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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似毒-语婷-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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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周婆子传了话,张氏便随着周婆子走进了白氏的房中,张氏对白氏欠了欠身,恭敬地说道:“媳妇儿见过母亲。”
与此同时,慕伶歌起身,盈盈一福,“女儿给大娘请安。”
白氏一挥手,道:“起来,坐下说话吧。”
“是。”张氏应了一声,扯了扯裙幅,目光徐徐瞟向了慕伶歌,唇角微扬,清浅一笑,一双狭长的凤眸之中,漾过了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杀意。
端是一眼,慕伶歌便感觉到了张氏眸子当中的怒气,张氏若是不肯发话,慕伶歌也只要屈着膝,不得多说什么。
白氏瞧见了张氏有心为难慕伶歌,这么会子时间,却不让慕伶歌起身,白氏眯了眯双眸,卷起了帕子,掩住了口鼻,轻咳了一声,“咳咳咳……”
张氏闻声,抿了抿唇,眉梢微微向上一挑,淡淡地说道:“伶歌啊,你脚伤刚愈,快做吧,要不一会子,又要引你祖母和我的心疼了!”
“是。”慕伶歌淡淡地应了一声,心中却是掀起了一阵的冷笑,张氏还真是一个扯谎的好手,她伤了,张氏会心疼,这话说出了看口,怕是,白氏都不可能相信一个字。
“云娴啊,你怎么这个时辰来了,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吗?!”白氏凝了凝眉,瞥了张氏一眼,淡淡地问道。
张氏别过了头去,将冷如寒冰般的目光,从慕伶歌的身上扯了过去,启唇道:“媳妇儿刚刚在外府和唐管事算这个月的花销,无意间,从唐管事的口中,听闻了伶歌不想要修葺新院子了,所以想要去问问伶歌是不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在西厢外听下人们说,伶歌在母亲这里,所以来瞧瞧。”
慕伶歌闻言,嘴角扬起了一抹冷笑,微微地眯了眯一双星眸,自己才刚刚和白氏说完不想修葺新院子,张氏就来了,若是说,张氏不想要在这院子上做文章,就连傻子,怕是都不会相信。
“还请大娘恕女儿唐突,父亲一项不喜浪费,阙府上下本来人就多,这海样的银子,都跟流水似的,府中有那么一处院子,女儿就想,为何不能住在那儿,也剩下了几百两银子不是,往后,咱们阙府用银子的地方多了去,能省则省吧。”慕伶歌抬起了眼眸,面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张氏,淡淡地说道。
白氏闻言,微微地点了点头,眸子当中满是赞许之色,可白氏的目光,落在了张氏的眼中,却让张氏心中一阵厌恶,不由得,紧了紧抚在椅子上的扶手,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来,“呵呵,伶歌你有这个心思也是好的,可你祖母和大娘,却瞧不惯你受委屈,那院子年久失修,住着……”
“女儿方才还和祖母说起,正想要跟账房拨些银子,让那些工人修修杏蕊苑呢,若是翻修了,也跟新的没有什么两样,这样能剩下好几百两银子呢。”
不待张氏把话说完,慕伶歌直接开口打断了张氏的话,唇畔噙着一抹浅笑,双眼弯成了弦月状,笑吟吟地看着张氏,慕伶歌知道,她越是笑的欢心,张氏心头就越是堵得慌。
张氏眉黛一凝,眯了眯眸子,冷冷地扫了慕伶歌一眼,轻笑了一声,说道:“既然,伶歌的心思已决,那我也不好说些什么了,怕就怕,外人不知道,会说我这个嫡母,刻薄庶女。”
“咳咳……”白氏闻听了张氏的话,脸上划过了一抹不悦之色,紧紧地皱了皱眉,脸色倏然阴沉了下来,“好了!什么嫡出庶出的,这话说出来,才会让人多心呢!”
说着,白氏端起了身旁桌案之上的茶盏,放在了唇下,刚要饮用,蹙着眉头,别过了头去,看了周婆子一眼,冷然道:“茶都凉了,还不重新给大夫人和二小姐烹上一壶!”
