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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之神级捕快-第2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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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凝雪攥着丝帕,几乎要捏碎,一点一滴将自己的经历道出。
  原来当日项央以神兵却邪,自己的深厚修为,以及雷泽当中弥散的浩瀚雷气为根基,斩出的一招雷霆万钧,威力极强,山翁虽有把握应对,却无把握护住雪岭众人。
  所以他临时让凝雪以及一众外务长老撤退,并在临走之前,附着一丝元神之力在凝雪的身上,算是保护。
  然而雪岭山翁也没想到,恰恰是这一缕元神之力,使得他给自己留了条退路,不至于死的不明不白。
  以天人修为,硬接雷霆万钧泰山压顶的一击,只是使得他受了轻伤,并无大碍。
  接下来才是关键,之前不战自溃的楚沧澜出现,痛哭流涕承认自己的怯懦胆小,引得山翁心痛之余又有心酸。
  然而他万万没有料到,此时在他面前的已经不是自己熟悉的爱徒了。
  新出现的楚沧澜趁着雪岭山翁毫无防备的空隙,以冰火同流的功力加以偷袭,瞬间将雪岭山翁的肉身击毁,并击散元神,作出他被雷泽之力击杀的假象。
  “什么?师尊之死竟然和他有关?你为何不早点说出来?若是如此,此人说不定早已经被揭穿身份。”
  听到这里,薛曼筠从软塌上挺起,无视了伤痕累累的身体,激动不已,还带着责备。
  如果事情真是如此,凝雪为何不早点说出,好让大雪岭上下认清楚这个冒牌货的真面目?
  袭杀山主,与夺舍楚沧澜,这完全是两码事,前者罪不容诛,后者可依据情形酌情而定,毕竟雪岭山翁领导雪岭数十年,威望远不是现在的楚沧澜可比的。
  “是阿爹残留的元神告诉我不要莽撞行动的。
  阿爹说,纵然轻伤,纵然毫无防备,但要想偷袭并瞬间击破他的肉身,武功必然也是接近天人境界的修为。
  沧澜不可能短时间就有这样的进步,一定是有极厉害的高手夺舍,鸠占鹊巢,此人甚至可能是证道级的人物。
  以大雪岭现在的实力,如果真的和现在这个冒牌货对上,恐怕灭门之祸在即,阿爹不希望见到这样的情况发生,毕竟这是他守护了一生的雪岭啊。”
  凝雪说到最后,两眼紧紧闭合,长长的睫毛颤动,有晶莹的泪珠滚落。
  又是痛苦,又是无奈,俏脸无光,似乎也想不到未来的雪岭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山翁是她最亲最亲的父亲,沧澜是她最爱最爱的爱人,现在都被同一个人害了,她当然想要报仇。
  但对方的武功,对方的实力,实在让她绝望,根本想象不到成功的可能在哪里,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不要灰心,我知道有一个人能对付他,今天冒牌的沧澜要杀我,就是此人先前留下的一个暗手救下我,不然只怕我已经没命救你了。”
  薛曼筠却不似凝雪这般悲观,在她看来那个黑衣人武功高绝,至少不在楚沧澜之下,而且对于现在这个楚沧澜敌意满满,可以用以驱虎吞狼,为雪岭除害。
  或者纵然没有此人,她们两个也可以到碧霞庄去求救,碧霞庄主向来与雪岭山翁齐名,两人虽是对手,也是知交,岂能坐观这来历不明之人窃取大雪岭?
