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卦妃天下-第5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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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当真知道一切之后,不要了,她的心却痛的难以形容不发,他不愿意原谅她对么?所以,他不要和她有关的一切记忆,这样想着,郦昙痛的眼前发黑,但她依然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不要也好,不要也好……”
她是个将死之人,能够在临终前在看他一眼,她已经很满足了,她不奢求。
“姑娘,在下姑苏吴启佑,年四十有五,孤寡多年,亡妻逝去之后,再无续弦,身家清白,好游历山水,缺个知冷热之人相伴,姑娘若是不弃,可否看看在下的品行?”
第2014章 情深不倦
吴启佑突然的一番话,让郦昙呆住了,她傻傻的看着吴启佑,一颗晶莹的泪珠还是不由自主的滚落下去,但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唇角掀起一抹笑,吴启佑走到她的面前:“我只是想要告诉你,四十五年的人生,不是因为过去的回忆,你至始至终都都是唯一一个让我想要娶的女人。”
他们分隔了二十五年,很多东西都已经陌生,并不是因为知晓了他们之间的过去,吴启佑才有了这样的想法,当他在屋子里醒来,他很自然的接受她的触碰,这是换了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他自小自律甚至有些严苛,自懂事起就不喜欢丫鬟的服侍,一直跟着小厮。
就算是前头的亡妻,对她只有出于妻子的尊重、关心、忠诚,极少亲密相处,穿戴更是从来不假于人手。即便没有记忆,没有了过去,他依然很容易甚至自然而然的接受了郦昙的靠近、触碰乃至搀扶。
“我已经娶过旁人,无法改变,也不能抹去。但已经过去,我们都忘了过去,从这一刻只有我们,没有你身后的家族,也没有我的责任,重头来过。”吴启佑轻声对郦昙道。
前一刻还满身心的绝望,下一秒郦昙又跳入了梦境一般的喜悦之中,大喜大悲之下她眼睛一黑,就软倒下去,吴启佑动作比大脑快,一把将她抱住:“阿昙!”
温亭湛和夜摇光迅速的奔进去,吴启佑已经将郦昙抱到了内屋,夜摇光取出五行针,凝聚了一点五行之气替郦昙疏通经脉,强化她的生命力。
“先生不必担心,她不过是受了刺激,并无大碍,很快便会苏醒。”等到夜摇光收了手之后,温亭湛替郦昙诊了脉。
“她的身子……”吴启佑担忧的问道。
温亭湛沉默不语,倒是夜摇光先一步开口:“她被挖过修炼灵根,身体自然较之常人虚弱,如今她也是凡胎肉体,生老病死无法避免,她应该已经年过四旬……”
郦昙只不过是人类自然的衰老,就如同一个受过重创,伤过元气的人,当他的年岁增加,身体的器官功能就会比身体健朗没有受过重创的人要衰老的迅速,这就是人为何要强身健体的原因之一。
“可有法子……”话到一半,吴启佑就收了声,郦昙自己也是出自世外高人之家,若是有法子也不会让她拖到如今这地步。
“有法子。”夜摇光很是干脆果断,“带她会苏州府,在我府上养上一个月,不说多长久,十年寿命我还是能够给她。”
眸光动了动,温亭湛终究没有保持了沉默。
“当真?”吴启佑格外的高兴,激动不已。
温亭湛借着不打扰他们二人的理由,将夜摇光拉了出去,远离了小木屋:“摇摇,她现在是世俗之人,这给世俗之人增添寿数,难道不是逆天改命?”
茫茫大雪之中,夜摇光停下了脚步,她转过头看着温亭湛:“阿湛,其实我们这类人,生来就是和老天爷对着干,除非从此不再涉足这一行,否则一直在逆天改命。我们能够做的便是尽可能的避免改一命而牵连多人,不为伤人损人之举。我并不是被郦昙和先生的事迹所感动,而是在想我们这类人存在的意义。”
“既然我们有这样的能耐,为什么行自己认为对的事情,还要畏首畏尾?人生太多捉摸不定,有些事纵使循规蹈矩也未必能够躲得过,你不也是对我说,让我万事随心而为么?”夜摇光牵起温亭湛的双手,与他相对而立,“我相救郦昙,并不是因为吴先生对你而言至关重要,才这般行事,而是单纯的我想救他。这一路行来,我们遇到多少痴男怨女,能够相守的实在是太少。阿湛,老天爷既然让郦昙遇上了我,也许就是想要成全他们。”
漆黑幽深的眼眸,静静的深凝着夜摇光,温亭湛抿唇不语。
抬手指尖落在温亭湛的唇瓣上,夜摇光的指腹轻轻的摩挲着:“阿湛,我不否认若非你用得上吴先生,我不会插手这件事。但人与人最初相接处,也许是为了利益,也许只是为了心中一点莫名的情绪,或多或少都是有些私心,可能够真正的深交的那一定是后来付出了真心。吴先生虽然岁数上可以做你我的爹娘,但我们和他平辈相交,是出自内心的愉悦不是么?既然是朋友,为何不能在其逆境之时,施与援手?”
