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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诀[四部全]-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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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沉沙岛,那岛子附近,有个什么铁船帮出没。”
  花无声皱了皱眉头,“铁船帮?”
  “嗯!”那姨太太道,“那是伙打家劫舍的海盗,领头的是兄弟两个,号称是什么‘霸海双蛟’。他们在那片海域里神出鬼没的,专门盯着过往船只,要是民船便放过不劫,若见了官船,定要穷追不舍。”
  花无声道:“专劫官船?那铁船帮胆子还真是不小。”
  那姨太太意有所指,“这个年头,有些事呀,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花无声故作不知,“可那铁船帮如此猖狂,官府就不管吗?”
  “他们倒是想管,可哪有那个本事?每次派兵去剿,都被那铁船帮打得落花流水……”突然,那姨太太生起气来,她一跺脚,薄嗔道,“哎呀,你这呆子好不解风情,老打听那些劳什子做什么?我之前的话,你是真不懂呀,还是假装听不懂呀?”
  花无声哈哈一笑,“娘子见谅了,我色胆再大,也不敢染指堂堂道台的如夫人呐。”
  “怕什么?这种事我最在行,又不是做过一回两回,早便轻车熟路了……哎呀呀,你这死鬼还等什么?”那姨太太说着,居然伸手抓来。
  花无声虽说玩世不恭,也没想到她竟会如此的水性杨花,慌得闪身一避,连连摆手。“娘子太性急了……此事须从长计议、须从长计议……”
  那姨太太淫心上来,哪里肯依?追着花无声左扑右抱。
  正在花无声手忙脚乱时,甲板上突然闯来一人。那姨太太见状,慌忙理了理自己的衣衫。
  那人正是家丁打扮的汉子,一见那姨太太,请安道:“原来四姨太在这里,周老爷喝多了,正在拍着桌子找你呢……”
  “这催命的老东西,一刻也不让老娘消停……”那姨太太嘟囔一句,向那汉子道,“行了行了,我这便过去!”
  那汉子一侧身,“四姨太请!”
  “哼!”那姨太太又朝花无声挤挤眼,这才扭着屁股去了。
  花无声打了个寒战,心下直道“万幸”,见那汉子还立在原地,便拱手一揖。“真得多谢兄弟了……”
  那汉子面上一沉,低喝道:“少他娘的装模作样!道我不知你那点儿心思么?再让老子撞见你与四姨太私会,小心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花无声不怒反喜,“哈哈,不敢了,决计是不敢了!”
  待花无声狼狈地回到艄棚后,众人早已将甲板上发生的事瞧了个满眼。
  香瓜嘻嘻笑着,向花无声打拱道:“臭穷酸,俺这厢有礼啦!”
  “去去去!你这臭丫头没完了是吧?”花无声怒道,“下回再有这种事,就让冯慎这小子去!”
  冯慎强憋着笑,急急摆手。“弟子可没有那个能耐……”
  咸观道人笑道:“难为你了无声,可曾打听到些什么?”
  花无声见问,便将所闻一说。
  听罢,空如师太道:“那个铁船帮听上去,倒像是一群劫富不欺贫的好汉。难怪那周有道会对其如此忌惮。”
  咸观道人道:“看来那几箱财宝确实是来路不正,那周有道若非心中有鬼,哪会怕什么铁船帮?”
  花无声点头道:“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那周有道算是没白取了那名字,哼,真是敛财有道、殃民有道呀!”
  冯慎想了想,道:“三位师父,既然是些不义之财,咱们干脆找个机会将其截下,转手分发给贫苦的百姓如何?总好过被赃官挥霍、被海盗劫走。”
  香瓜拍手赞成,“这主意好!咱就这么办吧!”
  花无声与空如师太也有此意,当下齐望着咸观道人,想听听他的意思。
  咸观道人手抚长髯,“心怀百姓疾苦,正是本门道义所在,那周有道既然撞在了咱们手里,那就不能再让他继续逍遥了。”
  听掌门应下了,余人不由得大喜。香瓜磨拳擦掌,已是跃跃欲试。“大师父,咱们啥时候动手哪?”
  咸观道人道:“不急这一时片刻,就等过了那沉沙岛吧。”
  花无声道:“还是掌门师哥想得周全!听那周有道说,一过沉沙岛,他们就要换海船,哼哼,等到了那时候,咱们连箱带船一并抢了,还省得再另找船只出海!”
