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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之神级捕快-第2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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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没有杀了这个孽种,也是我的一步闲棋,未来,凝雪将是我对付碧霞庄主的最有利的武器,你不信?
在你们来极东之地以前,碧霞庄主对楚沧澜视若亲子,甚至愿意牺牲自己手下的利益将流浆飞液分润给他,不是惜才,而是爱女心切。
爱屋及乌之下,才如此善待楚沧澜。
可惜被人打乱了布置,不然碧霞庄主迟早也会败在我的手上,倒是便宜他了。”
雪岭山翁说到这样的事情,仍然一副不咸不淡的表情,眼神更是毫无波动,仿佛不是自己被绿,冷静,或可说冷漠。
反正项央自问设身处地,肯定是做不到他这样的程度,由此可见,这也的确是一个可怕的人。
面对别人和自己妻子生下的孩子,每天还能保持慈父模样,万般宠爱,只为了有一天拿她当做筹码与武器对付碧霞庄主。
这样的算计,这样的心性,项央忽然想不到形容词,可怕不足以形容,或者说疯子?
甚至项央有点理解凝雪母亲的做法了,和这样的人同床共枕,实在是压力丛生,因为从对方的身上看不到一点的人气,人味,更感受不到作为爱人的情意。
“其实这些都是细枝末节,原本以我的想法,是在沧澜晋升天人时,夺取他的一切,将他练成身外化身,作为第二重身份。
由此练成冰天劫大有可能,连带证道有望。
没想到的是,沧澜被我保护的太好,遭遇你之后,一蹶不振,更被那个魔头趁虚而入,还害了我的功体,这是我失策之处。
不过老天有眼,没有枉费我多年的算计,当年留下的暗手,成就了现在的我。”
面对雪岭山翁的自得与感慨,项央挠挠鼻子,不由得摇头,这不是老天有眼,而是老天无眼。
让这样一个恐怖,可怕的疯子达成所愿,未来还不定造成什么样的乱子。
“说完了,忽然不太舍得杀你,因为分享的人如果没了,也便没了分享的乐趣,你走吧。”
雪岭山翁盘膝之间,身体渐渐离开湖面,双腿伸直,仰头时风起云涌,吐纳间一股惊人的寒气散发开来,冰层蔓延,寒流如风,将这偌大的静湖冰封。
实力惊人。
“不论人品,不说善恶,单以布局算计而言,山翁的确是高明,项某人佩服。不过我是一个有仇必报之人,当初雷泽边上你险些将我杀死,今天正要一雪前耻,岂能就这么离开?”
项央同样站起身子,踩在厚实的冰层上,使劲的一踏,刀气纵横,兹拉切割,崩起一块房屋大小的冰块,如炮弹一般击飞出去,带动呼呼劲风的同时,直打空中的雪岭山翁。
第八百二十八章 极招
项央的回答干净利落,动手也绝对不拖泥带水,说打就打,一块被雪岭山翁冻结的巨大冰块,为他所用,内中爆发万钧神力,莫说只是血肉之躯,就是一块钢板也能砸的粉碎。
巨冰其势滔滔,夹着猛烈的劲风爆飞而去,刹那间跨越重重距离,眼见要落到雪岭山翁的面前。
忽的被一层护身气墙所阻,悬空停滞,更有一股连绵不绝的阴柔劲力窜入冰中,轰的一声碎成千千万万块掉落。
“敬酒不吃吃罚酒,好,既然你一心求死,我就成全你。”
顶着自己亲子楚沧澜的肉身,雪岭山翁眉锋一凝,眼含杀机,血袖一甩,斯拉一声化作数不尽的红色蝶影,扇动着艳丽的双翅,翩翩之间,杀气成霜。
“展翅翩翩挥寂寞,轻扇彩翼舞秋霜,好一招化衣成蝶,就凭这一招,的确更胜魔者一筹。”
项央眼见此招唯美而又杀机绵绵,空出的左手五指向前探出,刀气成阵,喷薄而出,带动尖锐的气啸声。
以五指蕴五行刀气于其中,金木水火土,生生不息,相生相克,构建一方完整的小型刀界,笼罩血蝶。
点石成金指法的第一重至刚之境,结合项央所通晓的五门刀诀使出,虽不如七大限威力那般吞纳天地,气盖山河,但独有武学之奥妙,境界之高深。
两招相遇,不是天惊地动的碰撞,而是无声无息的对峙,刀气在消散,血蝶也化作枯尘,然而刀气相生,血蝶有尽,仍是项央技高一筹。
不过这番碰撞更让项央确认一点,此人武功的确更胜魔者,而且锐气难当,自有一番无敌的雄武之气,这更不是魔者能比的。
当代雪岭山翁,印证所学,进军还虚,乃现世的天人强者,百战莫敌,无论是心神意志,还是修为境界,都是极为强横的存在。
魔者,久远的岁月之前,也许同样是天人强者,未必逊色雪岭山翁,然而多年的埋骨荒尸之内,消磨了雄心,剪灭了意志,他的武道也许高深莫测,更诡异难当,却没了武道的灵魂。
说句难听的,透露着腐朽之气的魔者,只是一个过了气的老家伙,如何能比得上山翁这等当代霸主?