“是。”周婆子应了一声,立马猫着腰,退出了白氏的房中。
张氏听见了白氏的话,脸色更加的难看了起来,白氏这话,虽然是说给周婆子听的,可这指桑斥槐的意思,张氏还是明白的,暗里,分明是在给自己使脸子看。
事已至此,若是张氏再多言,倒是显得不识时务,抚了白氏的脸面,张氏只得隐忍了下来,阴着一张脸,冷笑了一声,道:“既然,母亲和伶歌都这么说了,媳妇儿也没有强人所难之理。”
说罢,张氏撩起了裙幅,盈盈地站了起来,屈膝朝着白氏一福,道:“媳妇儿先行告退。”
白氏颔首道:“下去吧,且记着,你是慕家的人,做什么事之前,要多多为慕家考虑考虑,可懂?!”
闻言,垂首的张氏,脸色阴沉的似是笼罩了一层阴云,像是稍稍动怒,便会掀起一场狂风暴雨似的,紧了紧握着的双手,张氏正了正色,缓缓地抬起了头来,红唇轻启,应声道:“是,媳妇儿明白。”
“下去吧!”
“是。”
转身那一瞬,张氏的面上,倏然堆起了一层寒霜,一双狭长的凤眸之中,累起了滚滚的杀意,泛白的指节,被张氏捏的咔咔作响,口中钢牙紧咬,想要一口一口将慕伶歌的灵魂啃噬在口。
出了柏松苑,张氏止步,站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吸着气,自打慕伶歌回府以来,就频频和自己作对,一而再羞辱慕童谣,这口气,张氏是怎么也咽不下去的。
眼瞧着,慕伶歌从白氏的房中走了出来,张氏眯了眯双眸,迎着慕伶歌走了过去。
刚走了没有几步,慕伶歌的身前,一道修长的阴影,止住了慕伶歌的去路,眉黛浅凝,缓缓地抬起了睫羽,看向了张氏,欠了欠身,“大娘,可还有其他的吩咐吗?!”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我还不知道你心里头所想的吗?!”张氏冷声呵斥,一府主母之威严,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朝着慕伶歌笼罩了过去。
而慕伶歌却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一手摇扇,双眸含笑,看着张氏,一句话也没有说。
看着慕伶歌那似笑非笑的模样,张氏的心头忽地一紧,一股莫名的不安弥散在张氏的心头,下意识,张氏向后倒退了一步,秀眉倒竖,冷冷地剜了慕伶歌一眼。
“呵!”慕伶歌冷笑了一声,目光灼灼地盯着张氏的脸看着,好半晌之后,慕伶歌方才缓缓地开了口,“怎么,这个世界上,也有大娘害怕的事情吗?”
说话间,慕伶歌朝着张氏走进了一步,眉梢一挑,唇角之上绽放了一抹宛如昙花刹现那一瞬的魅笑,冷然道:“大娘就等着看好戏吧!”
第150章 惩治玉兰
闻言,张氏的脸色一沉。一双凤眸之中泛起了一丝狐疑之色,慕伶歌所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一时间。让张氏琢磨不定。若是,慕伶歌心中有什么计谋,按理说。是不应该宣之于口的。可听着慕伶歌话的意思,分明就是在告诉自己,她已经挖好了坑,等待着自己往里跳!
张氏蹙了蹙眉。狭长的凤眸之中。漾起了一抹冰冷的寒意,伴随着复杂之色密布于双眸,宛如夜空一般深邃的瞳仁之中。映出了慕伶歌的身影。张氏紧了紧手中握着的帕子,“呵呵!你别得意,折子戏虽好,可惜太短了,若是你一个人唱完了正出戏,才算你的本事!”
“呵!”慕伶歌眉梢一挑,垂下了睫羽,冷笑了一声,道:“那就请大娘拭目以待,可千万别眨眼,万一,错过了什么细节,戏听不完整了,可别怪我了!”
