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轩辕诀[四部全]-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小秋艳摇摇头,斜着脸冷笑道:“这回绣娘可有罪受喽。等见识到杜奎绍的手段,怕连肠子都得悔青了……”
  “闭上乌鸦嘴!都回房去!”鸨母正没好气,将众粉头骂散后,呆仰在椅子上,兀自提心吊胆、忧心忡忡。
  此时的杜奎绍,已将绣娘抱入西跨院。刚进屋,杜奎绍便将绣娘扔在床上,迫不及待地撩衣压去,好似蚊蝇趋血,更如饿虎扑羊。
  绣娘将身子一滚,俏皮地避开。“六爷别急,且稍待片刻。”
  “又怎么了?”杜奎绍老大不乐意。“刚才在外头,你嫌人多。现在没人了,又他娘的推三阻四!?”
  “六爷休恼,”绣娘抬起纤指,放在杜奎绍耳根,一面轻抚,一面呵气如兰,“如此春宵良辰,怎可匆匆辜负?不若饮些美酒,聊助阑兴。待喝得酣畅,才好耳鬓厮磨、入帐缱绻……”
  杜奎绍挥手打断,“还喝什么?老子早灌下一肚子闷酒了!”
  “六爷……”绣娘娇媚无骨,入艳三分。两颊融融,欲语还羞。“人家……人家想与你叠臂偎肩……再饮杯合卺酒吗……”
  杜奎绍怔了怔,转即明白了。“你这小东西,花活儿还真是不少!行吧,既然你开了口,六爷就陪你喝个交杯!”
  “谢六爷赏脸,”黛眉微蹙,“只是……我这屋里不曾备着酒浆,得去厅上取些过来……”
  “真是麻烦!”杜奎绍双额一拧,面露不悦。“紧着点儿,快去快回!”
  “嗯。”绣娘敛裙收摆,施个万福。轻移莲步,旖旎而去。
  绣娘走后,杜奎绍便朝床上一仰。抓过绣娘枕头,使劲儿闻了两下。“还香扑扑的?这小浪蹄子,嘿嘿……一会儿可得好好玩玩儿!”
  黯然的屋内,只燃着一梃白蜡。风从窗漏,烛影摇曳,晃的四下里幽光明灭、残驳陆离。
  可左等右等,绣娘却不见回来,杜奎绍不免心焦意躁。他噌的坐起,自语道:“那小贱人哪儿去了?别是借口取酒,把老子干晾在这儿吧?哼哼……要她敢诓老子,还真不能饶了她!”
  正骂着,屋门“吱呀”开了。一个身影,慢慢地踅了进来。
  屋里太暗,杜奎绍瞧不真切。隐约见是绣娘装扮,便起身去迎。“怎么才回来?啊?老子问你话呢!”
  来人以袖遮面,只是不言不语。
  “挡着脸做什么?放下来!”杜奎一急,便要扯那袖子。
  岂料那人一抖,身上衣衫登时卸去。一副白森森的骷髅,陡然出现在杜奎绍眼前!
  杜奎绍脑中嗡鸣一声,头发全奓煞开来。脚底蹿上一股恶寒,身子也是阵阵麻怵。趑趄倒退两步,一屁股蹲在地上。
  那骷髅架子咯咯一通乱响,居然也迈开腿脚,慢慢地逼来。那硬趾骨磨在地砖上,发出沙沙的动静,别提有多恕�
  杜奎绍的喉咙,像被人死死扼住,想开口喊,却发不出声来。他寒毛倒竖、魂不附体,手脚一并使劲儿,拼命的朝后挪蹭。待缩至床角,杜奎绍已是鼻塌嘴歪、涕涎交流,面相十分狼狈,全无昔日那般跋扈暴戾。
  那骷髅下颚一咧,龇出两排参差的枯牙。颚齿翕张,便传出桀桀怪声,凄楚可怖,不知是啼还是笑。紧接着,那骷髅右臂一甩,几点冰凉的水珠,便飞溅在杜奎绍脸上。
  杜奎绍骇眼一抬,发觉那骷髅掌骨中,竟握着一支粗笔。笔锋湿渍透白,不似蘸了墨汁。未及杜奎绍思量,那骷髅又弓下腰,在地上唰唰挥毫。转瞬间,地面上受洇变深,显出了“石碑店”三个扭如蚓蛇的大字。
  “石碑店!?难道你是……”杜奎绍胸口上,似被猛击了一拳。指着那骷髅,胆肝俱裂。脚边斑斑水迹,仿佛化成淋淋黑血,稍稍扫上一眼,都觉触目惊心。
  那骷髅将笔一扔,噌的立起,呼拉展开两臂,便扑掐过来。十根尖利的指骨,缭张舞动。眼瞅着,就要在杜奎绍脖间,抓出几孔血窟窿!
