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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朕有了读心术发现所有人都在骗朕-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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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什么情形都不知道,不过是好容易遇上个机会,想要靠着自个手艺上进一回罢了,哪里至于叫人险些性命都搭了进去?”
苏明珠原本也有些生气,不过越听着白兰的念叨,嘴角反而越往上弯了起来,三纲五常,尊卑有序,若是寻常的宫人,遇上这样的事至多说一句陈太监命不好,不够小心之类,是不会像白兰此刻一样,为一个小小的内监不平委屈,甚至觉着董淇舒这一位“主子”的行为是过分不对的。
虽然面上不显,甚至还常常劝阻她的离经叛道,但从小跟在她身边十几年,耳濡目染的时候久了,白兰的思想与看法多多少少还是被她影响了不少。
白兰自个倒是丁点不曾察觉:“陛下也定是叫她骗了,若不然怎的会宠幸这样的人……”
听了这话,苏明珠的面色便沉了下来,她冷哼一声:“陛下就是喜欢这样的,旁人自然会故意装出这幅模样来讨他欢心,也怪不得旁人要骗他。”
白兰也瞬间知道自己多了话,回过神,便想要寻个旁的事将这事盖下去,也是凑巧,正思量间,外头小宫女便忽的传来了响亮的招呼声——
“半屏姑姑怎的来了?”
半屏,是寿康宫方太后身边的女官,苏明珠也是熟识的,她闻声正了正身子,示意白兰去将人请进来。
对着太后身边的人,苏明珠便显得要亲切随和了许多:“可是母后有什么吩咐?”
半屏笑的谦卑,说出的话却是不容拒绝:“上午泰安长公主与玉轮郡主进了宫,太后娘娘的意思,是来瞧瞧若您的‘病’好了,便请您过去一趟,好赖陪个不是。”
苏明珠闻言挑了挑眉,端起了茶碗放在唇下,不置可否。
半屏低了头,耐着性子又劝道:“太后娘娘心里是在意娘娘的,只是长公主那边……大伙也都知道,也不是个好说话的,不管怎么说,玉轮郡主是小辈,您又当真是动了手,又太后娘娘在场,您面上道个歉,这事也就过去了。”
的确,既然当日没忍住与宋玉轮动了手,苏明珠就知道这事没那么容易了,只是在面上道个歉罢了,算什么呢?
“母后的心意,本宫自然是知道的,那就劳姑姑稍待了,白兰,更衣。”苏明珠笑了笑,便干脆站起了身。
白兰自是应了,因她今日收拾的还算妥当,便并未多麻烦,只又添了一件丁香色云绸妆花薄袄,盖了青莲织金璎珞纹宽遥梗飞鲜崃俗氐亩啾伲庖簧碓揪拖匀烁咛簦固匾馀淞艘凰试浦鸱锔叩仔逍逼鹕砝矗惚绕匠J焙蚋吡艘淮缬杏唷�
瞧着都处处妥当了,她这才直起身,这才吩咐白兰将早已准备好的东西,叫了轿辇仪仗,带齐宫人侍从,浩浩荡荡的去了寿康宫。
长公主与宋玉轮母女的确就在大圈椅上斜斜坐着,看见她后,都是不加掩饰的委屈怒气。
不过叫苏明珠略有些诧异的,是在场的除了方太后和长公主母女之外,迎面榻上竟还赫然坐着一身龙袍的赵禹宸!
陛下不是一直都不怎么待见他这姑妈么?怎的今天没躲着?难不成,是特意来看我笑话的?
想到这,苏明珠福身见过礼,便不甘示弱的朝着他看了回去,只不过迎上了对方的视线后,一时间却是愣了愣,赵禹宸的神色有些复杂,不像是故意看好戏,倒是带着有些迷茫沉思一般,甚至还带了几分担忧?
他在担忧谁?这个念头在苏明珠心内一闪而过,紧跟着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弧度。
她想这个干什么,爱担忧谁担忧谁,总也不是为了她!
