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卦妃天下-第4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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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隔出来的一个世界,“好久未曾这样与摇摇一起看看星星。”
  上一次,还是在缘生观,倒不是他们没有时间和机会,而是很少能够看到这样美丽的星空。
  夜摇光也不多问,就顺势靠在他的肩头,遥望着星空,星星之于夜摇光和别人是不同的,被人看到的都是美丽璀璨的繁星,她看到的都是星象,每一个星象都有着不同的意义和预示。不过这一次,夜摇光没有看到特别的星象,倒是看到了一个奇特的风水局。
  她不由坐直了身子,取出了罗盘,看了一会儿她又站起身,拉着温亭湛兴冲冲的往前方而去:“阿湛,我们去看看。”
  完全不知道夜摇光又看出了什么的温亭湛带着宠溺的笑容,与她一道去了山坡下方,奔跑了大半快平原,几乎到了对面的山丘才停下来。
  “快,快放我出来!”就连被夜摇光锁在了芥子之中的魅魉,也能够感应到这里的不同,迫不及待的在芥子里面嗷嗷直叫。
  夜摇光讲它放了出来,就见那颗夜明珠迅速的奔向一个位置,悬空在它找好的位置上旋转了两圈,就对着夜摇光呼唤:“就是这里,就是这里,喂喂喂,你快帮我布阵啊,这里星气旺盛,最适合我修炼!”
  看着他亟不可待的模样,夜摇光也懒得逗他,难得遇上这么个好地方,她迅速的取出几块极佳好玉,一边用罗盘定位,一边根据罗盘的走向,将玉放在特定的地方,待到最后一块玉放下去之后,温亭湛虽然看不见,但他却能够感觉到一股股力量朝着这个方向奔涌而来,最后被魅魉的夜明珠吸纳进去。
  “他,这是在吸纳星气?”温亭湛抬头看了看夜空,方才还明亮的月亮竟然被云层遮住,但夜空依然很亮,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这个位置看星空,好几颗星星亮的有些不真实。
  “嗯,星气。”夜摇光对温亭湛解释,“地无精气,以星气为精气;地无吉凶,以星气为吉凶。”
  在后世之所以神棍越来越多,真本事的人越来越少,是因为很多风水师在堪舆的时候,将山形作为主体,而将天星作为了多余。却不知道,精气都在天上,才会让形体从大地发出来,占卜山势若是不了星象,就会使形体成为死气。
  这个地方如果是白天有地师经过这里,定然不愿意多看上一眼,因为它白日里绝对不是什么生气旺盛之处,但也绝不是死绝之处,就因为是个其貌不扬的地儿,所以夜摇光环顾四周,都没有发现一座坟。蒙古是很信奉风水,看来这块好地方还没有人挖掘。
  不过大多数地师都是白日堪舆,极少会夜间干活。
  “天上的星象共二十八星宿,这二十八星宿也可以纳入五行之中,它们也是相生相克,这个地方是难得的形成了五行星气之所,若是命格稍微带着点贵气的埋在这里,不出三代,必有九五子孙。”夜摇光的目光落在魅魉的夜明珠身上,不同于温亭湛,她可以看到一股股五行之气涌入了魅魉的夜明珠之内。
  “五行之气,摇摇不修炼么?”温亭湛看着并没有打算修炼的夜摇光。
  “星气太过精纯,我的身体承受不起。”夜摇光也很想吸纳,关键是没有那个能耐消化,也就只能看看,不然她衣袖里的金子,也不会迟迟不动,看着两指抓着扒着她的袖口,探出一个小脑袋的金子,金灿灿的目光满是渴望与悲伤,夜摇光不由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这样浩瀚的星气,又不是一时半会就会消亡,我们现在是承受不起,不代表日后承受不起,它又不会跑,带到我们承受得起之后再来也不迟。”
  “嗯……”金子蔫蔫的应了一声。
  “心胸放开阔些,这世间美好之物何其之多,但凡你遇上了,见着了就非得占为己有才能够开怀么?”夜摇光给金子施教,“你若是这般想,日后你的修为只怕极难增长。”
  幸运的人机遇的确要比旁人多很多,但人世间的美好之物每一寸土地上都,只不过有些是你所需求,有些事不需要,可不能遇上你所需求的,就一定要抓在手里,这是一种贪念,这种贪念会阻碍修炼者前进。
  “这是考验……”金子低声说了一句,就继续瘫在夜摇光的袖袍之中,眼不见为净。
