要把前朝偶然遗失的,一份极其有名的乐谱琢磨着给补全了!
  如此下来,这近十年来,一切倒都像是越好越好,一切都在往好的轨道上前进。
  只是自从两个孩子渐渐的长大,两个孩子,尤其是翊儿,打从十三四岁起,便渐渐不愿整日困于大内皇宫之中,也不再满足于一年偶尔几次的行宫亦或者行猎,而是开始一次次的求肯着赵禹宸与苏明珠,想要经常出宫去看看。
  赵禹宸与苏明珠夫妻两个,心下原本就怜惜翊儿身为女子,身上的束缚总是要更多一些,加上这些年来,饶是翡儿诸多努力,但事实上,出出出挑还更甚过翡儿的女儿,总怀着一股子说不口的复杂叹息,闻言便也没怎么拦着,只是对她作出了诸多要求,譬如送去的侍从护卫,必须片刻不离,每次出宫也不许耽搁太久,宫门下匙之前,便必须回来,不许在宫外过夜等等等等。
  翊儿倒是也干脆,都是一口答应了,出去的多了,有时候嫌弃女装麻烦,便会像此刻这般换了弟弟的男装出去。
  姐弟两个一母同胞,原本就长得相像,有时候在宫外遇见了品级高一些,见过翡儿的老臣勋贵,误以为她是皇子赵翡,翊儿促狭,也都并不分辨,还能有来有往,相互交谈,竟是也从未被人察出破绽过。
  这会儿听了苏明珠的话,赵翊也仍旧与小时候一般,笑的一派明媚,解释道:“前一阵子宫中才放出了一批人,慈幼院与女医那边儿难免忙乱些,这才迟了一点,过了这阵子就好一些啦。”
  不错,翊儿出宫,倒也并非是全然闲逛玩乐去的,当初苏明珠提出的种痘之法,因着她的坚持,最后赵禹宸果真将此事交给了她来负责推行。
  种痘之事稳定下来之后,做顺了手的苏明珠也并未就此罢了,正巧宫中消减用度,要一口气放近千宫女出去。
  苏明珠心头一动,反而继续就用着这一套人手,将这些出宫之后,无处可归的宫女女官也一并算了进去,先是招揽了一批身负医术的女子妇人,之后又教导弟子,渐渐的培养了一批女医出来。
  当今男女之防严苛,男人还好,没那些无谓的顾忌,但许多妇人患病,却是压根连大夫都不敢瞧,毕竟大夫多为男子,偶有心疼亲人,即便能请了大夫来看病,也至多不过隔着帘子,再隔着丝绢探一探脉,连望闻问切都做不全,这样的看法,当真是一多半都得看命。
  更莫提病在身上私密之处的,更是只能活活忍着甚至病死,也不肯传扬出去败了名声。
  但若是女医,出入内闱,自然便要方便许多,且又有身为皇后的苏明珠在后背书,这一批女医又都是专学妇科女科的疑难之症的,许多内宅夫人身上,诸如闺中或者生产之后,难以启齿的病症,对着她们,也能多少吐露一些。
  如此一来,多年过去,女医的名声渐显,甚至还有了进项,苏明珠见状,便用着这笔银钱又一点点的开起了慈幼院,收养那些孤儿老弱,等着这一批亲自培养的孩子长大,便又是一股放心的人力,可以再往全国各地散开去,算是一种良性循环。
  这些救人之德,再加上如今十几年过去,除了实在天生体弱多病的,大焘境内,天花此症,已然几乎绝迹,事实上,除了赵禹宸的努力之外,也正是因着有这么一份造福万民无数的功绩在前头顶着,陛下为了皇后,再无二色的事,才能这般波澜不惊的格外顺利,不论宫内宫外,才能几乎不闻什么非议之声。
  自从翊儿长到十几岁之后,听说了母后的这些事,便表现出了非凡的兴趣,能够出宫之后,也帮着明珠插手了不少,不光做的毫无差池,甚至于比她还要更加熟稔几分,几乎是天生的本事。
  直到如今,在苏明珠的有意放手之下,有关慈幼院与女医的事,苏明珠自个反而都常常需要从翊儿的口中,才能弄弄清楚许多缘故了。
  “陛下驾到——”
  母女两个正说着话,也年长了几分的赵禹宸便龙行虎步,从殿外行了进来,一眼瞧见翊儿后,笑着满面温和:“你这又是才从宫外回来?”
