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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仙大道-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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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识合剑”、“化剑为丝”、“化剑为光”、“元神寄托”,这是修仙界剑术的四个层次。

    一般来讲,修士若不是专门修飞剑,最多只能达到第一个层次,即神识合剑,用来御剑飞行,或者飞剑御敌。

    后面的三个层次,则是剑修的专利,这类修士专职飞剑之术,不修法术,达到极高的造诣和境界后方能领悟出来。

    化剑为丝,便为剑术的第二层次,将飞剑炼化至“剑丝”状态,不旦但更具灵活性,且飞剑之锋利比之第一状态时,更锋利百倍。

    这才是它的可怕之处!

    李道不由有些感激眼前这个“怪物”,若不是被他逼入生死状态,这等剑术恐怕与他无缘。

    此时雷冲已经到了李道近处,他悬浮在湖面,正残忍的看着他,似乎在想着怎么折磨他,刚准备动手,忽然他的脸部传来诡异的表情……

    雷冲低下头,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心窝处,那里有一截青色的丝线冒了出来,他的心脏已经被这一截细小的青丝绞的破碎。

    “这是什么东西,它是怎么进入我的身体,我为什么不知道……我不甘心啊……”

    只觉得一股剧烈的疼痛传来,随即眼前一黑,雷冲顿时陷入无边的黑暗。

    只是他死不瞑目,明明自己可以手刃仇人,怎么就……

    李道的心中大大的舒了一口气,这家伙总算死了,他招回青色剑丝,旋即御剑重新飞出了湖底,直至落在地面,这才虚弱的闭目疗伤。

    而此时雷横庄被灭满门的消息还未传播,李府这个时候陷入了一种凝重的气氛当中。在李道离去后,大长老李厉海在运功疗伤后,总算将内伤给遏制住了。

    想想都感觉无比的诧异,至今尚有几分迷惑,那一向低调的李道竟然如此的深藏不漏,如此高深的武学修为,如此隐忍的心机,当真是可怕。

    李府诸多长老无不是心中发寒,只是李道离去的时候语音不详,令众人难以理解。听他的意思是去找雷横庄的麻烦,但在所有长老心中都不认为李道能够敌的过先天武者,或许他也是先天武者,但以李道和李府的裂痕,恐怕很难尽力。

    众人讨论一会,大长老拿定主意说道:“事到如今,也不能指望李道。此次李休戚打死雷横庄的人,雷横庄是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的,我们还要做好准备。”

    家主李赫问道:“那依大长老的意思?”

    大长老叹息道:“先将李休戚送到外面去,不要让人走漏消息,让他好好反省,等待时机在回来。至于雷横庄……”

    沉吟一下,大长老说道:“昔年我族内有一长老,与黄沙前辈有旧,曾留下遗言说,若李府遭难,可持信物全去请其援手。”

    一个长老问道:“莫非就是黄沙谷内隐居的那位前辈,听说武道已至巅峰,不知道突破先天没有?”

    大长老点头说道:“正是那位前辈,听闻数十年前已经半步踏入先天,后天巅峰高手皆不是其敌,至今若即便不是先天,想必更甚从前,纵然雷横庄的那位先天也不敢小觊!”

    只是李赫有些担心道:“不知我府内是哪位长老曾与他有旧,这次面对的是雷横庄,恐怕黄沙前辈不不肯轻易前来吧。”

    大长老却是哈哈一笑,语气古怪说道:“这却不用担心,黄沙前辈肯定不会拒绝的,与他相交莫逆的正是十年前逝去的雪凝长老,李休戚的师傅。雪凝长老一生未嫁,却是与黄沙前辈……”

    却是脸色一红,大长老脸色古怪的没有继续说下去。

    众位长老都是表情一愣,随机恍然大悟。

    李赫也明白过来,他隐约记得雪凝长老的一些传闻,只不过那时他不过族内一后辈子弟,这等秘闻自然不甚了解。

    知道了来龙去脉,心中顿时一松:“传闻黄沙前辈一生痴迷武道,未曾婚配,却是与雪凝长老相交莫逆……这自然是极好的,只不过我还是担心,万一黄沙前辈不敌雷横庄的那位,终究……”

    大长老脸色一冷说道:“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事情本身不大,不过是打死了雷横庄的一名支系子弟,这算不了什么大事,莫非李府继承人的身份还不如雷横庄的一个血脉淡薄的族人?”

