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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有喜了-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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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要了些新的药,好更加严密地控制住朝阳公主,结果导致她的神情开始出现清醒,也是你耐不住性子,稍有权势整个人就像是胀了气一样往上飘,在朝阳公主和几个丫鬟面前炫耀李庭香不如你,也是你,不仅又蠢又笨没脑子,还妄想着拥有唔……”
玉面被温玄黎的话吓到,赶紧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玉面瞪圆了眼睛,狠狠地等着温玄黎。
“你疯了!难道这件事你就没有份参与,到时候东窗事发,你还不是脱不了干系!”玉面咬牙,恶狠狠说道。
温玄黎却是轻飘飘一笑,“脱不了干系就脱不了干系,左右我这条命已经是白捡的了,多活一天就是多赚一天,哪怕是今天就死了,我也够本了。”
玉面被温玄黎的满不在乎给吓到。
虽然玉面如今不肯承认,但是他实际上越来越享受这种在朝阳公主府的锦衣玉食,人人伺候还掌控大权的生活。
如果现在让他回到那个逼仄的小茅草屋里,和自己的爹娘还有兄弟挤同一铺炕,他是万万不肯的。
所以到底是玉面先败下阵来,他稍稍软了语气,下巴也往下放了一点,“你总要告诉我该怎么做……”
“难道我告诉你,你便会照做了?”温玄黎轻声冷笑,似是对玉面已然绝望。
这般蠢的男人,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干脆一头抢死算了。
“我听。”玉面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心中却是有些不忿。
这个温玄黎,天天在自己面前拽成这样,等到时候自己手握重权,非得好好惩罚她一下不可。
不过这个女人好歹还有点脑子,自己可以利用她一下。
从前的李庭香,不也是踩着朝阳公主往上爬吗?自己也要学李庭香才好。
温玄黎轻轻勾了勾唇角。
如今的她看起来比从前还要骇人。
那两只血蛊爬到了她的血肉里,咬到了她的骨头上,让她整个人更多了几分阴毒之气。
温玄黎如何看不出来玉面的意思。
不过你在利用别人的同时,焉知别人没有利用你?
温玄黎在玉面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玉面吓得差点当即从凳子上跳起来。
“你疯了!”玉面瞪圆了眼睛说道。
温玄黎这句话中的每一个字,都是他从前不敢想的。
温玄黎轻轻一笑,抬手指了窗子外头,“难不成你还真想一辈子都待在这里?你这是做面首做上瘾来了?”
玉面低垂着头,不肯说话。
“爱做不做,反正我也早就该看出来,你就是一个胆小而且蠢笨的男人。”
☆、第483章 请不要叫我尔琚
第483章 请不要叫我尔琚
温玄黎的激将法十分明显。
但是一个男人,一个但凡还有一点血性的男人。
不管他到底是不是胆小而且蠢笨,总归都是不愿意听别人说他胆小而且蠢笨的。
况且温玄黎的那些话,的确大胆了些,却也勾起了玉面的几分相望。
世上之人,有谁天生甘愿屈居人下?
尤其是向玉面这种出身底层的,一旦尝到了权势和金钱的甜头,就会发了疯地想要继续拥有。
欲壑难填。
可也要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如今的玉面就是红了眼睛,从前的李庭香有的,他要有。
李庭香没有的,他还是要有。
温玄黎抓住了玉面的真实想法。
最终玉面还是点了头。
“王爷那里……我要如何说才好?”玉面试探性开口,几乎不敢看温玄黎。
温玄黎在心中嘲笑了一下玉面的胆小,却也为他的蠢笨感到头疼与心烦。
但是如果玉面不是这样的话,也没有这么容易被拿捏。
“你是疯了不成,你若触犯到了王爷的利益,你当他会好好地叫你活下去?”温玄黎把手中的茶杯重重地顿在了桌子上问道。
玉面咽下了一口唾沫去。
温玄黎没留玉面,就在玉面开门出去的时候,还听见了温玄黎在后头的冷哼声。
玉面心想,这个女人,自己早晚会给她点厉害看看。
自从自己把她救回朝阳公主府,她就从来没有给过自己一点好脸色看。
如此不懂得知恩图报的一个女人。
但是那些权势,委实太过诱人……
玉面想,温玄黎告诉他,只要杀了南宫曜,那就有机会让朝阳公主去晋元帝的面前刷存在感。
反正如今南宫旭在晋元帝那里的印象已经是一落千丈,以三皇子之位被封为汾阳王,而且还没有给封地,仍旧在都城里头住着。
不知道朝中多少大臣都改变了风向,重新审视起自己的立场。
如果没了南宫曜,温玄黎说,依着晋元帝对朝阳公主的宠爱,说不定真的会让朝阳公主做一把皇太女,将来继承大统。
到时候作为朝阳公主身边第一得宠的人,这天下不就是玉面的了吗?
