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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人的小娘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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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何曾拒绝?”李长贤疑惑。
  “苏婉。你忘记了?”罗颂认真地看着他的双眼,接着无奈摇头,“她可是到现在还惦记着你啊,这次南下我没有告诉她,也不敢跟她说你在何处当官。”
  “苏婉……”李长贤喃喃念着。
  苏婉?花织夕也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字。
  “难道她不是你的缘分么?”罗颂问道,“亏我散尽千金只求她一笑还不果,而你却只是一杆红缨枪,两招花式功夫就得到她芳心,真真是不公平呀。”
  “那时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苏姑娘心怀感激也属正常,只是我对苏姑娘从未有过他想,更不会娶她,颂兄又何必说这些。”李长贤饮了一口酒,言语之间恢复常态。
  “所以我才说你是个二愣子呀!哼!”罗颂瞪了他一眼,“苏婉是个好姑娘,你不想娶她也得给个明白话,总不能让她一直这么盲目地找你?”
  “苏姑娘若想到找我绝对是轻而易举之事,只是我觉得既然彼此不相干便不要刻意去解释什么,以免增加误会。”
  “哦?你这么了解她?看来也不是完全不上心嘛。”
  “罗颂兄你又曲解我的意思,总之呢我是不会娶她的,你就回去告诉她我已经成亲了,让她死了心,去觅真正的良缘吧。”
  “那你呢?你就真的打算一辈子一个人生活?”
  李长贤顿了顿,没有回答。
  二人一席话,花织夕是听得明明白白。
  若换成早前她听这些肯定听不明白,可自从在妙玉那儿了解到一些男女情缘之后,她大概也明白了些。
  苏婉是个姑娘,她倾心官人,而官人却不喜欢她。
  ……
  一番畅饮之后,罗颂和李长贤二人皆烂醉如泥。
  文福和府中仆从扶着罗颂回房,陈伯和花织夕搀扶着李长贤回房。
  …
  “热,热,我要洗浴,给我备水。”
  回到卧房,李长贤一直嚷嚷着要洗澡,正值夏末余热还未退,加上方才又饮了许多酒难免觉得燥热。
  “陈伯,您去吩咐丫鬟姐姐们提水过来吧,我来伺候官人。”
  “诶好。”
  很快,丫鬟们陆续提着水桶过来,一会儿功夫就将木桶打满。
  花织夕示意丫鬟们退下,陈伯也帮着她给李长贤脱出外衣之后,也退下了。
  卧房里,李长贤半醉半醒,花织夕凑到榻前,轻声地问:“官人,水打好了,可以洗澡了。”
  “渴……”
  “是,小西去倒茶。”
  喝了茶之后,李长贤仍旧躺在床上不动,花织夕几番轻声唤他,怎知唤到最后,他却直接睡着了。
  “官人?官人?”
  看来真的是睡着了。
  ……
  微弱的灯火下,李长贤双眸紧阖,薄唇发红。想是喝了酒的缘由,身上的酒味和衣服上的檀香味混在一起,居然变成一种奇特的味道。
  花织夕不由自主地靠前,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的脸。
  官人的脸,官人的鼻子,官人的嘴。
  许是他身上那股酒味叫花织夕闻久了也开始晕眩吧,她居然大起胆子来伸手去摸李长贤的脸。
  “官人的脸好烫呀……”
  她低声自语着,却不知自己的脸也变得很烫,但现在的却是不清楚缘由。
  见李长贤已经沉睡,她也没再唤他,只是帮他脱了长靴推到床里。
  见到屏风内那满满大桶水,花织夕不免觉得可惜。
  今晚不洗澡,明日这水估计也得换了。
  回头看了一眼沉睡中的李长贤,花织夕忽然萌生一个想法!
  自己已经好多天没洗澡了,要不别浪费!反正官人已经熟睡,她只要动作轻点应该不会吵醒他的吧。
  ……
  再三确定李长贤已经沉睡之后,在她多番低唤下还是没有醒来之后,花织夕便轻轻地走到屏风后头,大木桶旁边放在一只凳子,方便人踩着凳子跨进桶里。
  以前她都是直接将水倒在木盆里洗,还未曾在这么大的木桶里洗过澡。
  麻利地脱掉一身粗布衣裳,花织夕光着小身子爬上了凳子,抱着忐忑而兴奋的心情跨进了木桶。
  噗通——
  奈何木桶深地很,她前脚刚踩进去整个人便顺势栽了进去。
  “呼…呼…”呛到口鼻都是水,她连忙从木桶里站了起来,这才发现木桶里的水几乎要淹过肩膀。
  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细心听屏风外的动静,发现李长贤并没因此而醒来,她便松了口气。
  整个人泡在水里坐在木盆里洗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啊!