“摇摇……”
“我知道,因为这件事起因在你,是你把我拉进来,原本你也许只是想要我多些事情做,让我心里不那么空旷,兼之你想要得到吴先生的相助。我也知道,就算没有吴先生的相助,你也不惧任何困难,真是因此你的心里更加不适,你觉得你为了走一步捷径,而带了累我。”夜摇光不给温亭湛说话的机会,“可我们是夫妻啊,我习惯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寻你,你告诉我被我依赖的那一刻,你是觉得心累还是欣喜?我从来没有觉得我让你为我东奔西跑,绞尽脑汁是不当的行为,这世间若你都不应该为我不计一切,哪还有谁应当?反之亦然。”
没有说话,温亭湛将夜摇光揽入怀中。
大雪纷飞的山野,寒风肆掠的刮着,却破坏不了那相拥之间的温暖。
夫妻之间,彼此依托,相互扶持,就应该是理所当然,这才是情深不倦。
既然已经做好了决定,吴启佑便等到郦昙醒来,将夜摇光能够就她的事情告诉她,并且问她愿不愿意和他一起会苏州,郦昙自然是愿意,她觉得她的一颗心就这样想活了。
“要和你的亲人作别么?”站在小木屋前,郦昙有些不舍的看着这个小屋子,她二十多年的光阴都在这里。
郦昙摇了摇头,仰头看着他:“除了你,这世间我再也没有亲人。”
欠父母爹娘的她都已经还清了,如今的祢族她的祖父才是族长,身为孙女她也已经为郦家付出了一切。
第2015章 没有时间思念过去
回到苏州之后,郦昙住在了夜摇光和温亭湛的府邸,夜摇光每日用五行之气替她梳理身体,恢复她五脏六腑的生机,看着她的头发一日黑过一日,夜摇光也有种身为医者悬壶济世的感觉。
“今日我为你多行一次针,你的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比我预想的见效更快,明日我与阿湛便要启程离开苏州府。”夜摇光拔下五行针,对郦昙解释。明日就是封印,他们得奉旨上京,不过后日是单凝绾和黄彦柏的大婚,他们要先去一趟青海。
“你对我的帮扶,我不知道要如何感激。”郦昙对夜摇光的谢意已经不知道如何去表达。
“你放心,阿湛是个从不吃亏之人,他自然会让先生有报答的机会。”夜摇光也不客套,他们的确是有所图,没有必要遮遮掩掩。
听了这话郦昙心思一动,却沉默没有多言,等到夜摇光为她再行完一次针之后,她才有些迟疑的问道:“不知阿佑有何处能够替侯爷分忧?”
郦昙以前不知道温亭湛是何许人也,但她到底在府邸住了这么久,尤其是吴启佑隔三差五会来看望她,有时候他们闲聊会提及温亭湛,吴启佑也会告诉她一些关于温亭湛和夜摇光的事迹,在她所听闻之中,温亭湛应该是个举世独绝的男人,如果连温亭湛都困扰的事情,只怕不是易事。
她已经承受了夜摇光和温亭湛的恩情,断没有过河拆桥的道理,问一问也只是想要心里有底。
“怎么?害怕让先生为难?”夜摇光收好五行针,打趣的笑道,“你这就向着他了么?”
“我自然是要向着他。”郦昙回答的理所当然、
夜摇光却静默了片刻,才正色问道:“他没有恢复记忆,你当真不介意?”
回首,郦昙与夜摇光对望:“温夫人,若你是我,这是侯爷的决定,你会介意么?”
