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卦妃天下-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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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试试看。”夜摇光目光阴测测的看着仲尧凡。
仲尧凡手握拳抵唇轻咳两声:“说笑,说笑。我可还满心期待温公子与我同朝为官,已经可以想象待你步入朝堂,会有多少人生不如死。”
“定不会让侯爷失望。”温亭湛笑的很温和,“但愿侯爷不在其中。”
“拭目以待。”仲尧凡扬了扬眉,然后看向夜摇光,“粮食我已经购置好,下个月会陆陆续续的运过来,你提前选个地儿屯好即可。”
“我知道了。”夜摇光点了点头。
“咦,我怎么觉得你这宅子格外的舒适呢?”做了好一会儿,仲尧凡觉得坐在这里就是格外的舒服,但是具体哪里舒服他又说不上来,要说座椅家具,可比他府邸差远了。
夜摇光和温亭湛都相视一笑,可没有给仲尧凡解释,要是让他知道,指不定缠着夜摇光去他的府邸给他布个阵法,于是温亭湛道:“侯爷远道而来,一路奔波,我已经让人备好热水,不如先歇息一番?”
仲尧凡就顺势站了起身:“也好,恰好有些疲乏。”
仲尧凡离开之后,夜摇光才将一只手的胳膊搁在温亭湛的肩膀上,笑眯眯的看着他:“你可真是越发的老谋深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混迹朝堂多少年了呢!”
“正因为我没有不如朝堂,所以才旁观者清。”温亭湛解释道,“不论是帝师,还是帝师身边的谋士亦或者是永福侯,他们都和朝堂牵扯太深,身在其中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们自己都不想被这样对待,自然不会想到这么简单直接的回击办法,他们首先想到的是大局,是不能牵动,却忘了可以以静制动,退而击之。”
夜摇光看着那一双黑亮深邃的眼眸,每每都会在他从容应对任何困难时闪开一种珍珠般内敛的光华,美得可以将人的魂都吸进去,而他淡然分析的模样,更是令人喜爱不已,夜摇光直接伸出魔爪,捏住他的小脸:“我们家湛哥儿啊,你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从最初对夜摇光如此感觉到惊愕,腼腆,到后来的无奈,妥协,到了现在温亭湛已经将这个举动当做享受,既然是最在乎的人给予,不能排斥,不忍拒绝,那就笑容以对,于是温亭湛被她掐着脸还冲她笑了笑。
如此,夜摇光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的缩回魔爪,然后垂下袖子将手遮住,轻声一叹:“当日你不是说仇万壑之事么?适才仲尧凡不是提到齐州知府倒了么?”
“齐州知府因玩忽职守,构害朝廷重臣而背叛斩立决,在我们回来之前已经问斩,仇家家产充公,你休息这几日,我也派人去打听了仇万壑和其妹的下落,他们连祖宅都卖了。”想起那一面之缘,曾经抵足而谈,心有丘壑,一心向往官场,满身清洁的仇万壑,温亭湛心里也有些惆怅,这一场变故,失去的是一个清风高洁的知府,一个一颗壮志满满报效朝廷的少年心。
“你放心,日后你会见到他。”夜摇光道,仇万壑家的祖坟只要不动,他那美丽的妹妹至少要做到四妃的位置。
“物是人非。”温亭湛唇角一扯。
夜摇光正不知道怎么开口之际,王东匆匆的跑了进来:“少爷,姑娘,县太爷来了。”