“天下”二字重重地砸到了玉面的头上,砸得他眼前冒起了金星。
如果时光倒退五年,谁在自己的面前说这种话,玉面一定会认为他是疯了。
可是现在,玉面真的敢想一想这种事情了。
但是汾阳王那里,玉面还是不知道怎么办。
玉面站在门口想了一会儿。
最终,他还是咬了咬牙,往后头的侧门走去。
而此时的太子府里,南宫曜早就忘记了秦宜宁愿选择“死亡”也不愿意在他和南宫旭之间选一个的伤心事,乐滋滋地和秦宜还有秦琰以及蔷薇等人在一块儿打着叶子牌。
虎子打这个东西一向是输,没一会儿就被贴了一脸的纸条,推了牌说是不玩了,躲到一旁去看秦琰到底是怎么打的。
南宫曜得意洋洋地朝虎子挑了挑眉毛,虎子脸上的纸条,有一多半都是他黏上的。
在晋国玩这个,他还没怎么输过。
左右不是自己的脸上被贴叶子牌,虎子躲在秦琰的身后,没一会儿就吃吃地笑个不停。
万物生也是从小就没怎么玩过这个,直接推了牌,说什么都不打了。
蔷薇有些累,打了哈欠说去给秦宜铺床,亦是放下了手中的牌。
于是这场上便只剩下了南宫曜和秦宜秦琰以及妙回天四个人。
四人各坐桌子一边,妙回天在仔细地查看着手中的牌,脸上被贴的两张纸条被他的鼻息吹着,不停扇动。
妙回天也不怎么玩这个东西,今日也不知道怎么起了兴致。
而和秦宜还有秦琰一样脸上光光的南宫曜则是满面的胜券在握。
在他看来,今天干干净净笑到最后的,肯定是他。
这局牌刚刚打到一半的时候,南宫曜还是一脸的兴致勃勃,可是越到后来,他面上的神色就越紧张。
他微微眯起眼睛,在妙回天还有秦宜和秦琰三人之间不停地打量着。
以前打到这个时候,局面在南宫曜的心里都会变得很明朗,可偏偏今日,南宫曜什么也没能看出来。
妙回天也是一脸的讳莫如深。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下来,南宫曜就被贴了一脸的纸条。
连妙回天都只被贴了三张,秦宜又取了一个新的纸条来,蘸上了水,在南宫曜的眼前左右摇晃着。
“啧啧,小娘娘腔,你说你这张脸,还能往哪贴啊?”
南宫曜忿忿地把自己脸上贴着的纸条全都给抹了下来,指着秦宜和秦琰道:“你们俩互相喂牌!”
秦琰靠在椅子上,慢悠悠道:“曜兄就算是输了,也不能这样随意往人身上泼脏水吧,我与随安坐得这样远,如何互相喂牌?”
南宫曜看了看秦宜,又看了看秦琰,气得咬牙。
妙回天在一旁不住地笑。
“就是就是!”南宫曜开始耍起无赖来,“你们俩还用坐得近吗!你们俩连眼神都不用递,就知道互相在想啥!”
秦宜啧啧赞叹了两声,“原来我与琰哥哥,在小娘娘腔你的心里,是这样逆天的存在吗?”
一声“琰哥哥”唤得后头秦琰是分外受用,连带着面上的笑容都又更盛了几分。
忽而门口有人敲门,恭恭敬敬道:“太子殿下,宫里派了人过来,说是有事找您。”
南宫曜收了面上笑容,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来,推门出去。
秦宜借口脚酸,让秦琰背着她,慢悠悠地往屋子里晃。
秦宜优哉游哉地趴在秦琰的面上,这一路上乐得自在,轻轻晃悠着脚,差点趴在秦琰身上迷迷糊糊睡过去。
秦琰轻手轻脚地把秦宜放在了床上。
饶是秦琰的动作轻,秦宜却还是睁开了眼睛来。
她伸出皓白的藕臂,抱住了秦琰的脖子。
“尔琚,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秦宜弯着眼睛笑。
秦琰低下头去,吻了吻秦宜的睫毛,有点痒。
秦琰嗓音微哑,带着些许魅惑,在秦宜耳边呢喃一句:“今天不叫尔琚了……”
“不叫尔琚叫啥?”