认真的想了想,夜摇光笑着摇头。
怎么会介意呢?好不容易才能够相守,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去浪费余下所剩不多的时间么?吴启佑已经快要半百之人,而她又最多十来年的寿命,应该珍惜现下的每时每刻。
“没有离开雪山之前,我也不知道他为何不要以往的记忆,现在我却慢慢琢磨出来。”郦昙的唇角情不自禁的扬起,眼里有柔波的光在流转,“记忆之时过去,我们的过去除了相识的那一瞬是美好,而后都是波澜不定。我这个活生生的人就站在他的面前,他要哪些做什么?若他对我的情要靠着过往的记忆去唤醒,那才是我的悲哀,那不是真情,而是旧情。如果可以,我也想没有那一段记忆,我们就如同两个陌路人,在茫茫人海之中重新相遇。彼此不会因为愧疚,遗憾而让日后变得拘谨。”
“过去的就当做已经死去,我们现如今是新生。”
“你能够想明白就好,我只是担心你罢了。”夜摇光也替郦昙由衷的赶到开心。
“我没什么想不开,我现在每一瞬都在想着要如何对他好,把我们遗失的二十年弥补起来,哪有功夫琢磨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郦昙轻声笑道。
夜摇光便将郦昙带出去,温亭湛和吴启佑正在亭子里赏雪喝茶,两人走进就见到吴启佑目光深沉的看着温亭湛:“可否得允禾一句真言,若非为此,允禾可非登门相助?”
“除非先生亲自登门求。”温亭湛毫不含糊的回答,“姑苏在我治下,求到我这儿,唯我才能够办之事,我必不会推拒。”
“哈哈哈哈……”吴启佑端起茶水敬了温亭湛,“允禾是个爽快人,也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官,江苏有你,两江有你,天下有你,都是福。”
温亭湛噙着一抹谦逊的笑回敬之后饮下。
搁下茶杯,吴启佑站起身:“莫说此事并不是昧着良心之事,便是有朝一日允禾须得老哥相助,为了让天下有你在,出卖良知之事,老哥也会在所不辞。”
“多谢先生。”温亭湛也站起身。
侧过身子,吴启佑给郦昙披上狐裘,戴上帽子,将她严严实实的裹起来,才握着她的手离开了温亭湛的府宅,温亭湛夫妻明日就要上京,近日他便将郦昙接走,尽管府宅上还有人,但吴启佑不想把郦昙留在一个没有可以说话之人的地方,她已经在安静孤独的地方太久。
“阿湛,你说为什么吴先生不要找回记忆呢?”看着他们相依离开,夜摇光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终于开口问了温亭湛。
“还记得郦昙知道吴先生回忆记忆说的第一句话么?”温亭湛低头含笑而问。
“对不住?”
“嗯。”点了点,温亭湛牵着夜摇光的手往回走,“摇摇,在你看来吴先生恢复了记忆,就可以和郦昙更加的默契,但这份默契迟早会回来,他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寻回。郦昙心里对他更多的是愧疚,纵使她没有错,人在两年之际选择一个就注定辜负一个,从头再来一次郦昙她一样会如是选择,但若吴先生恢复记忆,日后他们就会难免触景生提及,郦昙心中的内疚将会永远无法平息,如今吴先生没有了记忆,郦昙也随着他去将之淡忘。”
“原来如此。”夜摇光从来没有想到竟然是为了这样的原因。
“方才吴先生对我说了一句。”温亭湛目光流露出笑意,“美好的回忆,只会衬得眼前的不如意。往后的每一日,他都会让郦昙幸福的没有时间去思念过去。”
没有时间去思念过去……
夜摇光咀嚼着这句话,侧首望着大雪飘飞间,他令冰天雪地都黯然失色的容颜,似乎他也做到了除非触景,她几乎是不会去想念过去,因为和他在一起的每一日,都只让她对明日,对下一瞬满怀憧憬。
“那郦昙和吴先生不成婚么?”
