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卦妃天下-第5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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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杯酒就这样愉快的喝下,气氛一下也活跃了起来。
  “本官从今儿起便是你们的同僚,我们都是江浙官员,比起侯爷本官更喜欢你们称本官为温大人。”温亭湛淡淡的纠正之后道:“陈大人费心备下如此多好酒好菜,站着岂不是浪费。”
  言罢,他自己在夜摇光的旁边坐了下来,陈舵也招待着众人:“诸位请坐。”
  坐下去之后,钟鼓之声便响起,陈家安排的助兴节目就搬了上来。能够和温亭湛坐在一个桌子上的,都是江浙官圈的核心人员,提刑按察使陈舵极其夫人,江浙都指挥使独自前来,江浙提督学政也是携夫人同出席……坐在最末端的乃是温州知府携夫人前来。
  “温大人,对于大人在青海之时,对青海各大书院乃至学子的激励和影响,刘某深感钦佩,慕温大人学风甚久,温大人尚未至温州之前,便对江浙颁布了一系列意义重大的政令,刘某看了也是肃然起敬。刘某一直想知晓温大人对江浙的书院及学子有何指教?”提督学政刘涵是个刚刚到了四旬的儒雅男子,留着山羊胡,说话很有涵养。
  “刘大人从敷文书院山长,到国子监司业再到江浙提督学政,一生都和教学相伴。且刘大人祖籍杭州,自小在江南长大,对于江南的学风定然是了然于心,有刘大人在,不需要本官献丑。”温亭湛谦逊的说道。
  “刘某也是恐一叶障目,虽则刘某一生钻研教学,但温大人在当世学子心中威望前无来者,刘某想不论是江浙学子,还是江苏学子都想瞻仰温大人的风采。因此刘某和江苏提督学政私下商议,欲在来年三月,春暖花开之际,举办一场江南学会,囊括江南各地优秀学子,自然其他书院也可以举荐一二人,到时候想请温大人主道,激励一番各地学子。”
  “学子便是朝廷的将来,是天下的筑基石,这也是为朝廷出力。承蒙两位学政大人推举,本官自然是欣然前往。”温亭湛很好说话的答应了,还不等刘涵高兴,他又接着道,“来年三月本官定然分身无暇,若是可以,有劳大人将之定在五月如何?”
  “五月便与瀛天书院的文赛相冲……”刘涵有些迟疑。
  “那不妨改在中秋佳节前后,借农忙之假,也不耽误学生的课业。”温亭湛又将之往后推。
  刘涵仔细窥了窥温亭湛的脸色,他有些怀疑这到底是不是温亭湛的推托之词,他是就此打住,还是接下这句话?
  就在他犹豫之际,一旁陈舵作为东道主,自然是要活络气氛,但他又不是一个圆润之人,于是他直接问了出来:“敢问温大人,不知为何来年三月大人无暇分身?”
  温亭湛将手中挑好刺的鱼肉放到夜摇光的碗里:“来年三月正是内子待产之期。”
  “咳咳!”正喝着燕窝粥的夜摇光不慎被呛到,她一直在默默的吃东西,这家伙能不能不要把目光都引到她的身上,好在四周歌舞不歇,应该只有这桌的人听到。
  “慢些吃。”温亭湛温柔的顺着她的后背,又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好似四周的人都是空气。
  一桌的人都是呆了,他们想过很多理由,比如温亭湛新上任,比如温亭湛身兼两省,比如温亭湛早有别的为国为民的计划,虽然陈舵问的有些没有技术含量,但温亭湛随便说说就能够将话题圆过去,可惜温亭湛当真是不按常理出牌,他就这么理直气壮的将真实的理由说了出来。
  他夫人待产?那可是整个天下学子的聚首,都等着听他发言的学会,他自己也说学子于国于民多么总要,转头这学会都比不上他夫人生孩子重要了?
  哪个女人不生孩子?女人生孩子有男人什么事儿?
  刘涵也是个热衷于教育事业的人,他心里有些不舒服,他觉得温亭湛不够尊重教学,配不上那么多学子对他的敬仰和推崇,他是个不喜欢噎着藏在的人,直接拉下脸:“温大人,如你这般言,在你心中朝廷的将来,万千学子都及不上你夫人产子么?”
