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相-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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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岩砚和苏广涛看着沈清音，面色铁青。他们是在官场上游走多年的，都是人精一般，哪里是沈清音这三言两语蒙骗的了的，即便说沈清音当真如她所说是受了胁迫，可是明知道安乐公主对苏云君不怀好意，却不告诉苏家人。就这点苏家便再容不得她。

　　　　苏岩砚刚要开口，老夫人看着地上的沈清音面容像极了自己的侄儿，心下不忍的开口。

　　　　“你帮着安乐公主害云君，不管是威逼也好利诱也罢，苏家是容不得你了。百合，待会你领着人去给两位表小姐收拾东西，安排人送她们回余杭沈家吧。”老夫人这么说就算是信了沈清音的话，也打算留她一个活路。

　　　　沈清音乖巧的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谢过姑祖母宽宏大量。”

　　　　沈清心却是没想到要被送回沈家，在她眼里她什么都没做。

　　　　“我不要，我不要回余杭，所有的事情都是姐姐一个人做的，跟我没关系。是姐姐看上了韦祯，想着只要有两个表姐在，韦家就绝对不会娶她，姑祖母也不会让她跟着陪嫁过去做妾。所以她才想着要害了表姐们，除了二表姐，姐姐还想害大表姐的。姑祖母，这一切都跟我没关系，我不要回余杭，不要送我回余杭。”沈清心说着向前爬了两步。

　六十九章：　武家上门

　　　　感受到后面有人看着自己，沈清心回过头就见沈清音眼神怨毒的盯着自己。

　　　　沈清心吓得缩了缩脖子，可是一想到余杭那个破落的沈家，甚至连一片能遮风挡雨的屋顶都没有的沈家。心中顿时一横，再也不管自己姐姐如何怨毒的盯着自己。

　　　　她不要回沈家，死也不要！

　　　　沈清音没想到自己妹妹竟然出卖了自己，怨毒的眼神恨不得扑上前掐死她。原本她还能求个活路，现在就算是老夫人怕也不会再保她了，沈清音只觉得自己仿佛一瞬间将要被打入地狱。

　　　　苏家人怎么也没想到沈清心会说出这些话，顿时看着这姐妹两的表情，除了惊愕还有震怒。

　　　　苏子衿没有想到，原来沈清音要害的不仅是苏云君还有自己，只觉得背后森寒，好在这次全部捅了出来。若不然她可不觉得自己有苏云君这般运气，能躲得过去。

　　　　老夫人闻言颤抖着手指着沈清音：“是不是这样的？你告诉我，心姐儿说的是不是真的。”

　　　　闻言沈清音只是趴在地上不言语，身子笔直的伏在地上。

　　　　算是默认了沈清心的话，这般谁还看不懂，老夫人直接气的昏厥过去。

　　　　顿时屋子里的人忙上前扶着老夫人去里屋，再没人顾得上沈家姐妹。

　　　　见着四处无人，沈清音看着沈清心眼中满是怨毒：“你以为你这样出卖我，就能留在苏家，做梦吧你！苏家再也容不下你的！”

　　　　沈清心虽然害怕，却是壮足了胆：“就算不能留在苏家，我也不要跟你一同回沈家。今日你看着我当众受辱，你可曾想过我是你妹妹，既然你能如此狠心，又怎么能怨我大义灭亲。如今你莫要怨我，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说着沈清心把头偏到一边去，不再理会沈清音。

　　　　屋子里面，好半晌老夫人这才缓过气来，拉着苏岩砚的手颤抖着声音说了句：“老爷，我从没想过在我眼皮子底下的长大的孩子，竟然会有如此歹毒的心肠。沈家不能有这样的孩子，苏家也不能有这样的人，若是容她继续为非作歹，百年之后我无言面对苏家的列祖列宗，也无言面对我的弟弟侄儿，老爷清音就交给你了。”

　　　　老夫人这话的意思便是决定了沈清音的生死，知道沈清音竟然想要谋害苏云君姐妹俩，苏家怎能容她。苏岩砚闻言点点头，拍着老夫人的手：“你只管放心好了，交给为夫处理。”

　　　　说着替老夫人掖了掖被角，这才带着人都到外间，沈家姐妹还跪在外面。苏岩砚看着沈清音，面色微沉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歹毒的心思，她若留在世上，对苏家又这般了解，日后定成大患。

　　　　当即下定决心：“王全！”

　　　　闻言管家王全跑进来：“老太爷有什么吩咐？”

　　　　苏岩砚看了一眼沈清音，正要开口，却有门房小跑着进来：“启禀老太爷老爷，武大人绑着武大公子跪在门前，请老太爷出去，说是登门负荆请罪来了。”

