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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似毒-语婷-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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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慕晋元闻言,爽朗的大笑了起来,全然对刚刚慕康辉所做的一切抛之脑后,“伶歌啊,你果真是为父的福星啊!为父一定要好好的赏你!”
“女儿是慕家的一份子,又怎么会不为慕家着想呢,皇上的赏赐已经够多了的,若是父亲,想要再赏赐给女儿写什么,倒不如,将我娘的院子,好好整修一番,也算是我这个女儿为我娘最后尽以点子有心意了。”慕伶歌垂下了双眸,眸光之中泛起了层层的涟漪。
当慕晋元听见了慕伶歌的话之后,眼前似乎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儿,浮现在了慕晋元的眼前。
白氏当年,极力反对慕晋元纳慕伶歌的生母为妾,没少给她白眼看,更是在她过世之后,荒废了她的院子,闻听了慕伶歌的话之后,白氏的心中微微有些泛酸,这么多年来,白氏甚少理会慕伶歌,若不是因为慕伶歌回府,怕是白氏早已经忘记了这个孙女儿了。
而慕伶歌不但没有以怨报德,反而是以德报怨,不单单治好了她身上的厥逆之症,还为慕家挣得了一个光明的前程,现在只不过是有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白氏又怎么会不答应呢。
当即,白氏侧目看向了身后摇扇的周婆子,吩咐道:“去账房支付一千两银子,用来修葺二夫人的别苑,清河公主母亲的遗居,怎么能够比丞相府大夫人的差呢。”
“是。”周婆子闻言,应了一声,踱步走出了沁雪居之中。
不一会儿的功夫,周婆子折返而回,面色微微有些难看,径直地走到了白氏的身前,福了福身,道:“老夫人,账房的人说了,现下账房之中没有那么多银子,银子都用来给大小姐修葺院子了。”
“哦!?”白氏蹙眉,将手中的青瓷茶盏,直接掷在了桌案之上,沉声说道:“老身看你是越老越糊涂了,这么点子小事,都不会办了吗?!”
“老奴……”周婆子抿了抿唇,垂下了眸子,不敢说话。
这时,幽兰手中擎着红木托盘,走进了慕伶歌的房间之中,瞧着周婆子一脸为难的模样,淡淡地笑了笑,将手中的茶点先是放在了白氏的面前,启唇道:“老夫人,您尝尝,这是公主命奴婢特意为老夫人所制的云片糕。”
幽兰特意将公主两个字的声音加重,是为了给周婆子提个醒,当周婆子闻听了幽兰的话之后,当即面色一喜,屈膝对白氏说道:“老奴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那还不快去办!”白氏拿起了一块云片糕,放在了口中,品尝了一下,垂下了眸子,看了一眼幽兰,笑道:“歌丫头房中的丫头厨艺不错。”
“谢老夫人夸奖。”幽兰欠身一福,莞尔道。
白氏颔了颔首,道:“就你们两个人伺候你家主子,也是辛苦至极,大今儿起,给你们两人的月银各涨五十两银子,再去买些绸缎,做几身衣裳,歌丫头如今身份不同了,你们也不能够穿的太寒酸了,在去外头做几件像样的首饰,无论多少银子,回来尽管跟账房报账。”