“县太爷?”夜摇光和温亭湛纳闷的对视,来的这么快,以孟陵的性格,应该不是冲着仲尧凡而来才是。
“快请去正堂。”温亭湛站起身,也朝着正堂而去。
县太爷孟陵乃是孟家人,是两榜进士出生,现在也才刚刚而立之年,正是熬资历的时候,一个举止有度,长相虽然平凡,却气质文雅的男子。
“见过大人。”温亭湛见到孟陵行礼。
才行到一半就被孟陵伸手扶住:“允禾既然和四弟都以兄弟相称,那便不要见外,也唤我一声孟三哥吧,再则我此次上面乃是有事相求。”
同样是两榜进士,孟博不为官,可要说在孟家的地位孟陵拍马都比不上孟博,连孟博都和温亭湛兄弟相处,他自然不敢在这里拿架子。
“孟三哥请说。”温亭湛从善如流。
孟陵对着温亭湛点了点头,而后看向夜摇光:“夜姑娘,我此来是想请夜姑娘替我算上一卦,寻一个失踪多年的人。”
第197章 灾煞【加更】
“不知孟大人欲寻何人?”夜摇光招呼着孟陵落座之后问道。
“一桩命案。”孟陵斟酌了一番言辞才道,“三十年前庐L县有一富户主家姓木,也是本地的乡绅,木乡绅晚年有一子——木钱,木钱十二岁木乡绅去世,他的遗孀即木钱的生母吕氏乃是邻县萍乡县人氏,吕氏乃是填房,木乡绅过世时,吕氏不过二十有八,次年吕氏一位远方亲戚投靠,我派人多方探查,其人乃是吕氏远方表弟,二人似乎郎情妾意,可已经知事的木钱似乎反对吕氏改嫁,本朝律法,寡妇可改嫁,但有之女须得子女应允,无子女须得夫家血亲应允。又过了二年,木钱失踪,木乡绅去世的第四年吕氏带着木家一半产业嫁回了萍乡县,也就是他的表弟家。这桩陈年旧案之所以被翻出来,而是木乡绅失散多年的胞弟寻回来,木家已经一无所有,按照本朝律令,若木乡绅有直袭亲缘在,吕氏不可继承木乡绅大半家业,木乡绅之弟木园状告吕氏谋财杀夫杀子。木乡绅我已经命人开棺验尸,并非死于毒杀,可木钱失踪至今已经十五年,我着人调查了当年的相关人,都是一无所获。”
“大人是想我帮忙寻找木钱?”夜摇光明白了。
“正是。”孟陵点头。
“孟大人想必有木钱的生辰八字,不如先给我看看他是否活着。”夜摇光听了没有立刻起卦而是道,“一事不二卦,先知晓生死,再起卦相寻也不迟。”
官府有户籍存档,想知道木钱的生辰八字易如反掌,孟陵自然也是有备而来从袖口抽出一个纸卷,“这里是我抄录的木钱的生辰八字,还望姑娘给看看,他是生是死。”
夜摇光接过,上面写着:甲戌年戊辰月丙子日戊子时一刻出生。
看了这个生辰八字,夜摇光伸出手算了算,然后摇了摇头:“这人已经死了十五年,按照大人所言,便是在其失踪的那一年死于非命。”
“夜姑娘这般笃定?”孟陵问道。
“此人命犯灾煞。”夜摇光声音平淡,但语气和笃定,“灾煞乃是一种命局,因为冲破了将星,故而称之为灾煞,甲子辰出生的人碰上子便是有了将星,十五年前正好是戊子年,而这一年午冲子,便是破了将星,犯了灾煞,主血光横死。此煞在水火则是溺焚而亡,在金木则是因杖刃而亡,土便是坠亡。”
“那姑娘可知他到底因何而亡?”孟陵听后虽然不慎明白,心中却莫名的相信夜摇光的话,于是又问道。
“水火交加,他是先被溺死再被焚尸。”夜摇光叹道,“已经尸骨无存,但我能以我之信誉担保,他死于他杀。”
“有劳姑娘。”孟陵取出一个荷包给了夜摇光。
虽然是协助破案,但是窥破天机,不收钱遭罪的是她自己,所以夜摇光也没有迟疑,就接过来:“天色不早,孟大人不如留下用一顿便饭。”
“早闻温公子家厨娘手艺一绝,我也是一个好口腹之人,少不得要蹭上一顿饭。”孟陵没有拒绝。
“你陪着孟大人聊聊。”夜摇光便站起身,走向厨房,好在蔬菜家里平时林氏和田嫂子都有种,家里腌制的野味也不少,夜摇光也亲自去帮了忙,一下子多了两个客人,孟陵和仲尧凡还分别带来随从,田嫂子和林氏加起来也忙不过,幼离和宜宁宜芳也帮着打下手。