  众人议定,便各自安歇。
  又经一夜,趸船已行至沪地。日上三竿后,船老大便来艄棚敲门。“几位客官,再往前便是沪上了,来问问你们打算在哪里下,我好就近泊船……”
  船老大的话刚说完,身后便传来了那周有道的声音:“怎么了?这几位是到地方了吗?”
  众人扭头一瞧,见周有道一张肥脸挤在了棚门外,身边还围着几名家丁装束的汉子。
  冯慎见状,便道:“原来是周老爷,不知周老爷有何见教?”
  周有道笑了笑,“是这样,鄙人有个不情之请,也不知当说不当说?”
  冯慎道:“周老爷不必客气,有事但讲无妨。”
  周有道笑道:“小兄弟挺爽快呀。没别的,与你们这匆匆一聚,不舍良多呀……因此想麻烦几位,再陪着鄙人走上一程!”
  花无声与空如等人相互一视,正中下怀。
  冯慎早料得他会如此,却故意作难道:“这个嘛……”
  周有道掏出只大元宝,“若几位应了,自然是不敢白白叨扰。若是不应么……嘿嘿……鄙人身后这些弟兄,怕是不会高兴。不瞒诸位,他们个个性子暴躁,要真发起脾气来,鄙人只恐约束不住啊……”
  听到这里,那几个汉子便开始龇牙咧嘴,故意将手指捏得咯咯作响。
  花无声装出害怕的样子,赶紧将那元宝抓在手里。“哎呀,万不可动怒、万不可动怒。我们要银子,不要挨打!”
  “既然要了银子,那就不会挨打了。”周有道哈哈一笑,又向船老大道,“船家,先找个地方泊好船,带着你的伙计弄些毡布、麻包来抬到甲板上,若有人问起,就说这艘船是运货的,你们都是船上的贫苦力巴,听清楚了没?”
  船老大一怔,“我们怎么是力巴儿?”
  一个大汉劈手甩了船老大一个嘴巴。“周老爷怎么说,你他娘的就怎么做!”
  “不可动粗,不可动粗……船家,用心去做啊!”周有道说完,又摸出个元宝来扔在船老大脚底,带着那几个汉子得意扬扬地去了。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船老大呸道:“什么东西?真是欺负人!”
  花无声帮船老大拾起银子,递了过去。“算了算了,这帮人惹不起啊,还是照他们的吩咐做吧!”
  迫于周有道的淫威,船老大自然是敢怒不敢言,带着小伙计们忙活了好几个时辰,总算把趸船按周有道的意思改好。
  待驶离沪上,暮日已渐渐隐于天海一线,再航出一阵,夜便彻底黑透,水雾相掩,前途难辨。还好靠埠时,船老大曾备下个罗盘,此时以盘定向,不至在阴晦中失了方位。
  趸船一行向东南,周有道便带着姨太太们躲入了用油毡布盖好的舱房内,那几个家丁模样的汉子却怀揣利刃,在甲板上警惕地走来望去,如临大敌。
  见他们那番举动,船老大与伙计们难免好奇,但唯恐再有耳光打来,只是咬紧了嘴唇,不敢去问。
  一时间,船上静得有些怕人,只有那海浪,一个接着一个的不住拍来。在浪花的拍击下,趸船摇曳漂摆,船老大一面命伙计来回瞭探,一面提心吊胆地把着舵轮,生恐撞上礁石。
  直过了一个多时辰,打头那汉子这才大松了口气,他让其余人继续守在甲板上,自己跑入了前舱。
  没过多久,周有道便探头探脑地来在了甲板上,四下里张望了好一阵,一直绷着的肥脸上,总算又挤出了笑意。“算算更次,咱们应该驶出了沉沙岛那片海域了,前后都没见着异样,看来是真没事了。”
  几名汉子正想欢呼,那周有道赶紧摆手制止。“都别吵、都别吵!”
  几名汉子皆静下来,“老爷,您还有什么吩咐?”
  周有道眼珠子一转,阴笑道:“既然已躲过了铁船帮,那些臭道士、酸秀才什么的也便没用了。他们在船上待了这么久,定能猜到船上运的是金银财宝。”
  汉子们问道:“那周老爷的意思是?”
  周有道又道:“老爷我不坐官船,一来是防那铁船帮来劫,二来嘛,也是怕那些箱子太显眼,走内路运河经关卡查检,多有不便哪。万一碰上了只认死理的同僚,那可就麻烦了。嘿嘿,你们都是老爷我的心腹,可他们却不是啊,多一些人知道就多一份风险,所以嘛……为了不让他们回去乱说,也只有让他们永远地闭嘴了!”