“奴婢多谢老夫人。”幽兰和幽梅两人欠身一福,异口同声地道了谢。
慕伶歌莞尔浅笑,抬起了眸子,淡淡地说道:“这两个丫头,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也没少吃苦,孙女儿也替她们谢谢祖母的恩赐。”
“这么多年,相对于你吃的苦头,怕是谁人也不及,打今儿起,若是在丞相府之中受到了什么委屈,尽管跟祖母来说,祖母替你出头,看看谁人敢欺负你!”白氏笑着说道。
慕伶歌闻言欠身一福,“祖母,若是说吃苦,怕是现在谁人也不及四姨娘,本就天气炎热,四姨娘又身怀有孕,食不下咽,夜不成眠的,伶歌这个弟弟,更是调皮的很,才刚刚四个来月,就将四姨娘折腾的瘦了一大圈呢,不如,祖母也赏也物件儿给四姨娘,也让四姨娘高兴高兴。”
“歌丫头说的是,进来我和你父亲,都忽略了老四,自然是要赏赐的。”白氏说着,侧目看向了慕晋元,两人相视一笑,白氏再道:“既然要赏,那咱们丞相府就都赏,老三、老四各赏珍珠一斛,金器玉器各五件儿,各房的丫鬟、婆子,月银各涨二两银子,至于牡丹苑嘛……”
说着,白氏抬眸,看了一眼慕伶歌,然后,将目光落在了慕晋元的身上。


 第283章 赏罚分明

慕伶歌闻听了慕晋元的话,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冷笑。很显然。慕晋元这是在给张氏脸色看,整个丞相府之中,都因为慕伶歌而得到了赏赐。只有牡丹苑。不但没有封赏,反而是变相的责罚。
慕伶歌斟满了慕晋元面前的茶盏。收敛了嘴角之上的冷笑,抬起了睫眸。淡淡地看了一眼慕晋元,不染自朱的双唇微启。淡淡地说道:“父亲。您这么做,会不会……”
慕晋元一挥手,端起了一旁桌案之上的青瓷茶盏。轻轻地吹了吹。轻饮了一口。抬起了睫眸,目光落在了慕伶歌的身上。淡淡地说道:“你大娘虽是丞相府的当家主母,可你瞧瞧。她将康辉和童谣教成了什么样子,这件事,你别管,为父就是要给她的颜色瞧瞧!”
“是。”慕伶歌观人于微,自然,能够看出来,慕晋元是真的动怒了,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垂下了眸子,转过了身子,回过了自己的座位之上。
……
牡丹苑。
盛怒之下的张氏,将房间之中能够砸的物件儿,都砸了个稀巴烂,可似乎,张氏还是觉得不解气,猛然抄起了手中的青玉花尊,便直接摔在了门口。
“啪!”的一声脆响,青玉碎片溅了一地。
张氏猛然回过了身子,恶狠狠地看向了身子抖如筛糠的春芽,怒声道:“二少爷怎么样了!?”
“回、回大夫人的话,奴婢刚刚派代找了郎中,可是,祠堂门外都是老爷的人,老爷下了命令,不准郎中给二少爷瞧,所以、所以郎中们都被拦在了门外……”春芽的声音,越说越小,直到最后,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楚她所说的话了。
张氏听闻了春芽的话之后,面色更加的阴沉了下来,随手抄起了一旁桌案之上的白玉瓷瓶,直接摔在了春芽的面前。
“啪!”的一声,碎片迸在了春芽的手背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春芽的身子一颤,嘴角微微地抽了抽,瞧着鲜血顺着自己的手背滑落了下来,滴在了地上,可是却不敢说什么,只能够颤颤地站在原地。
良久,或许是张氏发泄够了,又或者是张氏摔砸的累了,俯身坐在了椅子上,冷冷地剜了一眼春芽,道:“本夫人的兄长呢,怎么还没有来?!”