  这下主桌的气氛彻底的不对劲起来,让旁边的人也张望了过来。
  温亭湛慢条斯理的给夜摇光顺了气,在他没有开口之前,夜摇光在桌子下面拉了拉他的衣摆:“适可而止,咱们低调点。”
  仿佛没有听到妻子神识传音,温亭湛温柔的看了妻子一样,温亭湛语气不变,依然保持着幽兰一般清雅的风度:“自然。”
  “你——”刘涵豁然站起身,那份儒雅再也维持不住,不可置信又隐含着怒意看着温亭湛。
  这一番变故打断了正中间的歌舞,也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温亭湛去依然云淡风轻:“不安小家,何以服大家?我们生来,是先为人子女,为人兄弟还是先为君之臣?是先为学子,还是先为师表?是先为生计,还是为天下计?既然心中放不下,何不坦坦荡荡直言,为何要遮遮掩掩虚言?温某便是担忧妻子产子,因而无暇他顾。温某敢于直言,刘大人觉着本官不重学子。恰恰相反,本官正是看重他们,才不愿顾左右而敷衍,愿以一颗最真之心面对他们。不负他们的热忱,不负他们的期盼。不为则已,为则要尽心尽力,全心全意。而非两面三刀,为着虚名而走个过场,这也是本官对天下学子的期望。”


第1803章 温亭湛的尊重
  目光扫过所有人,温亭湛同样站起身,铿锵有力道:“学子正如孩子,尚未进入官场,他们有一颗渴望、真挚而热忱之心。若不善加引导,必然沦为害群之马。本官不愿本官的任何言行给了他们不妥的误导。做不到便是做不到,难道本官放心不下妻儿这是错过?亦或是这事儿已经到了迫在眉睫,非得本官违心而去?否则就要不可逆转的大错?官场话本官可以对任何言,但绝不对白纸般的学子。这是本官对教学的尊重与态度,以己为本,提督学政刘大人请指教。”
  温亭湛的话,令在场人心神一震,他们纷纷望向那个站在最醒目位置的青年。
  他年少有为,气质雍华,他要提督学政推后可能是影响天下学子的学会,只为一个在其他人看来极其滑稽可笑的理由,因为与他夫人产子之期相冲。他说不安小家,何以安大家?他说他这是出于尊重拿出来的态度。
  无人敢反驳,因为他是温亭湛。
  这个少年权贵他一路强势而来,这里再做官员任何一个的年纪都比他大,甚至没有几个比他为官的时间短,但就是没有他的气魄,没有他傲骨。
  能够凭一己之力,从一个无权无势的寒门子弟,走到今天这一步,折在他手上的一方权臣还少么?就他们知晓的从九门提督闵钊,吏部侍郎柳居旻,荣耀三朝的聂中书令,八闽水师提督段拓,青海都统黄坚,皇亲国戚南久王……
  这些这些,哪一个不是跺一跺脚,朝廷都要抖三抖?可是这些人,全部被一个人打败。温亭湛的战绩,已经是让人不寒而栗。这也是为何他的政令一下来,两省贯彻实施得如此通畅的重要原因,没有人敢给他添堵,没有人敢给他使绊子,比起温亭湛的手下败将,他们不如多矣,他们已经看得清楚,想要活命就乖乖的跟着温亭湛走。
  听话,才有肉吃。
  这样令官场闻风丧胆的少年,他的手腕不言而喻。
  今日之事,他可以随便敷衍过去,就算是答应了,到时候去露个脸,再回家也就是了。大家都好看,可他偏不!为什么呢?让他们去质疑温亭湛儿女情长?的确儿女情长,他对他夫人的宠爱,人尽皆知,从不遮掩。神圣的国子监也好,庄重的皇家园林也罢,当着陛下的面他都能够将宠妻面不改色的说成一件人生不可缺少的大事。
  可人家儿女情长又如何?重情之人难道是错?他并没有因为重情而轻政,相反他的政绩好得让人除了眼红和暗恨自己为何没有那等能耐之外,就只能惊叹。
  他站在那里,一袭月白色的精致便袍包裹着他修长如竹的身子,正如那幽幽青竹一般,看似虚怀若谷,实则宁折不弯。而他气韵天成,犹如悬崖之边孤立独傲,站在高处藐视群芳的一株幽兰,清雅华贵,令人臣服。
  刘涵面色羞愧,他离开了席位,走到温亭湛的面前,恭恭敬敬的作揖,行了个读书人的大礼:“是刘某眼浅,看不到大人的赤诚与胸襟,还望大人宽恕。”
  温亭湛亲自将刘涵搀扶了起来:“刘大人过谦,刘大人一心在学,一生奉教。为我朝培育出一代一代优秀学子,劳苦功高,温某甚是钦佩。”伸手,夜摇光就将已经满上的两个酒杯递给他,温亭湛眼中瞬间笑意如烟花一般烟花,深凝了她一眼,才接过递了一杯给刘涵:“敬刘大人一杯。”
  “多谢温大人。”刘涵知道这是温亭湛再给他梯子下,心里很感激,他低头并不是屈于温亭湛的威势,他没有什么权欲心,他有着所有读书人的骄傲,他是真心体味过温亭湛的话,被震撼之后才低头,这杯酒他喝得心悦诚服,“先干为敬。”
  气氛再度缓和,纷纷有不少人站起身来向温亭湛敬酒,温亭湛来者不拒,面色不改。满杯满饮,夜摇光坐在一旁,一直不言不语,端庄而又矜持,时不时在温亭湛一个举动之前,递上他所需要的东西,这一幕落入暗中观察的所有人眼里,都不得不承认他们是佳偶天成。
  一圈酒吃下来,夜摇光递上了一碗温热的龙眼莲子粥:“快,润润胃。”
  其他人也就见好就收,没有再敬酒。
  这个时候舞台的中间响起了有节奏浑厚有力的鼓声,不同的声调吸引了绝大部分人的目光,众人看过去,就见一面足可容纳十几个人的大鼓上,九个红衣飘飘的舞女弯着腰,双手绕着飘逸的披帛高举着,在半空之中相连。
  咚、咚、咚!