  对于一些对东极大雪岭奉献了一生的人来说,大雪岭就是一切,高于生命,高于亲人,作出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
  而对于薛曼筠与凝雪而言,她们在乎的人却是最重要的。
  父亲,爱人,师傅,如弟弟一般的亲人,就这么被人害了,如果毫无作为,比死了还难受。
  哪怕碧霞庄就此将大雪岭重创,也在所不惜。
  大局观与个人朴素的爱憎喜好,有相互契合的时候,也有互相违背的时候。
  这个时候,就看哪一种对于选择之人更重要了。
  雪岭重要,就不能报仇,因为碧霞庄主如果出手,就绝不单单只是对付这个冒牌货,更可能趁此机会削弱乃至吞并大雪岭。
  亲人重要,那么就什么都不要管,只要报仇,哪怕天崩地裂,山河破碎,也在所不惜。
  薛曼筠心中有了计较,黑衣人是第一手,碧霞庄主是最后一手。
  如果真的到了最后,现在这个冒牌的楚沧澜仍然逍遥自在,她宁可毁了一切,大家同归于尽。
  唯可惜的是,直到现在,薛曼筠仍不清楚项央所在,更不知如何联络项央,只能一边静养疗伤,一边暗暗查找线索,希望能尽快对付这个冒牌货。


第八百一十八章 雪岭精魄
  雪景凄清,散风吹拂,扬起如墨长发飞舞,烈烈黑袍鼓动。
  项央单人孤刀行于苍茫雪道之中,身影时隐时现,掩藏在风雪间,踏步如飞,缩地成寸,方向正是大雪岭主峰,紫云烽。
  多日来的明察暗访,询问过楚沧澜的生身父母,走访了奇遇所至的山谷,又在民间听说有关山谷的传奇轶事,半猜半蒙,有了些头绪,正要通过薛曼筠求证一番。
  “当日我留在木梳中的一丝元神之力爆发,借机藏身于薛曼筠的身上,希望她还没被这个‘楚沧澜’发现。”
  雪竹林,木屋之内,薛曼筠素衫紧身,不施粉黛的面庞时而涨红,时而青白,双手在胸前掐捏印诀,导气归元。
  在口鼻之外,有晶莹如白沙的灵气随着呼吸吐纳而伸缩膨胀,点点滴滴融入薛曼筠的身体,仿佛甘霖润泽旱地,修补上次受损的身体。
  “呼。”
  薛曼筠停止运功,见到蝶纹靠背椅上的凝雪瞳孔涣散,双目无神,显然魂游天外,暗暗摇头。
  事发至今,凝雪还是没有从伤痛与打击中振作起来,然而对于一个过去仰仗父亲权势而娇蛮任意的少女,她又能苛求什么呢?
  忽的,木屋外的雪竹林卷起一阵簌簌的竹节摇摆声,缠绕在竹节上的风铃更是叮当作响,清灵澄澈,悦耳同时又带着急促。
  “嗯,有人来了,是他还是他?”
  薛曼筠眼中煞气一闪而逝,两个他,对她同样陌生,但意义却截然不同。
  前一个他,是她希望的那个黑衣人刀心,也许借助此人,她能向那个冒牌的楚沧澜报仇,对于雪岭的损失能降到最小,不必走最后一步。
  而后一个他,则是她眼下不希望面对的“楚沧澜”,此人来历莫测,武功高强,又果决狠辣,一旦发现她的踪迹,不但自己性命不保,恐怕还会连累凝雪。
  正凝神之间,一缕盘旋锋锐的劲风吹动房门,薛曼筠并指为剑,气出丹田,就要施展玉石俱焚的招法,见到了黑衣负刀,以真面目显露的项央缓步走进。
  一瞬间的失重,薛曼筠收回蓄势待发的一击,眼神恍惚,鼻子一酸,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上山学艺,初次见到师父时的情景,那股子的安心的感觉,几乎是一模一样。
  而就在项央露面的同时,坐在靠背椅上的凝雪突然软了下来,瘫倒在大椅上,无声无息却又突兀,吓了薛曼筠一跳。
  等听到凝雪舒缓规律的呼吸,知道只是昏迷没有大危险,薛曼筠才松了口气,下榻朝着项央深深行了一礼,面容肃穆。
  “曼筠无礼,前次险些误会了前辈,还请宽容大量,原谅我的无知。我的师弟沧澜,果真如前辈所说,已经换了一个人,肉身依旧,元神不在。”
  上次项央不告而入,使得薛曼筠对他态度冷淡,七分恶意,两分杀意,还有一分半信半疑,今次看来,是她有眼不识泰山,错把好人当恶徒了。
  “不必如此,我只想问一下,你对这个楚沧澜了解多少,是否知道些蛛丝马迹?”
  项央抬手虚扶,一抹气劲托着薛曼筠起身,极为渴盼的问道。
  薛曼筠眼下将项央当做驱虎吞狼中的虎,视其为倚靠,自然不敢隐瞒,将这段时间楚沧澜的所作所为,以及她的猜想,还有雪岭山翁死亡的前因后果一一道出。
  这些信息对于项央而言更加佐证了心中的猜测,其中有关雪岭山翁之死,则是让他分外意外,又觉得符合常理。
  “前辈莫非心中已经有了头绪,知道这人的来历?”
  薛曼筠眼见项央若有所思的模样,心中一动,颇为渴切的问道。
  事到临头,可说是生死大仇,结果连对方的真实身份,来历都弄不清楚,岂不是显得很可笑?
  “不错,有了些头绪,这些天我查访之间得到一些消息。你师弟楚沧澜出生即不凡,其母感冰龙入怀,更天降暴雪,便传言是你大雪岭某一代山主转世,是也不是?”