　　　　闻言屋子里的人顿时都变了脸色，就连趴在地上的沈清音顿时心中也是大喜，武家人过来事情怕是会有转机。

　　　　果然就见苏岩砚沉着脸，看着跪在地上的沈清音，神色变幻莫测，随后叹了口气。从她身边走过，和苏广涛去了门外。

　　　　苏家大门外，武承嗣绑着武延秀跪在苏家门口，见着苏岩砚和苏广涛出来。抽出藤条就狠狠的抽在自己儿子身上。顿时一条血痕，就在武延秀的背上出现，很是触目惊心。

　　　　苏岩砚见此却是神色微凛：“武大人这是何意？”

　　　　闻言武承嗣陪着笑脸说道：“是逆子无德闯下的大祸，还请苏老相公海涵，今日为了给苏老相公一个交代，我就将我这忤逆子打死在苏府门口，只求能让苏老相公消消气。”

　　　　这话说的已经有些威逼的意思，苏岩砚闻言脸色也是黑了不少，看着武承嗣说：“武大人若是想教育儿子，只管回去关着门教育，莫要跑到我苏府门前来闹！”

　　　　说着转身就要回府。

　　　　武承嗣见此忙开口：“苏老相公息怒，我是真心前来告罪的，若是苏老相公还愿听我一言，可否进屋再说。”

　　　　闻言苏岩砚冷哼一声，当先回了苏府，倒是苏广涛上前恭敬的说了句：“武大人请。”

　　　　武承嗣这才领着武延秀，跟在苏岩砚的身后进了府。

　　　　等送走武家人，苏岩砚回到后院看着跪在地上的沈清音，却是冷冷的说了句：“真没想到，你却是攀上了好靠山。”

　　　　声音森冷，让人脊背发凉。

　　　　苏广涛则是去找了华氏，把外院的事情说了一番，华氏顿时泪眼婆娑却也没有别的法子：“倒是叫她捡了一条命，只是苦了我的孩子，平白受了这等子委屈。”

　　　　虽然心中不忿，却还是安排丫鬟婆子把沈家姐妹送回西苑分开看管起来，没有她的吩咐不得出门半步。

　　　　坐在梨苑的苏子衿听着明茶的回话，很是吃惊：“怎么会这样？”

　　　　闻言苏云君看着窗外的天，幽幽的开口：“应该是韦皇后下旨让武家上门抬沈清音进门为妾吧。”

　　　　“韦皇后？她怎么会插手这件事？”苏子衿很是不解。

　　　　苏云君却是笑了笑，她姐姐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例如苏家早就是韦皇后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除之而后快。例如韦皇后早有推翻陈唐皇室，登基为女皇的野心。

　　　　即便不为了这些，就单凭安乐公主受辱这件事，韦皇后也不会放过苏家。

　　　　“无论说今日之事是谁所为，安乐公主被人玷污还被众人亲眼看见这件事，安乐公主和韦皇后定会怪罪在我头上。沈清音在苏家生活了六年，先不说她若是落到安乐公主和韦皇后的手里，能给他们多少消息。就单凭如今苏家恨不能杀了沈清音，他们保下沈清音的命，就足以让苏家恶心很久。”苏云君说着看向苏子衿：“阿姐，如今来看，韦后不仅让武家抬沈清音进门为妾，定还要苏家好生将养着沈清音。”

　　　　“这不是太便宜她了？”苏子衿闻言很是不忿。

　七十章：　分析事态

　　　　苏云君却是笑着摇摇头：“就算进了武家门，她的日子也别想好过。武家能领着武延秀上苏家来，想必韦后已经决定将安乐公主嫁给武延秀了。安乐公主是因为沈清音才被迫嫁给武延秀的，现在又与沈清音同时进门，安乐公主又怎么可能放过她。”

　　　　苏子衿难得动怒，却是说了句：“那也是她咎由自取，苏家待她不薄，凡是有什么都紧着她们姐妹俩挑，却没想换了个恩将仇报。”

　　　　正说着，水华从外面进来，见着苏子衿也在屋里，不由看了看苏云君欲言又止。

　　　　见此苏云君看着水华点点头：“怎么了？”

　　　　“回乡君，杭州来信了。”说完水华恭敬的将书信递了上去。

　　　　苏云君当着苏子衿的面拆开从头看到尾，等她看完信，苏子衿才出声问道：“可是杭州外祖家？”

　　　　“正是。”苏云君把信折好递给明茶收起来。吩咐丫鬟：“你们都下去吧。”

　　　　见此苏子衿也吩咐绿萍：“你也出去，没有我的吩咐不得进来。”