    大长老继续说道:“我李府也不是柿子捡软的捏,若要拼个你死我活的,他雷横庄也好不到哪里去。将黄沙前辈请来坐镇,即便是那位先天高手也要忌惮,是否为了一个支系子弟和我李府全面开战,这笔买卖究竟划不划算!”

    众人一听,深以为然。

    李赫也是放下心来,说道:“那事不宜迟,还请大长老将信物给我,我亲自去将前辈请来。”

    大长老点点头,自怀中取出一枚蟠龙玉佩递给李赫,说道:“此物便是,你且好生保管,到了黄沙谷交给前辈即可。”

    李赫点头称是,起步就要离去,居然是片刻也不想停留。

    “等等!”

    大长老叫住了他。

    李赫诧异回头,大长老问道:“李休戚你如何安排?”

    李赫说道:“天临城肯定呆不下去了,我打算将他送去天星城,我李府那里还有些产业,叫他去那里随管事学习下打理生意,磨磨他的性子。”

    “嘿嘿!”

    大长老森森的笑了起来,冷冷说道:“天星城不就是他母亲的娘家,你把他送到那里,他那几个护短的舅舅护着,恐怕比在李府还威风吧!”

    李赫顿时有些心虚,他的确是这样想的,自己的长子总不能真个儿送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吧,万一有点事都无法照应。

    “李赫,你有时候不要太仁慈,李休戚是李府的继承人,以后是要继承家主之位的。以他的资质,将来未尝不可进阶先天,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嘿嘿,天临城酒后为一名妓女和人争风吃醋,这是一个家族继承人的德行么,长此下去,怎堪大用!”

    李赫有些惧怕大长老,当下也不敢反驳,问道:“大长老的意思是?”

    “将他送去京城,那里有一个野狼帮,帮主是我昔年游历江湖时的好友,你手持我的书信一封交给他,他会安排的。这小子该好好的磨炼,不见见血,经历下生死,是成不了大器的!”

    “大长老,这样的处罚是不是重了一些,野狼帮我也听闻过,传闻是京城四大帮派之一,常有血拼,休戚过去岂非有生命危险!”

    李赫听的心骇欲裂,叫自己的嫡长子去江湖里舔血,他接受不了。

    “此事就这样定了,他要成就武道巅峰,必须要有这些经历,不然终究是璞玉一块,成不了大器。何况,我李府不需要废物,他若不幸死了,不是还有其他人么?在不济,李道也是可以的,他也是你的儿子,虽然是庶出,到也是个人物!”

    “这……”

    李赫心里愤怒之极,却又是语塞。

    在他心中嫡长子和庶出子完全是两个概念,李休戚是他正妻所生,继承了他的纯正血脉,自然呵护之极。但李道不过是他醉后和婢女风流后一夜所生,地位卑贱,哪里有长子重要,因此他可以不在乎。

    不过大长老才是家族中权柄最重的人,他的话李赫不敢违逆,只好垂头丧气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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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黄沙老人

    李府今日异常的热闹,一大早的,管家便将仆役们驱使起来,将整个李府从头到尾收拾了一遍,更是难得一见的在府门口铺上了上好的,来自于草原完颜帝国的“红绒毯”。

    一干长老们更是一身华服,早早的便在李家镇的门口等待着,似乎在迎接着一位大人物的到来。

    李府是天临城数得着的势力,更遑论长老们一起郑而重之的在镇子门口迎接,任何一个都看的出,今日将会有一位重要人物来临。

    日上三竿的时候,李家镇前方的官道上终于“踏踏”的传来马蹄声。两辆异常豪华的马车朝李家镇而来。

    大长老李厉海说道:“来了,诸位随我上前迎接黄沙前辈。”

    李厉海朝前走去,一干长老们跟随而去。马车停到镇子门口,领头的那辆马车中下来一位中年人,正是李道的父亲李赫。

    他朝李厉海一拱手道:“幸不辱命,将黄沙前辈请来了。”

    李厉海赞许的点点头,没说什么,快步来到后面那辆马车前,恭敬说道:“李府大长老厉海率族人前来迎接黄沙前辈。”

    车帘掀开,一位身材矮小,须发皆白的老者走了下来,他的脸色显得极其苍白,似乎刚生过一场大病:“咳咳……多年未见,你这小家伙也成了主事人,物是人非啊!”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老者叹息一声,随即更加剧烈的咳嗽起来。

    李厉海连忙问道:“前辈是否身体不适?”