  花织夕很开心,将头发散下来整个人没进水里。
  毕竟还是个孩子,一大桶水就能叫她玩的不亦乐乎,半天都不肯出来。
  …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转眼已经半夜三更。可花织夕还泡在木桶里玩着,身上的皮肤都泡皱了也不在意。
  这时,躺在床上的李长贤,眼皮动了动,眉头蹙了蹙。
  酒后头疼地厉害,他悠悠转醒发现身边居然无人,便撑坐起身捏着眉心,唤道:“小西。”
  “嚇——!”糟了!
  还泡在木桶里的花织夕忽然听见官人的呼唤,瞬间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捂住嘴不敢吭声。
  官人醒了!可她还泡在木桶里!
  花织夕尽量用最轻地动作扶住木桶边缘想着要爬出来……可是……
  她看了看木桶周围,又看了看自己的身高。方才外头有凳子她才能爬进来,可这里头没有凳子!她怎么出去呀?
  完了完了!
  “小西!我要喝水!”李长贤又唤了一句。
  花织夕这下更害怕了,加上木桶里的水本就是凉的,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怎么办?她该怎么出去呢?要是让官人看见自己的身体,知道自己的身份那就完了!
  许久叫不到人来的李长贤实在是口渴的紧,他坐不住了,于是自己起身去倒茶解渴。
  几杯茶过后,李长贤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他看了看窗外的月色知道夜已经深了,小西应该回去睡觉了。
  只是当他转过身准备拿起夜壶的时候,却看见珠帘外边屏风那处居然有灯火。
  这孩子,回去也不知道吹灭灯火。
  李长贤摇了摇头,开始脱裤子解手。
  尿入壶底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十分响亮,花织夕紧抿着唇不敢吭声,双颊却已经爆红。
  虽然她也是近身伺候的官人,可官人解手的时候她一般都是假装打水倒茶或者找衣服等借口给避开的。现如今却听得一清二楚,心里实在是又羞又怕。
  半响后,李长贤似乎完事了。
  花织夕只求他能快些去睡觉,好让她想办法从木桶里爬出来。
  终于,很久很久之后也没有听见动静,花织夕如释重负,看来官人已经回去睡了。
  于是她开始攀住木桶的边缘,撑着手想要爬出来。但试了很多次也没有成功,反倒将水洒了一地。
  “怎么办……再出不去我非冻死不可。”
  身体越来越冷,深夜本就凉,加上还是凉水,花织夕那小身子板儿根本受不住。
  多次不成功,花织夕决定尝试最后一把。大不了跳出去,最多摔个鼻青脸肿。
  于是她深深一呼吸,满满一蓄力,一把撑住木桶边缘,将半个身子撑了起来。
  太好了!
  眼看着只要越个身跳出去就好了,可这时她却顿觉头顶一暗!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身后照射过来!
  “小西?原来你没回去。”
  “啊!”花织夕吓了一跳,双手一滑再次噗通掉进了水里。
  李长贤连忙上前准备将她捞出来,可当他走近木桶,却看见花织夕双手抱胸,双腿交叉紧夹,瑟瑟发抖着。
  “怎么回事?”李长贤俨然是被她那惨白小脸颤抖身子给吓住了,二话不说就俯下身子将花织夕从水里捞了起来。
  花织夕失声一呼,就在李长贤双手伸过她腋下时,赶紧放弃护住胸前,转之护住下身。
  作为十一岁的女孩儿,她自个儿有时候会觉得胸部隐隐发生了变化,但实际从表面是看不出来什么变化的。
  见她死死地护住自己的隐私部位,李长贤不由觉得好笑,将她放在地上扔给她一件袍子后,打趣道:“小西放心,我不会看的。”
  他自以为小西只是在害羞,因为自己私自泡澡一事被人发现了,又羞又害怕才会如此,便没有想那么多。
  “官人,官人,小西以后不敢了。”花织夕连忙用那袍子将自己的身子紧紧裹住,顺势捡起地上的湿衣服跪在地上认错。
  “不是不让你洗,只是毕竟大半夜没有其他人,要是你不小心睡在水里那可就危险了,今后没我的允许不能这样,知道了么?”