秦宜被秦琰落在她脖子上的吻痒得笑出了声音。
☆、第484章 有人安眠有人醒
第484章 有人安眠有人醒
“你刚刚叫的那个,我就觉得不错。”秦琰吻了吻秦宜的眼睛。
秦宜想要翻身把秦琰压在下头,下意识问了一句:“刚刚叫了什么?”
刚问完这句话,秦宜就反应过来了,只见她的脸登时红透,一时不察就被秦琰稳稳压住,再也没法翻身。
秦宜红着脸偏了偏头,“那是南宫曜的专利,我才不要叫。”
“是吗,我看你刚刚叫的时候,好像还挺开心的啊……”秦琰在秦宜的耳朵旁吹了一口气,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的耳垂一点一点变成好看的粉红色。
秦宜红着一张脸,死活都不肯张口。
想她浪迹花丛这许多年,总是会在秦琰面前败下阵来,实在是叫人觉得挫败不已。
南宫曜忽然就推了门进来。
然后又捂着眼睛,默默地往后退了退。
秦宜扯着嗓子骂了一句:“小娘娘腔你还能要点脸吗?”
南宫曜的两根手指分了缝,嗫嚅道:“我又咋了,我咋知道啊……我什么也没看见啊……”
“呸!”秦宜和秦琰皆以起身,坐在床边整理着衣裳,“你这样回避,被外边的人看见,还以为我和尔琚在做什么不好描述的事情呢!”
南宫曜瞪圆了眼睛,有几分惊诧,“难……难道不是吗……”
秦宜忽然就冲了过来,“那你还说你什么都没看见!”
南宫曜哑口无言。
为什么自己的妹子这么厉害呢!实在是让人想不自豪都很难啊!
秦宜白了南宫曜一眼。
小娘娘腔这是脑子出毛病了吧,怎么自己骂他,他反而是一脸享受的模样,好像还有点……呃……自豪?
“不知曜兄深夜前来,所为何事?”秦琰及时出声打断了秦宜的猜想,不然南宫曜在她的眼里,很快就要变成从小被父母抛弃,所有有阴影,长大了之后心里扭曲的孩子了。
南宫曜这才回过神来,“对了对了,我差点忘了,那啥,父皇忽然说要去行宫玩,你们去吗?”
秦琰微微蹙眉。
这热的时候马上就要过去了,晋元帝忽然要去行宫是为什么?
秦宜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个,反正西晋恨她的那几个人都在都城里头,去行宫玩,说不定还可以躲开。
就算是躲不开,最多也就是在都城这样了,不会更差就是了。
“对了,”秦宜想起来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朝阳公主不是今天才被皇上下令禁足吗?那行宫她去不去?”
南宫曜苦笑了一下,“朝阳在父皇心里的位置何等重要,就算是别人不提,父皇肯定也会带她去的。”
秦宜挑了挑眉,没说话。
看来这南宫曜还真是从小就缺乏父爱和母爱啊……
嗯,看样子真的有可能是被捡回来的。
秦琰和秦宜互相对视一眼,“去啊,为什么不去。”
南宫曜点点头,这便要离开,秦宜伸手想要去关门,却忽然把手搭在了南宫曜的肩膀上。
南宫曜兴致勃勃回头,误以为自家妹子终于良心发现,打算告诉自己,在自己和南宫旭之间,她是一定会选择自己的。
谁知道秦宜只是微蹙眉头问道:“对了,你知不知道,朝阳公主府有个叫李庭香的,以前很得朝阳公主的宠爱?”
“知道啊,”南宫曜点头,“朝阳从前基本每次来我府上都是带着李庭香的,他那人做人做事都挺好的,怎么了?”
秦宜缓缓摇了摇头,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没事,我只是感觉好像很久没有看见过他了,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就去查查他现在在朝阳公主府上做什么呗?”