    老者摆摆手,说道:“不碍事,早年练功留下的后遗症,这些年经常这样,我都习惯了。”

    说完,又有些咳嗽的征兆,老者右手朝胸中一按,一股寒气隐现,忽地又消失,老者的脸色更苍白了,却是不在咳嗽。

    李厉海恭敬的说道:“前辈说笑了,在您面前,我们永远都是晚辈。此地不是叙话之地,前辈请,让我等稍尽地主之谊。”

    老者点点头,率先朝李府走去,似乎轻车路熟的,李厉海等人也不以为意,跟随在后面。

    平素李厉海在李府威仪甚中,也是杀伐果断之人,但在这老者面前却是毕恭毕敬的。

    除了请他来帮忙,更重要的是这老者可就是名动天火州的黄沙老人,相传是离先天最近的人。

    这老者看似不起眼,病蔫蔫,但人的影,树的皮,在场诸位谁都不敢小瞧。

    早在数十年前,此人便名动雪月帝国,时过境迁,谁也不知道黄沙此人究竟突破先天没有?

    至少在李厉海看来,黄沙前辈虽然隐晦,但刚才那一手,其中隐晦的寒气,凭借直觉,这瘦小的身体内隐藏着庞大的力量,自己不是对手。

    李府一干长老将黄沙老者带至客厅,吩咐下人上茶。

    盏茶工夫后,大长老李厉海拍了拍手,自内厅走出一个小厮,手上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有一个非常古朴的黑色锦盒,约莫成人巴掌大小。

    李厉海起身将锦盒拿起,对黄沙老者说道:“前辈常年在黄沙谷苦修,我等平素也无法拜访,这是一株百年黄精,还请前辈笑纳。”

    黄沙老者动容道:“哦,一甲子的黄精也是珍品,这百年火候的黄精可是天材地宝。”

    他接过黑色锦盒,打开一看,只见是一株业已成人型的人参,四肢五官俱清晰,一股浓浓的药香弥漫开开。

    黄沙老者轻吸一口气,顿时觉得整个人无比精神,这可是一株货真价实的百年人参,也叫黄精。

    这株百年老参对黄沙而言用处颇大,服下去后瞬间就可以增加修为,更为关键的是,在生死之际,此物可以吊命,尤其对他这种年迈的老人来说,更显价值。

    他对李厉海点点头,说道:“有心了。”

    这等天材地宝他没有理由拒绝。

    李厉海随意的笑了笑,看似云淡风轻,实则心中在滴血,这等老参以李府百年的传承也不多见,若不是为了请这老者出手,他才不会如此的大方拿出此物。

    “此次劳烦前辈远道而来,晚辈实属惭愧,还望看在雪凝长老的份上助我李府一臂之力。”

    李厉海拱手说道。

    黄沙老者轻轻一笑说道:“此事来龙去脉,我已经听李赫说了。不过是小辈们之间的恩怨。不过你的忧虑也并非没有道理,雷横庄近年来的跋扈我也有所耳闻。”

    李厉海苦笑道:“这雷横庄出了个先天高手,我李府势单力薄,实在惹不起啊!”

    黄沙老者摆摆手道:“你等无须担心,既然我肯来,自然是要出面的。这雷冲昔年与我有过一面之缘,想来老夫这点薄面还是有的。若是真的亲临此地,老夫应下了。”

    老者眼中精光一闪,浑身上下露出自信之极的气势,这给予李府一干长老无比大的信心。

    李厉海振奋道:“传闻多年前您老已经触摸到先天边缘,这些年过去,您老想必”已经突破壁障,达到先天了吧!”