  三道鼓声从大鼓之中传来,九个舞女都没有动,大家这才知道她们中间还有个隐藏的人,这应该是领舞,一般这样的人都是姿色绝俗,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都好奇的想要一睹芳容,就连夜摇光都撑着下巴期待着,唯独温亭湛一个人低着头吃着他的龙眼莲子粥。
  忽而婉转的乐音一起,九个舞女双手一抛,飘逸的披帛飞扬,她们人一转散开,与此同时中间花瓣飞天而起,那一袭艳红雪白相间轻纱飞舞的少女就赫然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底。
  吸气的声音此起彼伏,除了温亭湛就连夜摇光都看呆了。夜摇光真的见过很多美人,但是她没有见过气韵和自己这么相似的人,这个女人长着和她完全不同的容颜。
  那张鹅蛋脸上嵌着一双妖媚的丹凤眼,偏偏眼波流转间没有丝毫轻浮,反而是临水起雾,朦胧醉月般的自然美态,她身子一旋一转间,纤柔翩跹,转出的花却因为艳红的裙摆之故,宛如炽烈的火花盛放。
  这是一个精致到了极致,刚柔并济,集冰清玉洁与艳光四射为一体的绝美女人。
  夜摇光恍然间,好似从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一个仿制品,摇摇也看得如此出神,她有为夫三分风华么?”就在夜摇光看得入迷的时候,耳边温亭湛清润甘冽的声音响起。


第1804章 收下蒹葭
  夜摇光无语。
  这话还带着酸气儿,该酸的是她好吧。人家为了蛊惑温亭湛,都把她给调查的一清二楚,搞了个高仿品,而且仿得非常有特色。一般人完全看不出来,只有熟悉夜摇光的人才能够看出一二分风韵,这个女人看似像夜摇光,却完全不失自己的个性。
  “看舞。”夜摇光将他推开一点,“你不看,别打扰我看。”
  温亭湛哪里有心思看着选,他拿起手帕擦了擦嘴,借着这个动作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比起看舞,他更想知道谁在暗中打量他对这个舞女的态度。
  “丑死了。”金子从温亭湛的袖袍之中冒出一个头,众人都看着中间的舞,完全没有察觉,而且它的角度刁钻,也不容易看出来。只一眼,就觉得这个女人再模仿它师傅,真是怎么看怎么丑。
  夜摇光从桌子上抓了一块糕点塞到它的嘴里:“丑,就别看。”
  她的心大,这个女人是不是模仿她还未知,就算真的是,她也不在意不膈应,这舞的确跳的不错,放着大好的节目不看,偏偏要去斤斤计较,真是无趣得很。
  即便夜摇光再怎么兴致勃勃,这场舞终究还是有结束的时候,在最后一声鼓声落下,就见到那姑娘端着一杯酒,双眸不带着任何情绪,只是水盈盈的望着温亭湛,径直走到了温亭湛的身侧:“小女子沈知妤,仰慕温大人已久,今日有幸一见,想敬大人一杯,望大人不弃。”
  美人敬酒,不过一杯酒,很多男人为了风度也会接过来,尤其是沈知妤这等世间尤物,偏偏温亭湛却无动于衷:“沈姑娘,这杯酒得问过本官夫人,没有本官夫人的许可,本官不得喝花酒。”
  花酒,瞬间令人沈知妤脸色一变,这是把沈知妤当做了青楼女子。可她却不能怨怪温亭湛,她当着这么多人献舞,被误认为青楼女子也是咎由自取。
  夜摇光觉得温亭湛真毒,如果是花楼女子哪里会这样大胆的上前?他明目张胆沈知妤不是,而且沈知妤有名有姓自称也体现了她不是花楼女子。
