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卦妃天下-第5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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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爱卿,正好借此时,不如与朕说一说福安王之事。”兴华帝突然提及这事儿。
  “回禀陛下,微臣依然掌握了些许证据,还请陛下再宽限微臣几日。”温亭湛不疾不徐的回答。
  兴华帝的眼角已经布满了皱纹,可他的眼睛依然清明,没有了当年的锐利,却还是深不可测,他静静的看了温亭湛一会儿又才开口:“朕可以再给你些时日,不过你倒是告诉朕,你的证据到底福安王是或者不是?”
  “陛下,这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是与不是自有陛下圣断。”温亭湛依然滴水不漏。
  “好,那朕便宽限你几日。”似乎是考量了片刻,兴华帝道,“便在你离京之前。”
  “谢陛下。”温亭湛躬身行礼。
  恰好这个时候外面高喊克松和曹布德已经到来,兴华帝立刻宣了人过来。
  曹布德依然活蹦乱跳,克松也是不慌不忙,两人好似什么时候都没有发生的走到兴华帝的面前行礼,兴华帝免礼之后,克松才谦卑的询问:“不知陛下召克松前来,有何吩咐?”
  兴华的目光掠过越郡王:“是越郡王,说是看到温爱卿再无人之处将曹布德郡主打晕,还寻到了证据,朕寻了温爱卿问明缘由,温爱卿为大局着想,要与曹布德郡主对质。”
  “胡说,侯爷为何要打晕曹布德?”曹布德为了古灸苦学汉语,现在已经很流利,听完就一脸的怒容,她的愤怒不似作假,“曹布德的确寻过侯爷,但”
  说到这里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郡主寻侯爷所为何事?郡主与侯爷毕竟孤男寡女”越郡王立刻抓住一点追问。
  曹布德恼恨的瞪了越郡王一眼,才咬牙对着温亭湛行礼:“天朝陛下,草原上的女儿都是敢作敢当之人,曹布德知道阿兄带曹布德上京,是想将曹布德嫁到繁荣的天朝,但曹布德心中已经有了爱慕之人。”
  “曹布德!”克松脸色一变,低声轻喝,“陛下面前不得无礼!”
  曹布德不甘的低下头。
  兴华帝的目光颇有些考量的扫过笔直站立的温亭湛:“曹布德郡主是真性情,既然曹布德心中有了爱慕之人,还愿意随克松台吉来帝都,想来郡主心中的如意郎君也是我朝之人。”
  “不敢欺瞒陛下,曹布德所爱慕之人,的确是天朝一等一的好男儿!”曹布德不理会克松的频频暗示,耿直的回答。
  “哈哈哈哈,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其实美人又何尝能过英雄关?”兴华帝看似愉悦的朗笑出声:“曹布德郡主无需顾忌,你大可将心中之人说出来,若是那人也愿意迎娶郡主,朕索性就当回媒人。”
  “真的么?”曹布德激动不已,她看向兴华帝的目光充满了崇拜。
  被怎么纯真的目光看着,兴华帝毕竟已经年迈,想到了孙女们,眸光也柔和了不少:“只要你所爱之人也愿意迎娶你为妻,朕就为你赐婚。不过若他已有妻室,你便只能按照汉人的习俗为妾。”
  “不,他还未成婚。”曹布德高兴的语无伦次,“陛下,曹布德想要嫁给天朝最厉害的画师古灸。”
  曹布德的话让兴华帝都诧异的扬了扬眉,他突然似恍然一般笑出声:“原来如此。”
  “郡主,话可不能乱说,陛下可是会赐婚。”越郡王连忙咬重赐婚提醒曹布德。
  “我知道啊,如果陛下愿意将曹布德嫁给心仪之人,曹布德一定永生感恩陛下。”曹布德激动的双手握到胸前,双眸迸发着憧憬的光芒,这种发自内心的喜悦是无法伪装出来。
  “郡主!”
  “你好生奇怪。”曹布德皱着眉看着越郡王,“你怎么和汗妃一点也不像,汗妃知晓我喜欢之人与侯爷相交,便为我出谋划策,怎么你反而不知,不但不知好似还非得让我把喜欢的说成不喜欢,你是不相信我的话么?我曹布德可以指着长生天发誓,我心中所谓乃是古大师!这样你信了么?”
  曹布德郑重其事的起誓,一下子让越郡王变得不知所措。
  倒是兴华帝眼角划过一缕精光:“汗妃为郡主出谋划策了?”