　　　　等屋子里没人了，苏子衿这才开口：“这个时候杭州外祖怎么会来信？”

　　　　苏云君看着自家阿姐，原本她以为姐姐只是个相门千金，温婉有余决断不足，但就今日来看前世是她们低估了姐姐。姐姐绝非那般见识浅薄的后宅女子。

　　　　“上次阿姐随娘亲去杭州的时候，我曾陪着姑姑去了一次定北侯府，当时和盼儿莺莺出去透气意外听到定北侯世子和韦祯在密谋一件事情。”

　　　　闻言苏子衿不由问道：“什么事？”

　　　　“重俊太子要发动政变，可能就在近期。”苏云君轻轻的开口，却是让苏子衿心头大震。

　　　　“他为何要这么做，太子乃是东宫之主，在位之时也从无任何过错，只要等到皇上退位不就可以了么。”苏子衿一脸的难以置信。

　　　　“是啊，如果他一直稳坐东宫，自然是没什么问题，可是关键问题就在于，太子怕了。”苏云君看着自家姐姐，她也是思考良久才决定要把这些告诉苏子衿的。毕竟苏家现在的境地，若是不知如今局势，很有可能会被利用。

　　　　“太子怕什么？”

　　　　苏云君看着苏子衿，目光顿时锐利起来：“他怕东宫之位不保，太子乃是皇上的儿子，却不是皇后的儿子。韦后虽然无子，可是安乐公主不是个好相与的，据说安乐公主曾跟皇上提过，让皇上封她为皇太女。若是有位集皇上皇后宠爱为一身的皇太女出现，那皇太子的身份可不就是岌岌可危了。”

　　　　苏子衿闻言变色：“荒唐，自古以来只有皇太子，哪有皇太女的说法，安乐公主简直就是胡闹。皇上虽然宠爱安乐公主，毕竟也是学习儒家孔孟之道的，断然不会做出这般荒谬之事。”

　　　　“皇上是不会，也并未同意，可是皇上不同意，不代表太子就不害怕。现在皇上如此放权给韦皇后，朝廷有一半是韦家天下，若是皇上有什么三长两短，韦后就能控制整个朝廷，到时候这就不是太子能说的算了，这江山就要成为她韦家天下了。”苏云君说着看向外面，已经黄昏时分，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只有天边落日余晖映衬着半点光芒，很有些苍凉之意。

　　　　苏子衿听到这些很是震惊，她也是个聪明人，当下略微思索便想明白了。不由大惊失色：“韦皇后当真有这个野心的话，现在首要的事情，就是铲除朝堂上和自己意见相左，会阻碍自己掌权的人。祖父乃是拥护陈唐皇室的股肱之臣，韦后要是想要谋取陈家的江山，祖父岂不是她眼中钉肉中刺。那苏家不是要遭逢大劫！”

　　　　“是啊，如今苏家看似富贵锦绣，实则乃是烈火烹油。偏生祖父有性格倔强，半点不肯屈从。”苏云君说着叹息一声。

　　　　“韦皇后如果已经视苏家为眼中钉，那沈清音进武家，不是一大祸害了。”苏子衿顿时也心急起来：“那妹妹你给外祖家写信又有何用，外祖父现在已经退仕回乡，若是让外祖家也牵连进来岂不是害了外祖一家。”

　　　　闻言苏云君看着阿姐细声说道：“外祖的确已经出仕，可是大舅舅现任潞州刺史，手上可是握着实打实的兵权。二舅舅任洛阳督查使，在东都洛阳负责洛阳官员的选拔，外祖虽然已经出仕，但他毕竟是三朝宰相，门生无数。只要外祖家回到长安，定然能保住苏家。”

　　　　“眼下也只能这样，可是这般下来，定要也要拖累外祖家的。”苏子衿说着还是有些不忍，外祖父外祖母已经年事较高，却还要在这宦海沉浮。

　　　　看着自家阿姐的担忧，苏云君却是在心中摇摇头。其实她不过是把京中发生的事告诉了外祖父，并未请他出山，只因为她太了解外祖父的性格。

　　　　外祖父华老太爷曾是先皇的顾命大臣，在先皇强大之后便隐退回乡，但心中却一直关心着陈唐的江山。后来在武太后干政之时，外祖就曾说过，我陈唐江山怎能容一女流之辈祸乱。现在韦后有步武太后的后尘，华老太爷还怎能坐得住。