约莫半个时辰后便开了饭,到了饭桌上孟陵见到仲尧凡先是一惊,显然是不知道仲尧凡在这里,孟家毕竟是大家族,孟陵虽然赶考时没有遇上仲尧凡,但后来还是有过一面之缘,故而一眼便认出来了。
“下官见过侯爷。”今时不同往日,仲尧凡实实在在的侯爷。
“你是……”孟陵认识仲尧凡,不代表贵人事多的仲尧凡认识孟陵。
“下官庐L县令。”孟陵连忙报上家门。
仲尧凡虽然没有庞大的记忆,但是他的人多,进入庐L县之前就把这里的官员资料翻了一遍,立刻知道孟陵的来路,于是点了点头:“孟大人不必多礼,请坐。”
“侯爷客气。”孟陵坐在仲尧凡的下手。
桌子上已经坐着温亭湛和孟陵还有仲尧凡,但是温亭湛作为主人家没有动手,仲尧凡自然也没有动手,孟陵见此也就坐着。
见此,仲尧凡不由开口问道:“孟大人来此所为何事。”
“下官遇到一件棘手的案子,故而来寻夜姑娘相助。”孟陵也没有隐瞒,这件事经过夜摇光的担保,孟陵已经有了破案的思路,一旦案子破开,也要公布于众,也没有牵扯多少人,故而不需要保密,
“夜姑娘不但算卦准,抓鬼行,观天象能,算命里也在行啊。”仲尧凡听完不由感叹道。
“那是,我是全能的。”恰好踏入饭堂的夜摇光听到这句话,毫不客气的应承下来,走到温亭湛的身边,“让几位久等了。”
“侯爷,孟大人请用膳。”温亭湛当先拿起筷子。
仲尧凡吃了一点,就喝了杯中的酒,一口下去眼睛蓦然一亮,然后将杯中剩余的尽数仰头喝下,最后目光晶亮的看着温亭湛:“这酒……喝着真令人舒泰。”
找不到什么形容词来形容,这酒不是好喝那么简单,而是喝了就好似一盆清水从身体里淋下去,让人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污垢好似被淋下去一层那种舒适。
“侯爷喜欢,可多饮两杯。”夜摇光对着身后的幼离使了一个眼色。
“夜姑娘未免小气,竟然只给客人三杯!”仲尧凡看着又被斟满的酒都有点不舍得喝了。
“若不是侯爷是我的财神爷,别说三杯,尝都不会让你尝到。”夜摇光翻白眼道,“我小气?那就这两杯了。”
“别别别,你慷慨,最是慷慨!”仲尧凡连忙告饶。
一顿饭吃的各自舒心,除了仲尧凡时不时的想要多骗一两杯酒以外,气氛还是非常欢乐的,晚膳后孟陵便走了。
仲尧凡倒是凑了过来:“夜姑娘不如也帮我算一算一个人的下落。”
第198章 不成卦
“情人还是爱人?”夜摇光好整以暇的看着仲尧凡。
仲尧凡伸手无奈的揉了揉额头:“既非情人亦非爱人,是救命恩人。”
“那是什么人?”夜摇光取出三枚铜钱,在面前一抛一接的玩着。
“救命恩人。”仲尧凡轻声道。
“哟呵,财神爷你的命这么值钱,还能三番五次被人救?”夜摇光反手扣住从空中落下的铜钱,斜眼打量了仲尧凡一番,“左不过你又不缺钱,既然如此,何不多请些人保护你,省的你到处欠人情。欠人情是小,要是你那一日不那么幸运,只怕小命也就没了。”
“我纵使家财万贯,可这世间要我命的人远比愿意为钱护我的人多。”仲尧凡浑然不在意的说着,而后望着天空,目光陷入回忆,“当年……”
在仲尧凡的娓娓道来中,夜摇光才明白了仲尧凡这个光鲜亮丽的男人曾经经历过怎样的心酸过往。
仲尧凡是仲家的嫡子,但他的母亲是凭着一块玉佩寻上门的女人,仲尧凡的父亲和母亲是指腹为婚,两家在仲尧凡爷爷辈曾经是过命的交情,可后来仲尧凡的母亲随外祖一家搬离,家中不幸之事接连发生。在他母亲及笄之年拿着当年的玉佩上门,而那时仲尧凡的父亲已经有了一个青梅竹马的邻家姑娘,两人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可惜仲尧凡的母亲这个时候来了,仲家作为大元朝的首富,多少人想要抓住把柄将其打压,瓜分仲家的产业,偏偏仲尧凡的父亲是唯一的嫡子,那时候只得逼于无奈应允了当年的婚约娶了仲尧凡的母亲。