说罢,慕伶歌转过了身子,只见那百褶裙上,细致的绣着一片海棠,花蕊的中间,嵌着几枚匀称的珍珠,阳光之下,熠熠生辉,刺的张氏双眸生疼,折纤腰以微步,走出了柏松苑当中。
张氏看着慕伶歌渐行渐远的背影,双眼之中充满了愤怒之色,双手紧攥成拳,猛地一记粉拳,捶打在了半空之中,春芽瞧见了张氏的模样,立马迈着小碎步子,走到了张氏的身旁,撩起了手来,递到了张氏的面前。
张氏缓缓地放下了手,搭在了春芽的手背上,沉声道:“回牡丹苑!”
……
幽兰和幽梅两人,随着慕伶歌堪堪绕过了九曲桥,忽地,幽梅一眼瞧见了正朝这边走够来的玉兰,瞧着玉兰手中拎着的食盒,幽梅心中就憋着一口怨气。
慕伶歌瞧见了幽梅脸色有异,蹙了蹙秀眉,轻声地对幽梅问道:“这是怎么了?方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子的功夫,脸色就这般的难看?!”
幽梅呶了呶唇,目光瞟向了不远处的玉兰,嘟起了小巧的唇,冷哼了一声,“瞧见了一只蟑螂,心头一阵阵的犯恶心!”
闻言,慕伶歌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淡淡地瞥了玉兰一眼,冷然道:“既是蟑螂,踩死了便好,为何要让自己不痛快!”
“小姐,昨儿要不是因为她,您怎么能等了那么长的时间,都没有吃上早膳,想想就来气。”幽梅气鼓鼓地说道。
“呵呵!”慕伶歌冷笑了一声,挑了挑秀眉,冷然道:“张氏一而再的挑衅,若是,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还真当咱们好欺负!”
慕伶歌的话落时,恰巧,玉兰上了九曲桥,瞧见了慕伶歌主仆三人,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放缓了步子,慢慢地走到了慕伶歌的身前,欠了欠身,甚是冷淡地说道:“奴婢见过二小姐。”
“玉兰姑姑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啊?”慕伶歌没有发话让玉兰站起来,相府之中规矩森然,没有得到主子的应允,即便是牡丹苑的管事姑姑,玉兰也不敢贸然站起来。
手中拎着的食盒,都是慕童谣平日里素来喜爱的吃食,张氏为了安抚慕童谣的心情,光是点心,就有十二三种之多,玉兰虽然是奴婢,可是却甚少干粗活,手上拎着食盒加上屈膝见礼,手腕有些吃不消,略微地有些哆嗦了起来。
“奴婢奉了大夫人之命,给大小姐送些吃食。”玉兰抿了抿唇,回答道。
慕伶歌一手摇扇,一手卷起了帕子,轻轻地拭了拭唇角,顾盼流转,琥珀色的瞳仁,滟滟生色,衣袖一挥,袖口当中散出了一股淡淡的清香,颔了颔首,迈着莲步,走到了玉兰的身前,眉梢微微一挑,轻声轻语的言道:“原来是给姐姐的吃食,不是到大娘都给姐姐准备了什么,我离开阙府时间太长了,都还不知道姐姐喜欢吃什么呢!?”