同样一副躯体,魔者驱动武学,以及雪岭山翁驱动武学,完全是两种表现与变化,魔者身兼心魔,剑魔,雪岭三家所长,武功不是不强,但对比雪岭山翁,仍显不足,就是明证。
这也是雪岭山翁明知项央此身境界远在楚沧澜之上,还敢放言杀他的根本原因,因为自信,因为无比的自信。
暮寒拳,藏锋指,寒天冰魄剑等武功,魔者只通晓遵循大雪岭前人之所成,他山翁却能更胜前人,这就是自信的底气所在。
就拿这小小血蝶一击来说,不过山翁随手施为,然而蕴含天地之玄机,仿佛道之轨迹,虽不是多么精湛出名的武学,更比不过魔者阿修罗血剑一击,却令项央倍加青睐。
眼下,也许不仅仅只想向山翁复仇,更难得的是从对方的出手与招式之间,窥得一丝天人之限,从而为他的提升积累,积蓄。
项央的根基太深厚了,底蕴太高深了,然而这就像是河水,越发汹涌澎湃,阻挡的堤坝也就越发坚固雄阔,比起寻常人突破天人界限,他需要更多的准备,更多的努力,眼下便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无声之间,雪岭山翁身化流光,纵然一扑,瞬息落到项央右侧,点指弹击,藏气破锋,指法周密而又浩荡,乃是短打近身战法。
此人一击之下,踏碎冰层,以两人周身十米方圆为界,向外源源不断的翻涌冰层,气劲迸溅,扫射如剑锋,痕迹密布。
项央大招无匹,近身战更是从未怕过谁,反手却邪一横,刀身翻转再一拍,尽数封死雪岭山翁的指法攻击,无招无法,却是返璞归真,蕴含万千招法在其中。
山翁再换拳法,拳影之间,有落日余晖,披散在莽莽雪岭上,孤寂,萧瑟,恰如日暮黄昏,西斜落山,拳意绵绵无绝。
项央沉凝心境,元神放光驱散拳意影响,临拳风临体,刀招再变,反手一挑一搅,刀势空空,如雾如水,锋刃之间,带出一道冰碴一样的血丝。
“嗯?原来山翁是以秘法武学暂缓伤势,难怪不愿耗损真气,而是与我贴身而战。”
项央一刀建功,两刀之间轻取雪岭山翁,使其右肩被划伤,且以却邪神锋之气,血流不止,纵然以寒冰之气封禁也难以完全愈合。
然而雪岭山翁依旧不闻不问,将雪岭武学一一施展开来,十招,二十招,三十招,两人且打且走,化身疾电惊鸿,一路跨越冰湖,辗转百里来到一处黄枫满地的林内。
一番交手,雪岭山翁使用不同武功,项央粗粗算来足有四十三门,无一重复,各有侧重所长,尽是大雪岭最高深上乘的武功。
然而项央一度压制对方,他之所学,只在对方之上,不在对方之下。
“我与这具身体纠缠牵扯太久了,第一次战胜了楚沧澜,第二次打废了魔者,第三次,就要彻底灭绝雪岭山翁,永绝后患。”
项央击破山翁随手一击,心内寂静,脑海中闪过许许多多的念头,最后只剩下这一个。
“项央,我已经尽展雪岭神功,接我最后一招冰天劫。”
雪岭山翁此时身上刀伤繁多,气势却依旧如前,雄武巍峨如山,踩踏在残枯黄枫之上,双手于胸前摇摆,幻影重重,每一道幻影,都是一门雪岭绝学。
“原来是这样,以他修为尚不足以直接施展冰天劫,所以要以雪岭的神功为基。”
项央恍然,对方的确老谋深算,瞅准他企图窥测天人秘要的心理,一再拖延蓄力蓄气蓄势,即将要展露雪岭最强大,最高深神功的威力。
楚沧澜本就是为了冰天劫这一招而为雪岭山翁算计诞生,虽境界不到天人,但勉强施为,或可成功,不过也显露对方技穷之势。
面对冰天劫这等极道杀招,临到生死危局,项央毫无动容,并没有动用七大限,更反手将却邪抛射到一株粗大高挺的枫树树干上,震颤不停。
自己则欠身低头,右手食中双指并拢,点于眉心间,呼吸间,一抹颤栗神魔,破天斩地的至上刀气凝于指尖,刀长三寸七分,薄如蝉翼,三色光芒流转,美轮美奂。
这是一门出自低武世界的至高绝学,然而也是一门放诸高武也称得上无解的神刀,可随着使用人武力的提升而永无止境攀升的小李飞刀。