  死到临头,杜奎绍却还想做困兽之挣。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矮身一滚,险险避过了骷髅。
  那骷髅岂肯甘休?见一抓不中,调头复又扑来。杜奎绍嗷的一嗓子,爬蹿到门口,一把推开门,便想夺路而逃。
  刚跑出几步,杜奎绍脚下便如同扎了根,胫绵足软,再也迈不出半分。他仰头望着前方,双睛暴血,战战欲死。
  只见对面槐树旁,正悬飘着一个女鬼!那女鬼离地十尺多高,披头散发,遍体血污。一双狰狞的毒目,直勾勾地盯住杜奎绍。怪嘴一张,便是鬼哭厉叫。
  吃这一吓,杜奎绍寒毛倒竖,两股剧烈地哆嗦起来。一个禁不住,屎尿齐下,秽不可闻。
  突然,西跨院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原来鸨母察觉动静不对,忙带着几个粉头赶来。
  见杜奎绍呆立在门口,鸨母不免诧异。“六爷……您老咋还跑出来了?”
  说着,鸨母便想靠前。小秋艳眼尖,一把将鸨母拉住,指着那槐树旁,颤声叫道:“那半悬空……飘着个什么?”
  鸨母一抬头,吓了个魂飞魄散。“妈呀!鬼……鬼啊!”
  没等她们喊完,半空那女鬼便怪号一声,唰的飘至杜奎绍身前。
  杜奎绍只觉血气扑面,腥风撞脑。喉头咕噜两下,便白眼一翻,直挺挺地仰在地上。
  “女鬼索命了……女鬼索命了!”众粉头吓破了胆,尖叫着四散奔逃。
  转眼,西跨院便成一片沉寂。只有那槐树枝叶,还在娑娑作响。女鬼瞥一眼僵在脚边的杜奎绍,仰月凄鸣,纵声嘶号。那动静破摧胸臆、泣血椎心,哀苦惨绝、闻之欲死。


第三章 钎针透颅
  凄厉的哭号声,惊起了夜栖的枭鸟。一只只扑棱着翅子,发出沉郁的啼鸣。
  鸨母这会儿,已奔出莳花馆,来在街上高声嚷叫。一队值夜的兵丁恰巧巡至附近,听着了声响,忙调头转伍,急匆匆地赶将过来。
  来至莳花馆前,打头那吏目见是一群娼流,不由得眉头一皱。“大半夜的号什么?”
  “官老爷啊”,鸨母一把拉住那吏目,“可了不得了……”
  “松开!”那吏目胳膊一挣,将鸨母甩在一边。“先跟你挑明白了,若是嫖客短你银子,老子可是不管!”
  “不是啊,”鸨母急得捶胸顿足,“死人了……有人被害了啊!”
  “什么!?”兵丁们呼啦全亮出了家伙。“凶手拿住了没?”
  “还拿凶呢,”鸨母后怕道,“我们几个还能活着,就算阿弥陀佛了。那害人的……是个女鬼啊!”
  “胡扯!”那吏目一瞪眼,“哪会有嘛女鬼!?”