一个堪称绝色的少女仲尧凡的父亲又不是圣人,如何能够不喜欢?可再美的颜色日日夜夜相对也会腻烦,因为心中从来无爱,仲尧凡的母亲嫁过来第二年,仲尧凡的父亲那颗小青梅便加入仲家做了二房。是二房,而不是普通的妾室。
一个是了解仲尧凡父亲一切的解语花,不惜委身做小也要嫁进来,仲尧凡的父亲自然愧疚温情相待。仲尧凡的母亲长达十年形如摆设般活在仲家,正室夫人的脸面权利仲尧凡的父亲都为了弥补心中的亏欠给了另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在十年内为仲尧凡的父亲生下两子一女。
仲尧凡就是在十二年后,仲尧凡父亲也不知道抽了什么想起了自己还有一个明媒正娶而出现的产物,仲尧凡的母亲才刚刚怀孕不久,就被陷害幽禁在了一方连仲家下人都不如的低瓦旧屋内。
“八岁以前,我没有吃过糖,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八岁以前我没有出过那一方小院子,不知道外面的天空有多广阔,八月以前我不知道父亲为何物……”
仲尧凡八岁那年仲家出现了一个危机,而能够解救仲家的人与仲尧凡外祖有故,于是仲尧凡的父亲才想起了他的母亲,可八年克扣艰难的生活,早已经将一个温婉的女子折磨的行将就木,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仲尧凡的父亲还忍不住最后利用他母亲一把。这都不是在仲尧凡心中埋下恨意的原因,而是他的父亲利用完他的母亲,就亲眼看着另外一个女人一碗汤药结束了他母亲的生命。
“那日我躲在娘的衣橱里,亲耳听到他义正言辞的对我母亲说,让她早日解脱,那语气那神态,彷佛我母亲还得感激他的施恩。”仲尧凡眼底冰冷一片,“他们毒死了我母亲,我便转身去捂死他们最疼爱的小儿子。”
那一年他才九岁,一个九岁的男孩,他亲眼看到相处不到一年的父亲和另一个女人害死自己的母亲,他心中的恨该是有多疯狂。
“母亲临死都深深的望着我,我知道她是想我好好的活下去,既然我要好好的活着,那么就得有人不能好好的活。”
他捂死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然后转身就出了家门,立刻离开后他被拐子抓走,中途靠自己的机智逃了出来,上天总是没有忘记他,让他遇到了祖父昔年的好友,他的师傅。养育他,教导他,他其实已经忘了仲家的一切,可十六岁那一年他毫无防备的遭到了仲家的追杀,那时候他真的以为自己快死了,他只记得有一个白衣人救了他,是男是女他都没有看清,便晕了过去。
醒来是在一户农户,养好伤之后他就开始筹谋如何一步步的夺回他该有的一切,他是仲家的嫡子,无可改变,即便他母亲死后,那个女人成了大房,可继室就是继室,她所出的孩子永远低他一等。他回到仲家,以被拐重伤失忆为由,并且他被拐是有迹可循,当年还怀疑他杀弟的父亲也因此开始怀疑,回到仲家他一边给那一房的女人还有他的姐姐哥哥添堵,一边不断的展现他的经商奇才,日益巩固他位置,然后一步步将仲家的一起变成属于仲尧凡的一切,他只用了三年,就气死了生父,逼死了继母,弄废了长兄。
夜摇光早就看出来仲尧凡是一个沾了血腥的人,但是仲尧凡的面相并非奸恶的面相,她又不是卫道士也不是伸张正义的官员,所以她没有干涉,她自己手上还有不知道多少人命,所以她从不以此来疏离一个人。况且仲尧凡这样的身份,不杀人就能够坐稳位置那是笑话!可夜摇光并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故事,也没有想到仲尧凡会对她这个不算熟悉的人将内心最不想回忆的过去给掀开。
夜摇光不会安慰人,于是她道:“你想要寻当初救了你的白衣人?”