  但夜摇光也不开口帮她解围,一个当她不存在想要勾搭她夫君的女人,她欣赏她的舞没错,却不欣赏她的人。
  还是陈舵见气氛尴尬,才以主人家的身份对温亭湛道:“温大人,这位乃是江浙商会会长沈知妤沈姑娘。”
  夜摇光不由扬眉,江浙商会会长?这么年轻,这么美貌?令夜摇光刮目相看啊,而且这个姑娘很明显还是雏儿,那就绝对不会是睡出来的地位,啧啧啧啧,女强人呢。
  “原来是沈会长。”温亭湛恍然大悟,却也没有接那杯酒,而是端起一杯茶,“本官适才已经喝了在座诸位的酒,夫人以桂圆莲子粥示意本官不可再饮,沈姑娘的心意本官心领,以茶代酒,沈姑娘自便。”
  音落,温亭湛就浅饮了一口。
  沈知妤今年才双十年华,但是她十四岁就执掌沈家大权,十八岁成为浙江商会副会长,二十岁也就是今年成功的将她父亲的会长之位夺回来,无往不利的她,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如此不假辞色,甚至一再推拒。
  “看来是小女子及不上韶华流金的蒹葭姑娘有手腕。”沈知妤的手轻轻一转,仰头将就一干二净,而后行了礼退下。
  她才刚刚转身,温亭湛也不避讳的问夜摇光:“夫人觉得沈姑娘和蒹葭如何?”
  “沈姑娘乃是商会会长,富甲一方,岂能和青楼女子相提并论。”夜摇光也是不咸不淡的回答,语气还带着点教训的意味,“阿湛你喝醉了,岂能这般羞辱人家正经姑娘?”
  这下子所有人都知道,一直沉默不语,看着无害的温夫人也是个厉害的主,一句话连消带打的把沈知妤给贬低成为不自爱,直降身份与青楼女子相比的低贱之人。
  哪知道沈知妤却并没有装作听不见,而是不卑不亢的对夜摇光道:“多谢夫人抬爱,但在小女看来,青楼女子也未必低贱,蒹葭姑娘才貌双全,自珍自爱,不过是被逼无奈而落入风尘,小女对她极其钦佩,并不以与她相提并论而觉得受辱。”
  虽然夜摇光不喜欢沈知妤,但她不得不公平的说,沈知妤和一般女人不同,见地绝对超过这世间无数女子,心胸也非比寻常,难怪能够这么年轻就成为江浙商会的会长。
  “自珍自爱……”温亭湛哪里能够让任何人堵了他夫人,哪怕是对方是对的又如何?在他这里,没有对错,只有他夫人最重要,他意味深长的咀嚼着这四个字。
  众人也是目光变得玩味,蒹葭被“温亭湛”睡了的事情在温州的官圈已经不是秘密,只不过温亭湛没有直言,谁也不敢往温亭湛身上扣而已。
  这样如何能够称得上自珍自爱?还不是在权势富贵下屈服,沈知妤这是啪啪打脸。
  夜摇光在桌子下面,伸手掐着温亭湛腰间的软肉:“你是真的喝多了么?不把自己的名声当回事,才刚刚表现出对我爱护有加,这会儿有提醒旁人你背着我睡了青楼女!”
  “我可没有承认,他们爱胡思乱想也不是为夫能够做主。况且这个蒹葭姑娘可是把夫人伺候得神清气爽呢。”温亭湛握着夜摇光的手笑看着她。
  他们俩神识交流旁人自然听不到,但看着温亭湛一幅带着醉态迷蒙痴恋的望着夜摇光。众人有些摸不清,听着夜摇光方才的口气,她明显是知道蒹葭的事情,却是脸色不变,这到底是遮掩得太好,还是觉得无所谓呢?
  但不论是什么缘故,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韶华流金第二日就将蒹葭大大方方送给了温亭湛,温亭湛当日不在,温夫人亲自出面,二话不说的就将蒹葭给收下了,这一举动令观望的人瞠目结舌。
  似乎,不论是温亭湛还是温亭湛的夫人,和他们调查出来的结果有点不像啊……


第1805章 祸起菩提果否?