  “还是老爷想得周到!”汉子们点点头,又问道:“对了老爷,那些船家也一并宰了吗?”
  周有道两眼一眯,“斩草要除根,按照计划,苟师爷他们也快乘着海船来迎了,后面一段路,大不了你们先去把着舵。”
  汉子们将手中利刃一攥,“行,我们这便去办!”
  “等等!”周有道想起一事,赶紧叫住众汉子。“其他人杀了不打紧,可那对雌儿,千万要给老爷我留着!”
  汉子们轰然一笑,“老爷放心,您老就只等着享艳福吧!”
  周有道只当冯慎等人已然睡下,哪知他们正在艄棚中侧耳倾听?漫说是咸观道人这些内力深厚之人,就连香瓜也都听了个一句不落。
  香瓜抓抓脑袋,问道:“什么雌儿不雌儿的?俺咋听不懂呢?”
  空如师太面上一红,“香瓜,那些都不是什么好话,不听也罢!”
  花无声苦笑道:“这事闹的……咱们还没动手,他们反要先来杀人灭口了……”
  冯慎请示道:“三位师父,要弟子出去料理了他们吗?”
  “急什么?难得撞见这么几个活宝,让我先玩够了再说!”花无声往窗外一瞧,见那几个汉子已蹑手蹑脚地摸了过来,赶紧忍住笑,纵身出了艄棚。
  那几个汉子正全神贯注地准备动手,哪料到棚里会突然冲出个人来?反被吓了一大跳,都不禁往后倒退了好几步。
  花无声装出睡眼迷糊的样子,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解开了腰带。“啊呀,尿急!尿急!”
  没一会儿,外头便传来“哗哗”的撒尿声,香瓜赶忙别过脸,啐道:“呸!那臭穷酸好没个正形儿!”
  空如师太也低下头,掩口笑道:“他要有个正形儿,就不是你三师父了。”
  几名汉子你瞧我、我瞧你,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待一泡热尿撒完,花无声又装作才发现有人,急急一提裤子,气极败坏地骂道:“你们居然偷看我撒尿?不知要非礼勿视吗?咦?你们怎么都提着刀?”
  周有道缓缓走了出来,皮笑肉不笑道:“提着刀,自然是要杀你了!”
  花无声道:“杀我?周老爷,你为什么要杀我?”
  周有道哼道:“要杀你,自有杀你的道理!”
  花无声跌脚道:“哎哟,那件事……已经被你知道了?”
  周有道一怔,“哪件事?”
  花无声支支吾吾道:“就是……我跟四姨太昨晚上……”
  周有道脸色大变,“四姨太?你跟四姨太怎么了!?快说!”
  花无声扭扭捏捏道:“我与她……哎呀,周老爷你别问了,我们念书人脸皮薄……当着这么多人面上……那些羞羞臊臊的事,哪里还说得出口啊?”
  周有道气得胡子都炸了,向那几名汉子喝道:“还不快给我宰了这个王八蛋!?”
  几名汉子刚要动手,花无声大喊道:“你们还真敢杀人呢?”
  周有道眼里冒着火,“别说是杀你一个酸秀才,待会儿这船上能活着的,怕也没几个人了!”
  花无声又道:“其他人你们也不放过?你们……你们如此的胆大包天,难道就不怕官府追查吗?”
  周有道冷笑道:“好让你死个明白!老爷我就是官!”
  花无声诈惊道:“啊?你这胖老头竟然是官?你知法犯法,终有一天会被朝廷知道的!”
  周有道骂道:“知道个屁!将你们杀了,连尸首都不用管,连着这破船直接在海里扔着,就算被人发现了,也会当做是铁船帮干的……”
  周有道的话还没说完,趸船下竟传来两声厉喝:
  “他奶奶的!大哥,你听到那老肥猪说的话了吗?”
  “听见了兄弟,哼哼,不过想栽在咱们铁船帮头上,怕也没那么容易!”
  听了这两声厉喝,不但周有道与一帮手下慌了,就连花无声等人也暗暗惊奇。
  一干人也顾不上什么,连忙跑到船侧看去。
  这一看之下,众人更是傻了眼。只见两个手持渔叉的彪形大汉,正稳稳当当地站在海面之上。
  花无声一眼便瞧出了端倪,微微一笑,不再开口。然周有道却吓得嗓音都发战,指着来人哆里哆嗦地问道:“你们……你们两个是什么人?”