  “真的真的!”见吏目不信,众粉头都急道,“我们都亲眼瞧着了!那女鬼就飘在半悬空,一下子就把杜六爷给扑死了……”
  “杜六爷?”吏目一怔,“哪个杜六爷?”
  鸨母赶紧回道:“是杜奎绍杜六爷……”
  “是他死了?这事儿倒不算小……”那吏目低语两句,又冲鸨母一挥手,“走!里边瞧瞧去!”
  “哎,”鸨母慌不迭地转过身,将一干兵丁,引入了莳花馆。
  来在西跨院,众粉头便开始逡巡缩脚、畏葸不前。兵丁们哪里管这些?连推带攘的,将她们统统赶入院中。
  “弟兄们,把好了各路出口!”那吏目朝兵丁号令完,又一推鸨母。“赶紧的,人死在哪了?”
  鸨母纵是害怕,也只得头前领路。“就……就在那边了……”
  吏目听罢,忙唤上几个兵丁,同着鸨母快步上前。
  转过甬道,便是绣娘寝闺。值时,月色朦胧,星斗寥落,屋前景物依稀可辨。杜奎绍的死尸,如同一条死狗般,横在那里。
  众人正欲上前,突然听得老槐树后,传出阵阵抽泣。
  “啊呀!”鸨母惊呼一声,险些扑在地上。“那女鬼……那女鬼还没走啊!”
  兵丁们齐喝一声,壮起胆子围上前去。才待举刀砍杀,树后却发出一声娇啼:“救命啊……别……别杀我!”
  “绣娘?”鸨母辨出了声音,慌跑去阻拦。“别伤着她!她是人不是鬼!”
  听得这句,众兵丁都松了口气,忙收了刀,将绣娘从树后拎了出来。
  “我的儿哟……你还活着哪?”鸨母赶紧上前去搀,“我真怕那鬼也把你害了啊……”
  绣娘脸色惨白,浑身哆嗦不止,一头扎进鸨母怀里,放声大哭。“妈妈……我要吓死了……”
  那吏目一指绣娘,问鸨母道:“这女的是什么人?”
  鸨母回道:“她叫绣娘,今晚上杜六爷点名要的……”
  “是她陪的杜奎绍?”吏目神情一凛,转朝绣娘道,“先别哭了,你见着害人的凶手没?”
  鸨母插嘴道:“害人的是女鬼……”
  吏目哼了一声,没理会鸨母,只是向绣娘不住追问。
  绣娘拭了拭眼泪,缓缓抬起头,“回官爷话……我什么也没见着……先前杜六爷要吃酒,我见房里没了,便去厅上取。没承想等取酒回来,却遇到这般惨象……我吓得脚软,跌在树下便动弹不得……你们过来时,我还当是来杀我的呢……”
  说着,绣娘悲从中来,伏在鸨母身上,又低声呜咽。
  见绣娘那怜楚模样,吏目倒先信了几分。又瞥见那槐树下散落着壶盅酒具,心中越发的确凿。
  “看来这女子确不知情。”吏目一面思量,一面转到死尸旁边。
  那尸身上并无伤创,衣衫也算完好。脑后的辫子散乱开来,毵毵地覆住了头脸。
  吏目用刀尖拨开乱发,不禁骇的倒退一步。只见杜奎绍两目凸鼓,眼白里全是血色。鼻头塌斜,嘴巴大张,满脸横肉全打着拧,扭曲得都没了人样。两条胳膊蜷僵着,手指如鸡爪般抠在地上。砖面上,竟被生生抓出几道浅痕。
  一个兵丁探过来,也被死尸的模样唬了一愣。“真够吓人的……他就是那个杜奎绍?”
  吏目点点头,定了定心神。“没错,我见过他几回。他尸身上没什么伤口血痕,莫非是中毒而亡?”
  “不像,”那兵丁摇头道,“听说中毒的人嘴唇发紫,肤色变深,这死尸也没那样啊。我觉着吧,他像被吓死的……该不会真是什么女鬼索命吧?”