    李厉海试探的问道。

    他这个问题同样是很多人想知道的,在座的长老们都是一脸期待的望着老者。

    黄沙老者哈哈一笑,却是未置可否,对李厉海说道:“带我去雪凝的墓地看看,这么多年未来,也不知道啊……”

    说到最后却是浓浓的叹息。

    李厉海虽说心中失望,却也不敢继续追问,连忙在前带路,将黄沙老者带去家族墓地。

    这是一片位于李府后山之中的山谷,谷中幽静,种满了柏树,常年有人打扫修剪,显得干净整洁。这里是李府历代长老们的歇身之所。

    李厉海将黄沙老者带到一处墓地前,按着墓碑上的一处地方,一阵“咔咔”沉闷的机括之音响起,墓碑的左边的青石板上裂开,露出一条往下延伸的甬道。

    李厉海说道:“前辈,墓室在下面,雪凝长老的遗体就在里面。”

    “好了,你等退下吧,我想静一静。”

    黄沙老者轻轻的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李厉海一干长老纷纷拱手,离开了墓园。

    黄沙老者径直的下了甬道,来到地底的墓室。墓室内挂满着长明灯,一点也不显得昏暗,一具水晶棺材置于墓台上,棺材里面一名容貌秀丽的中年女子沉睡着,她的遗体上包括睫毛都被一层薄薄的青霜给覆盖着,似乎是极度的寒冷凝结的寒霜,保持着她遗体的不腐。

    黄沙老者抚摸着棺材,眼神温柔的看着那沉睡的女子,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似乎是有些伤感,他的思绪不由回到数十年前,那时候的自己风华正茂,与叫雪凝的女子携手江湖……那段岁月啊,真的美好。

    只是后来出现了变故,雪凝成了如今的状态,而自己也成了耄耋之年,这成了他心中永远的痛……

    “雪凝啊……雪凝啊……那段岁月,我可一直没有忘记啊!”

    老者的思绪似乎回到了过去,他轻轻的叹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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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杜鹃之死

    李府的地牢内迎来了一位雍容华贵的中年女子,仪态甚美,衣饰华贵,眉宇中洋溢一股属于上位者的冷漠与傲气。

    她正是李赫的夫人李休戚的亲母,李府的主母秦夫人。

    秦夫人看似年轻貌美,实则年龄不轻了,已近五旬了,只是平素驻颜有方,看上去不显老。

    地牢这个地方关押的都是李府的一些犯了罪过的族人和下人们,当然也不乏一些仇人。

    本以当朝律令,私人家族不得私设刑牢,擅处犯人。

    但雪月帝国历朝以来,在这个以武为尊的国家中,这一条刑律形同虚设。

    莫说李府这等地方豪强传承百年的武林世家,便是一些地主豪绅或者有钱的大门大户都有设立私刑,只是规模上的大小罢了。

    朝廷对此也是无可奈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个以阶级为统治的国家,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处置可谓是太随心所欲了。

    以秦夫人的身份地位,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或者说亲临这里。这种阴暗潮湿充满绝望的地牢,哪怕多呆一息她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但是事关自己的儿子,她尽管厌恶此地,可却也只能忍受。正如她一如既往的歹毒,心中暗自发狠,若是那贱婢在不说实话,便将她送进关押男犯的牢房,让她在无尽的凌辱之中痛苦死去。

    或许感受到了秦夫人的怒气,负责地牢的牢头一言不发,生怕触了眉头,一言不发的向前带路。

    这是秦夫人第三次来此,目的很明显,牢头无需多问,卑谦的在前带着路。

    只是他心中莫名的可惜,这叫杜鹃的丫头长的水灵灵的,这遭了几次大罪身子骨抗不住,怕是挺不了几天了,真是暴敛天物啊!

    牢头想起杜鹃刚送进来的那阵模样,真是俏丽的很,我见犹怜。

    若不是秦夫人开过口不准动她,牢头说什么也要尝一尝这颗嫩草。

    只是可惜了,秦夫人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是绝对不会让她活下去的。

    地牢里面黑暗而幽深,长长的甬道看不到尽头,两边墙壁上的火把摇曳着,更显得昏暗。

    囚犯们畏缩着身子惊恐的望着秦夫人一行,他们一言不发,唯恐惹来刑法的折磨。

    甬道的尽头有一间小牢房,牢房只关押了一名犯人,她的名字叫杜鹃,曾经是李府的仆役,于三天前被关押进来。

    秦夫人掩着鼻子来到小牢房前,刺鼻的浊味让她心中更加愤怒。

    她朝牢房里声音尖锐的大声喝道:“贱婢,本夫人来了,还不起来!”