  其中一个大汉喝道:“你这老肥猪既知铁船帮,难道就没听说过咱们‘霸海双蛟’的名头吗?”


第十六章 木牛流马
  一听到“霸海双蛟”的名号,周有道与那伙手下们全都炸了锅。
  周有道魂飞魄散,指着海面上二人问道:“你们……究竟是人是鬼?”
  一个大汉朗声笑道:“那得分是遇上谁?在寻常渔家船户眼里,咱们是海神爷;碰到你这种贪官恶霸,哼哼,那便会化身为夜叉鬼了!”
  另一个大汉道:“大哥,跟这老肥猪废什么话?先过去戳他几叉再说!”
  “好!兄弟,咱们走着!”
  话音刚落地,那两个彪形大汉便从海面上一跃一跳地奔了过来,离得还有两丈远近,二人齐将渔叉向下一撑,借力轻轻落在了趸船上。
  趁着周有道与手下们愣神儿的工夫,花无声悄悄钻回了棚里。一见面,香瓜便道:“臭穷酸,那两个什么蛟,怎么也会你那踩水浮海的本事啊?”
  冯慎摇了摇手,道:“那两人轻身功夫是不错,但与三师父仍有云泥之别。”
  香瓜道:“什么是云泥之别?”
  花无声哼道:“就是跟我比起来,他们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香瓜不信道:“俺瞧他们比你强,人家能站在海面上一动不动呢!”
  冯慎道:“那是因为海面之下,另潜着东西!”
  香瓜奇道:“啊?俺怎么没瞧见呢?冯大哥,海面下潜着什么呀?”
  冯慎道:“我也不知,咱们接着瞧就是了!”
  众人又向棚窗外望去,见甲板上早已动起手来。两个大汉挥舞着渔叉,直将周有道那伙手下打得哭爹喊娘。
  看着手下一个接一个的倒下,那周有道吓得一屁股蹲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船家与那些姨太太们也早已听到动静,各躲在趸船两头,都战战兢兢不敢出声。
  两名大汉哈哈大笑,把渔叉往甲板上一插。“老肥猪,你不是要栽赃咱们铁船帮吗?现在怎么又蔫了?”
  周有道满脸的不可思议,“你们……你们到底是怎么追过来的?”
  大汉喝道:“在这海上,自然是乘船了!难不成还是飞来的吗?”
  “乘船?”周有道目瞪口呆,“可……可我方才已经查看过,这方圆数里之内……并没有船只跟着啊!”
  “哈哈哈……”一名大汉仰天笑毕,道,“兄弟,这老肥猪不死心,那就让他见识见识咱们的‘潜龙号’吧!”
  “好嘞大哥!我这便让弟兄们都上来!”另一名大汉说完,将原本挂在脖子上的一只小海螺吹响。
  那海螺虽小,发出的声音却是极大,只听得“呜呜呜”三遍螺声过后,距趸船数丈外的海面上,突然变得有如烧开了的沸水锅。紧接着,海浪齐分、水花激溅,“哗哗”一通巨响之后,一个遍体包铁的庞然大物,堪堪破水而出。
  被激起的浪头一顶,那趸船也跟着颤了几颤,别说是周有道傻了眼,就连艄棚中的冯慎等人也是大为诧异。
  香瓜揉了揉眼睛,奇道:“俺的天呐……那到底是个什么啊?”
  冯慎道:“那艘怪船,想必就是他们所说的‘潜龙号’了。”
  花无声也道:“稀奇!稀奇!船能行在海面下,还真是头一回见到。看来这个什么铁船帮,的确是有些门道啊!”
  香瓜指着棚窗外,又道:“你们快看,那怪船上又有人出来了!”
  众人再向外看去,果然见那怪船上钻出十来号喽啰来。也不知他们按了什么机括,怪船上突然射出一支生着倒钩的粗大渔箭,那渔箭带着长长的缆绳,登时穿透了趸船的舱板,将两船牢牢连接。
  待缆绳接好,那十来号喽啰依次顺绳而下,陆续滑到了趸船上,等全涌至甲板上后,向着霸海双蛟齐齐行礼。“大当家的、二当家的!”
  那大当家的手一挥,下令道:“兄弟们,搜船找宝贝呐!”
  十来号喽啰领命,立即在趸船上四散翻找起来。不一会儿,周有道那一个个大箱便被撬开,里面满满登登塞着的,果然是无数的金砖银锭、奇珍异宝。
  每撬开一个箱子,喽啰们便轰然叫好。那二当家没料到有如此多的金银,向那大当家喜道:“大哥,咱这一票干的,真他娘的赚大发了!”