  吏目一嘬牙花子,“我也正犯含糊呢……先不说做这案的是人是鬼,单任杜奎绍这身份,就十分棘手啊。这人手眼通天,他这一死,少不得要闹出些风风雨雨……”
  “可说是呢,”兵丁道,“上头最烦这等麻烦,若知道是咱们揽下了这桩案子,指不定要发多大火呢。出力不讨好的差事,何苦做来?头儿……要不咱撤吧?就当没瞧见!”
  吏目叹道:“来都来了,这么撤了铁定不行。”
  兵丁问道:“那怎么办?”
  “好办,”吏目眼珠子一转,“这种案子,又不止咱们能管。移交给顺天府不就行了?”
  “对啊!”那兵丁一乐,“那顺天府有个姓冯的,专好断这类案子!头儿,您这一手真高!”
  “别啰唆了,”吏目吩咐道,“你们把这里封住,别乱动尸身物什,我亲自去趟顺天府。等他们的人一到,咱们就赶紧撤!”
  吏目说完,便马不停蹄地奔往顺天府。来到府衙前,将名刺递与值夜差役,就候在一旁等信。
  接到通传,新任府尹李希杰有些不悦。他揉了揉惺忪睡眼,将拜帖随手一丢。“那人找本府做什么?”
  差役回道:“他只道有桩人命要案,来请大人定夺。”
  “人命案?那去瞧瞧吧。”李府尹无奈,只得更衣入堂。
  见了府尹,那吏目忙施礼参拜,后将莳花馆的事,大致一说。
  李府尹听罢,拈着颔下短须,冷笑道:“既然你们发现了凶案,为何不去兵马司上报,反跑到我这顺天府来?”
  “这……”被问中心事,吏目不免言语吞吐。“卑职……卑职也没考虑那么多……”
  “哼”,李府尹道,“是怕破不了案,这才想着推诿塞责吧?”
  吏目慌得直擦汗,“卑职不敢,卑职不敢……”
  李府尹没理会,暗自思忖:自打接任了顺天府尹,还没正经施展过。不若就借这桩奇案,在僚属面前立立威风。
  想毕,李府尹便道:“罢了,这案子本府接了!”
  “谢大人成全。”吏目大喜过望,忙叩首不迭。
  李府尹着人唤过鲁班头,让他与冯慎一同,接查此案。鲁班头领命,点起几名衙役,与那吏目一伴,又赶至冯宅。
  打赶尸案后,鲁班头对冯慎,不似之前那般倨肆。故来在冯宅,他特意轻声叩门,免得冲撞了冯家人。
  冯全闻声开门,得知有紧要公事,连忙唤醒了冯慎。冯慎一听,赶紧穿戴整齐,来到门外。
  “冯经历,”鲁班头一拱手,“出人命案了,大人叫咱俩过去验验。”
  “哦?”冯慎一蹙额,“案发何处?”
  吏目接茬道:“是在莳花馆里。”
  话音未落,冯慎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细语:“莳花馆?那是啥地方啊?”
  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香瓜听得动静,也起床跟来。
  “不要乱打听,”冯慎将她一拦,“快回自己屋去。”
  “俺就是问问”,香瓜小嘴一噘,“那莳花馆到底是啥好玩的地方哪?”
  鲁班头心粗肠直,脱口回道:“能是啥地方?窑子!”
  “啊?”香瓜登时傻了眼,“冯大哥,你们要去逛窑子啊?那可不成!”
  冯慎苦笑不得,也无暇理论,让冯全看住了香瓜,便与鲁班头一行,赶往莳花馆。
  待来到莳花馆,已是晨曦微露,天光欲晓。刚踏入西跨院,众粉头便围住那吏目,纷纷诉起苦来:
  “官爷,人又不是我们害的,你叫人看住我们干吗啊?”
  “是呀,都折腾一宿了,腰都快站断了……”
  听得众粉头罗唣,冯慎本不想理会。他将身侧避,欲绕过人群。可这一闪身,眼梢便瞥到了绣娘。
  冯慎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停住脚。这副容貌,竟与肃王画中女子如出一辙!