  看到金子这般,夜摇光无奈的笑了笑,对着魅魉道:“吃饱了,记得把我的玉给我弄回来。”
  为了不继续考验金子的耐力,夜摇光拉着温亭湛往回走,他们才刚刚走下方才赏星星的山坡,迎面就遇上了克松的人:“侯爷,夫人,台吉正派人四处寻你们。”
  夜摇光和温亭湛对视了一眼,就跟着他去了克松的毡帐,正好又有两个大夫被送了出来,乔装打扮的夫妻两完全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黄坚给我父汗下了另外一种毒。”克松挥退了下人,直接对温亭湛甩出了这句话。


第1574章 非毒是蛊
  温亭湛只是眉峰几不可见的动了动,不置一词的看着克松。
  克松明显有些焦虑,他握了握自己的手:“他要我与他合谋,栽赃侯爷谋害我父汗。”
  黄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温亭湛成为千古罪人。不论温亭湛因为什么理由毒杀了蒙古可汗,两边兴起了战乱,受苦的百姓都会怨恨温亭湛这个带给他们痛苦的人,而蒙古若是拿出态度,只要交出温亭湛,他们就退兵,这种情况下兴华帝会毫不犹豫的撒开手,看温亭湛自己如何解决。
  解决的了就是温亭湛的能耐,解决不了温亭湛就得拿命去平息。而青海的军权掌握在黄坚的手中,黄坚定然会以百姓的安危为由,早日缉拿温亭湛这个祸端。
  “呵……”温亭湛轻哼笑一声,目光柔和的看着夜摇光,“算他命好。”
  温亭湛这句话,让夜摇光和克松都是摸不着头脑。
  夜摇光自然不知道,温亭湛骨子里还是寒冷与孤傲的,若非他一直为夜摇光压制着他骨子里的冷漠和无情,黄坚这事儿,他还真想让克松就顺着他的意,让黄坚以他为由引了蒙古大军攻向青海,到时候他会让黄坚知道,什么叫做玩火自焚。这样惊心动魄更符合他骨子里的魔性,不过想了想那些无辜的人,温亭湛也就歇了心思。
  “我与摇摇先去看看可汗。”温亭湛对夜摇光使了一个眼神。
  夜摇光带着温亭湛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克松的毡帐去了王帐,略微施了一点术法将王帐内的下人都迷惑住,温亭湛几步走到可汗的床榻前,给可汗把了脉。
  眉峰微微一动,温亭湛看向夜摇光:“摇摇,你看看。”
  夜摇光狐疑的看了温亭湛一眼,以温亭湛的医术,只怕没有几种毒他把不出来,根本用不上她,但温亭湛却让她来看看,难得可汗并非中毒这般简单?夜摇光的手悬浮在可汗的手腕之上,五行之气顺着脉搏探入可汗的身体,一只游走到了可汗的心脏,夜摇光感觉到不正常的跳动。
  这种跳动,不是心脏的频率不对,而是感觉心脏内有活物。这时候温亭湛已经掀开了可汗的衣裳,可汗心脏的地方有一块黑青,夜摇光蕴含着五行之气的手当即悬浮在其上,很快就看到仿佛发丝般细的黑色东西如鱼摆尾一般游过。
  “是蛊。”夜摇光脸色不太好。
  而且是下在心脏的地方的蛊,还能够数个月保证这蛊虫不会伤了可汗,这种蛊夜摇光闻所未闻。夜摇光试图用五行之气攻击它,却发现那极小的一根黑线瞬间分成了两根,吓得夜摇光迅速的收了手,她的五行之气只会催化蛊虫发作。
  看着薄薄一层皮肤之下,那两根一样长一拱一拱的黑线,夜摇光取出太乙针,蕴含着五行之气针在心脏几大穴位游走,花了好长时间才将两根黑线逼成了一根,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此时的夜摇光已经满头虚汗,拿着针的手都微微在颤抖,温亭湛连忙搀扶住她,给她擦额头上的汗渍。
  见温亭湛紧绷着脸,夜摇光安抚性的冲他笑了笑:“我没事,阿湛你不用担心。不过这蛊我是奈何不了,只怕要去信问一问桑·姬朽,才知道如何化解。”
  这么高端的蛊一般人根本养不出来,桑·姬朽作为苗族下一任族母,只怕没有她不知道的蛊。
  “我们先回去。”温亭湛让金子做手脚掩护他们回到了克松的毡帐。
  原本焦急等待的克松看到温亭湛和夜摇光回来立刻迎了上去,却见到夜摇光的脸色不太好,不由心咯噔一下:“侯爷……”
  “可汗中了一种极其怪异的蛊。”温亭湛实话实话,末了添一句,“我们夫妻二人无能无力。”
  克松瞳孔一缩,他死死的盯着温亭湛,眼底有戾气腾升而起,整个人都变得阴沉无比,但他没有动手,极力的在克制自己爆发:“侯爷难道是个过河拆桥之人么?”