第19章 道歉
赵禹宸原本也没打算来听姑母的自怨自哀的,事实上,若非他以往一向孝顺,几乎日日都要去与方太后请一回安,即便有事间断,也从未超过三天,无缘无故的不好断了,正对太后满心复杂、不知该如何面对的他,甚至连寿康宫都不太想去。
听说了泰安公主与宋玉轮去了寿康宫的信时,赵禹宸正在去给母后请安的路上,听了这消息便彷佛几乎乐见其成一般的叫了停,打算先去园子里转转,略等个一两刻钟的功夫,若是姑母还未走,他便正好遣个人去与母后告个罪,就算是将这次请安混过去。
但叫他没想到的是,他拐到了千秋园里才刚刚在亭子里坐下,连那只吃到单脚都站不直的白鹤都没看见,魏安就小心上前,低头将御膳局里陈太监被罚的事禀了过来。
魏安办差伶俐,没有不明不白的只回陈太监被打这一桩事,他其实今早就听说了陈太监受罚,却暂且压了压,只叫御膳局总管先去从外到里的查了个明明白白,这会儿得了准信,才趁着这个时机,都说了个清清楚楚。
这事说起来也简单,那陈太监年纪轻轻,又没什么根基,贸然得了一份重赏,自然就容易招小人妒嫉,不过这陈太监还算是乖觉,回去的第二日,便从得的赏赐的匀出了一半来孝敬上峰,又换了些银子特意请了周遭同僚们吃了一回酒席,加上苏明珠还特意跟叫白兰去要了一回人,都知道他得了贵妃娘娘看重,立马就要去昭阳宫里当差,与这大厨房再无干系,旁人自然也不会闲的没事再去找他麻烦,若是旁人,这事就也算太太平平过去了。
可偏偏,有赵禹宸在其中插了一脚,叫魏安私下里去寻了御膳局里嘱咐了一通,叫李总管这么出面一拦,落在旁人眼里,便成了这陈厨子一步登天,竟连大总管都记在了心上,有意提拔,指不定日后就要爬到众人的头上!
这么一来,自然有那本事不济,心眼又小的管事忌讳戒备,再加上关雎宫里私下里来了人,不过三日,便有那迫不及待的挖了坑,只等着陈太监掉进去了。
而身为有当朝淑妃的董淇舒,本就有着协理六宫之权,太妃误食海虾病倒,这么大的事,底下人将报上来后也并未直接处罚,而且谨慎的先去禀明了太后,连这杖责的吩咐都是从太后娘娘宫里传出来,她不过是按着规矩传话,从头到尾,当真是清清白白,一点手指头尖都不必脏。
若非赵禹宸这边早吩咐了魏安与御膳局总管留心,他就是现在去查,也未必能查出丁点儿端倪。
其中种种,赵禹宸闪念之间便想了个清清楚楚,心下便竟是越发凛然,未料到一向端和出尘的淑妃竟是当真对那陈御厨下了手,且为着一己之私便将太妃太后都牵连了进去,还能降自个摘得毫无痕迹,更没料到的,却竟是嚣张粗陋的苏氏,竟是这般通透仁善,早在诸事之前,就已将后事猜了个清清楚楚!
这是凑巧?还是苏氏早已看出淑妃表里不一?
只是,苏氏若是这般通透,为何近些年来,却只做些跋扈粗莽之态,叫满宫里避之不及不说,也将他们幼时的情分都一分分消磨了个干净?
震惊疑惑之中,又听闻母后已派人去叫了苏氏来给玉轮道歉,赵禹宸闻迅也不知道为何,一时间竟是有些心神不宁,犹豫片刻后,索性便起了身,不顾姑母与玉轮还在,仍旧按着原本的打算去了寿康宫。
不过像是担心苏氏会受了委屈这样的念头,赵禹宸是决计不会承认的,不论口上还是心里,他都只打着来为母后分忧请安的名头,免得苏氏与玉轮这两个不懂事凑到一处,叫扰了寿康宫的清静。
他是从千秋园而来,又没有梳妆更衣之类的琐碎,自然要到的比苏明珠快了许多,相互见礼之后,泰安长公主还记着他上次的出言训斥,不敢再像原先一般一味自伤,逼迫太后为她们母女出头,说话间都小心了许多,直到试探几句,见赵禹宸只是垂眸品茶,似乎并无开口插手之意,才又稍稍放纵了些。
赵禹宸到后,也就过了一盏茶功夫,外头便传来了贵妃求见的通传声,他这才抬了头,凝神看去,便见头梳多宝髻,身着妆花袄的苏氏步履翩翩,款款而来。
苏明珠微微屈膝,青莲织金璎珞纹的宽遥拱谠谟扑暮诹两鹱┥锨崆嵘ü词嵌〉愣佳共还渲魅说木婪缁难垌崆崃髯凰布洌憔沽始业弁醯淖鸸蠖几橇斯ヒ话恪�
事实上,她也的确从未将他的权势地位,帝王之尊放在眼里,在苏氏一眼扫来的的目光下,赵禹宸不期然,竟是忽的想到了他第一次在苏府花园中见到苏氏之时,不过六七岁的小小姑娘,头坠彩珠,腰悬彩穗,帝姬公主都及不上她的尊贵快活,即便看出了他的身份也是丝毫不以为意,还敢抬起手,刮着圆润的面颊笑话他:“就是一条无毒的小蛇嘛!哭哭啼啼不像话~”
从什么时候起,那个小小的姑娘便成了眼前跋扈嚣张、处处无礼的苏氏的?赵禹宸皱了眉,神色一时间竟有些迷茫。
是打进宫开始?不,或许更早些,苏明珠在他面前不再与小时候一般快活明朗,澄净率直变成了跋扈粗俗,尤其是父皇病重,透露出有意迎苏家女进宫的消息之后,苏明珠在他面前就越发处处顶撞,即便耐了性子好言相劝,她也是充耳不闻,甚至还变本加厉,尤其是当着旁人,简直唯恐众人不知道她苏明珠最是嚣张霸道似的——
几乎是故意一般。
故意……一念及此,赵禹宸神色晦暗。
“臣妾见过母后,见过陛下。”苏明珠的声音响起,不像孩童时的清甜软糯,话里的明朗肆意却是一如既往,干干净净。
赵禹宸在这声音回过来,抬头看去,苏氏却早已将目光从他身上移了开去,转过身,只视若不见一般只对着一旁的方太后说话。
方太后叫了起,不论心中如何,面上却笑的只如庙里的佛爷悲悯慈祥:“不必多礼,病可好了?正巧玉轮也在,来好好哄哄你妹妹,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过不去的?”
宋玉轮满面不忿的冷哼一声,分明是自言自语,声音却是大的殿内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哪个与她是一家人,分明是故意装病……”
苏明珠当然不会知道赵禹宸的心思,她听了太后的这话,便立即将注意力都放到了眼前的正主上,也笑眯眯的应了一声是。
既然是来道歉的,就要有一个道歉的态度,这说话就得捡叫人高兴的话来说!苏明珠这么想着,转过身,高高在上的垂下眼,一步步的走近了宋玉轮,只仿佛没瞧见宋玉轮扭着头,压根不屑搭理她的模样一般,亲亲热热的弯下腰去,笑的人比花娇:
“哎呀呀,母后瞧瞧,这几天没见,玉轮就好似又长高了些呢!”
作者有话要说:
苏明珠:不论搞事还是道歉,都要会心一击√
第20章 争执
这话一出,不提旁人,只赵禹宸自个,便立即意识到,他原本的担忧是何等可笑了。
他竟是忘了,苏明珠这样的跋扈性子,还会受了委屈?呵,他当真是迷了心,他这还是第一次见着,这与旁人道歉,都能道的叫旁人一肚子火气的。
倒当真是她苏贵妃的行事!
虽是这么想着,但赵禹宸却是自个都未察觉的松了身子,微微往后靠了团枕,也也如一旁在心内偷笑的母后一般,只端了茶盏,作出一幅看热闹的模样来。
宋玉轮长到这么大,就好像一个装满了火药的大爆竹,但凡有丁点的火星儿都要炸起来,而这火星里烧的最快的,第一个是宋家的获罪败落,第二个就是她的个头。
前日苏明珠动手时,便提及了宋家的尴尬处境,今日分明是来道歉,竟又还这样故意嘲笑她的个头!
宋玉轮那样的爆竹脾性如何忍得?当下一甩衣袖便要起身争辩,可是胳膊还没抬起来,对面的苏明珠便已是早有准备一般,微微俯身,步子一转,便一把将站起的宋玉轮揽到了自己怀里。
苏明珠原本比宋玉轮高出不少,今天她特意穿了厚高底的布鞋,又平添了两寸,瞧着就好似比宋玉轮高了一头一般,这般从背后抓了双肩,竟足像是揽着个半大的孩子,这么亲亲热热的立在一处,放在外人眼里,倒活像表嫂与小姑子有多亲近一般!
可是也只有气的满脸通红的宋玉轮知道,她心里当真是丁点都不想要这见鬼的“亲热,”只是苏明珠力气大的厉害,这么一揽,她的手臂竟是一点都动不得分毫!
苏明珠却像是丁点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挣扎,拉过宋玉轮后,便径直看向了榻上的太后,当真像一个爱护表妹的嫂子一般,笑眯眯道:“母后瞧瞧,妹妹是不是长高了些?”