  “是,小西知道了。”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上,小小的身子在宽大的外袍下更显较小。
  “回去吧。”
  “是,官人早点休息,小西告退。”
  花织夕三步并作两步地快速离开了他的卧房,出了门之后立刻拔腿往自己的房间跑去。
  这次有惊无险实乃万幸呀!就差那么一点,官人就会发现她是个女孩,而这之后的结果可想而知。
  回到房间的花织夕在一阵惊慌之中入睡,而这边的李长贤却是略显讶异地摇着头:“看起来跟个女娃娃似得,看来得早些让他学武功了。”
  …
  只是经受过今晚这一出之后,花织夕更加谨慎严密地掩饰自己,再也不敢在李长贤面前冒一点点的危险。
  李长贤第二日便开始让她去衙门跟捕役们学学几招简单的功夫,自己并未亲身教授,而她这一学,却是三年……                        
作者有话要说:  【三年后终于是个少女了】评论呢评论呢,求评论呢……一个人好寂寞好空虚求调戏啊啊啊……

  ☆、红藕香残玉簟秋

  
  在花织夕刚满十四岁这一年,大年三十这天晚上,李府上下十分热闹,李长贤特意请了戏班子到府上唱戏。
  除夕这夜,李府难得一次真正的热闹。
  花织夕候在李长贤身后,小心地伺候着。
  她心底很是高兴,因为李长贤已经答应她,大年初三到初七让她回老家看阿娘。这几年攒起来的银子已经不算少了,回到老家还可以帮阿娘买一小块田地,不用她再辛苦地帮人洗衣服填饱肚子了。
  不过今儿个下午领取的工钱她还没数过,因为忙着替官人跑腿,她便让妙玉帮自己领取工钱,这会儿妙玉又伺候在老舅夫人身边捏腿,她也没好意思过去问。
  “小西。”这游神着呢,李长贤却忽然唤她。
  “在呢官人。”
  “去卧房帮我拿件披风。”他道。
  花织夕抬头看了看天,这才觉着冷风袭来,“是,小西这就去。”
  ……
  恰好有这个机会,趁着回庭院拿披风的功夫,她还可以回自己房间看看拿了多少工钱。
  若刘元对她如同其他下人一般,她倒也不会养成这个数工钱的习惯。只是刘元每次发工钱的时候都要坑她一把,有时候明明没有被扣钱的理由他还是故意会少发一些,等花织夕觉察过来他才补上。
  这不,趁着拿披风这会功夫她数了一下自己的工钱,又发现少了!每年除夕李府给下人发的工钱会多出三两银子做彩头,可她数清楚之后又发现自己明明应该有八两银子的,却只剩六两!
  “真是气煞我也!”花织夕恨恨地咬了咬牙,拿起披风就往花苑跑去!
  她非问个明白不可!为何老是想着办法扣她钱,这都几年过去了!
  ……
  花苑里搭着戏台子,台上唱的是一出贵妃醉酒的戏。
  花织夕小跑到李长贤身后,小心翼翼地将披风给他披上。
  李长贤也没有回头,脸色的神情十分柔和,眼睛专注地看着戏剧。
  花织夕四周扫了一遍,却没有发现刘元的身影,于是她悄悄退到陈伯身边问道:“陈伯,刘先生怎的没来看戏呀?”
  陈伯略作惊讶:“他明个儿一早和曹管事准备回老家便早些去歇息了,你不知道么?”
  “没呀我知道,就是一时忘记了。”花织夕傻笑着,少顷思忖了会儿,低声附到陈伯耳边,“陈伯,我方才吃坏肚子了,劳费您先伺候着官人可好?”
  “你这孩子。”陈伯没好气地笑了笑,“去吧去吧,待会大人问起我自会替你解释。”
  “谢谢陈伯!”言毕,她转身悄悄地退下。
  。
  下人院子在李府大宅的后头,经过花苑里那番咚咚锵锵的戏曲灌耳,再回到安静的下人院子,花织夕忽然有些头晕目眩的。
  下人院子一片安静,每间房都是黑暗的。幸亏她半路激灵提着灯笼过来,不然这会儿恐怕得摔着撞着了。
  刘元的房间与陈伯和曹管事相接,住的比较里头,相对丫鬟家丁们偏僻点。当花织夕提着灯笼越过走廊,来到拐角处的房间时,却发现里头其中一间房是亮着的!