  项央心情大好,开怀顺畅之余,又多了些耐性。
  “是,这件事是我师父所说,应该不会有假,难道是师弟的前世记忆恢复?”
  薛曼筠想到这个猜测,心中忽的一痛,因为如果真是这样,楚沧澜就还是她的师弟,只不过因为多了些陌生的记忆,而改变了心性,真是如此吗?
  不过联想到她师父临终所言,又觉得有些不对劲,毕竟她通过凝雪口中得知,雪岭山翁的残余元神曾说出现在这个楚沧澜是夺舍重生之人。
  “错,错,错,大错特错,因为天降暴雪为真,冰龙入怀却是托词。我以摄魂大法问过楚沧澜的生身母亲,她当年感梦的不是冰龙,而是雪岭,只不过被你师父严词诱导,这才改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薛曼筠摇头,冰龙也好,雪岭也好,都只说明楚沧澜得天独厚,又有何区别?
  “所谓世间万事万物,都有其灵魂,血肉之躯有,但其实,山川河流,自然造化也有。你师弟楚沧澜真正的身份不是雪岭山主的某一代转世,而是现在脚下这座大雪岭的一丝精魄转生,这才是真相,也是你师弟气运无双,天地垂青的由来。”
  项央过去一直不理解,不过是早年前一个过气的高手转世,天下又不是没有,为何只有楚沧澜气运如此昌隆?
  后来查探间明悟这一点,才想的通透,高手转世虽然有前世积累,但还算不上得天独厚。
  只有楚沧澜这等山川精灵托生,才够的上老天爷保驾护航。
  一个人的气运,又如何与这绵延万载的雪岭相比?天地之别不足以形容。
  “你师弟曾被人灌顶一身冰魄神功,这你应该清楚,我怀疑他现在的状态应该就是那具尸体搞的鬼。”
  项央的推测令得薛曼筠心脏狂跳,震动不已,师弟出身竟然如此的非凡,难怪师父宠爱有加。
  随即又升起一个疑问,那具尸体修行的是极为精纯浩瀚的冰魄神功,莫非也是某一任的雪岭前辈?
  这倒也说得过去,毕竟看他现在所作所为,除了谋害了自己的师傅与沧澜,对于雪岭的确称得上鞠躬尽瘁。
  “你放心,此人应该和你雪岭应该没有关系。那具尸体是你雪岭的高手,但当时和他大战的之人,却是另有来历,我怀疑他,嗯?来的好快。”


第八百一十九章 雪域冰劫
  项央话还没说完,就透过元神感到雪竹林四面八方升腾起一股蛮横,霸道,森冷,肃杀的气息,席卷天地,铺就竹林,矛头直指雪竹林中央的木屋。
  薛曼筠反应稍慢,但很快也明白项央话说到一半的原因,脸色狂变,青白交加,面上可见的流出汗水,滚落下来,秀丽的双眸眨了又眨,眼神中满是绝望。
  项央只觉的此道气息宏大,莫测,充斥着难以抵御的沛然伟力,似乎与大雪岭连为一体,应该是阵法一类的手段。
  薛曼筠却是大雪岭出身,立马从这道气息中感应出此阵的来历,雪域冰劫。
  在大雪岭,至高神功为冰天劫,以此衍生出的除了寒天冰魄剑的雪虐风饕,还有一门须得集齐十一大长老,两大护法,以及山主统计十四大先天高手,再配合雪岭特殊的地域环境,才可能布置成功的大阵,就是雪域冰劫。
  这门大阵向来为大雪岭守山之底蕴,非得经历灭门大劫,生死之难,不得动用,因为会损耗雪岭本身的地脉之气。
  眼下竟然启动,必然是存了必杀之心,以她与凝雪,肯定是不够资格的,所以这个阵势,只能是针对面前的这个黑衣人刀心。
  “前辈,想办法突阵吧,这是我们大雪岭的第一杀阵,雪域冰劫。这一门阵法以雪岭之天,地脉之气,十四大高手之神布成,暗合天地人三才之变,还有雪岭弟子众志成城,布置外阵困缚,蕴含无穷伟力,哪怕天人也未必能挡下。”
  薛曼筠嘴唇翕动,满颊苦涩,说到最后,似乎也认了命,黑衣人不可能有机会逃出去,她和凝雪只怕也要死在此阵威力之下。
  同时她也隐隐间猜到楚沧澜的险恶用心,只怕以对方的聪明才智,老早已经猜到自己藏匿在雪竹林这里,因为排除所有的不可能,也只剩一个可能。
  是她高估了自己,低估了敌人,犯下大错。
  回想起来,当初脱险,薛曼筠是借助黑衣人的惊天一击这才安然退去,但同时暴露了两者之间存在的联系。
  从那一刻起,她薛曼筠就不是楚沧澜要首要除掉的目标,而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鱼饵,用来勾引刀心这条对极有威胁的大鱼。
  楚沧澜从头到尾秘而不宣,暗地筹谋,想必也是下了极大的功夫,才最终布下这一门杀阵。
  她唯一想不通的,就是其他的门人为何也同意下这样的本钱,要知道雪竹林是雪岭山翁的故居,意义特殊,他们怎么敢?