“不成婚,吴先生很快就要离开吴家,以后再没有吴家吴启佑,只有郦昙之夫吴启佑。”
成婚,郦昙就进了吴家的门,永远只是继室。吴启佑不愿意让她委屈,所以吴家的吴启佑已经在寻到郦昙的那一瞬就死了,日后这世间只有一个姓吴的山水闲客罢了……
第2016章 单久辞的提醒
解决完吴启佑和郦昙的事情,夜摇光和温亭湛立刻打发卫荆带着大队人马沿着官道启程,由乾阳带着褚绯颖,正好褚绯颖可以回去看一看爹娘,陆永恬夫妇也打算带着儿子回陆家,爹娘都盼着看孙子呢,如今孙子都快半岁,还没有见过外祖父母。
夜摇光和温亭湛带着金子和两个孩子半日不到就到了青海高家,毕竟是亲家,如今黄家正忙,夜摇光和温亭湛也不好先过去给他们添乱,而且他们来了青海必然得拜访高家,这是基本的礼数。与其之后再耽搁时间,不如提前登门。
自然是受到了高跃夫妻的热情款待。尤其是高大夫人看到夜摇光的一对龙凤胎,真是喜爱的不想撒手,这两个孩子已经九个月,可以坐起来,并且可以踉踉跄跄的走几步,正是最好玩耍的年岁,加上两个孩子开始说话,温叶蓁已经可以三四个字的蹦,属于超越一般孩子的速度,温桃蓁还是只能说两个字,且必须是叠字。
不过温桃蓁可是个霸道的主儿,经常在弟弟面前耍威风,小的时候吃奶就体现出来了,自己吃的时候,嘴里喊着一个,手还要抓着另外一个,夜摇光掰了好久才把她霸道的性子掰过来,现在更是弟弟一不如她的意,就各种扑,各种压,各种推。偏偏温叶蓁像极了温亭湛的好脾气,从来不和她一般见识。
只不过时不时的盯她一眼,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的情绪表达的淋漓尽致,有时候夜摇光和伺候的丫鬟看到了,都笑得肚子疼。
“真是两个可爱的孩子。”高大夫人自己也只有一儿一女,很是喜欢孩子,如今高寅成了亲远在东北,而女儿今年也已经出嫁,若非弟弟弟媳,侄儿还在身侧,高大夫人只怕要觉得百无聊赖,“也不知寅哥儿在东北可好”
看到孩子,高夫人就想到了孩子,东北那极寒之地,比青海更甚,儿行千里,母忧白日。
夜摇光还听出来另外一重意思,雷婷婷和高寅都已经成婚两年,可是还是没有半点动静,对此夜摇光选择沉默,两个小孩子只怕到现在还没有圆房,怎么可能会有喜讯。
“我去年倒是去了一趟辽阳府,见到了两个孩子,寅哥儿万事亲力亲为,大过年都不忘为百姓清路,阿湛都赞他是个办实事的孩子。”夜摇光只能挑些话替孩子们圆过去,“虽则东北苦寒,不过大夫人放心,阿湛特意配置了些药捎过去,两个孩子绝不会有大碍。”
这倒不是偏高大夫人,而是去年看的高寅寒气入体,温亭湛就想了应对的法子。
“寅哥儿那孩子从小就倔”夜摇光的话高夫人也听明白了,高寅忙于政务,忽略了妻子,哪里来的喜讯,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她的那儿子自小就想要做大事,一展抱负,听了夜摇光没有责怪只有关怀之意,高夫人也不好意思再接着这个话题说下去。
心底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夜摇光也有些内疚,把责任推到高寅的身上实在是有些不地道,但夜摇光可真担心高夫人是不是试探她,然后开了年送个心腹什么去东北,到时候岂不是添乱,还有他们俩那状态,若是让高家的人知道,只怕。。。。。。
不论是关昭还是高寅,都是难得一见的好儿郎,夜摇光都喜欢。可既然雷婷婷都已经和高寅成婚,其实夜摇光希望雷婷婷能够自私一点,就这样和高寅相敬如宾的过下去,也未尝不是一种圆满。至于关昭,她相信这几年跟着古灸,这个孩子的心胸会变得无比宽阔,等到再回来,看到雷婷婷也幸福了,他也许就能够真正的放下,开始新的人生。
可这都是他这个旁观者的一厢情愿,没有处在雷婷婷的位置上,她也没有办法去强逼别人,这三个孩子的未来,夜摇光真是担忧不已,好在三个孩子都还年轻,折腾得起。
在高家歇息了一夜,次日一大早,一家三口就穿戴一新,去参加了单凝绾和黄彦柏的婚礼,黄家虽然没有昔日的权倾一方,但是在荣耀上却更甚,尤其是黄坚的‘为国捐躯’,更是令青海的将士肃然起敬,已经被过继到大房的黄彦柏大婚,娶得又是赫赫有名的单国公府嫡出的姑娘,自然是热闹非凡。