  翊儿笑着应了一声,之后也没多留,几句话后,便贴心的告辞而去,只留了母后与父皇两个在殿内待着。
  “什么事,看你这么高兴。”苏明珠抬了眸,一眼便瞧见了赵禹宸面上压都压不下的笑意。
  赵禹宸满面欣慰,也不卖关子:“我方才叫陈大人来,瞧了瞧翡儿近些日子的策论,虽还稚嫩些,却也是言之有物,颇有进益了!”
  “我还当是什么。”苏明珠也笑了笑,却并不像他一般喜出望外。
  “明珠,朕想着,这一次的春祭,朕叫翡儿陪着副祭,将他推出来。”赵禹宸在一旁坐了下来,又继续开口道:“若无差池,这一两年,便先封翡儿为太子,住进中宫。”
  “这么快?”苏明珠吃了一惊。
  赵禹宸点点头,解释道:“原本不必这般着急的,只是翡儿这孩子,咱们是清楚的,天生的纯善性子,虽没什么不好,可在帝王之术上,到底差了些,朕想着,早些册立,朕也好早早带着他,多教几年,朝堂大臣之间,也多为他积累几分。”
  听他这么说,苏明珠思量过后,便也只得点了点头:“那也好。”
  ————————
  这事就这般定了下来,等到了春祭之时,赵禹宸当真当前一步到了祭坛,倒是翡儿,似是因着礼服上的些许差池,略迟了一步。
  赵禹宸立于祭坛之下,等了一盏茶功夫,便面带欣慰的看着自己的独子一步一步,远远而来。
  嗯,换上一身祭祀的礼服,立即便显得威严稳重了许多,瞧着十分像那么回事了,哎?好似连个头都看着高了一点,果然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等等!
  怎么好像有点不对?
  不论龙凤胎还是双胞胎,在旁人眼里瞧起来,或许是一模一样,换一身衣裳就会分不出来,可是放在真心关怀,在自个眼皮子底下长起来的父母眼里,便是再相似的两个孩子,也终究是能瞧出不同的。
  便如同此刻的赵禹宸,忽的眯紧了眼睛,越看越觉着心慌,手心都不自觉的紧紧攥了起来。
  这个人怎么瞧着,有点像是——
  翊儿?!!


第124章 番外三
  不是小包子的赵翊赵翡番外(六)
  一身玄红礼服的赵翊头戴金冠,手捧玉圭,腰间紧紧束着一条镶了各色宝石的玉犀带,往下垂着澄净的玉佩玉环,这一身衣裳虽厚重了些,却极其合身,越发显得她蜂腰猿背,身高腿长,神态威严沉稳,又不失少年人特有的元气飒爽。
  虽年方十五,但她的步伐沉稳,不慌不忙,只袍角流水似的微微翻动着,连腰间所挂的玉佩玉环都仿若纹丝不动,行走之间,自有一股仪态端方。
  竟仿佛这天生就应该立在此处,成为众人视线中心一般。
  迎着赵禹宸带着怒意的复杂目光,她仍旧面容平静,单膝而跪,手捧玉圭,只若一根嫩生生的新竹顺势弯下,一张口,声音在空旷的祭坛前,既清越又响亮:
  “儿臣见过父皇,因故来迟,还望父皇恕罪。”
  虽然看出了眼前的“儿子”其实是翊儿假装的,但如今已然站在了祭坛下,周遭又已有一堆的百官宗亲看着,赵禹宸就算心里再吃惊震怒,也总不能这个时候说出来,闹成笑话。
  他的眉心微微抽动一下,两个再寻常不过的字,都好似从牙关里挤出来的一般:“免礼。”