人在格外生气的时候,脑子是会出现一瞬间的空白的,宋玉轮这时被气的很了,一时间竟是都忘了口出恶言,才刚反应过来,却又被苏明珠这一句话抢了先。
偏偏太后娘娘还格外给她脸面的笑了起来:“这么瞧着,好像真的是长高了。”
宋玉轮的脾气就算再大,太后说着话,她也是不敢去插口打断的,她咬着下唇,只等着太后娘娘说罢后,就要立马朝苏明珠啐上去,可偏偏,太后的话音刚落,还没能轮的上她开口,一旁的赵禹宸竟也点了头:“朕瞧着,仿佛也比上次高了些。”
连陛下都这么说?宋玉轮闻言便是一愣,也不禁想着自己的确是有两月没量过,难不成是真的长高了?这么一想,低头看了看自个的脚尖,心下便是忍不住的一喜,一时间竟是连还抓着她肩膀的苏明珠都忘了大半。
对于赵禹宸的开口配合,苏明珠也有几分意外,不过这么点小事也算不得什么,她带了几分诧异的瞟了榻上的赵禹宸一眼,便又回过神来,趁着手下宋玉轮出神的功夫重新将她按回了椅上,又继续道:“没错,妹妹听我的,日后在府里多养几头母牛,每日都多喝两杯牛乳,这个子才能越长越高!”
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这话是有道理的,宋玉轮原本只欲冲冠的怒火,被这么一打岔,便瞬间被冲去了的大半,对着苏明珠这话虽还达不到转嗔为喜,但到底是已失了大半的气势,只是不屑冷哼道:“养母牛吃牛乳,那是西北戎狄的习性,也只有你这样的粗人才咽的下!”
牛乳腥气大,在这大焘京城内外,的确没有吃牛乳的习惯,不过苏明珠听着这话倒也不生气,反正,经过全国人民验证过的长高秘诀我是告诉你了,要是不听,吃亏的又不是我。
这么一想,苏明珠仍旧笑眯眯道:“你说的没错,你看那戎狄王庭的男女子弟们,可有个子低的?我若不是打三岁起吃牛乳,也长不到如今的个头。”说着,她还为了证实一般,低头抬手去拍了拍宋玉轮圆乎乎的发心。
宋玉轮虽玲珑小巧,却也年过十五,又非不懂事的懵懂孩童,苏明珠这动作三分亲近里倒带了十分的促狭逗弄,她如何忍得?才刚被拍了一下,便只如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般跳了起来,想要抬手反击,可偏偏,苏明珠却又像是早有准备一般,就那么恰到好处的闪了回去,还故意一般的低着头又朝她笑了笑。
苏明珠当然不可能让她拍到,她上辈子吃尽了身体不好的亏,这一回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健康的身体,还这么凑巧的出身在武将之家,自然就更不肯叫自己好好的身体在绣房里关的柔弱不堪,她虽没能跟着两个兄长与明朗一样按着军中的标准打熬身子骨,但也是打四五岁起便要了自个的小马驹勤练骑射,一日不曾拉下,若不然,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将宋玉轮制服。
被这样的笑容刺激,宋玉轮才刚刚平复的情绪眼见便又鼓了起来,正待开口时,一旁的泰安长公主便的起了身,与她面色严肃道:“玉轮莫要胡闹,你忘了淑妃娘娘于你的嘱咐不曾?咱们今日进宫,是有正事的。”
听了这话,宋玉轮才忽的反应过来什么一般,她低了头,虽有几分不情愿,却也站起身上前几步,对着主位的方太后规规矩矩的屈了膝:“之前,是玉轮不懂事,今个特地来给您请罪了,还请太后娘娘莫怪,请陛下恕罪。”
宋玉轮素来都是红爆竹一般,只有炸开的,却还当真没有知道自己给旁人添了麻烦,事后认错的时候,这会儿这话一出,在场众人便都是一愣。
一旁泰安公主也站了起来,似乎有些赧然一般:“贵妃喜爱玉轮,才与玉轮打闹,一时失了手也是有的,也是我一时想岔,为了这么一点小事,便扰了太后清静,实在是不该。”
片刻,还是历经风雨方太后回过神来,示意半屏去扶起,温和道:“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扰不扰的。”
赵禹宸虽心内诧异,但血脉相连的姑母与表妹,自然也是乐见其宽和懂事,闻言也跟着点了点头:“母后说的不错,原本算不得什么大事。”
泰安长公主谢了恩,又朝着苏明珠道:“说起来,也是多亏了淑妃娘娘提醒劝和,若不然,我不知叫什么迷了心,妄为长辈,却是连这个心胸也没有,还与晚辈计较了起来,娘娘也千万莫怪。”
淑妃二字一出,殿内便仿佛忽的凝滞了一瞬一般,苏明珠的面色瞬间冷然,太后面上的慈爱虽还是丁点不减,甚至还点头应和了一句,但坐在一旁的赵禹宸,却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太后很是冷漠的心声:
【淑妃这反应,倒是快得很。】
若是之前就也罢了,可是刚刚才知道了御膳局里陈太监的事,赵禹宸此刻也是一顿,听了母后的这句心声,心头便愈发发沉,虽然只这么一件小事还不足以断言人性,但他心下却也隐隐清楚,淑妃董氏只怕是并非表现出的高洁出尘,暗地里也会有那虚伪下作之举,且这事母后早已瞧了出来,却闭口不提,只瞒着他一个。
“咱们的董淑妃倒真是宽宏大量,以我瞧,姑母与表妹今个也不该来母后这儿,该再去关雎宫里与淑妃好好聊聊,指不定这心胸就愈发开阔了呢。”苏明珠闻言却是毫不掩饰的冷笑一声,说罢在对面坐下,又举了帕子,嘲讽道:“说起来,今儿个董美人怎的没和妹妹一起来?”