只是此时的小李飞刀,经由项央境界的催生,已经升华到一个冥冥中莫可揣度的程度。
凡间的刀身已经难以容纳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力量,唯有以精作刀,以气为刃,以神为锋,才能真正显化出这股足以斩杀神佛的伟力。
或者说,此时的飞刀,已经超越了小李飞刀的原有的境界,而是项央独有的飞刀绝技。
小项飞刀?名字太挫,项央心中接受不能。
姑且还是称作小李飞刀吧。
第八百二十九章 判生死
雪岭山翁凝眉张目,满面霜白之色,双手之间一股神为之惊,魔为之叹的力量汹涌不绝,一旦爆发,势必引动风云色变之威。
然而他的肉身却已经承受不住这般狂暴的力量,原本被项央却邪神刀划开的伤痕越发沉重,皮肤上的伤口外翻,腐烂,内中的生机更是时断时续。
冰天劫之威竟至于此,以天人的元神,驾驭雪岭精魄转世的肉身,又经过先前一度施展雪岭神功积蓄,仍旧难以消除反噬,可见厉害。
然而他依旧不动声色,甚至颇有种期待,期许的心理,这样的力量,是他心心念念追求的强大,极致,也是他算计多年的回报。
奄奄一息,生机消散,却终究不是死亡,不是生机断绝,他的猜测果然是对的,如果今日是以天人的修为发出,那必将是横扫天下,且毫无反噬的强招。
要知道现在的他,不过是一缕残魂,且肉身受伤严重,只是以秘法暂缓伤势。
“杀了项央,我还有机会,我还能东山再起,甚至更胜以往。水无痕,中原的高手,我会以冰天劫的无上神威让你们臣服的。”
雪岭山翁的气息越发虚弱,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明亮,双手之间,一道薄薄的白光几乎凝聚成型,是一柄剑的形状,白亮雪灿,如晶如冰,美的惊心动魄。
而直面冰天劫的项央,心内却是从未有过的宁静,安然,仿佛任何人,任何事,都已经撼动不了他的心神。
其实项央应该害怕,应该慌乱,应该畏惧,因为这一击,势必是他一生所见的最强一招,无与伦比,无可匹敌。
然而越是面临压力,面临绝境,面临危机,项央的潜力就越是被激发出来。
他的眼睛出人预料的微微阖上,汹涌的气流卷动黑发狂舞,心神如蔓延的潮水涌向四面八方,涌向整片天地,与指尖薄如蝉翼的虚幻飞刀连成一体。
虽然闭上了双眼,他却觉得从未如现在这般看清楚这个世界,斑斓的线条,密如沙的星点,一个一个散发着光晕的圈洞,还有太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他更听到了过往不曾听过的声音。
是树的呜咽,是虫的悲鸣,更是云的萧瑟,风的怅然……
不知不觉间,一股深深的悲戚涌上项央的心头,天地同声,万籁俱寂,只有一股悲伤盘旋不散,因为自然万物有灵,已经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大破灭环境。
项央忽然明白了,天地有灵,风有风灵,云有云灵,山河大地,花草树木,也都有灵性,只是有强有弱,有的深刻,有的隐匿。
眼下,这树林当中的所有所有,之所以悲伤,是因为感受到了雪岭山翁手上荡漾的冰天劫之力即将爆发,是感叹生命即将逝去的悲伤。
精神高度的凝聚,意志空前的坚韧,项央泥丸中,元神铿锵之间隐现火花,甚至染红了指尖的飞刀。
虚幻的飞刀,恍惚间竟然好似有了实体,红的发烫,灼烧了气流,扭曲了空间,强大的力量甚至引动飞刀上面开裂处几丝裂痕,更随着项央力量空前的凝聚,几有崩散之势。
然而项央没有丝毫的担忧,只是放开心神,怀抱自然。
不知什么时候,脚下的大地,左右的林木,落下的枯叶,散乱的岩石……都分润出点滴的光晕飞入项央的刀中,稳定了崩散的趋势,治愈了裂开的纹理。
“这是万物有感,连我晋升天人之后都不曾领悟的境界?怎么可能?”