  若非温亭湛逼得他不得不按照温亭湛的计划来,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的父汗有被人下蛊的机会,现如今他父汗的性命危在旦夕,生死掌握在别人的手里,温亭湛竟然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无能为力!
  “我何曾有过河拆桥?”温亭湛淡淡的说道,“若非我提醒你,只怕你根本察觉不到你的两个哥哥和黄坚有所勾结,你也不会想到黄坚来漠北不单单只是为了买马,自然你会怀疑黄坚有别的目的,但你能够猜到黄坚是来毒害你父汗么?”
  温亭湛很平淡的语气,但言辞却格外的犀利,犀利的克松完全否决不了,他想不到的,想不到黄坚会这样的疯狂与大胆,他纵使会提防黄坚,但也会提防错地方,他父汗十有八九还是要中招,因为没有发生这一步之前,他也不愿意去相信,他的两个哥哥会联合一个外人,为了汗位而谋害自己的父亲。
  “我们走。”温亭湛带着夜摇光正大光明的又从克松的毡帐走出来。
  两人才刚刚走出一段距离,就听到克松的毡帐发出乒乒乓乓器皿砸落在地上的声音,温亭湛唇角微微一勾。
  “阿湛,你为何不告诉克松台吉,其实我们有法子?”等绕路回了他们落脚的地方,夜摇光才忍不住问温亭湛。
  “有些戏要做全套,有些人还需要磨砺。”温亭湛幽静如黑珍珠般光华内敛的眼眸深深的望着夜摇光道,“况且我们也只是可能有法子,圣女现如今的模样,你比谁都清楚,她知晓这种蛊,也未必解得了,在我们没有得到准信之前,暂时先不告诉他,也让我看看他的能耐。”
  “你就不怕,他把矛头指向你么?”就算是不确定桑·姬朽能不能解了这种蛊,夜摇光都觉得温亭湛玩的有些过火。
  “话我已经说得很明白,若是他这点是非都分不清,那我要重新考虑让他做漠北的汗王。”温亭湛垂下眼帘,细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


第1575章 圣女上门
  夜摇光没有再说话,她沉默着去沐浴,沉默着躺在床榻上,倒不是对温亭湛有意见或者什么,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追根究底,黄坚会来漠北,是温亭湛一步步引来,黄坚会给可汗下毒,也许克松想不到防备不了,但若是黄坚没有把手伸到蒙古呢?夜摇光不知道克松会不会这样想,又会不会想到就算没有黄坚,他的两个哥哥窥觊汗位已久,而他因为顾忌汗王而束手束脚,如此下去他和汗王也许都会成为他两个哥哥的刀下亡魂。
  其实很多事情发生,深感无能为力的时候,少一点对旁人的怨怪,多一点对自身的反省,才能够放开心胸,看到更远的格局,温亭湛是想要培养克松为王者的眼界、心胸。这些是已经具备王者仁心与智慧的克松缺少的。
  “夫人若是睡不着,为夫倒是很乐意效劳……”
  那耳畔温热的气息和暧昧的声音一同袭来,夜摇光浑身一颤,她侧首狠狠的瞪了温亭湛一眼:“整日都没正行。”
  “长夜漫漫,我枕在夫人的身边,还让夫人了无睡意,这是为夫的失职。”温亭湛说着就将夜摇光强势的揽入怀中,一手圈着她,一手轻轻的在她背上抚动。
  夜摇光翻了个白眼,迅速的闭上眼睛。
  温亭湛知道她之前给可汗施针已经有些疲累,自然是不会闹她,就这样和她静静的相拥而眠。
  魅魉吃饱喝足,高兴不已它如野兽一般在夜空之下嚎叫,吓得丛林里的动物瑟瑟发抖,感觉到自己一个不慎成了危险物种,魅魉悻悻的冲了回来,想找夜摇光分享喜悦,却发现夜摇光和温亭湛毡帐内的灯火已经熄灭,它又去寻金子,就看到金子卷缩一团呼呼大睡,它不乐意的将金子给摇醒,换来的是金子无情的一巴掌,把它连魂儿带珠子拍飞,一腔沸腾的情绪就这么被晚风给吹冷。
  夜摇光没有想过,温亭湛就这样连个道别都没有给克松,次日一早等她修炼完毕,看着她已经完全恢复,就让她带着他回去。
  “这么急……”夜摇光觉得还是和克松辞行会比较好。
  “摇摇不是想开阳么?”温亭湛理所当然的说道。
  “这……”
  “走吧,该如何选择,不会因为多一个道别就能够改变什么。”温亭湛笑道,“再则黄坚那老狐狸,肯定要查所有昨夜被克松请去的大夫,留下只会横生枝节。”
  “那你走了岂不是更令人起疑?”