“是。”那个人,在他最绝望的时候从天而降,这一份恩情他一直铭记于心。
“好吧,那我为你起一卦。”说着,夜摇光就将铜钱撒出去。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夜摇光撒出去的铜钱竟然有一枚不倒下去,就那样非常诡异的立着,连撒了三日都是如此,夜摇光只能抬起头看向仲尧凡:“不成卦。”
第199章 非人
一枚铜钱不显示阴阳,不能出爻,自然就无法成卦。三枚铜钱若都是阳面则是老阳,一阴二阳则是少阳,反之则为老阴与少阴。
这也是夜摇光第一次遇到这样诡异的事情,事不过三,她不会再撒第四次,她相信着冥冥之中必然有着缘由。
“也罢,若有缘自然会再与,若无缘便是寻也寻不到。”仲尧凡非常轻松的站起身,夜摇光当着他面起卦不是第一次,这样的情况也许是命中注定无缘,“夜深了,不耽搁你歇息。”
仲尧凡说着还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正对着大门建立在水面上的长廊尽头缓步而来的温亭湛,然后施施然的走了,自然走的不是和温亭湛一条路,而是出门左转。
“事情办完了?”夜摇光见温亭湛走进来便问。
吃完饭,温亭湛突然接到褚帝师的传信,于是就去处理褚帝师分派给他的事情。
“也没什么事,不过是送了很多东西给过来,我稍稍整理了一番。”温亭湛并不是敷衍或者岔开话题,而是他曾经对夜摇光讲过,可夜摇光不耐烦官场那些事情,她的性子就是喜欢一目了然,简单粗暴。
“既然如此,这么晚了你还过来干什么?”古代晚上没有娱乐活动,夜摇光基本都是大概戌时末,也就是九点左右就睡觉了,今日听了仲尧凡的故事,现在已经亥时中,十点过了。
“听闻侯爷还在,便过来看看是否有急事。”温亭湛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夜摇光倒是没有多想,完全不知道她这位小相公整理完褚帝师送来的东西之后听说仲尧凡还在夜摇光这里多么的焦急,当下就奔了过来。
“只是帮仲尧凡算了一卦。”夜摇光道。
她没有将仲尧凡的事情告诉温亭湛,不论她和温亭湛多么的亲近,这是属于别人的隐私,她没有任何权利在知道以后告诉另外一个人,无关这个人亲不亲近,无关这个人可不可信,这是夜摇光为人的原则。
“算卦,何事?”温亭湛问道。
“寻人。”夜摇光答。
“没有寻到么?”他怎么觉得夜摇光不是那么轻快。
“没有成卦……”夜摇光将方才的情况说了,而后道,“算了无数的卦,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形。”
“难道起卦只能用铜钱?”温亭湛记得好像起卦有很多种方式。
“对啊。”夜摇光闻言一拍脑袋,“我怎么就忘了,可以用时间起卦!”
起卦的方法有很多,铜钱只是其中一种,数字和时间也可以,还有其他比如纳甲法等等,她何必拘泥一种呢?
“用习惯了。”夜摇光苦笑,从上辈子她就习惯于用铜钱起卦。
“摇摇不用记得那么多,你不愿意记的不想记的。”温亭湛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都帮你记着。”
这样,她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夜摇光笑了笑:“这件事不是偶然,既然金钱成不来卦,其他的也会成不了。”
“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温亭湛疑惑,铜钱那么稀薄,在平坦的桌面上撒出去竟然不成卦,有那么一点匪夷所思。
夜摇光陷入了沉思,她想了想才道:“我依稀听说过,曾有前辈也在为人起卦寻人的时候出现过类似的情形,其原因……”蹙了蹙眉,夜摇光才抬头对着好奇的温亭湛道,“所寻非人。”
温亭湛突然觉得有点冷:“非人是指……”
见此,夜摇光不由笑了:“这世间除了人,难道就是鬼了?这世间存在的生灵千奇百怪,有妖有魔还有仙……”
“那侯爷要寻的是那种?”温亭湛忙岔开话题问道。
“反正不是你想得。”夜摇光也不知道具体是那种,“因为那白衣人是光天化日之下救了仲尧凡,所以绝不会是你所想。”
“若是如此,你明日是否将之告诉侯爷?”
“这只是没有凭据的推测。”夜摇光道,“我占卦定论都是卦象,这种事儿我只听说有前辈遇上,可未必是真,所以我不会多言。”说完,就挥了挥手,“好了好了,你不困我还困了,快回你房间睡觉吧。”
“那你好生歇息。”温亭湛便站起身叮嘱了一声,就走了。
等到温亭湛走了,夜摇光才掐动指头算了算,然后目光一敛。什么也没有说,就换了寝衣上床说了。
仲尧凡来此自然不是为了告诉夜摇光粮食已经购买到这么简单,而是有其他事情,于是第二天用了早饭便离开,夜摇光始终没有再对昨夜的事情言及半个字。
送走了仲尧凡,折身回来温亭湛才对夜摇光道:“摇摇,帝师给了我一份举荐信,让我去白鹿书院求学。”
“你不是一直想去白鹿书院?”夜摇光反问,“那就去呗。”
温亭湛突然就不说话了,他沉默着似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了?”夜摇光纳闷。
“白鹿书院明年就有大考,恰在院试之后,我想明年下场参加科举,然后凭自己的本事去考白鹿书院。”温亭湛将他的打算说了出来,“那一份举荐书便搁置了,摇摇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去书院。”
他想着一旦他去了白鹿书院,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自由,夜摇光这样的性子,连他都不在身边,不知道该多么无聊。
“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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