  “恶贼项央先杀我师,再挟持我师姐师妹,还以魔功摄心换神,今天就要你命丧在雪域冰劫之下。”
  薛曼筠正疑惑之间,猛地听到外面传来楚沧澜义正言辞,又饱含悲愤的呼嚎。
  这一声传遍天上地下,回音阵阵,游荡四极八荒,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薛曼筠脸色倏的变成雪白,看不到一点的红润,与之前运功疗伤大有好转的模样判若两别。
  这是心神一再受到刺激所致,连带还未完全修成的元神也隐隐有些溃散的趋势,元神有伤,反馈到肉身上,就是气血枯败。
  “项央,刀心竟然就是项央?原来是这样,难怪他们敢,难怪他们敢,为了替师父报仇,区区故居又算的了什么?”
  “还是太嫩了,接二连三的受到打击,冲击,刺激,哪怕是先天的女人,也承受不住,算了,便看她们自己的造化了。”
  项央看到薛曼筠毫无生气的眼神,还昏昏沉睡却呼吸短促的凝雪,微微摇头,弹指间点入两道真气进入薛曼筠与凝雪的眉心当中,让两人在沉重的压力下缓解不少,至于更多的,他就爱莫能助了。
  他自身倒是不慌不乱,转身回头,黑袖一甩,噼啪作响间,一股凌厉的气芒将身前木门击成粉碎,数不尽的碎片朝着外界攒飞,自己则大摇大摆的走出大门。
  外面,两百多个白衣披风,修为不一的雪岭弟子按照独特的方位站定,一手持雪亮长剑,一手捏剑指印诀,形成一个圆圈人墙,彼此之间气息互通,真气勾连,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在他们的脚下,黑靴踏着白雪,沉稳如磐石压地,一股股的苍茫,浩大的地气从雪岭紫云烽传递而出。
  这股地气加持在他们的身体表面,再与循环不息的真气融合,形成一道通天彻地,闪烁着晶白字体的气墙,牢牢的将内中的雪岭木屋围住。
  而在弟子身前,以紫袍楚沧澜为首,七大内门长老,两大护法,原三大外务长老,以及一个新提拔的外务长老的小阵同样布置妥当。
  酷烈,霸道,冰杀万物的绝强意境使得天地色变,正上方的天空期气旋如涡,青天之下,泛着浓重的黑云,大有风雨欲来之势。
  在百多双眼睛的注视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淡金纹理的长靴,云纹状,布料崭新,一步踏出,雪地崩裂,山石开出数百道手指粗细的裂痕,更一路蔓延扩大,卷起数十道浩荡的龙卷朝着四方飞旋,满含毁灭之力。
  直到撞上雪岭弟子体表浮现的气墙,方才止缓,未曾继续下去。
  仅仅一只脚,就踏出了山崩地裂的风范,差点踩死一大票人,着实惊吓了雪岭弟子一跳,这是何等要高深的武功?
  为数不少的雪岭弟子喉管蠕动,咽下一口粘稠的唾液,眉毛间渗出冷汗,遇到冰寒的天气冻成寒霜,结了一片白。
  每过一秒,他们握剑的手就越紧,持剑的心也越冷。
  哪怕有山门的高手领头,他们依然感受到一股死亡的压力,仿佛一柄刀锋凝聚,随时割下他们的头颅,不会有任何的意外。
  位于雪竹林木屋大门左前方的位置,一个方脸塌鼻弟子的双手更是颤抖不停。
  这是那日见到楚沧澜施展雪虐风饕从而狂呼大叫,骄纵狂傲的人,同样也是见到项央以盖世刀气切割剑域,破掉雪虐风饕后色变无言之人。
  正因为亲见了项央的武功,所以比起某些弟子,更知道项央的可怕。
  要围杀这样的高手,能否成功且不说,就算成功了,又要死多少人?
  他会是其中一个吗?