雪岭山翁在凝聚功力的同时,也在注目对方的动作,然而令他想不到的是,借助自己空前的压力,项央竟然再次获得了空前的提升。
这提升还不是寻常意义上的提升,而是让雪岭山翁也嫉妒不已,曾经一度追寻的境界,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他心知不能再拖延下去,骤然长啸一声,音波穿云裂石,右手凝指间,盘旋高度的冰天劫之力,手指延伸下,宛如一柄激光长剑,呈螺旋搅动风流,点点光晕都蕴含着破灭山峦,斩断江河的伟力。
“杀。”
一声杀字出口,雪岭山翁脚下一踏,跨越空间,超越光的速度,扬眉剑出手。
这一剑,要论道高低,要分生死。
一剑击出,气剑所指之处,脚下的土地在层层塌陷,龟裂地壳,气劲纵横间光芒闪耀,左右的林木在崩散,分解,仅仅余威便使得任何有形之物破灭。
这就是冰天劫,大破灭之力,大雪岭至高心法,以不同的人修成,施展出来也会有不同的表现形式,比如雪岭山翁,最长于剑术,冰天劫外显,就是无比的剑气威力。
这一击,甚至有一种天塌地陷,宇宙破灭的宏伟气象,纯以威力而论,除了强,没有第二个可形容的词。
而就在雪岭山翁出手的同时,项央也出手了。
抵住眉心的食指中指微微一弹,手中飞刀骤然消失,循着一道与天相合,与地相连,与空间接壤的节点飞出。
两人之间相距不过三丈之遥,然而,飞刀与剑气之间,似乎距离亿万万光年,总也看不到碰撞的可能。
咔咔咔,范围足有十里的树林中,以人腰间一齐的高度,不论多么古老,多么高大,多么挺拔的树木,全部在同一时间断裂,更在之后拔飞化为飞灰。
接着是坚实的大地,轰然一声下沉,数不尽的泥块,巨石,被分解,形成一道巨大无比的圆坑,绵延百里之地,更喷溅涌出泛着黑黄之色的地下水,灌满坑洞,也许随着时间的流逝,会成为另一个湖泊。
刀光与剑气,不停的闪烁,不停的追逐,终于,在一声清脆的鸣音声后,一切的异状消失,只留下悬浮在半空中的两副满身伤痕的身体。
“好刀法,如果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此战的结果便会大不相同,可惜,可惜。”
雪岭山翁身上冒着雪白的光晕,时而闪亮,时而黯淡,如星的剑眸中,满是心愿得偿的宽慰,也满是对于不能见证至高神武的遗憾。
说完,他的眉心,一点红芒渐渐渲染开来,是血。
项央负手而立,虽七窍流血,肉身表面如摔碎的瓷娃娃,满是龟裂痕迹,然而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以我的角度来说,你不是一个好人,更不是一个善人,然而你是一个真正的武者,死在此招之下,也不算辱没你,山翁,一路走好。”
项央轻叹间,一捂心口,张口呕出数口鲜血,脸色煞白,眉心淌下数不尽的红线,额前的一缕长发更是枯败变白,平添了三抹沧桑之气。
冰天劫之招,乃是证道极招,的确是莫可匹敌。
幸好他这具身体不凡,生机充沛,不然不需等到山翁所需的一个月磨合,此战的结果将会是同归于尽,而不是项央以重伤为代价斩杀雪岭山翁。
项央摇摇头,探手一摄,早已经沉入陨坑与地下水的却邪刀化为匹练白芒冲宵而起,一人一刀化为惊鸿消失,只留下一副残存的破败光景。
第八百三十章 迦叶寺
鸡足山,康州著名佛山,高三千二百一十八丈,占地一百七十里,有大小寺庙十七,以云来峰顶的迦叶寺为最。
云来峰顶,也是鸡足山的最高峰,站在此峰,东观日出,南瞰云海,西望洱江,北眺另一座道家圣山青羊山,人称绝顶四观,也是香客来往不绝之处。
时值五月,风和日丽,满山松林茂密,修竹丛生,更有飞禽走兽时隐时现,一派自然奇观,和谐景象。
然而云来峰顶的迦叶寺内,却是气氛沉重,不但谢绝了香客,还关闭山门,齐聚在大雄宝殿当中,上至主持与各院首座,下至普通僧侣,尽数盘坐在蒲团上,转动佛珠,口诵佛号,雷音阵阵。