  绣娘见冯慎正瞧着自己,忙将头脸低下。
  冯慎不动声色,慢慢地走向了绣娘。“敢问姑娘芳名?”
  绣娘粉颊红浥、泪迹犹湿,往后怯退了几步,嗫嚅不言。
  吏目见状,便指着冯慎对绣娘道:“这位是顺天府冯经历,特意赶来查案的。问你什么,便要老实回答。”
  “是”,绣娘喏喏,转朝冯慎道,“官爷唤我绣娘便好……”
  吏目又插口道:“冯经历,那杜奎绍死前,就是由这绣娘陪侍。”
  冯慎怔道:“那死者是杜奎绍?”
  “是啊,您不知道?”吏目一愣,继而恍然道,“哦,这都怨我。光顾着赶路了,没把案子讲清楚。”
  “不打紧”,冯慎摆摆手,“去看看再说。”
  说着,几人也不顾粉头抱怨,转朝杜奎绍尸身围去。
  来到跟前,鲁班头一耸鼻子,踢了踢尸首。“死的真是难看!”
  “班头不可莽撞,”冯慎赶紧阻拦道,“若破坏了端倪线索,就无法查得其死因了!”
  “还查什么啊?”鲁班头满脸的不在乎。“一瞅就知道是吓死的!”
  “现在定论,还为时尚早,”冯慎问向吏目道,“尸身没被翻动过吧?”
  “没有”,吏目道,“我吩咐过手下,让他们不得乱碰。不过……据那些娼流所言,这杜奎绍是遇上了恶鬼!”
  冯慎一怔,“恶鬼?”
  “不错,”吏目点点头,指着远处众粉头。“她们都见着了,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冯慎没作声,径自走到死尸旁,俯身验查起来。
  “冯经历,”那吏目喋喋不休,“倒不是我轻信鬼神之说。这杜奎绍身上没伤没血,还真像是看到什么,给活活地吓死了……”
  “没血吗?”冯慎一抬手,打断了吏目。“仔细看看那领口。”
  听冯慎如是说,吏目与鲁班头连忙探头去瞧。那死尸衣领处,果然洇着一点圆圆的血迹。那血迹小如蝇头,若非冯慎指出,众人皆未曾留意。
  “确是疏忽了”,吏目道,“可这又能说明什么?”
  冯慎轻轻翻开尸身衣领,发觉下面的皮肉,并没有破损的迹象。“还不好说……这血斑呈圆状,想必不是蹭染……”
  鲁班头瓮声瓮气道:“那就是溅上、滴上的了!”
  吏目也道:“我听老鸨说,杜奎绍还在莳花馆打砸了一通。会不会逞凶时,溅上了别人的血?”
  想起杜奎绍曾当街掴得老汉嘴角出血,冯慎不禁点了点头,“是有这种可能。”
  吏目推测道:“八成是那样吧。”
  冯慎伸手捻了下领口血迹,又将指肚置于鼻底一嗅。“不对!时辰上对不起来。这血斑,并未完全干透。”
  “还真怪了,”鲁班头挠了挠头,“这小子到底是不是吓死的?”
  “恐怕不是!”冯慎道,“常人乍遭巨骇,往往抱首捂胸。即便是惊惧过激引发骤亡,也不该出现如此死状。”
  鲁班头不解道:“死状?死状又怎么了?”
  冯慎指了指尸体手边,“此人死时,定是痛苦异常。那砖面上的抓痕,便证实了这点!”
  鲁班头一拍脑袋,“也对啊!要是当场就吓死了,手脚登时僵直,哪里还能动弹?”
  冯慎看了眼地上死尸,叹道:“这案子……蹊跷啊!”
  见案情扑朔迷离,那吏目便欲早些抽身,他干咳两下,抱拳拱手。“冯经历、鲁班头,这里就劳烦二位。我与手下弟兄们还得巡夜,咱们就此别过?”
  鲁班头虎眼一瞪,“天都亮了,还巡什么夜?”