  那大当家的也是乐得合不拢嘴,朝瘫在地上的周有道抬腿便是一脚。“奶奶的!你这老肥猪还真是不得了,这票做完,够咱们帮里的弟兄们快活好几年了!”
  周有道面如死灰,耷拉着一颗胖脑袋,萎顿得像没了活气。
  喽啰们继续搜寻,于是乎船家、冯慎等人连同着那群姨太太们,也都被押在了甲板上。
  瞧着那些丰乳肥臀的姨太太们,一个喽啰忍不住,在其中一个的屁股上捏了一把。那姨太太吓得尖叫连连,其余喽啰都是哄堂大笑。
  那二当家的笑骂道:“海蛎子,你真他奶奶的没出息!一见到骚娘们儿就走不动道了?先他娘的省着点力气!回去之后,你爱怎么折腾老子都不管!”
  “是,二当家的!”那海蛎子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地退在一边。
  那大当家的看了看冯慎等人,指着周有道问道:“你们这群人,跟那老肥猪什么关系?”
  船老大忙跪在甲板上磕头,“好汉饶命啊,我们和道爷他们,都是被那姓周的逼着出海的。”
  那二当家的笑道:“铁船帮只杀官,不杀民!船家老儿,你用不着害怕,要说起来,咱们弟兄还算救了你们一命呢!”
  船老大一怔,“救了我们?”
  花无声赶紧插言道:“是啊是啊,船老大你是不知道,就在我起夜解溲时,正好撞见了那姓周的带人来杀咱们,若不是铁船帮的好汉们及时赶来,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念书人哪,早已经呜呼哀哉了。”
  船老大又问道:“可那姓周的,为什么要杀咱们呀?”
  花无声道:“船老大你有所不知,那姓周的是个大官,那些箱子里的钱,都是他贪来的赃银!怕咱们回去后乱嚼舌头,所以他周老爷便要杀人灭口了!”
  船老大闻言,不由得大怒,从甲板上爬起来,便狠狠甩了周有道几个耳光。“好你个歹毒的狗官!我们辛辛苦苦送你出海,你却要对我们下毒手?万幸苍天保佑,没叫你这狗官的奸计得逞,否则我们这一船的无辜性命,岂不是稀里糊涂地搭进去了?狗官啊狗官,你好毒辣的心肠!你究竟是官呀,还是狗强盗啊!?”
  听到这里,喽啰们都不乐意了。“船家老儿,你嘴里不干不净的浑说些什么?”
  “是啊,你这老儿再敢胡说八道,连你一并抢了!”
  船家也知失言,吓得伏地讨饶。“我没有别的意思,好汉们开恩,好汉们开恩呐……”
  “哈哈哈……”那二当家的掉转渔叉,用叉柄托在船老大腋下将其托起。“船家老儿别怕,我那些弟兄是在吓唬你呢。咱们铁船帮,做的是没本钱的营生,说咱们是海盗,那也是一点儿没错。可盗亦有道,真正伤天害理的事,咱们也不会去干,你拿那狼心狗肺的老肥猪跟咱们比,弟兄们自然会不高兴了!”
  船老大连连称是,心里仍旧是惊魂未定。
  那大当家的将渔叉一横,指着周有道问道:“老肥猪,你能贪来那么多金银财宝,想来官做得不小吗?自己说吧,你是个什么鸟官?”
  周有道慌道:“我已告老还乡,现在早就不是官身了……几位好汉,金银财宝我不要了,你们都拿去……只求你们,千万要留我一条性命啊!”
  花无声笑道:“周老爷,事到如今,你还想说谎啊?真当这些好汉们是傻瓜么?”
  那二当家的一皱眉,打量起花无声来。“你知道那老肥猪细底?那你来说!”
  “好!”花无声看了一眼人群中的四姨太,又道,“这周老爷嘛,原来是镇江知府,他在那任上,可没少作威作福啊!”
  众喽啰窃窃私语道:“乖乖,居然是个知府?那不比知县还要大上个一级?”
  “你懂个屁!那么多官船都他妈白劫了?那知县才是个七品官,知府可是从四品呢!你自个儿掰着指头算算看,这中间差着多少级?”
  花无声笑道:“还是这位好汉有见地!不过呢,咱们的周老爷哪,最近又升了官,从那从四品的镇江知府,摇身一变,成了那正四品的海关道员!他这趟,便是打算去福建赴任的!”
  那大当家的怒道:“就他这种蠢物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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