第八百二十章 破阵
  等项央完全踏出木屋的刹那,所有人骇然色变,手足无措,只因他们见到的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柄周身迸射亿万万细碎微光的刀。
  长长的身,薄薄的刃,锋芒闪烁,刀柄中心一块三色宝玉流光溢彩,照彻天地,似乎为凝聚天地灵气,日月精华而诞生的无上神刀。
  人怎么会变成刀?只有一种可能,眼前之人,已经将自身修为与刀道结合,修炼到人即是刀,刀即是人的境界。
  “此人武功甚高,大家不可轻敌,一定要小心应对,沧澜,动手。”
  大长老黑发白须,面上肌肤晶莹间,显露一丝凝重,虽早已经知道此人武功高深莫测,却仍料不到对方已经到了这样的程度。
  而这样的刀道修为,如果借助雷泽之力,侥幸杀得雪岭山翁,似乎也并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了。
  “果然,此子的确是我的大敌,务必趁此机会将他一击斩杀,否则遗患无穷。”
  楚沧澜星眸点点,于细微之处露出一丝阴郁色彩,听到大长老的话,紫袍大袖一甩,人身猛地从地上跃起,卷起一道狂风气流。
  等窜到百米高的天空,两手灿烂如烟花绽放,施展重重手法,运气于内,最后双手擎举,如托苍天。
  若是有人平行观望,便能见到自楚沧澜头顶旋转的涡流乌云中,源源不断的下垂浩瀚云水之气,无有穷尽,借楚沧澜的双手倒涌入身体,又如同银河落地,飞流直扑下方的雪岭。
  剩余的大长老等人按照奇门方位站定,眉心元神之力勾动,与上方的天水之气,下方雪岭的地气渐渐合为一体,衍生出一道拇指大小的三棱形空间,并蔓延开来,直扑向项央。
  “好阵法,大雪岭不愧是大雪岭,当得起武学圣地之称,可惜人太愚蠢,被人利用而不自知。”
  项央眼见这大阵蔓及天上地下,毫无破绽,嘲弄一声也有感叹,若不是天地人三才之变融合统一,借大阵之力掩藏气息与元神之力,这帮人藏身在此,又岂能瞒得过他上天入地锁神大法的探知?
  不再废话,周身刀光闪亮,身躯苍茫气息一闪而逝,脚下连环,踏着风神腿法移形换影,刹那之间,木屋房前屋后,竟然全是项央的残影,五官身躯,外衣长刀,一模一样,恍若真人,难分真假。
  雪岭的长老护法纷纷冷笑,想借此躲避拖延?太过天真了。
  殊不知他们的雪域冰劫乃是无差别攻击,范围可大可小,大可囊括天地,小不过一指空间。
  随着那虚幻三棱形空间的扩大蔓延,木屋前后左右项央残留的影像,纷纷被冻成冰晶,寒冰之力无比犀利霸道,以项央如今堪称活力无限的肉身硬接,怕也要碎成渣渣。
  残像终究只是残像,冰晶冻结的同时,内中影像消散无踪,只有道道凌厉浩大的刀气攒射,破开寒冰的同时,咻咻破空声不绝,撞击到雪岭弟子布下的气墙之上,发出叮叮当当的撞击声。
  “人在哪里?”
  大长老等人四目张望,却发现毫无项央的踪迹,惊疑不定之时,忽然听到后方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痛苦而又绝望。
  原来是一个守阵的弟子捂着脑袋,死命敲打,运足真力连番重击之下,轰然一声自己将自己的脑袋打的四散分裂。
  红白之物遍洒雪岭,迸溅开来,连带左右的弟子也都受到惊吓,连连后退。
  外围大阵彼此互连,循环不休,又有雪岭地气加持,的确如山岳挺立,无可破解。
  然而大阵无缺,人有缺,大阵没有破绽,人有破绽。
  一环出错,环环皆错,这个雪岭弟子受到莫名的痛苦,难以忍受之下自戕而死,却使得大阵露出一丝破绽。
  而就在这弟子身死的刹那,二百多个雪岭弟子的身前气墙露出一道隐秘的破绽,悬空的晶白字体黯淡。
  这是外阵的核心精华显化,也是灵机聚集所在。
  还不等雪岭众人补救,地下响起一道爆裂之声,石土雪冰炸裂,窜出一道黑影,形如大鹏展翅,一手探出。
  晶莹的五指间五方刀气切割,瞬间刺穿旋转不停的黯淡白字,一把扣住无形有质的气墙破绽。
  再一声霸道强悍的吼声,降龙伏虎的神力爆发,生生将这道气墙撕裂开来,气奔如浪,向着四面扩散,同时让与阵法息息相关的雪岭弟子受到反噬重创。
  两百多个手持长剑的白衣弟子齐齐被震飞在半空中,同时口喷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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