第2029章 戏
  “是啊。”说到这个,曹布德就一脸感激,“汗妃不愧是天朝宗亲,尊贵的郡主,时常帮着父汗分忧解劳,还特别关怀父汗的子女,知道我终日愁眉不展,便和我说了些窝心话。还有这次若非汗妃相帮,我都不能私下见一见侯爷,哪里能够打听心上人的下落?”
  曹布德的一番话把越郡王说的直咽口水,事情怎么就演变到了这一步?不但没有把温亭湛给坑进去,反而把自己给搭了进去。曹布德这话,为老汗王分忧解劳,暗指萧又姝在蒙古专权,特别关心汗王的子女,却背地里坑害曹布德,这不是想要挑起蒙古王庭的战乱?
  不过兴华帝可是难得的一个明君,哪里这般容易就被糊弄,他对着天真烂漫的曹布德和蔼的笑着:“那你打听出来了么?”
  “打听出来了啊,古灸去了西域去了天山。”说到这里曹布德又有点伤心的小声嘀咕,“距离这般近,也不来看看我”
  “哈哈哈哈,这有何难,朕这就下诏将他召回来,指不定还能够成就一对好姻缘。”兴华帝说着就吩咐福禄让中书令起草,当真是正儿八经的下旨。
  可把曹布德乐坏了,都不知道说什么连连对兴华帝行礼,看得兴华帝直摇头笑。
  “陛下,酉时快到。”福禄适时的低声提醒。
  “既然时辰差不多,你们就随朕一道。”兴华帝站起身,目光扫了越郡王一眼,“今儿不是和几位宗亲闹了不合?你就给朕滚回去好好闭门思过,想想到底是不是你自个儿的错。”
  酉时刚到,兴华帝就踩着点赶到了大殿,由于今夜飘雪,宮宴在室内。众人看着温亭湛与蒙古克松台吉和曹布德郡主一道陪着兴华帝而来,心思都纷纷活跃了起来。
  等到兴华帝说了几句话,让各自落座,温亭湛回到夜摇光的身侧之际,夜摇光才接着歌舞声的遮掩,低声问道:“发生了何事?”
  “夫人难道还不知?”温亭湛看着面前刚刚上了一道鱼,便将鱼腹夹到夜摇光的碗里。
  “克松急匆匆的将曹布德带来寻我,就问了些和古灸相关之事,还来不及告知我发生何事,内侍就已经赶来传唤。”夜摇光虽然知道萧又姝在搞鬼,但却不知道具体情况。
  “穗子不见。”温亭湛将腰间的玉坠取下来,放到夜摇光的掌心之中,在夜摇光伸手来取之际,握住夜摇光的手,用神识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夜摇光。
  听完之后夜摇光彻底被恶心到了,但她的理智还在:“这件事看似手段幼稚,却险些让你遭了道,若非你及时将曹布德的药性解了,这件事是无法说清楚。”
  萧又姝这招还是极其狠毒,还好没有被人撞见曹布德药性大发,否则曹布德要么以死谢罪,要么死赖着温亭湛,除了温亭湛她嫁不出去。可她是受害者,她若是死了,外人只怕要说温亭湛对曹布德窥觊用下三滥手段不成,败露之后竟然将罪名全部推给无辜女子。
  且曹布德身份,可不是什么朝廷贵女,而是蒙古的明珠,这样死在这里,那就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交代的过去的事情。这让夜摇光想到了当初被用来陷害陆永恬的孔氏,这事情比那还要严重。
  温亭湛没有再说话而是低下头去处理盘中的吃食,因着有蒙古台吉和郡主,案桌上还有一只烤羊腿,他正拿着刀细心的将之切成一片片,往夜摇光的碗里堆。
  扫了一眼,夜摇光没有多关心,而是接着道:“能够在你毫不知情之下取走你身上的东西,这不是萧又姝的能耐,萧又姝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仅仅只是为了恶心我们?”
  “之所以让她得了逞,我便是想知道她背后到底是谁。”温亭湛放下手中的小刀,将碗推到夜摇光的面前,“尝尝,据说是陛下特意请了一个蒙古厨子所做。”
  “你现在知道她背后之人了?”夜摇光就拿起筷子加了一片,说完就放到嘴里,肉质鲜嫩而不生,入味三寸肉,是高手啊,立刻加了一片,完全忘了这里是什么场合,就递到温亭湛的嘴边,“好吃,你也尝尝。”
  温亭湛也不在意,俯身就着夜摇光的手就吃到嘴里:“嗯,的确美味至极。”
  “被只知道吃啊,快说。”夜摇光心里急。
  温亭湛端起酒杯,目光穿过中间的舞台,望到了正对面,眼眸深不可测。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夜摇光正好对上冲着温亭湛摇摇一敬的单久辞,顿时拳头一紧!