  若她没猜错的话那间房应该是刘元和曹管事其中一人的,因为府中所有人都在花苑看戏,只有他两很早就歇下了。
  也不知是谁的房间,总之她定要叫出刘元一块到官人那儿把账理清楚的,隐忍了这么多年,如今连过年这会儿的红包钱他也要坑一把,花织夕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只是,当她提着灯笼,疾步走向那间亮着灯火的房间时,却听见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呜呜咽咽的,好像是女子低声哭泣的声音,又好像不是。
  花织夕惊讶了:莫非这房中发生了什么事儿?
  抱着好奇的心思,花织夕慢慢地走到那间房门口。
  这时,呜咽低泣的声音似乎消失了。但片刻后却又传出另一种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也不算大,却显得节奏十足,好像木棍子一下一下地拍打在湿衣服上,她能幻想到的境界也只有这么多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花织夕郁闷了,想着要敲门问一问时,房间里头却忽然传出了一句惊炸她耳朵的叫声!
  ……
  “好叔叔!快些!快些啊!奴家要死了……”
  ……
  花织夕吓了一跳!这是曹管事的声音!
  也弄不清里头是什么情况,已经学了两三年拳脚功夫的花织夕力气也比一般丫鬟大许多,当听得曹管事说【要死了】时,她二话不说就踹开房门,怒喊一声:“曹大娘你怎么了!”
  当房门被踹开,里头的光着身子的男女霎时一阵惊叫……
  花织夕呆呆地站在门口,手里的灯笼‘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她惊恐地看着房中那一幕:刘元的大白屁股赤果果地暴露在空气中,刘曹氏上身趴在桌子上,她的大白屁股正连接着刘元的……的……
  花织夕忍住大叫的冲动,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在刘元和刘曹氏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衣裳时,花织夕早已经丢下灯笼一溜烟跑了……
  ……
  天哪!她都看见了些什么呀!
  花织夕一脸爆红,一路头也不回地往前跑去!
  虽然她不懂男女之间如何如何的事情,但亲眼看见刘元和曹管事赤身相呈,她就是傻子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可他二人不是叔嫂关系么?刘元的兄长死得早,刘曹氏一直守寡。这般想起来刘元都已经三十岁出头了还未娶妻,原来是这样!
  花织夕的脚步没慢下来,她就怕待会刘元会找上门,恐吓她什么的。这跑着跑着,眼前忽然出现一个身影,花织夕本想转向离开。却听那身影忽然喊道:“西哥哥你跑什么呀?”
  原来是妙玉。
  “西哥哥你怎的跑得如此急切?弄得后头有豺狼虎豹似得。”妙玉见她满头大汗,面红耳赤的模样,还以为她是被什么追赶,不禁打趣起来。
  “比、比豺狼虎豹还可怕呐!”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方才真是跑的太急了。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到底是谁在追你呀?”妙玉着急地问。
  “不是、无人追我、”花织夕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总算恢复过气。
  “那?那是?”妙玉一脸疑惑地看着她,眼神却十分晶亮,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花织夕左右看了一遭,干脆拉起妙玉的手将她拖到附近的偏僻角落里,急忙道:“我方才是去刘先生房里找他算账来着,可却看到了!”
  话到嘴边,花织夕居然有些难以启齿。也是,谁见了那样的事情还能好好说话的。
  “西哥哥去找刘先生了?你该不会也……”妙玉表现的有些吃惊。
  花织夕看着她吃惊的样子,不免疑惑上了:“莫非你知道我看见了什么?”