　　　　这回从杭州来的书信里，华老太爷除了说几日后，华家会举家回京之外，还有就是华老太爷特地写了封信给苏岩砚。让他把苏邦彦偷偷送出京城，送到潞州华祁的手中，一是让苏邦彦早日进军营也好历练一番，早日能独当一面。二就是，万一苏家出了事，苏家的独子并未在京，到时候天高皇帝远，也算是给苏家留着一手。这也是以防万一。

　　　　苏云君这边收到了信，那边外院苏岩砚也收到杭州华家的来信。

　　　　苏广涛从华氏那边到外院的时候，就见着苏岩砚背着手站在书架前，桌上放着一封书信。

　　　　“爹，怎么了？”

　　　　闻言苏岩砚转过身来：“你岳父来信了，你去看看吧。”

　　　　苏广涛这才注意到桌子上摊开的信纸，当即拿起来扫视一遍。“爹，岳父是怎么知道的？”

　　　　“他怎么知道的不重要，华忠毕竟是三朝宰相，这朝堂之上的事情他若是想知道谁又瞒的了他。如今当务之急，我们必须得按照他说的去做，只有这样才能保住苏家，保住华家，也保住陈唐皇室。”苏岩砚说着长叹了口气。

　　　　“广涛，你岳父说让邦彦去潞州，你这边可有法子？”

　　　　闻言苏广涛思索片刻：“儿子有一同窗现在黎城任守城司马，不妨可以从他那边试试。”

　　　　苏岩砚点点头：“也只好先如此了。”

　七十一章：　邦彦被绑走

　　　　就在当天晚上，整个长安都陷入一片安宁之时，苏家却是灯火通明，热闹起来。

　　　　苏家嫡子被五花大绑着，扔上马车，让人拖出城去。

　　　　有不少路过的看到苏夫人一路跟着马车后面，哭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伤心欲绝，嗓子都生生的哭哑了。苏广涛劝慰着苏夫人：“夫人莫要伤心，今日邦彦犯得错实在是太过分了，触怒了父亲。等父亲气消下来，自然会原谅邦彦，到时候再将他接回来便是。索性段兄那边也不会苦了咱们的儿子，夫人就宽心吧。”

　　　　劝了许久才将华氏劝了回去。

　　　　等第二天一大早，几乎半个京城的人都知道苏家晚上那么大动静是怎么回事了。

　　　　“听说昨晚苏家少爷一回府就提着刀冲到自己表姐的屋子里，差点没给住在他们府上的表小姐杀了。老夫人直接给气病了现在还躺着呢，听说御医都请了好几个了。”

　　　　“不会吧，苏少爷干嘛对自己表姐动手啊？”

　　　　“你还不知道么？昨天品诗会苏家的表小姐，说是叫沈清音的不知检点，跟武家大少爷武延秀私通被撞了个正着。这沈清音说是跟苏少爷是议了亲的，现如今苏家的正房夫人不高兴做，情愿跑去给人家当小妾，要你是苏少爷你能忍。”

　　　　“这要换成老子，早提刀宰了她了，不知检点的女人活在世上都脏。”

　　　　“可不是，苏少爷也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听到信直接冲到表姐的屋子里，提刀就要动手。却没想到被苏老相公拦住了，还误伤了苏老相公。苏老相公一怒之下要打死苏少爷，老夫人和苏夫人跪在地上求情，这才把苏少爷送到外面避一避风头。要不就苏老相公那脾气，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这么说这苏少爷还真是倒霉，被自己表姐戴了顶绿帽子，结果还要被祖父打死。这也没有比他更倒霉的了。”

　　　　“说谁不是呢，不过这也都是人家苏家的事，咱们就当个闲话听听就罢了。”

　　　　街头巷尾，饭馆茶楼，流言这种东西，一传十十传百，没多久整个京城都在谈论。

　　　　明茶听着外面说的，替苏云君和苏子衿续上茶水：“乡君大小姐，出来也有会子了，怕是张妈妈也等急了。”

　　　　闻言苏云君点点头，今天早上老夫人特地吩咐她们两个去永安寺烧个香，这段时间苏家实在是不太平的很。老夫人也是怕了，想让她们去求个平安。

　　　　等到了外面，苏云君借口喝茶，和苏子衿到外面来听听信。现在瞧着外面的流言按照她们预估的趋势在发展，也就放心了。

　　　　“阿姐，我们先走吧。”

　　　　闻言苏子衿点点头，这才接过绿萍递上来的帷帽与苏云君一同出了茶楼。

　　　　张妈妈候在马车跟前，瞧着苏云君上来，立马拿了马凳替她们打了车帘。等两位小姐都坐好了，这才领着明茶绿萍坐到后面的马车里。

　　　　苏子衿见着苏云君放下车帘，不由的失笑：“怎么一上午的功夫，外面竟然传成了这个样子，什么邦彦跟沈清音定了亲，这些人也真敢说。”