  是了,温亭湛的身手距离一代宗师也只差临门一脚,能够从他身上轻易的取走贴身之物,就只能是修炼之人,在这里能够将修炼之人带到宫里的除了她自己,就只有兴华帝和单久辞,别人都遇不上修为这么高的人,她的目光突然锐利了起来。
  “莫气,指不定事后我还得感激他。”温亭湛的手在案桌下握住夜摇光的手。
  “感激他?”夜摇光就差压不住火气了,用这等法子来坑害温亭湛,他们还要感激!
  “是,感激。”温亭湛重复一遍,眼底有笑意散开。
  夜摇光正想伸手摸一摸温亭湛的额头,脑子没有烧糊涂吧。
  “摇摇多吃些,吃饱了才好看戏。”对上夜摇光纳闷而又探究的目光,温亭湛轻笑。
  白了温亭湛一眼,夜摇光就接着吃东西。
  没一会儿当当当当的敲锣打鼓的声音就吸引了夜摇光的注意力,竟然是戏班子上台了,以往宫廷盛宴都是一些宫廷乐师的节目,最好的也就是皇子们大臣们亲自上阵,极少会请戏班子,因为宫里没有养,但戏班子又不懂宫里的规矩,且民间人多眼杂指不定就混入两个刺客,到时候主办的人就是罪不容恕。
  广安王倒是好胆色,尽管戏班子人人都可以往府里请,可在宫里着实少见,这一下子还真的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给吸引过去,包括夜摇光在内。


第2030章 狸猫换太子
  可是随着戏的慢慢成型,夜摇光瞪大眼睛看着温亭湛不可思议,拽着他问:“你搞什么鬼?”
  这不是一般的戏,正是夜摇光讲给温亭湛听的狸猫换太子,只不过稍加润色,为了对前朝的尊重,名字也有所更改,避讳了前朝诸多人的名讳,可含沙射影谁都看得清。狸猫换太子本就是一出戏曲,是出自于晚清时期,夜摇光觉得这世间只怕只有她和温亭湛知道。所以,不用看也知道这一出戏是温亭湛泄露出去,落入了广安王手中,广安王借着这出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福安王的事情给掀开
  一出戏看得所有人心惊胆战,大臣们都没有说话的心思,纷纷正襟危坐静观其变,倒是兴华帝看得饶有兴味,仿佛这就是一出戏,也许高高在上的帝王,的的确确将这看成一出戏。
  广安王真是作死到了极限,应当是自从他接手福安王大权之后诸多不顺和阻挠,让他已经按耐不住想要立刻将福安王给除去,所以才会被温亭湛给利用,想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这些看不上他,对他阳奉阴违的大臣面前,将福安王给踩到泥泞里。
  “你这般做,不怕被查出来?”谁也不是傻子,以兴华帝对儿子的了解,广安王绝对不会想得出这样的戏曲,心思缜密的兴华帝必然要彻查。
  “这戏是吴先生写的。”温亭湛一脸无辜,“摇摇你有所不知,吴先生很是喜欢戏曲,这江北有名的戏班子,吴先生是常客,甚至为了他们写了好几出红遍大江南北的戏。”顿了顿,温亭湛唇角一勾,“算算日子,吴先生应该已经卧病不起,没有几日时间了”
  夜摇光瞪大眼睛看着温亭湛,原来他结交吴启佑,竟然是为了这一点,吴启佑可是霍家的亲家,他写出这样的戏完全是有根有据,也许是他知道了什么内幕,偏偏他文人一腔傲骨,不忍陛下被欺瞒,可又是霍家的姻亲,忠义两难全,故而知晓自己时日无多,才写下这一出戏,表达一番自己的忠君之情,这种情况下陛下不但不会怪罪,毕竟等到追查到吴启佑的时候,吴启佑已经‘死’了,还得嘉奖一番吴家的忠肝义胆!