  “谢父皇。”相较之下,赵翊倒是很有些不动如山的风范,也可能是算准了父皇决计不会在这个时候揭穿她,闻言规矩应诺,便只是神色平静的上前几步,立在了赵禹宸身后,她该立着的地方去。
  不论如何,祭祀大事,不容耽搁,随着定好的吉时一到,这一年的春祭,便也有条不紊的顺利开始。
  在整个春祭过程中,赵翊都表现的无可指摘,不论递祭品,还是告祭文,都是有条有理,进止有度。
  周遭文武百官看向“皇子”的眼神里,都满带着不加掩饰的满意与欣慰。
  最初的震怒过去之后,赵禹宸冷眼旁观,即便是在这样生气的时候,却也仍旧不得不承认,翊儿做的当真极好。
  翡儿这孩子太过纯善,说的好听些是心软仁厚,坦白些便是自个没什么定性,极易受别人的影响,便如同学习帝王之道这事,别人但凡软言相求,他便宁愿委屈自个,都不愿叫亲近之人难受。
  若是叫翡儿自个来,固然也会不会失礼,但是却很难有翊儿的这份自信张扬,相较之下,翡儿竟是更像闲王,而非皇帝。
  一念及此,赵禹宸的心下越发复杂。
  一场春祭,礼节繁琐郑重,足足折腾了近两个时辰才算结束。
  结束之后,赵禹宸却是一言不发,只是沉默的上了御辇,带了一身礼服的赵翊,一路无言的回了坤宁宫。
  赵翊倒也当真沉得住气,赵禹宸不开口,她一路上便也只是默默相陪。
  直到进了内殿,遣退众人,看着父皇在榻上满面凝重的坐了下来。她才后退几步,默默低头自个拆下了头上沉重的发冠,一撩袍角,直直的跪了下来。
  赵禹宸原本是主动等着女儿的认罪解释,却不妨她就这么直挺挺的戳到了这二不说话,倒活像是赌气似的!一时间也越发动了火,便也沉了面色,更不肯主动开言。
  父女两个,一坐一跪,便竟就这般陷入了僵持。
  好在这僵持并没有维持太久的时间,没过一盏茶的功夫,闻讯而来的苏明珠便脚步匆匆进了殿内,一见这情形,一面上前,一面便已忍不住问道:“这是怎么了?不是才去了春祭,翡儿你这是又哪出了差……哎?翊儿?”
  从自个肚子里爬出来的两个孩子,苏明珠自个自然是能分得清楚,她一看女儿身上的衣裳,再加上赵禹宸阴沉的身神情,便也立即将其中缘故猜出个**不离十。
  她立在原地顿了顿,不先说这个,只是摇摇头,伸手去拉了女儿:“这一身衣裳穿着累赘,先起来,换了舒服的布衣,再洗洗手脸,将翡儿叫来,坐下喝一碗水,慢慢说。”
  翊儿抬头看了看母后,又看一眼父皇,见他并没有不满不许,想了想,便也果真顺势站了起来。
  穿着这个厚实的衣裳,忙了一上午,说不累那是假的,即便是翊儿自小的好身子,这会儿唇色也有些忍不住的干涩泛白。
  换上了一身松快的衣裳后,她也忍不住的长长松了一口气,从苏明珠手中接过茶盏,顾不得多说,便咕噜咕噜的一口喝了个干净,这才终于缓过来了一般,十分舒服的微微叹了一声。
  “你慢些。”苏明珠有些心疼的接过了茶盏,便看见翊儿抬了头,似乎有些惭愧似的与她解释道:“弟弟不在宫里,他拿了我的令牌出宫去了,我叫他等晚膳的时候再回来。”
  看着女儿累成这幅模样,一旁的赵禹宸的面色也忍不住略微松了几分,即便听着这话,也只是冷冷哼了一声:“你们这一出瞒天过海,倒当真是蓄谋已久!”