“回大夫人的话,张老爷派人给奴婢传了话,这会子功夫,三皇子正在张府,张老爷走不开,还请大夫人稍等。”春芽颤颤微微地抬起了头来,胆战心惊地用余光瞟了一眼张氏。
只见到,张氏一张精美的容颜,苍白似鬼魅一般,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因为愤怒,而导致胸口猛烈地起伏着,张氏的一双眸子当中,燃起了燎原怒火,似是想要将整个房间之中的所有物件儿,都燃烧成为灰烬。
“砰!”张氏猛地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椅子的扶手上,羊脂白玉的镯子,撞在了椅子上,咔嚓的一声脆响,成了两半,摔碎在了地上。
这枚羊脂白玉的镯子,乃是张氏在出嫁之时的陪嫁,是张氏的心爱之物,慕童谣跟张氏求了很久,张氏都没有割爱,准备留给慕童谣出嫁之时,作为嫁妆,这样好的羊脂白玉,现在已经是很少见了,可是,竟然这么一下子,那枚羊脂白玉的镯子,竟然摔成了两半,顿时,一股不祥的预感,在张氏的心头之中弥散开来。
张氏的面色倏地一沉,原本就已经很是苍白的脸色,现下,又再次苍白了几分,没有丝毫血色的双唇微微地颤抖着,张氏的双手紧攥成拳,欣长的指甲,将掌心狠狠地抠出了一道道的血痕,一双眸子当中,满是森然的恨意。
她恨不能现在就冲去沁雪居当中,将慕伶歌撕成一片一片的,方能以解心头只恨,张氏口中银牙紧咬,牙缝当中传出了吱嘎吱嘎的声响,垂下了双眸之中布满了猩红的血色,打眼一看,宛如来自地狱之中的厉鬼似的。
春芽看着张氏,不由得,从心底涌上了一层寒意,仿佛像是在数九寒冬天,被人扔进了冰窟窿之中一般。
好半晌之后,张氏抬起了睫眸,冷冷地剜了一眼春芽,怒声道:“去找人来收拾收拾屋子,你去准备一下明儿去大乘寺所需要的东西,你别让我失望了!!”
春芽一个不小心,对上了张氏的眸子,不由得缩了一记哆嗦,应了一声,“是。”
随即,春芽像是逃命一般,仓皇地离开了张氏的房间之中。
“砰!”
春芽没有抬头,并没有注意到迎面走过来的阿四,跟阿四撞了个满怀,阿四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春芽的手,闻到:“春芽姑娘,这是怎么了?!”
“没、没什么!”春芽不敢多言,生怕说多错多,可瞧见了阿四来到了牡丹苑,定然是老爷下的命令,如若不然,阿四也不敢踏进内院。春芽蹙了一下眉,对阿四问道:“阿四哥,你怎么来了咱们牡丹苑,可是有什么吩咐吗?!”
阿四道:“我奉老爷之命,来给大夫人传句话儿。”
春芽闻言,蹙眉道:“阿四哥,这会子我家大夫人正在气头上,您看看能不能……”
“呵!”不待春芽把话说完,阿四徒然笑了一声,对春芽说道:“春芽姑娘,你认为我能够稍等片刻再来吗?!”
“那……”春芽抿了抿双唇,轻叹了一口气,“哎!阿四哥,那你自己加点小心吧。”
春芽虽然有心提醒,可是,却也不能够多说什么,不过,阿四是一个聪明人,如若不然,阿四也不能够跟在慕晋元的身边这么多年。
阿四对春芽笑了笑,自然是明白了春芽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道:“多谢春芽姑娘提醒。”
言毕,阿四撩开了帘子,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张氏的房间之中,一打眼,阿四先是稍稍地怔了怔,看着一地的碎片,阿四便知道了,春芽刚刚为什么让自己当心着点。
踱步上前,阿四径直地走到了张氏的身前,躬身一礼,毕恭毕敬地说道:“阿四给大夫人请安。”
阿四是慕晋元身边的人,张氏多少也要给上几分颜面,张氏深吸了一口气,镇了镇心神,抬起了睫眸,看了一眼阿四道:“可是老爷有什么吩咐!?”
“老爷封赏三夫人、四夫人,各赏珍珠一斛,金器玉器各五件儿,各房的丫鬟、婆子,月银各涨二两银子。”阿四如实说道。
张氏闻言,蹙了蹙眉头,面色阴沉好似笼罩了一层寒霜一般,冷哼了一声,道:“哼!丞相府之中大喜,也是应该的,那我牡丹苑……”
张氏的话还没有说完,阿四直接开了口,打断了张氏的话,启唇道:“老爷还吩咐了,这些物件儿,都从大夫人的牡丹苑之中出,而且,牡丹苑之中的丫鬟、婆子皆不涨月银。”
“什么!?”张氏闻言,双眸一厉,原本就已经十分难看的脸色,此时此刻,像是吞了苍蝇似的难看,沉声说道:“这是老爷的也是,还是清河公主的意思?!”