  既然是吴启佑要以‘死’明志,那么就和温亭湛毫无关系了,吴启佑和温亭湛往日就没有多少交际,吴启佑死前,且是温亭湛去徽州之前,才和温亭湛有了些许交情,这下温亭湛完全可以将他之所以会去徽州,是吴启佑向他透露了什么,而不是有心要去陷害福安王。
  如此一来,不论最后结果如何,温亭湛都没有了故意挑事的嫌疑,他身为江苏的布政使,有名门大儒向他说了这等事,他能够不闻不问?兹事体大温亭湛没有立刻上报陛下,而是很谨慎很小心翼翼的去微服调查,足以看出温亭湛的以大局为重,处事谨慎周到。
  如果温亭湛想要嫁祸福安王,完全可以在吴启佑告诉他初期的时候,就立刻上报陛下,毕竟是吴启佑对他说,这事儿实在是太大,他不好自作主张,请示兴华帝,这个理由完全说得过,这样就算吴启佑所说是假,他也没有罪;是真他就只有功。
  温亭湛为什么要偏偏先去查了,而且查到一半才捅出来?温亭湛是没有脑子的人么?当然不是,而是温亭湛想要息事宁人,掌握充足的证据之后,私下递交给陛下,让陛下来断绝,可偏偏有人看不得温亭湛一片赤胆忠诚,为君分忧,要陷害他,这才把他逼到这种地步。
  瞧瞧,这些多可恨可恶?
  “高。”想明白了之后,夜摇光除了对温亭湛竖大拇指,还真的没有别的话。
  等到这出戏结束了,只怕兴华帝看褚家两个老家伙就如同看死人,既然不是温亭湛想要陷害福安王,那他为何要让褚家的人来揭露?兴华帝对褚帝师亦父亦师的情意,他可以让褚家无权但会富贵下去,他绝对不会容忍褚家有人给褚帝师捅刀子,这等吃里扒外
  难怪褚帝师就这么放任这两个人得意洋洋的来了。
  夜摇光心思百转之际,戏已经落幕,大殿里鸦雀无声。
  “好!”兴华帝第一个表态,“往年啊,那些戏可真是来来回回都那么几出,朕真是腻得慌,今儿这戏真是别出心裁,老四家的有心了。”
  “能得父皇夸赞,儿媳不敢居功。”广安王妃仪态万千的起身谦虚道。
  “有赏。”兴华帝却没有再多与她说话,而是对福禄道,“传班主,朕也要好好赏一赏。”
  戏团的班主是个身材高挑,穿着喜庆,四十出头,长相精神的男人,他虽然有些紧张,可口齿还算清晰:“草民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不须多礼。”兴华帝态度宽和,“朕传你来,是因着这戏深得朕心,你们班里的人唱得不错,一会儿论功行赏。不过朕倒是好奇,这戏本子又是何人所书?”
  “回禀陛下,这戏本子乃是姑苏文豪居雅先生所书。”班主恭恭敬敬的回答。
  这个答案显然是出乎了兴华帝的意料,要说吴启佑和兴华帝还有些渊源,曾经兴华帝还想命吴启佑给萧士睿做先生,可吴启佑这人滑不溜秋,不愿掺合到朝廷之中,竟然数次传召,他人都在外不知何处寄情山水,最后兴华帝也算是看出来了,吴启佑这是躲着呢,既然他自己无心,兴华帝也不好勉强,不过这并不妨碍兴华帝对吴启佑的欣赏之情。
  “朕早就听闻吴启佑人生两大好,山水与戏曲,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自个儿写的戏曲。”兴华帝接着又问,“吴启佑写了几出戏?”
  “自二十年前,居雅先生偶遇草民之父,二十年来断断续续写了有六七出,全凭先生的青睐,戏班子才有御前献丑之机。”班主认认真真的回答。
  他们戏班子的名声来自于吴启佑,也正是因此才会被广安王看中安排到宫中,这是无上的荣宠。


第2031章 紧咬不放
  兴华帝又简单的问了两句,就把人打发下去,褚家大老爷突然开口:“都说吴先生是当代大儒,为何会突然写出这等故事,实在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是啊,这但凡谱曲作诗都应该当有所感触而启发,写戏本子亦是如此。”又有一位大臣附和,“吴家世代不入朝,更是两袖清风,不闻朝廷之风,这倒是新鲜,而且有鼻子有眼,若说没有受到启发,哪里能够写的这般跌宕起伏。”
  “吴家虽则远离朝堂,但是书香世家,吴先生更是饱读诗书,这史记之上皇家的腥风血雨还少么?”夜摇光没有想到第一个开口反驳的竟然是宁安王。