说着,慕伶歌朝着玉兰手中的食盒看了过去,玉兰瞧见了慕伶歌的眼神,心中一紧,张氏已经吩咐过了玉兰,一定要将吃食,交到慕童谣的手中,慕伶歌的手段,玉兰也是见识过一二的,若是,让慕伶歌掀开了食盒,到时候,出了什么岔子,自己可担待不起。
“二小姐,着其中,可都是一些热食,若是窜进了凉气可就不好吃了。”玉兰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搪塞着慕伶歌。
哼!慕伶歌闻言,不禁心中冷哼了一声,玉兰的话正中慕伶歌的道,心中早就会猜想着,玉兰绝对不会让自己打开食盒,现在,却是正中下怀。
唇角微翘,慕伶歌清浅一笑,竟然就此作罢,缓缓地收回了放在食盒盖子上的手,束手而立,就那么的一瞬不瞬地看着玉兰,瞧着玉兰的手愈发的哆嗦了起来,双脚也略微有些打颤,慕伶歌嘴角之上的笑意,愈发的浓郁了起来。
转眼之间,一炷香的时间已过,慕伶歌手中摇着扇子,给自己扇着凉风,垂下了眼眸,叫着玉兰手腕抖地愈发的厉害,额头之上密布了一层汗珠子,顺着血腮缓缓地低落了下来,摔碎在地上。
西照日,愈发的强烈,即便是九曲桥上的长亭,也遮不住灼灼的日头,不一会儿的功夫,玉兰的双脚下,就已经摇摇打颤。
慕伶歌侧目瞥了幽梅一眼,瞧着幽梅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目光灼灼地堪比着火球一般的太阳,慕伶歌抬起了手来,轻轻抚了抚流云髻之上的发簪流苏,随着慕伶歌手上的动作,流苏盈盈晃动,投下了斑斓的光晕,晃着玉兰的眼眸。
玉兰只感觉自己的双眼被慕伶歌流苏折射下来的光,刺的眼珠子生疼,再加上,灼热的日头照射,玉兰觉着,口中好一阵干涩,像是吞下了烧的通红的炭似的,灼烧的生疼,额间香汗淋漓,染湿了玉兰的青丝,紧紧地贴在玉兰的双颊之上。
“啪!”
“哗啦!”
玉兰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双脚一软,一个狗吃屎,直接扑到在了慕伶歌的身前,手中的食盒,随着玉兰的摔倒,直接摔在了地上。
慕伶歌冷笑了一声,立马向后跳了跳脚,好在打翻的吃食,没有沾染在自己的衣裙之上,止住了身形,垂下了睫眸,看向了玉兰,凝了凝娥眉,关切地问道:“玉兰姑姑,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玉兰抬起了头,明知慕伶歌是明知故问,可却不敢明说出口来,“天气烦热,奴婢许是中了暑气,有劳二小姐挂心了。”
慕伶歌闻言,侧目看了一眼幽梅,轻声地说道:“幽梅,你……还不赶紧扶玉兰姑姑起来。”
“是!”幽梅听闻了慕伶歌的话,嘴角一抹冷笑一闪而过,还没有等玉兰开口,立马冲到了玉兰的身前,幽梅垂下的眸子,一打眼,瞧见了在玉兰的手边上,掉落了一块蜂蜜山药,瞧着就跟莹白的手指似的,一脚直接踩在了山药上,脚下这么一滑,幽梅在半空之中,立马调转了身子,手抽猛地撞在了玉兰的蜂腰之上。
“哎呦!”
顿时,玉兰痛呼了一声,口中发出了宛如杀猪一般的哀嚎声,“啊!”
“哎呦!”幽梅身子一转,巧妙的避开了散落在地上的吃食,一手撑住了地面,一脚踩住了玉兰的手,半身腾空,将力道全都宣泄在了玉兰的手上,“玉兰姑姑,您瞧瞧,幽梅笨的,竟然摔在了玉兰姑姑的身上,本事向着将玉兰姑姑搀扶起来的,可没有想到……”
幽梅嘴角之上挂着一抹哂笑,速度缓慢地站了起来,随手扯住了玉兰的手臂,一脸歉意地对玉兰说道。
玉兰明明知道,幽梅是故意而为之的,可嘴上却说不出什么不是来,只能够打落了牙齿和血吞,气鼓鼓地剜了一眼幽梅,声音低沉地说道:“幽梅姑娘说的哪里的话,都是我自己不小心罢了!!”