“回大夫人的话,准确的来说,是老夫人的意思。”阿四回答道。
张氏闻言,嘴角扯出了一抹冷笑,扫了一眼房间之中的物事儿,皆是已经被她砸了个稀巴烂,若是让张氏拿出金器、玉器怕是已经不可能了,唯有从自己的私己之物当中出了。
想到了这里,张氏更加的愤怒,自己的宝贝儿子,只不过是因为说了几句慕伶歌的闲话,就被痛揍了一顿,关进了祠堂之中,还不能够让郎中医治,这笔账,张氏还没有和慕伶歌来得及算,这会子功夫,又来了这么一件事。
丞相府阙府上下,都因为慕伶歌被册封为了清河公主而得到了奉上,可偏偏自己却是变相受罚,这口怨气,张氏是怎么也不能够咽下,好在,明儿就要起身去大乘寺祈福了,想来,张焕然所策划的一切,也都能够按照计划行事了,张氏扬起头,嘴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冷声冷气地说道:“本夫人知道了,一会就差遣春芽去办,你去回老爷的话吧。”
“是。”阿四应了一声,跳着脚,避开了张氏一地的碎片,蹦蹦跳跳地离开了张氏的房间之中。
待阿四离开了之后,慕童谣走进了张氏的房间之中,瞧着一地的碎片没有人清理,慕童谣侧目看了一眼身后的浅雪,吩咐道:“快找人来给大夫人收拾一下。”
此时此刻的张氏一手打在了椅子的扶手上,一手扶着额头,紧闭着双眸,待听见了慕童谣的声音之后,张氏缓缓地睁开了双眸,侧目瞥了一眼慕童谣,道:“这会子功夫,你不好好在房间里头休息,来为娘这里做什么!?”
慕童谣踱步上前,径直地走到了张氏的身前,欠身一福,道:“母亲,女儿刚刚听闻舅舅来了。”
张氏闻言,面色顿时一喜,抬起了睫眸看向了慕童谣,道:“快,随着我去见你舅舅!”


 第284章 拜访秦府

慕童谣随着张氏走出了牡丹苑当中,一打眼,张氏就瞧见了张焕然径直地朝着自己走了过来。张焕然面色阴沉好似笼了一层寒霜一般。张氏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待瞧见了张焕然之时。双眸之中泛起了一抹水色。刚刚走到了张焕然的身前,眼泪宛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顺着双颊滚落了下来。
张氏一把拉住了张焕然的手,颤声说道:“兄长。您可要给娴儿做主啊!!”
“妹妹,你这是怎么了?”张氏的眼泪。让张焕然有些心疼。自小,张氏和张焕然便是兄妹情深,他最见不得的。便是张氏的眼泪。“妹妹。可是晋元他欺负你了!?”
张焕然的声音低沉,双眸之中泛起了凛然的寒意。端是一眼,仿佛能够将张氏院落之中的牡丹花。全部都冻结成冰似的。
“呜呜呜……”
张氏闻听了张焕然的话之后,啜泣地更加厉害了起来,好半晌之后,张氏卷起了帕子,轻轻地试了试眼角之上的泪水,颤声道:“兄长,晋元对我……”
原本,张氏想要将进来所发生的事情,告诉给张焕然,可是,想了想之后,张氏的话锋一转,直接将祸水全部泼向了慕伶歌,“老爷对我很好,只不过,这几日,慕伶歌那个小贱人,被皇上晋封为了的清河公主,今儿,康辉左不过是顶撞了她几句,她竟然让老爷动了家法,康辉被老爷打伤了不说,还将康辉关进了祠堂当中。”
说话间,张氏的眼泪宛如决堤的河岸一般簌簌而下,紧攥着帕子的手,仿佛要将手中的帕子捏碎了似的,贝齿紧紧地咬住了唇瓣,眸光当中尽是委屈。
张焕然闻言,面色更加的阴沉了下来,仿佛像是吞了几只苍蝇似的,袖子当中的双手紧攥成拳,因为太过用力,张焕然泛白的指节,被捏的咔咔作响。
“哼!”张焕然倏地冷哼了一声,微微地眯了眯一双鹰眸,猛地打出了一掌,直接将不远处的一株手臂般粗壮的桃花树拦腰打断,怒声道:“她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羞辱我张焕然的妹妹和外甥!我看她当真是不想活了!!”