  本想着妙玉比自己年长一岁,常年在丫鬟堆里生活懂得事情也很多,便想着要将事情告诉她,可看她的反应诚然已经猜测到了,这叫花织夕有些接受不了。
  “西哥哥你可是…看见刘先生和曹管事二人……”妙玉忽然低下头,脸上绯红一片。
  “原来你知道!你也遇见过是不是?”花织夕连忙抓住她的手。
  “是、是呀。玉儿几年前就看见了,后来曹管事跟我说只要不把事情告诉第二个人,她就把我调到老舅夫人身边去伺候,以后我做什么事情她也会帮着我。只是没想到……今日他们如此不知羞竟叫西哥哥你也……”说着,妙玉忽然往前走了一步,挨得花织夕更近了。
  “原来如此!”花织夕脸色极为难看,妙玉却丝毫没有在意她的脸色,只是一个劲儿地靠近她。
  花织夕也未发觉。
  “不行!”她忽然甩开妙玉的手,表情很僵硬,“我得禀报官人。”
  “哎呀不行呀!”妙玉闻言,心下一惊。
  “为何不行?”她疑惑了。一个作为李府的账房先生,一个作为李府的下人总管,居然干出这等龌蹉之事,她怎能不禀报官人。
  “西哥哥,如果你将此事告诉大人,刘先生和曹管事一定会被大人问罪的!”妙玉趁机再次拉住她的手,解释道,“你想啊,咱大人可是知县。身为父母官,自己身边的仆人居然叔嫂通奸违背伦理,大人他一定会严惩他们,到时候恐怕刘先生和曹管事都得坐牢房呀。”
  “可是!”花织夕还没想到这么严重的一步,被妙玉这么一揭开事实,她倒是有些犹豫了。
  “西哥哥,还是不要告诉大人了吧?曹管事平日对咱们还是不错的,她刚过门没多久丈夫就病死了,这么多年也幸亏有刘先生陪着。不然你叫她独自一人无儿无女的,多可怜呀?至于刘先生,你看他身家条件也不差却为了她一直不娶妻,这番深情爱意世间有几个男子做得出呀?”
  妙玉这番话竟叫花织夕有些懵懂了,郎情妾意,奈何身份不对。但就是这样也不能啊!毕竟叔嫂有别,若刘先生真有心,应该挑明了心思才对。兄亡弟娶嫂,这世间也不是没有过。
  想到这里,花织夕还是很纠结:“玉儿,你这番话都是听谁说的?”
  “这、这都是曹管事自个儿告诉我的。”妙玉答道。
  “好吧。原来是她自己说的。”花织夕无语,“曹管事定是受了刘先生迷惑,这事我暂时不会禀报官人,但不代表我永远都不说。”
  言毕,花织夕再次挣脱开妙玉的手,准备回去。
  可妙玉却一直抓住她的手不放,正当花织夕疑惑时,却见妙玉忽然一脸娇羞,语气娇嗔地问道:“西哥哥、玉儿今年、今年都十五了。”
  “我知道呀,小玉儿都是大姑娘了!”花织夕笑着摸摸她的发髻。
  三年过去了,花织夕也长高了个子,可还是比不上妙玉那丰腴的身段,个头却是差不多的。
  “那、那西哥哥你……准备什么时候跟大人提起咱们的事情呀?”妙玉压着嗓音,十分羞怯。
  声音虽小,花织夕却是听得一清二楚。当下她身子一抖差点没跪下去!
  我的娘啊!果然还是赶上了!
  自从年幼不经事时答应过妙玉长大后会娶她,她就一直惦记着这事!花织夕心里头是千万个有苦说不出!
  她也想娶,可问题是她不能娶啊……
  “玉儿,这事儿还早着呢,你看我不也才十四岁嘛?俗话说的好:男儿志在四方。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暂时也没有成家的打算……”
  她干脆将官人时常挂在嘴边应付的那套话搬了出来,想不到有朝一日她居然也跟官人一样,遇到了相似的苦恼……
  “什、什么?西哥哥、西哥哥的意思不要玉儿了嘛?”妙玉听见她这样说,忽然眼眶一红,跟着低声啜泣起来。
  这下花织夕慌了,手忙脚乱地安慰着她:“你别哭呀,哎哟我真的是不能!”
  “呜呜呜……西哥哥你、你个负心汉!”妙玉哭泣着,忽然伸手就要锤她的胸。
  花织夕一个激灵跳开来,忙抱手护住自己的胸口,心里直道:好险好险。
  “玉儿别哭,你看我这不是如今什么都没有嘛?要不你等我十六岁了再、再提此事好不好?”当下之计也只有这么拖着了。
  “西哥哥!等你十六岁,玉儿都十七了!”妙玉怒嗔道。
  “好好好!要不等我十五岁!明年明年再提此事?”
  “嗯……”妙玉低头忖了会儿,“那好吧!西哥哥不许骗我!”
  居然答应她明年,花织夕这下可造孽了。
  “那你别哭了,咱们回去吧。”
  “嗯!”妙玉终于笑开来,上前挽住花织夕的手将头靠在她肩上。
  快走到花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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