  虽是也是疾言厉色的训斥,但到底已比方才的沉默凝重,要好的多了。
  翊儿闻言,便也重新回到了父皇的面前,只是这一次倒没有跪,只是乖乖的低头站着。
  赵禹宸见状,想到了今日的事,面色又沉了下来,又冷声道:“说罢,为何要教着你弟弟这么干?”
  “是与父皇赌气?还是觉着你比你弟弟处处出挑,祭祀却没带你去,是朕与你母后偏心,委屈了你,你定要显得比他强些?”
  听了这话,翊儿却反而一愣,她猛地抬头,似乎才刚刚意识到父皇这话里到底意味着什么一般,诧异过后,猫儿眼一般的眸子里便忽的燃起了火光似的,亮的惊人。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的撞进了赵禹宸的眼中:“在父皇眼里,女儿如此,就是为了与自个弟弟争个高下长短不成?”
  他们两个孪生的姐弟,自小到大,衣食住行全都凑在一处,细论起来,翊儿素日里对弟弟的关心与照顾,甚至比他们一对父母都要来的更周到仔细一些。
  其实看在翊儿这神情的一瞬间,赵禹宸便也有了些隐隐的悔意,但是翊儿一向开朗外向,她性子骄傲纯粹,高兴的时候笑的明媚,生起气来便更是毫不遮掩。
  便如同此刻,她的一声质问过后,不待赵禹宸反应过来,便忽的深吸一口气,似是委屈,却又不肯示弱表露,只是紧紧的攥了手心,身子挺的直直的,反而又故意一般,昂了头,毫不退让的径直道:“若论书画之道,乐曲音律,便是十个赵翊都比不得赵翡一根汗毛,可若是帝王之术,为君之道,翊儿不才,莫说弟弟了,便是父皇你,假以时日,日后也并未便一定强过女儿!”
  “你!”赵禹宸被她这一番大言不惭,却又理直气壮的激的几乎说不出话。
  可赵翊的话却还未完:“我与弟弟一母同胞,对弟弟的性情处事再清楚不过,翡儿的天资志向皆不在此,便是他再如何争气,能为一守成之君便已是十分勉强,可是父皇,您的百工新政施行未半,田地税法这国之根本还压根未曾开始着手!弟弟的性子,只怕叫那些文臣一逼,便连百工科都要名存实亡,新政交于弟弟,您便不怕前功尽弃不成?”
  之前还好,可是听见这最后几句,赵禹宸的面色却是当真一惊,他猛地站起身来:“你听谁说朕要变革田地税法?明珠?”
  迎着赵禹宸的目光,苏明珠立即摇了头,这等还未曾开始的事,她原本就不会多说,更莫提对着一个半大的孩子。
  “为何要听旁人说?女儿有眼睛,有耳朵,自个会听会看。”翊儿抬了头:“若不是之后有大用,年前开始,不过寻常的清查人口、丈量田地,父皇又何必那般在意?特派了心腹郑大人去主持不说,连龙影卫都散了出去暗中查勘,至今未归?”
  不错,因为乾德殿之前在宫变里被焚毁,之后在赵禹宸的示意下,重建修缮也都的格外平朴,再加上多年的习惯,他也经常待在明珠这边儿处理朝政,龙影卫那边便不必说,原本就掌在明珠手里,时候久了,他们夫妻二人闲谈商量之事,难免会叫孩子听见几句。
  除了那等当真隐秘的,他们两个通常也并不太避讳翊儿翡儿,有时候,甚至还会特意费神教导解释几句。
  只是却没想到翊儿竟是只靠着这些,素日里留心的只言片语,便已能作出这样的推断。
  翊儿竟敏锐至此!
  看着面前的女儿,赵禹宸心中暗惊,面上却还能不动声色,仍旧淡淡坚持道:“士别三日,便当刮目相待,翡儿比之从前,都已是大有长进,谁知日后不会开窍?”