  “我是游方郎中,昨夜等罪了漠北的台吉,我还不赶快跑了逃命么?”温亭湛来这里,就是以一个郎中的身份,这一趟他还带了不少药材,赠送给了他们所住的游牧民家里,和夜摇光这几日去游玩,也是采购了大批漠北才有的珍贵药材,这些足够让黄坚相信。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夜摇光还能怎么办?只能带着温亭湛迅速的离开漠北。宣开阳比他们早一日回来,夜摇光一回到家里,就让温亭湛秘密传信给明诺,问关于蒙古可汗中的那种蛊的事情,自己就和儿子腻在一块儿。
  温亭湛也没有功夫吃醋阻挠,他开始忙公务,也就一两天的工夫宣开阳又开始上学,夜摇光也就忙着筹备雷婷婷的嫁妆,乾阳的婚事,一时间也是忙得焦头烂额。
  转眼就是一个月,桑·姬朽一直没有回信,这让夜摇光有些担心,担心会不会是桑·姬朽出了什么事儿,但是温亭湛已经传了一次信,夜摇光也就不想催促,只能耐心的再等等,倒是漠北那边,克松竟然一点音讯都没有再有。
  “我要不要去一趟帝都?”等到了五月中旬,夜摇光才迟疑的问温亭湛,“六月初是单荣两家大婚,我正好有个理由。”
  “我们和单家也好,荣家也罢,都没有深交,犯不着要你千里迢迢的赶回帝都去参加他们一场婚礼。”温亭湛直接否决。
  “你明知道回去参加婚宴是幌子,我想去见见桑·姬朽。”虽然温亭湛是想将克松逼迫明白,已经说了他们救不了可汗,但不论克松日后选择依然相信他们,还是站在和他们对立的一面,关于可汗,夜摇光都想尽力。
  温亭湛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到有脚步声靠近,等了片刻门外响起了宜薇的声音:“夫人,外面有位自称桑姑娘的女子说是夫人的朋友。”
  “桑姑娘?”短暂的疑惑,夜摇光瞬间反应过来,她立刻去门外,果然看到盛夏时节,依然披着厚厚的轻裘的桑·姬朽,她有些惊喜,又有些意外,“你怎么会来这里?”
  桑·姬朽依然白发,但是她脸上的皱纹已经少了很多,她这副模样,只怕苗族的人遇上了她也未必认得出来。
  “我这副模样,便是站在欲抓我之人的面前,他们只怕也认不出。”就连桑·姬朽自己也这样自嘲,她一边随着夜摇光走进去一边对夜摇光道,“我四月中就离开了明王府,前几日才收到你寻我的信,我回了湘西一趟。”
  “你好大的胆子。”湘西现在指不定多少人盯着,守株待兔呢。
  “圣物放在我的手里终究不妥,为了让族母早些安心,我将圣物送到石族长的手中,确认他已经将圣物送回给族母,才离开了湘西,知道你寻我,就立刻赶了过来。”桑·姬朽对夜摇光解释,“等我把身子养好了,我再去向族母请罪,我应受的惩罚,我不会逃避,也不能让族母为难。趁着我现在难得的自由身,我想到处走走,看看。”
  “你怎么会一个人……”夜摇光已经感受到根本没有人跟着她,不由疑惑,她现在这种状态,明诺竟然能够放得下心让她独自一个人在外。
  “我一无颜色,二无钱财,谁会无缘无故的对我这个‘老人家’下手?”桑·姬朽笑着对夜摇光道,“我虽然没了修为,也不能用蛊,可我还能用毒,防身是够了。”


第1576章 心蛊
  感觉到桑·姬朽似乎在有意的避开明诺的话题,夜摇光也不说,这是一笔不知道该怎么说清楚的情账,不论明诺和桑·姬朽能不能走到一起,或是走到哪一步,夜摇光都没有干涉的权利。
  “你知道我寻你何时么?”夜摇光便切入正题。
  “我知道,信中说的很明白。”桑·姬朽颔首,明诺是将温亭湛的原信寄给了她,温亭湛详细的描述了症状,以及夜摇光出手激起的反应,所以她已经知道是什么蛊,“蒙古可汗所中的乃是心蛊,这种蛊极难蓄养,甚至整个苗族养蛊之人知道这蛊的也只有两手之数。”
  “十个人?”夜摇光立刻问,“你可能够知晓是何人下的蛊?”