说罢,玉兰眯缝着双眸,冷冷地剜了慕伶歌一眼,宛如蛇蝎般的目光,充满了阴毒之色。
反观慕伶歌,却像是没事人一眼,抬手轻抚了抚云鬓,将一缕散落下来的青丝别在了而后,淡淡地笑了笑,道:“瞧着天可是愈发的热了起来,晌午时,祖母曾经送了些蜜瓜来,想来这会子,也已经冰凉了,这会子入口,应该是最为解暑的,咱们也出来这么长的时间了,也应该回去了。”
说罢,慕伶歌撩起了莹白的素手,搭在了幽兰的手背上,迈着莲步,漫过了玉兰,朝着柏松苑的方向走了过去。
而玉兰,看着一地的残羹破碗,脸色阴沉至极,这些吃食,可都是张氏亲手给慕童谣准备,这下子,全部都被玉兰打烂了,即便是这件事是因为慕伶歌而起的,可是,一折张氏的性子,玉兰也定然少不了一顿责罚。
想想,玉兰都觉着脑仁子生疼,双眼之中,更是对慕伶歌充满了怨恨。
堪堪下了九曲桥,幽梅就忍不住笑出了声音来,侧过了身子,偷着看了一眼,扶着自己的腰,一脸颓然看着地上的吃食的玉兰,幽梅心头笑着说道:“这下子,总算是出了心头的一口恶气,狗仗人势的东西!”
第151章 春芽引路
玉兰一瘸一拐地回到了牡丹苑中,张氏瞧见了玉兰这个模样。心中颇为纳闷,蹙了蹙眉头,盈盈地站了起来,瞅了玉兰一眼。不解地问道:“出去的时候。人还好端端地,这是怎么了?!”
玉兰抹了一把眼泪,哀叹声连连不断。“大夫人。您可要给奴婢做主啊!”
话音一落,“噗咚!”的一声,玉兰直接跪在了张氏的面前,泣不成声。眼泪宛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顺着玉兰的双颊滚落了下来。
张氏蹙着的眉头,更加的深邃了起来,微微地眯了眯双眸。沉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玉兰用力地抽了抽鼻子。颤颤巍巍地抬起了头来,看先过来张氏,啜泣着说道:“回大夫人的话,奴婢放在经过九曲桥,真巧遇见了慕伶歌和她那两个侍婢,奴婢给她见了礼,可她却不让奴婢起身,奴婢这一礼,可足足跪了两炷香的时辰,不料,打翻了食盒,还遭到了幽梅那个小贱的痛殴!”
“啪!”
闻听了玉兰之言,张氏猛地将身旁桌案之上的茶盏,举了起来,猛地摔在了玉兰的身前,口中发出的声音,宛如毒蛇一般的阴毒,“贱人,她还翻了天了!”
“噗咚……”
见张氏发了怒,一屋子的丫鬟、婆子跪了一地,一个个的低着头,生怕张氏将祸水引动流,蔓延到自己的身上。
张氏扯了一下裙幅,径直地朝着玉兰走了过去,垂下了阴测测的眸子,冷冷地剜了玉兰一眼,沉声道:“这么说来,我所准备的吃食,都打翻了。”
玉兰抿了抿唇,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隐瞒,颔了颔首。
“啪!”
张氏猛然抬手,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玉兰的脸上,玉兰不禁缩了一记哆嗦,面上瞬间散去了血色,贝齿紧咬唇瓣,身体抖如筛糠地看向了张氏。
见张氏的脸色阴沉的仿佛能够凝出寒冰,玉兰立马朝着张氏叩首,口中不断地央求着,“大夫人息怒,大夫人息怒啊!”
张氏凝了凝眉,微微地眯了眯一双狭长的凤眸,丰盈的胸口,随着张氏的愤怒,而上下起伏着,细细一想,这件事也怪不得玉兰,玉兰拦截慕伶歌的东西,也是自己吩咐的,而现下,慕伶歌抓住了玉兰不放,显然,也是在给自己难堪。
想到了这里,张氏抬起了手来,一把将玉兰给拉了起来,瞧着玉兰的脸上,顶着一个红肿的掌印,张氏卷起了帕子,轻轻揉了揉玉兰的脸,红唇轻启,轻声地说道:“方才没有细想,才会动了手,可有打疼你了?!”
玉兰忍着疼,眼泪在严宽之中打转,轻轻地抽了抽鼻子,抬起了睫眸,看向了张氏,微微地摇了摇头,道:“奴婢不疼,奴婢就是心疼了大夫人的一番心意了!”
张氏收敛了目光,蹙了蹙眉,冷然说道:“东西打翻了就打翻了,心意在成,只不过,是让那个贱人坏了本夫人的事,这口气,本夫人是怎么也咽不下去的!”