  算起来,夜摇光自从给宁安王超度了他的兄弟,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后来去了佛庙礼佛,现在也是清心寡欲,时常去参禅,哪里有大型法会,他必然不远千里也要去。他和王妃三十多才有了一胎,结果王妃滑了胎,据说再不能生育,兴华帝给他赏赐的侍妾他也推拒了,给他赐婚侧妃他也推拒,只差没有气的兴华帝强塞。
  不过他这幅频频往寺庙里跑的举动到底把兴华帝给唬住,也不敢把他逼得太紧,就由着他散漫,兴华帝派给他的任务,他都漂漂亮亮从不懈怠的完成,但一完成就把权力如烫手山芋一般立刻还给兴华帝,又关起来过他自己的日子,也从不和任何皇子大臣来往。
  兴华帝暗中试探了许多次,才终于确定宁安王正如他的封号,所求不过安宁两个字。
  要说兴华帝现在最喜欢的皇子,那绝对是宁安王。听闻兴华帝时常传唤宁安王到宫中念佛经,有时候父子还彻夜深谈,宁安王更是在帝王的寝宫留宿了好几次,这些举动最初的确是兴华帝的试探,但闻到风声的大臣是绞尽脑汁都搭不上宁安王这条线。
  不仅兴华帝知道宁安王无意于帝位,就连满朝上下都已经知道。
  “宁安王殿下所言有理,然微臣也是酷爱戏曲之人,尤以吴先生所作之戏曲更是百听不厌。”这时候又有人站起来反驳宁安王,“吴先生以往的戏曲都是些民间趣闻奇事,从不言及帝王家甚至不曾牵扯朝堂,这出戏曲的确极其突然,甚至不像是吴先生之风。”
  “你是说这戏班子的班主欺君了?”广安王突然反问道。
  “微臣不敢,乡野村民哪有胆子欺瞒陛下,故而微臣觉着吴先生的戏曲定然是有所触动而来。”那人连忙和广安王一唱一和。
  在场的人哪里有不明白,福安王的身世传得沸沸扬扬,而吴启佑又是霍家的长房太太,吴启佑以往自在山水,自然是写的一些稀奇的民间小人物趣事儿,突然画风突变肯定是有缘由,但话已经说到了这个点上,就差戳破那一层纸,没有愿意身先士卒,大殿一阵沉默。
  诸人的心思不一,兴华帝只能开口:“外间传言,朕也略有耳闻,不过此事朕既然交给了明睿候彻查,适才朕也询问过,明睿候恳请朕再宽限几日,朕已经应允。”
  “父皇。”兴华帝话音一落,广安王就已经站起身,“父皇,事关皇室血统,现下已然闹得满城风雨,谣言已经传了两个多月,明睿候却一点证据也没有查到,实在是办事不利。不过明睿候素来雷厉风行,此次之事耗时颇多,倒是令人费解。”
  “王爷教训的是,的确是微臣力有所怠。”温亭湛很是谦和的站起身大方承认。
  “是力所有怠,还是心有所怠,那就只有明睿候心里明白。”广安王意有所指道。
  “王爷慎言,微臣对朝廷之事,对陛下之命,素来战战兢兢,丝毫不敢懈怠。”温亭湛背脊笔直,“实不相瞒,此事在陛下下旨命微臣调查之前,微臣已然听到了些风声,这才以巡查为由,亲自去了徽州,可此事到底发生在三十多年前,又是出在宫内。微臣便是再有几分急智,身在苏州也实在是鞭长莫及,故而才恳求陛下宽限数日,让微臣能够在帝都多查一番。兹事体大,需得谨慎周全。”
  温亭湛的话得到了不少大臣的认可,并不是因为和温亭湛有交情他们才站在温亭湛这一边,而是事实如此,温亭湛不过才二十五,三十多年前他尚且没有出生,他身兼两省在江南一带政事上没有疏忽,还亲自去了徽州调查,已经是能人之不能,封印之后将两江安排的妥妥帖帖,马不停蹄的上帝都,到了帝都也没有一日闲着,其尽心尽力有眼睛之人都看得见。
  虽然没有人站出来为温亭湛说话,可大部分人的神情已经表达了他们的想法,至少这个时候和温亭湛有利益冲突的人也好,和温亭湛不合之人也罢,都没有一个敢站出来指责温亭湛,足见温亭湛的话没人可以反驳。
  “明睿候劳苦功高,身兼两省,前无先例,却依然将两省治理的井井有条,适才是本王冒犯。”广安王倒是很会给自己找梯子,对着温亭湛遥遥一敬,“明睿候切莫介怀。”
  “岂敢。”温亭湛也端起酒杯,“王爷念及兄弟之情,对此事心急也是情理之中。”
  广安王目光冷光一闪而过,转过身对兴华帝道:“父皇,明睿候倒是儿臣的知己。自从九弟之事被暴露出来,儿臣实在是日思夜忧,这等传言实在是诛心之言,是国事也是事关儿臣之家事,因此儿臣也颇为费心思想要力破谣言,便派人去了宣州一趟,倒是有所收获。”
  兴华帝看了看温亭湛,又看了看广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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