    牢头立马将牢房的锁给打开,蜷缩在牢房一角的杜鹃听到声音,身子不由的颤抖一下,她蠕动了下嘴唇,可却说不出话来。

    这三天秦夫人对她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折磨,鞭刑、水刑、拶刑,换着花样来。

    她的身几乎是没有哪一处是完好的,浸了盐水的鞭子将她的浑身添上一道又一道的恐怖血痕淤青,她觉得肺里火辣辣的,有时候一阵咳嗽也是无比的腥辣,这表示她的五脏受到了伤害。

    最令她恐惧的是水刑,浑身被束缚的她,绑在长条椅子上,被人在脸上贴上黄色的薄纸,每贴上一张便浇一瓢子的水,薄薄的纸张覆盖在脸上,层层叠加,盖住五窍,不能呼吸,无尽的反复……

    那种窒息的味道,濒临死亡的感觉,她真的害怕。

    她的双手已经不能动弹了,十指肿的像馒头似的,那两个狱卒用竹子制成的“锣子”套住她的十个指头,用力的朝两端拉,十指连心的疼痛,让她发出歇里斯底的痛苦哀嚎,让她一次次的晕了过去。

    原本花一样俏丽的杜鹃连番折磨下已经枯萎了,她已经三天没进水米了,事实上受到这样的伤害,即便有食物她也吃不了。

    这朵杜鹃快要凋谢了。

    她害怕秦夫人,从小就怕,这种怕是印在骨子里的,反射性的听到她说话,杜鹃就要应答,只是她发不出声音了。

    “好你个贱婢,嘴巴这么硬,居然不理睬我!”

    秦夫人气急败坏的一个眼色,她身后的侍女意会走进牢房,来到杜鹃身前,蹲下身,厌恶的屏住鼻子,一把抓住她头发,就是“啪啪啪……”的五个巴掌。

    “呕!”

    杜鹃忽地气息一乱,一口黑血吐了出来。黑血溅到侍女的衣服上,她吓了一跳,随即怒火冲天的上前踹了两脚。

    杜鹃“咕咕”的声音自喉咙发出,似乎要说些什么,却是说不出来。

    疼痛已经麻木,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因为爷爷昨天在她梦里出现过。

    只是公子去哪里了?

    真的是秦夫人说的,他畏罪跑了,不要自己了。

    杜鹃有些迷糊。

    挥了挥手,制止住要继续动手的侍女,秦夫人说道:“贱婢,我在问你一句,李道跑到哪里去了?你要不说,今天我活活打死你,然后把你的尸体送到男犯囚室里去!”

    “说!你家公子藏到哪里去了?夫人问你话呢,没听见啊!”

    那动手掌嘴的侍女见杜鹃不吭声,恶狠狠的补了一句。

    “我……我真的……不知道……”

    杜鹃艰难的说道,也许是吐了几口黑血,觉得胸腔里舒服了许多,可以开口说话了,尽管很吃力。

    她是真的不知道李道去哪里了,当初她收拾完包裹回到花园等他,却是不见人。直到天黑时,秦夫人派人将她关押进地牢,说她通风报信放走李道,让她说出李道的行踪。

    杜鹃根本不知道李道去了哪里,被秦夫人折磨的死去活来。

    “死到临头,还要嘴硬,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流泪!”

    秦夫人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之极,森森的说道:“李道平素对你那般宠爱,你这贱婢怕是早和他有苟且了吧,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行踪!还在狡辩,来人,拿辣椒水来!”

    秦夫人大怒之下,就要动刑。

    牢头匆匆的离开了,过了一会儿端着一盆刺鼻的辣椒水过来了。

    秦夫人指着杜鹃骂道:“给我泼!我要看这贱婢嘴硬到何时!”

    牢头隐有不忍之色,随即便将一盆辣椒水泼在杜鹃身上,浓郁的辣椒水覆盖在杜鹃身上,渗透到她的每一处伤口,强烈的灼热刺激着她的神经,她那原本麻木的身子开始恢复知觉……

    “啊!啊!啊啊啊!”

    杜鹃凄厉的嚎叫着,一股火辣的疼痛在她全身覆盖,她的伤口被浓郁的辣汁刺激着,这种痛苦,她恨不得立马去死!

    无力的身体没有办法翻滚,只是肌肉自然的在抽搐。

    渐渐的她的声音逐渐衰弱,没了生息。

    “死了!”

    秦夫人皱了皱眉。

    牢头凑过去看了看,探了探杜鹃的鼻息说道:“没死,只是晕了过去。”

    想了想,牢头又道:“夫人,若是在想审讯,恐怕不能继续用刑了,她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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