  外界的揣测夜摇光根本充耳不闻,就是要弄晕他们,以为从温亭湛以往的事迹就能够把握住温亭湛的性格和行事作风,真是痴人做梦。至于蒹葭,夜摇光和温亭湛也已经想好对策。
  当真有人把蒹葭拿出来说事儿,他们会给蒹葭安排一个合情合理的身份——姜穆奇流落在外的私生女,她毕竟在姜家那么多年,纵使记忆有些模糊,但对于姜家的事情绝对能够如数家珍,且她是凭空出现的人,要捏造身份就太容易。
  她是怀疑父亲的死另有蹊跷,因而甘愿潜入风花雪月之地,只为找到父亲死因的真相。温亭湛之所以去韶华流金,只不过是提前接到了蒹葭的求助。
  “这个就是当年放着菩提果的盒子。”蒹葭将一个四四方方的菩提树木雕出来的盒子递给夜摇光,“这些年我一直保存着,谁也没有见到过。”
  拿在手里,夜摇光旋转着端详,并且运气渗透到盒子里,这就是一个普通的盒子,没有任何玄机和夹层,也没有任何除了菩提树木以外的东西,夜摇光摇了摇头交给温亭湛。
  轻轻的盒子托在温亭湛的掌心,他将之打开,里面看了看,盖顶看了看,也都是什么都没有,和他们所想有些出入。
  “难道姜家的祸事起于菩提果?”夜摇光看着陷入沉思的温亭湛。
  “若是祸起菩提果,寻常人要这菩提果有何用?”温亭湛反问。
  “菩提果可增长修为,可抑制心魔,是许多闭关冲击修为突破口的修炼者梦寐以求之物。”夜摇光也觉得有些解释不过去,“能够产生心魔的修炼者,至少得化神期往上,须得服用菩提果来克制心魔者,那得合体期往上,过早的依赖菩提果,对后面的冲击修为弊大于利。往往有如此之高的修为,手中法宝必然不少,菩提果于凡人除了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以外,就是戴在身上可不受妖鬼所侵,这些需要菩提果的修炼者,都可以随手满足他们,甚至可以用菩提果换来更大的利益。”
  所以,不可能是修炼之人为着一个菩提果而强取豪夺,就算是这枚菩提果于姜穆奇意义非凡,他不为利益所动,不愿将之让出去。已经到了要菩提果来克制心魔的修炼者,就更不可能做出这样罪孽滔天的事情,除非他已经做好坠入魔道的准备,既然不惧坠入魔道,要菩提果做什么?
  但若说这件事和修炼者没有关系也不对,姜家那么多人是有人超度。
  夜摇光自己都被绕糊涂,甩了甩头:“费神。”
  握住妻子的手,温亭湛从容的笑着:“这件事看着千头万绪,但其实也是有迹可循。”
  “你说,我听。”夜摇光单手托腮。
  略微沉吟了片刻,温亭湛才道:“菩提果乃是佛家灵物,对于妖魔鬼怪都是有害无利。由此可以排除,乃是非正统修炼生灵想要得到。”
  夜摇光点头。
  “可既然是正统修炼生灵,又用得上菩提果,就没有可能为了一枚菩提果而做下这等触目惊心的血案。”温亭湛接着推断,“若是心胸狭义也修不到需用菩提果的境界,实在是要这东西,对于毫无反抗之力的姜家,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岂不是比杀了这么多人更说得过去?最重要的一点,杀了人却嫁祸于人,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修炼生灵所为。”
  “然后?”夜摇光觉得她似乎抓住了什么,但又不确定。
  “我们便可以定论:第一,是有人欲取菩提果,有我们不知晓的用意,且这个人身侧有受迫亦或者欠其恩情的修炼之人,才会有姜家全府被超度的收尾;第二,也许菩提果并不是祸引,蒹葭那时尚未化形,并不知道姜穆奇对其子吩咐了什么,也许姜穆奇只是想要让姜穆奇拿着菩提果去求救。若这是后者,那证明着姜穆奇知晓是谁要他的命,且这个人不是凡俗人可以对付,而且这个人身份举重若轻,没有掌握证据前,他还不敢轻举妄动。”
  “还有杀人手法,灭门!”夜摇光终于想通了,“通常会用这样狠辣的手法,除非是和姜家有着极大的仇怨,心中的恨已经扭曲到深入骨髓的地步。当据你所查,姜穆奇并没有这样的仇家。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场灭门惨案是为了宁杀错勿放过的掩饰,姜穆奇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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