“董姐姐才不稀得和你……”宋玉轮的狠话才说了一半,便被寿康公主一个眼神制止了,起身亲自开口解释道:“原本是该来的,只娘娘说,她不会说话,只怕来了,又惹得贵妃生气,反而不美,便罢了,等明日再来与太后请安。”
听了这话,苏明珠面上的嘲讽之色越更重,她对着宋玉轮还多少有些看她年纪小,不愿多计较的意思,可对着这个糊涂的长公主,就当真是连一点遮掩都不屑:“这还是淑妃呢,姑母就已娘娘长娘娘短的殷勤不已,等日后这淑妃住进中宫,为天下女子表率,姑母还不得日日进宫来巴结讨教?”
说罢,苏明珠还故意一般扭头看向了垂着眸的赵禹宸:“陛下觉得,可是这么个道理?”
苏明珠是故意提起淑妃董淇舒和立后的事来,知道对方肯定要生气,说着便都已站了起来,连一下句应对都准备好了放到了嗓子眼里,只等着赵禹宸反驳,便要狠狠的怼回去。
果然,赵禹宸闻言面色更加阴沉,他抬头看向容光湛然的苏明珠,声音表面平静,实则却是暗潮涌动,叫人心惊:“朕觉着,贵妃说的对。”
苏明珠:“如何不……嗯?”
等等!好像有些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
苏明珠:【担心,皇帝是不是被我气傻了?
第21章 偏袒
事实上,怀疑起自己耳朵的不单是苏明珠一个人。
这样与平常迥然不同的话一出,连一旁的方太后都有些失了惯常的慈爱端方,就更莫提对面的泰安与宋玉轮母女。
相较之下,长公主泰安示弱惯了,还算略稳重些,虽满面惊疑,但一时间却未妄言,那宋玉轮就是真正的毫无顾忌,听了这话瞪大眼睛,活像赵禹宸说的是什么胡话一般:“皇兄你怎么能帮着她说话?”
宋玉轮是他的嫡亲表妹没错,但自打他登基,威严日重,连正经的亲妹妹宝乐公主,素日言行都在方太后的教导下对他十分注意,亲近里也不失分寸恭敬。
此刻宋玉轮这么一句大咧咧的“表兄”一出,赵禹宸心下越发不喜,再开口时,声调也越发的无情严厉:“你不差几日便要及笄,不是小时候了,本也不该这般不安于室,招惹是非。”说罢看向泰安,口气略缓了几分:“父皇生前最偏疼玉轮,想必也不愿见她这般走了歪路,朕明日便命宗室府多择几户得用的下人给公主府里送去,姑母腾出空来,还是多教教玉轮与几位表兄才是。”
赵禹宸少年登基,只一心操劳朝政,宫中又未曾立后,这宗室命妇,后宫庶务,便一直都由方太后掌管,此刻见从不理会这些琐事的赵禹宸说出这样的话来,太后心下也是暗暗诧异,只是面上不显,还应和道:“不错,玉轮年纪大了,身边也该派几个得用的教养嬷嬷去伺候,也是哀家的疏忽,还叫陛下操心了起来。”
“是臣妾的错,哪里怪的了母后。”听了这话,苏明珠立即上前开了口。对着宋玉轮与董淑妃时她虽然是寸步不让,但方太后对她一向照顾有加,又是长辈,她自然不愿连累了太后自责。
不曾想,看着她们这幅婆媳相得的模样,宋玉轮却是愈发气愤了起来,终于找到了始作俑者一般,不依不饶道:“分明是苏贵妃与我动了手,今日太后娘娘不是要与我做主,叫她来道歉的吗?怎的又说了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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