“兄长,您可要给云娴做主啊!”张氏听见了张焕然的话之后,双眸之中泪水流的更加厉害,颤声道:“可兄长,那小贱人如今已是贵为皇上的义女,现下乃是公主了,我们……”
“呵!”张焕然冷笑了一声,眸子当中的寒意,愈发的浓郁,似是一眼,就能够将张氏着牡丹苑笼上一层冰寒之色,“皇上的义女如何,公主又如何,我张焕然想要她今日…死,她就不能够见到明日的太阳!!”
“兄长,说话可要仔细着,当心隔墙有耳!”张氏提醒道。
“走,为兄跟你房里说。”
“是。”
……
沁雪居,幽兰和幽梅为慕伶歌收拾好了要去大乘寺时,所需要的物事儿,随后,便跟着慕伶歌走进了幽兰的房中,瞧着床榻之上,额头之上满是冷寒,双眸紧闭的秦思音,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头,慕伶歌侧目看向了身后的幽兰,问道:“秦姐姐,身子的状况如何了?”
幽兰微微地摇了摇头,朝着慕伶歌凑了凑,在慕伶歌的耳畔耳语道:“怕是不打好了,今日水米未入,奴婢怕是……”
慕伶歌并不认识秦阁老,无论是前世今生从未见过,可毕竟,现在秦阁老的女儿,在自己的府中,若是不去拜会,怕是也不妥,慕伶歌蹙着眉,垂下了眸子,淡淡地看了一眼不知是昏,还是睡的秦思音,俯下了身子,坐在了秦思音的身边,搭了个脉,抬起了睫眸,淡淡地看了一眼幽兰,轻声地说道:“秦姐姐心力交瘁,即便是,我拼尽一切本事,也只能够延她三年的寿命。”
“可真是苦了秦夫人。”幽梅轻叹了一口气,轻声地说道:“竟然会为了这样的一个人渣……”
“嘘!”幽兰将手指竖在了双唇之间,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蹙眉道:“你小点声,莫要让秦夫人听了去。”
幽梅闻言,抬手捂住了嘴巴,颔了颔首,便不再说话。
慕伶歌替秦思音掩上了被子,一撩裙幅,盈盈地站了起来,眉黛浅凝,微微地蹙了蹙秀眉,对幽兰吩咐道:“准备马车和拜帖,随我去阁老府,我要拜见秦阁老。”
“是。”幽梅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幽兰的房间之中。
片刻之后,幽梅折返而回,朝着慕伶歌欠身一福,道:“小姐,马车已经备好了。”
“嗯。”慕伶歌淡淡地应了一声,扯了扯裙幅,径直地朝着房门口走去。
……
秦阁老年近四十,方才得了一女,秦阁老贵为内阁首辅,官位和慕晋元不分上下,慕家和秦家也算是交好,况且,现在的慕伶歌身份已经不复从前了,她现在可是皇上的义女,又是大晋国之中的清河公主,送上了拜帖之后,秦阁老自然是不敢有所怠慢。
在接到了慕伶歌的拜帖之后,立即吩咐下人着手准备,备下了一桌子上好的酒菜,等待着慕伶歌前来,时过晌午,慕伶歌的马车行驶到了秦府外,幽梅撩开了珠帘,轻声道:“小姐,咱们到了。”
慕伶歌放下了手中的医书,缓缓地抬起了睫眸,淡淡地看了一眼幽梅,点了点头,扯了扯裙幅,盈盈地从马车之上走了下来,莹白的纤手一抬,搭在了幽梅的手背上,从马车之上走了下来。
秦阁老和秦夫人,早就已经等候在了门口,秦阁老瞧见了慕伶歌从马车之上走了下来,当即便迎上了前去,因为,慕伶歌贵为皇上的义女,乃是大晋国当中的公主,身份自然是要别秦阁老还要贵重一些的。
秦阁老走到了慕伶歌的身前,躬身一礼,道:“老臣参见清河公主。”