南宫曜颔首,“行,不过估计就是失宠了,朝阳那人,经常带新的面首回去。”
不过李庭香却仍旧是屹立不倒的那一个……
此事南宫曜心里也是清楚得很。
经由秦宜这么一提,他心里也存了几分疑惑。
不过只是一个面首罢了,找时间遣人过去问问吧。
秦宜和秦琰都睡了一个不错的觉。
然远在大秦,秦稷却夜夜不得安眠。
乐姬带着秦知苑在大秦各地烧起了叛乱的狼烟。
自打洛王爷死后,秦玦比从前还不和自己贴心,秦稷被他气得头疼,却没有更好的办法。
前两日卫若然已经带着萧密一起,踏上了战场。
临行的前一天晚上,萧密在房中收拾东西,城欢扶着腰走进来,于他身后环抱住他。
城欢将脸贴在了萧密凉凉的甲胄上,仿佛是要听清楚他的心跳声,好在他不在的日子里,好好想念他。
“密郎,我会等你回来的……”
城欢在后头吸了吸鼻子。
她好不容易才嫁给了萧密,好不容易才有了孩子,眼见着萧密最近对她越来越好,怎么忽然就要出征了呢?
城欢的心情不由得有些郁结。
萧密听言却是一惊。
城欢的话,怎么听都像是诀别。
萧密自己都觉得自己多半是回不来了。
只是城欢如今有孕,就算是说了几句这样的话,萧密也没法呵斥她,只能笑了两声,没做答复。
秦稷算着,卫若然也萧密,也该到那战场了。
如今卫若然离开,站在秦稷身边的人,就又只剩下了苏策一个。
其实秦稷还是觉得这样舒坦一些,卫若然此人,嘴实在是太甜了些,反而叫人觉得不靠谱。
但是苏策也不是从前的苏策了,他如今还是不是一心效忠自己,秦稷根本就没有把握。
或者也可以说有把握,那就是他肯定不是一心一意效忠自己的。
“这两日的战事,苏卿怎么看?”
卫若然走后,秦稷对苏策的称呼,又从“苏相”变回了“苏卿”。
“战事胶着,且反贼起兵突然又有各方内应,一时间并不好打击,”苏策的话说得云淡风轻,仿佛不过是小时候被先生点名起来背书,“只是想来卫大人有勇有谋,应该用不了几天,就会给皇上传回来好消息的。”
秦稷听苏策的这些场面话听得心烦,忍不住想要摔折子,却是挥了挥手,“得了,你先退下吧。”
苏策推开门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喜乐送了他两步,小小声道:“相爷,近来皇上的心情可不大好。”
苏策点头,“好生伺候着吧。”
☆、第485章 实在是受宠若惊
第485章 实在是受宠若惊
苏策打皇宫离开之后,就在马车上一路扶着额头,似是十分疲累的样子。
车夫今日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忽然问了一句:“相爷,咱们还是回府吗?”
苏策本想“嗯”一声,心里头却忽然升起莫大的悲怆感。
回去又能如何呢?
一转眼便是这许多年,他都二十多岁了,照旧是孑然一身。
回了府,也不过是空荡荡的。
苏策挑了帘子,且巧看见一个熟悉的地方。
须臾功夫,苏策便从马车上下来,嘱咐那车夫道:“你先行回去吧,我一会儿溜达回去就是了,顺便告诉厨房一声,我今晚不回去吃饭了。”
车夫应了一声,便赶着马车离开。
好像还是昨日光景,他打飘香楼下过,仰望二楼,总能看见一张熟悉的笑脸。
这一转眼,便是四年。
四年之前,他和秦宜一道查那金簪杀人案,时常和她还有瑜王爷一道在这儿聚上一聚。
如今物是人非,好像没有什么不一样,却又什么都不一样了。
飘香楼仍旧开在这繁华的街上,照旧是宾客来往络绎不绝,只是二楼再无一个眉眼弯弯的女身王爷,逍遥阁也是照旧开门广迎天下逍遥之人,只是从前弹琴的安小婉已经成为了如今大秦的皇后。
飘香楼的小二见是苏策进来,赶紧来迎。
苏策如今在朝堂之上,已经远远不如往日,很多大臣都知道,现下秦稷眼前最当红的是那卫若然,而苏策,早就不是从前叱咤风云的苏相了。
可是对他们这些平民百姓和商户来说,苏相仍旧是苏相,那是贵客。
苏策被那小二迎到了二楼坐下,小二弯着身,先给苏策倒了一杯热茶,方问道:“相爷,还照着老样子来吗?”