  桑·姬朽摇头:“我之前对你说过,我是追击我们族中的叛徒,最后中了埋伏,才被他所救,进了明王府,若是我没有猜错,给黄坚这种蛊的人,就是他们其中之一。”
  “苗族的叛徒,因何叛变?”温亭湛长腿埋过门槛,走了进来。
  “人各有志。”桑·姬朽沉吟了片刻才回答,“族中对族人,尤其是修炼,修蛊之人束缚极多,管制极严,有些人向往寨子外面的生活,在世俗久了,难免就被世俗的花红柳绿迷了眼,可这世俗有世俗的规矩,无权无势哪里能够过得逍遥自在呢?”
  “所以他们成了权贵的棋子?”温亭湛扬眉。
  “他们有他们的骄傲,棋子倒不至于,各取所需罢了。”虽然是叛徒,但桑·姬朽依然要维护苗族人的气节。
  温亭湛点了点头。
  夜摇光便开口问:“心蛊的破解之法可有?”
  “这世间没有破解不了的蛊。”桑·姬朽对夜摇光道,“只不过这种心蛊很复杂,它原是一种只有瓢虫大小色彩斑斓的毒蛙之卵培育,取这种毒蛙之卵就是九死一生,取回之后再一只用数种毒血浸泡的猪心来养,很是耗费精力,且是最容易反噬养蛊之人的蛊,因而极少有人会养。但这种蛊一旦养成,入了人心,便会以人心为巢。期初它有一个沉眠期,在沉眠期中它不吃不喝也不会死,因着这种蛊,一直是用毒血饲养,能够将它唤醒的便是饲养它的那几中毒血。”
  “是要全部的毒血,还是其中一种就能够将它唤醒?”夜摇光追问。
  “其中一种便可。”
  “若是它一直不被唤醒呢?”夜摇光又问。
  桑·姬朽摇头:“我在先辈的手札上看到过,这位前辈钻研心蛊许多年,他说过心蛊的沉眠期最长只有半年,若是半年之后还没有碰到唤醒它的毒,它会自动苏醒,开始蚕食人的心脏。”
  “咳咳。”夜摇光轻咳一声,“恕我冒昧的问一句,我一直不知道你们为何回去钻研养蛊。”
  “毒可害人亦可救人,蛊也一样。”桑·姬朽笑道,“它可以救人,也可以带给我们利益,更能够保护我们。”
  夜摇光点着头:“你还没有告诉我,这心蛊要怎么破解。”
  “有一个最直接的办法。”桑·姬朽顿了顿才道,“在它尚在沉眠期之时,划破心脏将它取出来。”
  “划破心脏……”夜摇光倒是觉得没什么,就是后世做个心脏手术而已,但是夜摇光觉得克松肯定不会同意,在他们看来心都划破了哪里还能够活?而且这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完成的事情,克松也未必能够为他们争取到这个时间。
  “可还有其他法子?”温亭湛也不太赞同这个办法,除非是别无他法。
  “那就得知晓它是被喂了那几中毒?与之相克的毒或者药,在它沉眠期的时候就将它一点点给杀死,这是最温柔的法子。”桑·姬朽又道。
  “这个法子好是好……”夜摇光听了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桑·姬朽,“好你个狡猾的女人,拐着弯子让我们帮你追查苗族的叛徒,到时候你可以带着他们会寨子里,怎么也能够将功抵些过。”
  “不然,我怎会千里迢迢的就跑到贵府上呢?”桑·姬朽也是大放的承认,“但若是夫人要用第一种法子我也是全力配合,其实夫人乃是五行修炼者,这心用五行之气护着,加上夫人出神入化的太乙针,只要夫人愿意,划一刀和没有划并无区别。”
  “你说的没错。”夜摇光却皱眉道,“这法子的确简单省事儿,但是用这种法子将蛊虫给取出来,只怕会惊动下蛊之人。”
  “这是必然。”桑·姬朽点头。
  夜摇光看着温亭湛,这样一来黄坚也会惊醒,从而改变计划,她知道温亭湛已经不想和黄坚耗时间,这一次一定要一举将黄坚给解决,将南久王给揪出来。
  “而且黄坚的背后还牵着一个用蛊高手,和你们苗寨渊源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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