夜摇光还在黄彦柏的婚礼上,看到了宋山长一家人,也看到了汪浅月夫妇,汪孝宗已经认祖归宗,但没有改回以前的名字,只是改成了宋孝宗,而且汪浅月还小腹微微隆起。看得出来他们夫妻如今过得很开心。
自然,夜摇光还看到单久辞,毕竟单凝绾是他从小呵护到大的侄女,不过单久辞一个夫人都没有带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路途太远,还是两个夫人不好平衡的缘故,担心给自己侄女的大婚添堵,才会只身前来送亲。
单凝绾和黄彦柏的大婚很顺利,等到酒席散去之后,夜摇光和温亭湛也没有打算在黄家歇息,而是带着一双儿女打算会高家,就在黄仞亲自将他们送出大门,正要上马车之际,就见到单久辞缓缓走过来。
“不知侯爷何时上京?”几人见过礼之后,单久辞出声问道。
“从苏州至帝都,少则也要七日,如今又是天寒地冻,各地大雪纷飞,路滑地湿,少不得要耽搁几日,不过除夕夜之前,本官定然是会赶至帝都。”温亭湛淡声说道。
兴华帝赐宴是除夕宴,交代他封印之后上京,温亭湛也没有抗旨。再过两日就是他儿子的生辰,他和夜摇光不可能不去,广明还没有见过弟弟妹妹呢。
“那单某便在帝都恭候侯爷。”单久辞唇角衔着一抹笑,他今日喝了不少酒,脸上微醺,细长胜过狐狸的眼眸暗光浅浅,让人看着总有种砧板肉的感觉,“侯爷想来还未参加过皇家宴,那可是好戏不断之处。”
第2017章 广明的受欢迎
“是么,本官此生最喜看戏,到当真不能错过。”温亭湛不咸不淡的回答。
“单某也喜欢看戏,可这看戏人轻易就成了做戏人,常常不知再看旁人唱戏时,旁人也在看你唱戏,温大人素来戏演的入木三分,因而今年的除夕宴,单某格外的期待。”单久辞的笑意不断的加深,“温大人,可要当心。”
说完,就对夜摇光和高跃拱了拱手,转身离去。他的广袖在寒风之中翻飞,墨绿色的锦缎在风中摇曳的灯笼照耀下泛着妖冶的绿。
“他这话是何意?”上了马车,夜摇光低声的问道,“阿湛,福安王的事儿,你可有把握?我总觉得他一副幸灾乐祸,坐等看好戏的模样,怎么看怎么欠扁,若非高大人在,我一定给他一拳。他是不是给你挖了什么坑,得意成这副模样。”
望着愤愤咬牙的妻子,温亭湛低低的笑出声:“他是好心来提醒我。”
“提醒你?”就单久辞那模样,哪里像是按了好心。
“自然不是一片好心。”看透妻子的心思,温亭湛保持着笑容,“这一局我怕是赢不了他了。”
夜摇光握着温亭湛的手一紧。
还不得夜摇光开口询问,温亭湛已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这一局从起始就注定了我的败局,不过你放心,这事儿我虽然输了,但牵连不到我,至于其中涉及复杂,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明日我们就要启程去看广明,且先将这些恼人之事忘了吧,到了帝都你只管看着便是。”
认真的看了看温亭湛,看着他依然面色从容,夜摇光也就不再追问,也相信温亭湛并不是安慰她,一定是真的牵连不到他,他才会不急着对她说清原委,若当真情况不妙,温亭湛不会是这样的反应,也就偏头靠在他的肩膀,看着两个已经在摇篮之中熟睡的孩子。
翌日,夜摇光和温亭湛到了黄家看着黄彦柏和单凝绾敬茶,便直接离开了青海,都知道他有皇命在身,也就没有挽留,他们下午的时候到了渤海。
广明似乎早就知道他们回来,站在门口等着,他的身边是雪鹿,雪鹿的身上是蒹葭。
“儿子!”夜摇光一看到广明,就像猫看到了鱼一般扑了上去,将儿子紧紧的抱在怀里,趁着广明现在还小,她要多抱抱,再过两年她就不能在这么肆意。
“母亲,父亲。”广明任由母亲紧紧的搂着,望着对面的温亭湛。
“咦,儿子我怎么觉得你好似长高了很多。”上次见面也没有过多久啊,才不过三四个月,怎么儿子原先才到她大腿的身高,这一下就仿佛有了她整条腿那么高,她可是拥有少说一点二米的大长腿,广明才五岁,会不会有点太高了
“是优钵罗花。”广明回答。
他每日以优钵罗花淬体,不但消耗的佛力全部恢复,修为还大涨,身体自然是长得更快,和一般七八岁的孩子差不多高。
“难怪我儿子白白嫩嫩,越来越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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