　　　　虽然觉得好笑，但苏子衿也不是傻的，心里也清楚外面怎么会这么说。想着不由的感叹一声：“只是苦了邦彦，好好的却是背上这样的名声。”

　　　　闻言苏云君劝解道：“阿姐莫要担心了，哥哥是男儿郎，若是拘泥于这些，日后又怎能撑得起苏家的门楣。”

　　　　苏子衿自然是知道的，点点头却是有些关心：“也不知道现在是走到哪了，今个早上去给娘请安的时候，瞧着娘那眼睛肿的，看起来是真的心疼的紧。”

　　　　闻言苏云君也哑然，即便华氏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戏，知道苏邦彦最后会去自己亲哥手上，却还是放心不下。整整哭了一个晚上，早上她们请安的时候，脸上特地用脂粉压了却也压不住红肿的双眼。

　　　　儿行千里母担忧，就是现在苏广涛外放老夫人还要挂心吃睡不安，更别说苏邦彦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孩子。

　　　　苏子衿怕苏云君为这事也搅扰了心思，当即岔开话题问道：“昨天瞧着外祖父来信，估摸着也没几天就要到京城了。不知道这次几位表哥和表姐是否都来。”

　　　　华氏在娘家是最小的妹妹，即便兄长成家晚些，也都比苏子衿大两岁。

　　　　苏云君知道苏子衿口中的表哥表姐，乃是大舅舅的嫡子华文松和庶子华文成，还有养女华韵。二舅舅的嫡长子华文玉和嫡次子华文贤，嫡女华歆庶女华媱。

　　　　苏子衿小时候曾在杭州住了一段时间，所以跟外祖家的表兄表姐格外亲近，听到外祖一家要过来，这么问也正常。

　　　　却是苏云君在听到苏子衿的问话时神色微黯，看着外祖父在书信里的意思，他们这番回京自己的表兄们，必然有一个会是这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只是这话苏云君却是没对苏子衿说，两人闲话了一会，马车很快就到城外的永安寺。

　　　　老夫人前面说着让她们二人来上香，张妈妈就安排人先行过来打点。

　　　　永安寺乃是京城外最大的寺庙，往来上香的多是达官贵人。寺庙虽然是佛门禁地，但是山门对着凡尘大开，难免就会有些凡俗的规矩和安排。

　　　　只要有达官贵人王公贵族的家眷前来上香，都是走的另外一道山门。马车刚到门口，就有和尚双手合十打着佛印等候苏云君姐妹两，一路上恭敬的指引，加之来的人不多，所以直到寺门一路清幽。倒是给人一种佛门清净庄严之感。

　　　　到了寺里，苏云君姐妹俩在张妈妈的陪同下到大雄宝殿上香求签，然后按照老夫人吩咐的添了香油钱，一顿跪拜下来足足有一个时辰。即便是姐妹俩只上了个香，也是觉得有些乏累。

　　　　永安寺里早就给安排了休息的禅房，苏子衿有些累了，让绿萍扶着去禅院休息：“云君先去休息一下吧，晚些再回去就好。”

　　　　苏云君闻言点点头：“一切就按阿姐的安排，只是我想四处走走，阿姐先去休息。”

　　　　闻言苏子衿看了看佛门净地，也不会有什么腌臜之事，便也没有多言：“那你小心些，若是累了就到禅房休息一会。”

　　　　说完待苏云君应下，这才由着绿萍扶着去了后院。

　　　　张妈妈也去安排马车和斋饭，只有苏云君领着明茶朝后山走去。

　　　　从进到永安寺的那一刻，苏云君心里就有着一种异样的情绪，前世她生命最后的时间就是在这永安寺的禅房度过的。看到这熟悉的景色，苏云君忍不住想去看看，前世埋葬自己的那片青山。

　七十二章：　老夫人有请

　　　　明茶不知道自家乡君是要去哪，只是跟着后面，不过她能清楚的感觉到，乡君此刻的心情不是很好。

　　　　苏云君看着这一条熟悉的路，这条曾经在梦里出现过很多次的小路，未曾想过这一生她竟然还有机会重新踏上这条路。

　　　　路的尽头，那边是一片梨树林，此刻早已过了花期。梨树上满是翠绿的嫩叶，和落了瓣的花萼，苏云君看着眼前的景物，不由的想起，梦里陈景恒抱着自己一步步走过这条路的时候，那时候漫山的梨花还是开着的。

　　　　想着脚下的步子却是没有半分停顿，走着走着就听到一声苍老的声音念着佛号：“阿弥陀佛。”

　　　　苏云君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