  吏目讪笑一声,颜面上有些不好看。
  冯慎见状,连忙接过话来。“右堂慢走,在下公事缠身,就不送了。”
  “冯经历少礼,后会有期!”吏目瞥了鲁班头一眼,气呼呼地带着手下离开。
  鲁班头颇有些不忿,“这小子还挺横,有能耐自个儿查啊!”
  “好了,不必与他计较,”冯慎劝道,“鲁班头,咱们先将尸身收厝,分派几个弟兄运回衙中。等问完了话,我想再细验一番。”
  “成!”鲁班头一招手,几名衙役走上前来。“你们几个,把那死尸弄回去!”
  “是”,衙役得令,四散忙活开来。
  趁这工夫儿,冯慎又来在众粉头面前,询问起她们夜间所遇。粉头们见问,少不得添油加醋。一个个七嘴八舌,连说带比画。讲到怕处,自个儿都吓的毛骨悚然。
  冯慎耐心听完,问道:“这么说,你们最初赶来时,那杜奎绍还活着?”
  “是啊”,鸨母道,“当时他就站在屋檐下,我还叫他来着。结果吃那女鬼一扑,他立马便倒地死了……”
  冯慎又问道:“那‘女鬼’当真悬在半空?兴许是站在了树杈上?”
  “不会不会!”粉头们异口同声,“绝对是飘着的!脚底离地老高呢,我们这么些人,难道还都看岔了?”
  “也是”,冯慎揉了揉太阳穴,“众目睽睽下,应不是虚象……”
  小秋艳走上前,拉了拉冯慎衣角。“还有呢官爷,我瞧见屋里头……立着具干尸!”
  “不是干尸,”另一个粉头急道,“那像是个骷髅架子……”
  “对对对,”小秋艳点头道,“没皮没肉的,是副骷髅架子!”
  经她俩一提醒,又有不少人附和:
  “哎?被你们一说,我也有点印象……”
  “那骷髅在屋里,还一挣一跳的,可吓人了!”
  “扯淡!”鲁班头听了半天,终于沉不住气。“那种烂骨架子,一脚就踹散了!再说那也不是活人,怎么又蹦又蹿!?”
  粉头们一仰脸,信誓旦旦。“我们没扯谎,真是那样!”
  鲁班头再要说,却被冯慎阻住。“无须多言,去屋里探探便是。”
  二人正要往绣娘屋里走,院外却突然传来一阵喧嚷。
  鲁班头停住脚,唤过一名衙役。“去看看!外头闹什么?”
  那衙役抬腿出院。不多会儿,便匆匆折回来。“头儿,不好了!外边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鲁班头一按刀柄,“怎么回事!?”
  “是这样,”衙役道,“弟兄们正抬了死尸,结果出门便撞上一伙家丁。那伙家丁自称是杜奎绍护院,闹着要抢尸……”
  “他奶奶的!”鲁班头勃然变色,骂咧咧地朝外走去。恐另生枝节,冯慎也抬脚追上。
  来到馆外,几个家丁正与衙役争持倾轧。那伙家丁十分猖獗,全然不惧衙役的驱喝。当中唆使挑头的,正是杜奎绍那两个贴身恶奴。
  鲁班头火冒三丈,哐啷抽出刀来。“众衙役听了!胆敢再阻碍公差者,皆以忤逆官府论处,不问情由,就地格杀!”
  “是!”众衙役早已按捺不住,听鲁班头放了狠话,都拔刀取剑,虎视眈眈。
  那伙家丁,本就是群乌合的泼皮,一看官差动了真章,全打起了退堂鼓。别说是动手抢尸,就连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
  鲁班头提着刀,杀气腾腾。拖过一个家丁,甩手便是一巴掌。“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冯慎冷着脸,走向那两个恶奴。二奴这会也认出了冯慎,都瞪大了眼睛。“是……是你?”
  冯慎哼道:“昨晚没吃够苦头,又跑来滋是生非?”
  恶奴辩道:“我们是来接六爷的,没承想……”
  “多行不义必自毙”,冯慎喝道,“杜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