  赵翊歪了歪头,猜到了什么一般:“父皇是说那几篇策论吗?那也是女儿写的。”
  赵禹宸叫这话说的一愣,回过神后,既惊且怒:“你竟还敢代写?当初,你和赵翡两个是怎么答应朕的?”
  “没有代写。”赵翊丝毫不慌的摇摇头,否认了这个说法:“那几篇策论,都是女儿将自个的看法与见解,拆开揉碎了,细细的讲给弟弟听,他再依此自个写出来的,所以应该算是弟弟自个写的?”
  “不过若是叫女儿来写,肯定比弟弟写更清楚一点。”眉目清隽的赵翊这么说着,还有心思客观的补充道:“不过话再说回来,叫女儿写,想必写不出那么好听漂亮的辞藻修饰。”
  “弟弟的文采当真好!字也写的漂亮,若只是当一介中书舍人倒是绰绰有余,可若当帝王,就实在是差了一些。”
  最后这一句话补的,只叫赵禹宸又觉着自个眉心开始一跳一跳的疼。
  这就是他原以为娇娇软软,捧在手心怕掉,含在嘴里会化,能叫人软成了一汪水的粉团子乖女儿!
  如何就成了眼下这般模样?
  现在想来,自打没了读心术以后,能叫她这般头疼的,也就一个赵翊!
  不对,还有苏明珠!
  当真不愧是母女俩,亲的!
  像是看出了自个亲爹的神情不对,十五岁的翊儿上前一步,她单膝跪地,抬起头来,一双黑亮的眸子,干净的如同一汪一眼便能看到底的清泉。
  “父皇说过,有些事,翊儿替不得弟弟,只能叫他自个来。女儿之前不明白,后来却已经懂了。我不能、也并不打算替代弟弟,我只是想帮他,不单想帮弟弟,还想要帮母后,帮父皇。”
  她的声音清清亮亮,坚决且真诚:
  “翊者,辅佐扶持之意也,您与母后给女儿起这样的名字,不就是此意吗?”


第125章 番外三
  不是小包子的赵翊赵翡番外(七)
  “当然不是!”
  听着这一番话,第一个受不了当前开口的,却是方才一直都只是沉默的苏明珠。
  她上前一步,目光里说不出是动容还是心酸,看着面前与她像了六七分的女儿,面色也忍不住的软了下来:“翊儿,不是这样的,母后与你起这名字,并不像去扶持辅佐谁,也并不是要你去帮谁的。”
  苏明珠顿了顿,声音满是温和的温和坚定:“翊儿,在母后的心里,只愿你一生欢喜,一世安逸,永远不必沾染这些为难坎坷,你只需张扬肆意就是了,剩下的,自然有我与你父皇在。”
  说到这,赵禹宸也回过了神,他的心下暗暗懊悔自己方才的失言,身为君父,虽不好直接道歉,但到了这时候,却也是顺着明珠的话,算是变相的示弱道:“你母后说的不错,这世上原也没有要靠着女儿帮忙的父母,你弟弟也是一般,他身为男子,不说立在前头顶门立户,为姐妹撑起一片青天来便罢了,如何还能反靠着姐姐辅佐扶持?”
  “禀陛下!殿下求见。”说来也巧,才刚刚提到了赵翡,殿门外,便也远远的传了魏安的禀报声。
  听闻弟弟这么早便回了宫,翊儿一顿,停了口,等着一身白衣的翡儿从殿外行了过来,对着父皇母后行了礼,便忍不住的当前问道:“不是说好了晚膳时候再回来?”
  也是十五岁的赵翡五官精致,面色白皙,微微弯起嘴角时,还有些少年气的温柔腼腆,整个都如同一块触手生温的莹润暖玉,配着这一副好仪容,一眼看去,便叫人忍不住想到“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话来。
  对着姐姐的质问,翡儿有些歉意似的朝着她抿了抿唇,摇摇头:“春祭之事,是咱们一起做的,我哪里能抛下姐姐一个与父皇母后解释,自个却出宫去听曲儿?”
  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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