苏策微微一愣,而后点了头。
这世上,居然还有人记得他三四年前吃的是什么菜吗?
不多时,那小二便端着菜上来,苏策又要了一壶酒,且在那里自斟自饮。
旁边的一人轻声一笑。
“老奴在这里坐了许久了,相爷竟然没有发现?”
苏策偏头去看,却是喜公公。
喜公公老了很多,一年之前,他虽年纪大了,面上的褶皱也有不少,却是头发乌黑精神矍铄,可是短短几月之后,喜公公却是迅速变老,连带着背都驼了许多。
苏策这便端着盘子碗过去,与喜公公一道吃饭。
“听闻公公与皇上告老,在这京城之中买了一处宅子,与家人同住?真是羡煞旁人。”
喜公公进宫虽早并无妻子,却是有兄弟姐妹的。
这些年来,仗着喜公公,那些兄弟姐妹的日子过得都是不错。
前些年还有秦宜照料着,喜公公的兄弟姐妹都是家产丰厚。
原本喜公公想着,自己这些年来该攒的钱也都攒的差不多了,出来也能过上不错的日子。
然听得苏策的话,喜公公却只是一笑。
一别数十年,那些家人,早就不是他的家人了。
他们对他,还没有喜乐对他好。
他的兄弟姐妹看他的时候,就像是看那些沾了屎尿的金银财宝。
一边眼红,一边极力压制住自己的恶心。
而他的那些侄子外甥们,则都把他当成怪物。
于是那个宅子里,还是只有他孤零零一个人。
有时夜半惊醒,他要去添茶掖被,才会想起来自己早就不在御前伺候了。
伸出去的手孤零零落在那里,被月光打得分外凄凉,他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整个世界都抛弃了。
可是这许多的落寞与苦楚,到了苏策跟前,只化成喜公公的一声苦笑。
“在旁人眼里老奴好像过得还算是不错,守着那么多金银,其实内中苦楚也只有自己晓得,”喜公公给自己和苏策都倒了酒,动作娴熟一如这几十年,“只不过在苏相面前,老奴却是不敢胡乱说,想来如今皇上,仍旧还是不肯放苏相?”
说来亦是可悲。
秦稷连喜公公都能放了,唯独不肯让苏策离开。
哪怕他这个相爷已经名存实亡,哪怕他如今站在哪里都能惹秦稷厌烦,可是秦稷仍旧是不肯让他离开。
那句“朕做一日的皇上你就要做一日的丞相”,终于一语成谶。
苏策没有法子,君要臣不许死,臣自然不能死。
“左右是闲来无事,晚来归屋,亦是无人温粥,不如公公跟随我一道去一趟洛王府?”苏策盘算着,也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去看过秦玦了。
反正他如今在秦稷的眼里,已经是一点都不能相信了。
也没有什么可以继续恶化的空间了。
苏策如季你倒是乐得逍遥自在,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半点都不在乎。
如今的洛王府,比从前看着要冷清许多。
往前数人最多的那天,还是洛王爷出殡的那天。
只是秦稷来这里哭过一场之后,就再也没有给过秦玦一个好脸色。
朝中众人谁不知晓,洛王世子因为和皇上因为兵权的事情闹翻,洛王爷都去了一个月了,如今还是个洛王世子。
皇上那里不松口,谁也不敢上赶着去触霉头,提起让秦玦承袭王位的事情。
见是苏策来,那懒洋洋的门房倒是有几分吃惊,赶紧把苏策迎了进去。
瞧着他的样子,好像是很久都没有人来访过了一样。
要说两人去的也是巧,秦玦和余妩正在吃饭,旁边还摆着一副碗筷,想来是洛王妃刚刚用过的。
秦玦热情邀请苏策同坐,苏策浅浅一笑,只说自己吃过了,却并未特别推辞,仍旧拿起筷子来夹了两口菜。
喜公公亦是如此。
秦玦和余妩本来也就吃得差不多了,一会儿便叫下人撤了东西,与苏策他们一道说话。
从前在京城里头张扬好动出了命的余妩,经历了这许多事情,性子倒是沉静了几分。
苏策瞧着她的样子,倒是和从前的余瑶有些相像。
那个一路坐到了皇后之位的女子,用一根带子,简简单单地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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