“那大夫人,可是有什么法子,能够惩治那小贱人?!”玉兰同样也咽不下这口气,不但身上受了伤,还挨了张氏的一巴掌,心里这口气,不发怎么都觉着堵得慌。
张氏眉梢微微向上一挑,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微眯缝着的凤眸之中,划过了一丝寒芒,别过了头去,瞟了一眼春芽,双眸含笑,可嘴面上,却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春芽,去,把二小姐给我请来!”
“是。”春芽欠身应了一声,猫着身子离开了牡丹苑中。
……
慕伶歌刚刚从杏蕊苑旧址,回到了柏松苑西厢房,门外就传来了春芽的声音,“二小姐可在吗?”
听了春芽的声音,慕伶歌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朝着幽梅看了一眼,幽梅满面嗔怒之意,眉黛深蹙,瞧着慕伶歌嘴角上带着一抹浅笑,便举步上前,轻声地对慕伶歌说道:“小姐,您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分明就是玉兰在张氏的面前说了什么……”
“呵呵!”慕伶歌莞尔浅笑,侧过了身子,淡然道:“我为什么不能笑出来,要记住,别人越是想你过的不好,你偏偏越要过的好,笑这是过是一天,哭也是一天,为何不让自己好好过下去。”
说罢,慕伶歌别过了身,漫过了幽梅,径直地走到了门口,挑起了珠帘,朝着门外看了过去,见春芽屈膝在外,朱唇轻启,淡淡地说道:“劳烦,春芽姑娘稍等片刻,我换一身衣裳就去。”
慕伶歌收敛了莹白的纤手,琉璃珠帘随着慕伶歌的手,缓缓地落下,相互碰撞发出了一声声悦耳的声响,折返走回到了房中,慕伶歌瞧了瞧柜子当中放置的几件裙裳,“把我刚回府时,慕童谣送来的那件绣着杏花的衣裳给我拿来,若是不能给张氏心中添些堵,也对不起张氏特意派人请咱们过去。”
“是。”幽兰唇角勾起了一抹浅笑,将蜀锦绣着杏花的裙裳拿给了慕伶歌。
慕伶歌换好了裙裳,幽梅和幽兰一左一右,挑开了珠帘,慕伶歌撩起了裙幅,折纤腰以微步,跨过了门槛,迈着莲步走到了春芽的身前。
春芽在相府多年,一直以来,都觉得慕童谣有如花般的美貌,可此时一见慕伶歌,仅仅是一打眼,却端是倾国俏丽,一颦一笑,犹如妲己、褒姒一般。
春芽看的出了神,若不是因为慕伶歌已然站在了她的面前,却还不知言语,“二小姐。”
“起来啊,这么热的天,劳烦春芽姑娘跑着一趟了。”慕伶歌抬手轻抚流云髻之上的发簪,唇角含笑,声音宛如松木小锤,敲击在了扬琴上一般的委婉动听。
“是。”春芽引了路,慕伶歌主仆三人,娉娉袅袅地来到了牡丹苑外,春芽回过了身来,朝着慕伶歌欠了欠身,道:“劳烦二小姐稍等,奴婢去通传一声。”
话落,春芽撩开了帘子,走进了张氏的房中。
张氏端坐在主位之上,半合着一双凤眸,手中捻动着白玉佛珠,口中打着佛偈,听见了橐橐的脚步声,张氏缓缓地睁开了双眸,启唇问道:“可是她来了?!”
“回大夫人的话,二小姐已经待到。”春芽回了话。
张氏放下了手中的佛珠,面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春芽,道:“让她等等,先扶去沐浴更衣。”
“沐浴更衣?!”春芽闻言,蹙了一下秀眉,“大夫人,可二小姐她还在门外候着……”
玉兰扶着张氏经过了春芽的身边之时,冷冷地剜了春芽一眼,冷声道:“让她候着就候着,旁人都等的了,为何她就等不了!”
说罢,玉兰用力的用手肘给了春芽一拐子,这段时间来,玉兰早就看春芽不顺眼,平日里,在张氏的面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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