“秦阁老快快免礼。”慕伶歌举步微摇,径直地走到了秦阁老的身前,伸手将秦阁老搀扶了起来,莞尔道:“情歌老多礼了,本宫突然拜会秦阁老,是因为……”
慕伶歌没有把话说下去,眸光在周围扫了扫,示意秦阁老,有些话,是不方便在阁老府外对秦阁老所说的。
秦阁老瞧见了慕伶歌的神色,微微地皱了一下眉,这几日,慕晋元在朝堂之上,很显然,已经从极为皇子之间撇清了关系,并没有站在谁人的一方阵营当中。
这让秦阁老感觉到了十分的不惑,原本,表面上慕晋元虽然不参与党政,可是,在背地里,两人也多少回聊一些其中的门门道道,可是,进来折断时日,慕晋元只要是一下了早朝,便会及时回到丞相府之中,就算是平日里能够说上几句话的同僚,慕晋元都像是避如蛇蝎似的。
而慕伶歌又因为皇上的一句话,成为了清河公主,像是秦阁老这般老奸巨猾的狐狸,自然是能够看出其中的门道,当即,便明面上抽身出来,可事实上,秦思音嫁给了北堂渊,无论是从任何一个角度上来说,秦阁老都是站在北堂渊的一队之中的。
秦阁老一双瞳仁,在眼眶之中转了转,最终停止在了慕伶歌那张欺霜赛雪的娇容之上,蹙了蹙眉,侧过了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淡淡地说道:“清河公主府中请。”
慕伶歌淡淡地笑了笑,扯了扯金银线绣着的合欢花的裙幅,迈着莲步,走在了秦阁老的身前,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秦府之中。
慕伶歌的身份贵重,作为上宾,坐在了秦阁老的身侧,而秦府却俯下了身子,坐在了秦阁老的右手上位之上,秦阁老吩咐了丫鬟,上了雪顶含翠。
慕伶歌接过了丫鬟手中的茶盏,嘴角微翘,似笑非笑地看向了秦阁老,但慕伶歌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饮用了一口茶盏之中的清茶,眉黛一挑,目光凝视着秦阁老脸上的表情。
良久之后,慕伶歌将手中的茶盏,放在了一旁的桌案之上,莞尔一笑,道:“这雪顶含翠,我只是在宫中喝过一次,听闻,这茶极为稀有,大皇子极为喜爱雪顶含翠,皇后娘娘就将皇上赏赐给她的茶,转送给了大皇子,没想到,秦阁老这里,也有这么名贵的茶。”
言毕,慕伶歌淡淡地笑了笑,不待秦阁老开口解释之时,继续说道:“也难怪,秦阁老的爱女是大皇子的府中的夫人,大皇子爱屋及乌,自然要将最好的东西孝敬给老丈人了。”
“清河公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清河公主今日前来,就是为了说这些的吗?!”秦阁老将手中的茶盏放在了一旁的桌案之上,眉峰一拧,沉声说道。
“呵呵!”慕伶歌哂笑了一声,淡淡地说道:“我所言的难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秦阁老,为了攀附皇恩,竟然将自己的嫡女送给了北堂渊,让好端端的一个女儿,成为了北堂渊所利用的棋子,连自己女儿死活都不顾的父亲,本宫又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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