大雄宝殿是迦叶寺的正殿,供奉本师世尊如来的佛像,佛像前点着长明的酥油灯,两侧彩幡垂帘,另有迦叶尊者,十八罗汉随侍,整个大殿布置的富丽堂皇,气象森严。
除了本寺僧人,另有十数个功力超凡的先天之人在侧肃立,面朝大雄宝殿的大门,静待大敌来临。
这群人打扮各异,有儒衫书生,五官俊美,文雅风流;有虬髯背剑大汉,张目间剑气犀利,威严霸道,有道门高足,瘦脸长须,手持拂尘仙气飘飘……
甚至还有一个矮小童子,虽脸上粉嫩,看起来不超过十岁,然而周身气息充盈,面目沧桑,不是返老还童的高人就是转世重修的大能。
“来了,大家小心。”
虬髯大汉在众人当中颇有地位声望,忽的吐出这么一句,背后的巨剑隐隐颤动,似乎亟待出鞘。
同一时间,诵念佛号的众僧也停了下来,在一个长眉僧人的带领下一个接一个的走出大雄宝殿,来到殿外的汉白石广场内,朝南遥望云海。
遥远的天空上,原本洁白如雪的云气翻滚聚集,仿佛沸腾的开水,渐渐变得乌黑不详,如同染了墨汁一般,最后收拢,压缩,成了一个佛的形态。
这尊大佛高有三十丈,顶上肉髻相,手捏佛印,眉心一点朱红卍字蕴藏着无穷的魔力,呈跌伽姿坐于莲台之上,裹挟排山倒海的惊天气势缓缓降落。
普通僧人武功不足,只见大佛威严刚正,虽是黑色佛光,却也是笼罩大千,几乎心神被慑,要跪地伏拜。
然而禅定修为精深,以及武道境界足够之人,都能看到这魔佛不过是武功绝顶的高手练出的法相,外表以天地之力凝聚,更内部,则是一众魔气森然的魔头。
“苦海之主,释法衍携苦海一脉前来拜访迦叶尊者。”
魔佛降落,法相消散,却是一众数十人的僧人,身穿无垢衣,颈挂玉佛珠,眉眼低垂,不言不笑,很有宝相庄严的风范。
这数十人,各个修为不俗,约有一半都是功进先天的强者,另一半也都是根基扎实,未来先天有望的潜力者。
回音阵阵,道明来历的为首之人,长发低垂,红火如焰,一双眼眸饱含智慧,然而却让人看不清具体的相貌。
时而稚嫩幼子相,时而冷峻少年相,时而苦闷中年相,时而平和老年像,交替轮转,无所定时。
苦海一脉,魔门三十六脉之一,源远流长,魔威不可一世。
此脉宗主,更是足以与青羊宫道君与前迦叶尊者论道高低的天人强者,大陆顶尖,他竟然亲身前来?
一众高手脸色突变,他们都是康州境内各大小与迦叶寺交好的势力或散人,此次前来援手相助,以解迦叶寺之险。
然而援手的前提是力量相等,现在苦海之主亲身前来,只怕情况不太妙,有数人已经眼神闪烁,暗自绸缪退路。
“阿弥陀佛,老僧慧通见过施主,未知施主此来何意,缘何不见八叶师叔?”
迦叶寺的为首老僧正面相对释法衍,双手合十一礼,毫无畏惧,武道修为不过先天,然而意志精神,早已经超脱生死。
其人口中所说的八叶师叔,正是前代迦叶尊者的师弟,也是对于将净世佛碟传给元宝极为不满从而叛寺而出的高手。
“刘兄,现在如何是好,苦海之主亲身而来,只怕今天难以善了,咱们就算一拥而上,也不是人家一招之敌。”
雪扇轻摇,俊秀书生口不动,以心心相印的元神秘法与身旁的虬髯剑客交流。
不是每一个高手都有项央的根基与实力,更不是每一个高手都有雷泽那样的天时地利相助,对比天人高手,他们这些纵横一方的先天,如孱弱幼儿无异。
迦叶寺乃是康州大寺,在佛门也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向来为正道魁首,原本有迦叶尊者与八叶两个顶尖高手坐镇,更是稳如泰山,不虞外患。
然而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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